这天,司马玉寅与四位夫人及狄仁杰在帅府正商议发兵之事。
掌管粮草官来报:“启禀元帅,军中粮草只有不够五天用的,到现在还不见粮草运到。特来报告元帅。”
“将城中番兵用剩的粮食集中起来发给各营。”
“报元帅,已将全城的粮食集中起来发给了各营,到现在也只剩不到五天的口粮了,否则,军中早已无粮了。”
司马玉寅一听,“噌”的站了起来,想了想,又坐下了。“本帅知道了,你先退下。记住,要保密,不许外传。”管粮官退出。
司马玉寅对狄仁杰道:“粮草到现在没运到,难道粮草车队被番兵劫了?不能啊!赵老将军等人个个武艺高强,我又加派三千精兵押运,同时还派了不少探报在粮草车队来往的路上打探,若是粮草被劫,应该早就有消息了。”
狄仁杰道:“粮草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红鳯道:“玉寅哥,我道路较熟,我沿途去查看一下。”
白雪道:“我和红鳯姐姐一起去。”
鸾莺、鸾鳯道:“我们也去。”
司马玉寅想了想道:“好吧。你四人分两路查看,天黑之前务必赶回来。现在粮草接济不上,暂时不能发兵。”
四位夫人正要走,小校来报:“赵志虎将军求见。”
司马玉寅一乐:“粮草到了。快请。”
赵志虎风尘仆仆的进来。“报元帅……。”
司马玉寅止住道:“这是在家里,不必称呼元帅。二哥,粮草都到了吗?”
“没有。”
司马玉寅急道:“怎么回事?”
“我们到离此最近的荣昌府去调粮。荣昌府的杜知府说一时难以筹齐,让我们等五天之后再发给我们粮食。五天之后我们去调粮,杜知府说粮食没有筹齐,让我们再等五天。五天过后还是没粮。爹爹着急,派我回来通告一声。爹爹派大哥带一千人马在荣昌府等粮,自己带人去昌平府调粮去了。”
司马玉寅对红鳯道:“你先陪二哥去用饭。啊,我先给你门介绍一下。”将赵志虎和白雪相互做了介绍。
赵志虎道:“恭喜你们。事先不知道,也没带什么礼物送给你们,实在抱歉。”
司马玉寅和白雪道:“我们心领了。”
赵志虎下去用饭。
司马玉寅对狄仁杰道:“粮草到现在没有筹集好,难道荣昌府事先没有接到沿途州府为征西大军筹备军粮的旨意吗?待本帅写封紧急催调粮草的信函给荣昌府,请杜知府抓紧筹集粮草,否则大军……。”
狄仁杰皱着眉头道:“老夫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狄大人担心何事?”
“唉!不瞒元帅说,荣昌府的杜知府是张基的得意门生。张基心胸狭窄,嫉贤妒能。老夫担心张基会把张豹之死的悲痛化做仇恨降到你我身上。张基素与老夫不和,张豹活着的时候一切都好。张豹一死,老夫担心张基会暗做手脚,陷害老夫。现在果不出所料。”
“狄大人,张豹的死是他轻敌所致,是死在番兵之手,与您老何干?”
“元帅有所不知。当初在校军场比武夺帅时,老夫亲眼目睹你和张豹比武的情形。你的武艺远远高于张豹,而在”元帅论“的文章上却输给了张豹。当时老夫就曾怀疑过张豹的文章,因为老夫素知张豹胸无点墨,怎能突然写出那么好的文章来,但老夫一时拿不出证据,所以皇上就点了张豹为元帅。张豹与其父张基一样嫉贤妒能,老夫曾多次劝张豹将你留在大营,可都被他拒绝了。张豹的死虽然是咎由自取,但心术不正的张基还是把怨恨归在咱们身上了。”
“狄大人,征西之事何等重大,张基胆敢暗做手脚,缓滞粮草供应,贻误战机,就不怕皇上怪罪?”
“张基在朝中势力很大,欺上瞒下,做了很多的坏事都能瞒过皇上。再说杜知府也没说不发调粮草,只是拖延……。”
“拖延几天,大军没有粮草必然大乱,还如何打仗。若是番兵探知我军缺少粮草,必定会前来攻打,将如何处置。”
“为今之计,老夫当亲自走一趟。”
“狄大人,您老要去哪里?”
“老夫亲自到荣昌府去调粮。”
“狄大人,您老年岁大了,路途又远,如何吃得消。还是本帅写紧急调粮的信函吧。”
“信函是没用的。还是老夫亲自去吧。”
司马玉寅深情的望着狄仁杰。“老大人为国为民之心,本帅钦佩至极。既如此,本帅派一千精兵保护。” 对鸾莺、鸾鳯道:“你二人随狄大人前往,主要是保护狄大人的安全,现在随时都可能遇到番兵。”
鸾莺、鸾鳯齐道:“遵命。”
狄仁杰等走后,司马玉寅对红鳯、白雪道:“粮草一时来不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据报:番兵元帅得知中了调虎离山计后,无意固守铁木关,已带五万人马回西域境内布防去了,铁木关现在只有两万人马守城。咱们明天发兵攻打铁木关,夺取城里的粮食,以解决我军粮草短缺的问题。”
红鳯道:“今后,我们每到一地,尽量探察番兵的囤粮之所。”
白雪道:“红鳯姐姐说的对。越往前走,离中原越远,粮草供应越困难。要尽量夺取敌人的粮草以解决我军粮草的短缺,把夺粮和夺城同等重视起来。”
红鳯道:“我们多派人出去,除打探敌情外,还要打探敌人的粮草所在地。”
“二位夫人所言正合我意。明天就发兵攻打铁木关。”
狄仁杰在鸾莺、鸾鳯及一千军士的保护下来到荣昌府。
府衙前,狄仁杰吩咐军士前去通告。军士上前对守门军士道:“狄大人到,你等速去告知杜知府前来迎接。”
守门军士一听是狄大人到,不敢怠慢,急忙向里通报。
杜知府闻报,心里暗惊:狄仁杰奉旨征西,此次前来定与粮草有关,看来再拖下去是很难了。急忙整理好袍服,接出门外。“不知狄大人到,下官有失远迎。”
进府落座。狄仁杰单刀直入:“杜知府,前方战事紧张,粮草为何迟迟不发调?”
“不瞒狄大人,下官正向各地筹集,由于粮草分散,一时难以筹齐。”
“杜知府,征西大军在长安没出发前,皇上就已经将沿途州府筹集粮草以备军用的圣旨发给各地,你难道没有接到圣旨吗?”
杜知府脸上的汗立时就下来了,喃喃的道:“下官接到圣旨了。下官由于忙于其它事务,一时失察,影响了前方战事,下官知罪。请狄大人放心回去,三天后一定将粮草筹齐,发往前方大营。”
“不行。”狄仁杰眼睛一瞪:“明天必须筹齐粮草。今晚老夫就住在你府上,明天亲自押运粮草回前敌大营。”
“狄大人,明天就筹齐粮草确实有困难。”
狄仁杰举起尚方宝剑道:“杜知府,你给老夫听清楚,明天不将粮草筹齐,定斩不饶。”
“是、是……。”吓的杜知府屁滚尿流而去。
次日中午,粮草备齐。狄仁杰对杜知府道:“荣昌府是离西域最近的州府。今后各地粮草都调聚到此,大军所需的粮草就从此处调运。你要注意看管好,如粮草有误,小心你项上人头。”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狄仁杰传令:“通知赵志龙将军前来查点粮草,即刻出发,昼夜不停赶往前敌大营。”
且说狄仁杰等走后第二天,司马玉寅聚将。
“各位将军,据探马报:番兵元帅摩勒闻知龟兹城失守后,带领五万人马退回西域境内布防去了。现在铁木关只有两万人马守城,本帅决定今天攻打铁木关。陈威将军。”
“末将在。”
“你与索将军、李将军带两万人马前去攻打铁木关。本帅随后就到。”
陈威、索长贵、李思齐道:“末将遵令。”退出大帐,点齐两万人马杀奔铁木关。来到城下,陈威吩咐叫城。
只听城头一声炮响,城门打开,番将勒西率人马杀出城来。
两军对阵。陈威道:“番将报上名来。”
“某家乃摩勒元帅麾下,奉命镇守铁木关,大将勒西是也。周将快快报上名来。”
“我乃大周征西元帅麾下,前部正印先锋陈威是也。番将听真,偌大的龟兹城都已被我军攻破,何况你这小小的铁木关。识时务的就尽快献城投降。否则,城池一破,让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勒西大怒,正要拍马上前,身旁有人道:“杀鸡焉用宰牛刀。待俺捉拿周将。”一员番将纵马舞刀冲出阵前。
索长贵拍马抡动八卦开山斧拦住番将。二人战有二十余回合,索长贵卖一破绽,番将一刀砍来,索长贵侧身躲过。二马一错蹬,索长贵回身一斧,将番将砍于马下。
勒西一见,气的哇哇怪叫,拍马舞动狼牙棒冲过来战住索长贵。二人战有二十余回合,不分胜负。陈威拍马挺戟冲过去。“索将军下去休息,待陈某战此番将。”索长贵回到本队。陈威与勒西战有三十多回合,陈威越战越勇,勒西力不能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虚晃一棒,败回城去。陈威指挥军士随后掩杀。
杀至城下,城上乱箭射下。陈威大怒:“向城上放箭,架云梯攻城。”一声喊,架起云梯开始攻城。城上番兵将滚木、擂石、弓箭一齐打下。
两次攻城都被雨点般的滚木、擂石打退。索长贵对陈威道:“此城防守严密,急切难以攻下,不如暂且收兵,待元帅来时再做商议。”
“索将军之言正合我意。鸣金收兵。”
回到营寨,陈威、索长贵、李忠正商议如何攻城,小校来报:“元帅率大队人马到。”
陈威等出营迎接,只见司马元帅居中,左红鳯,右白雪,率五万人马已到营门。陈威等将元帅接进营帐。
司马玉寅问陈威:“战况如何?”
陈威将攻城经过叙述一遍。“元帅,末将请令,今夜前去攻城。”
“不必了。白天攻城不下,夜间番兵定有准备。我军初来乍到,对此处地形不熟,夜间攻城对我军不利。待本帅明天亲自指挥攻城。”
次日一早,司马玉寅率大队人马来到铁木关下。只见城门大开,城头上静悄悄的,不见有番兵走动。司马玉寅道:“派人前去打探。”
半个时辰后,打探的人来报:“是一座空城。”
“传令:一万人马进城,其余暂住城外,以防番兵围城。”
进城一看,果然空城一座,莫说番兵,就连百姓皆无。整座城静悄悄,街道整洁干净,没有仓皇出逃的迹象。
时近中午,军士来报:“启禀元帅,城中找不到水井,可能是被番兵填埋,无法做饭。”
司马玉寅顿时一楞:“番兵是有计划撤走,故意留下一座死城。传令下去,搜查各处粮仓,看看有没有粮食。”军士刚下去传令,又一军士来报:“启禀元帅,捉到一个老汉,是中原人。现已带到。”
“带进来。”
只见两名军士押着一个老汉进来。老汉约六十多岁,满脸皱纹,但身子骨挺硬朗。站在那并不显得惊慌失措。
司马玉寅上前冲军士一摆手,军士退下。“老人家是中原人?”
“老汉是中原人。”
“老人家,本帅问你,城中为何一个百姓都没有?番兵是何时撤走的?”
“城中百姓多数是西域人,只有少数是中原人。十几天前,番兵元帅率五万人马来到铁木关后,将全城百姓都迁到西域境内去了。昨天你们攻城,虽然没有攻下来,但老汉听番兵说:此城是一座孤城。这次周军来的人少没有攻下来,等周军大队人马前来,此城肯定守不住。昨天夜里,番兵将城里所有水井全都填埋后撤出这座城,不知去向。”
“老人家,你家里都有什么人,为何没随城里百姓一起走呢?”
“老汉家里四口人。儿媳被番兵侮辱上吊自杀,儿子找番兵报仇被番兵杀死,老伴儿悲痛而死,就剩老汉一个人了。铁木关原是中原城池,老汉是中原人,岂能随他们去西域。番兵在此欺压中原百姓,无恶不作,老汉早就盼着朝廷派兵来收回这座城了。十几天前,番兵迁走全城百姓时,老汉我就藏在自家地窖里,才没被番兵发现。因我家又破又小,后来的番兵不愿住在我家。白天番兵一来,我就躲进地窖,夜间出来,一直隐藏到现在。”
“老人家,城里没水,你今后如何生活?”
“不瞒元帅,老汉家有一口隐蔽的水井,外人不知道。老汉想,番兵逃走了,说明朝廷大军马上就要到了。老汉从地窖里出来,就是为迎接你们。老汉知道水井的位置,咱们再把水井挖出来。”
“谢谢老人家。那就请老人家帮忙找到水井的位置,把水井打开。今后咱们中原百姓还要在这里居住。”
“老汉早就盼着这天了。”
司马玉寅吩咐带老汉下去用饭,然后寻找水井。
老汉刚走,小校来报:“启禀元帅,城里部分粮仓内有粮食,估计够五万人马用十天的。”
司马玉寅闻报大喜:“番兵来不及运走,正为我用。传令下去,将所有粮食集中起来保管。”
小校正要下去传令,红鳯手一摆:“等一等。”小声对司马玉寅道:“玉寅哥,番兵既然是有计划的撤走,连城里的水源都给断了,怎么可能不把粮食带走而留给咱们呢?我看其中有诈。”
白雪道:“红鳯姐姐说的对。以防万一,还是派人对粮食检验一下。”
红鳯道:“番兵惯会下毒,咱们不要忘了假元帅下毒的事。”
司马玉寅一听,顿时醒悟:“本帅只顾想粮食了,一时疏忽,险些误事,多亏二位夫人提醒。”对小校道:“传令下去,请随军郎中对番兵留下的所有粮食进行检验。”
半个时辰后,小校来报:“启禀元帅,所有粮食全被番兵下了毒。”
司马玉寅心里暗暗吃惊:若不是红鳯及时提醒,险些上了番兵的当。今后要处处多加小心才是。
又一小校来报:“启禀元帅,已找到全城所有水井的位置,正在清除水井填埋物。有几口水井已见水。”
“很好。传令下去,到城外远处挖深坑,将有毒粮食全部埋掉。”
司马玉寅留下五千人马镇守铁木关并留下一些粮草供守城人马用,其余人马返回龟兹城。
白雪道:“被西域侵占的中原四座城已收回,再往前走就是西域境内了,地形复杂。刚才那位老汉从小在此居住,不知他对西域地形是否熟悉。如果他熟悉地形,可将其留在军中给咱们做向导。”
司马玉寅点点头:“言之有理。”派人将老汉请来。
“老人家帮助我们寻找水井真是辛苦了。请问老人家贵姓。”
“老汉姓刘。”
“老人家,您从小在此居住,一定去过西域的大都吧?”
“老汉年轻时去过几次。后来年岁大了,只在牛顶山这一带走动。因为牛顶山是通往大都的必经之路,所以中原与西域之间的贸易往来都经过这里。牛顶山上有一座城镇叫”金牛镇“,中原百姓多数都到金牛镇去做买卖。最近听说牛顶山住了番兵。”
“老人家,您对西域那边的地形熟悉吧?”
“西域别的地方老汉不敢说知道。此处到大都这一带,不是老汉夸口,我是最熟悉不过了。”
“老人家,我军即将征讨西域,为咱们中原受害的百姓报仇。由于地形不熟悉,本帅想请您老人家带带路,做个向导如何?”
“老汉恨透了那些番兵强盗。上阵打仗我不行,要说给你们带路,没问题。”
“那就谢谢老人家了。从现在起,您老人家就留在军营,随军行走。”
“行。”
回到龟兹城,司马玉寅一进帅府便问:“狄大人与粮草可有消息?”
军士道:“还没有消息。”
“让管粮官来。”管粮官来到帅府。
司马玉寅道:“现在军中粮草还能用多长时间?”
“还能维持不到两天。元帅,现在不打仗,是否适当减减量?”
“等等再看。”
司马玉寅暗道:粮草接济不上,先不能发兵。即使不发兵,粮草再不到怎么办?正想着,小校来报:“启禀元帅,快马传报:狄大人亲自押运粮草正向这边行进,大约一个时辰后到达。”
司马玉寅闻报高兴道:“好。”对管粮官道:“你回去准备接收粮草。”
管粮官高兴道:“末将遵命。”转身走出帅帐。
司马玉寅对红鳯、白雪道:“粮草一到,咱们就可以发兵了。” 吩咐军士请刘老汉来。
刘老汉急匆匆来到帅府:“元帅,唤老汉哪旁使用?”
司马玉寅笑着道:“老人家不要着急,请坐。”军士端来茶。
刘老汉喝了口茶道:“元帅有事尽管吩咐,老汉是个急性子。”说的司马玉寅、红鳯、白雪都笑了。刘老汉自己也笑了。
“老人家,请您给本帅说说牛顶山的情况。”
“牛顶山离龟兹城最近,约有二十多里路,是西域离中原最近的一座山。因牛顶山的形状就像一头低头要顶架的牛,所以取名牛顶山。山这面有两座山峰,就像牛低头顶架伸出的两只牛角,所以取名牛角峰。牛脸部是陡立的悬崖,上下约几十丈,光秃秃的,人上不去,所以来往行人和车辆都走牛角峰去牛头顶上的金牛镇。过了牛顶山往前西南五十里有座沙溪城,西北六十里有座城叫平罗城。过了这两座城往前一百多里有座山叫天荡山。过了天荡山往前一百二十里就是西域大都。天荡山与大都之间有一小城叫金灵城。”
司马玉寅听刘老汉介绍完,对红鳯、白雪道:“根据老人家所讲,牛顶山及两侧的牛角峰是通往西域大都的咽喉要道,我军必走此路,而番兵肯定会部署重兵把守。明天咱们去查看一下那里的地形。”
红鳯、白雪点头称是。
司马玉寅对刘老汉道:“明天请您老人家随我们一起去看看牛顶山的地形如何?”
“老汉愿往。”
小校来报:“启禀元帅,狄大人等押粮草已进城。”
司马玉寅对刘老汉道:“老人家先回去休息,有事本帅再向您老人家请教。”
刘老汉下去后,司马玉寅率红鳯、白雪迎接狄仁杰、鸾莺、鸾鳯到帅府。司马玉寅吩咐摆酒设宴为狄仁杰等接风。
狄仁杰道:“元帅,粮草才到,没有误事吧?”
“狄大人,粮草到的正是时候。您老亲自押运粮草,实在是辛苦了。”
“辛苦不敢说,着急是真的。我们是昼夜马不停蹄的走。”
“狄大人,您老偌大年纪还往来奔波,这种为国为民之举,本帅真是很受感动。”
“为国为民,责无旁贷。”
小校来报:“酒席备好。”
司马玉寅站起身对狄仁杰道:“本帅特备酒席为您老接风。狄大人请。”
狄仁杰上首落座,司马玉寅坐在对面,红鳯、鸾莺、鸾鳯、白雪左右作陪。
席间,鸾莺道:“这次催粮,多亏狄大人亲自前去,否则粮草还是无望。”
司马玉寅道:“狄大人,难道荣昌府的杜知府真的是有意拖延?”
狄仁杰怒道:“杜知府这个狗官,倚仗张基等人的势力,全不把国家大事放在心上。此次若不是老夫怀抱尚方宝剑亲自前去,他人如何能催回粮草。”
司马玉寅与四位夫人沉默不语。
狄仁杰接着道:“元帅,军中情况如何?”
“你们走后,本帅派陈威将军等率两万人马去攻打铁木关。本帅打算攻下铁木关,夺取城中粮草为我军救急。陈威等攻了几次城,全被城上滚木、擂石打退。陈威为避免我军伤亡太大,暂时收兵。本帅随后跟进,准备第二天亲自指挥攻城,不料番兵人去城空。本帅率兵进城,全城水源被切断,所有水井全被番兵填埋。派人寻找粮食,粮食是有,可全被番兵下了毒。本帅只好留下一万人马守城,其余人马返回龟兹城。”
狄仁杰道:“番兵惯会下毒,以后咱们要提防着点。”
“是啊!多亏红鳯、白雪及时提醒本帅,事先查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元帅,现在粮草已运到,下一步如何打算?”
“十几天前,番兵就将城中百姓迁到西域境内。我们进城后见到一位隐藏在城中的老人,是中原人,老伴和儿子、儿媳全被番兵害死。老人不愿随百姓去西域,便躲了起来。就是这位老人帮助我们找到原来水井的位置,军士掏出水井填埋物,这才恢复了水源。老人家熟悉西域地形,本帅将老人家留在军中,请他做向导。据老人家说,离此二十里有座山叫牛顶山,最近山上驻扎了番兵。因牛顶山是通往西域大都的咽喉要道,所以本帅决定明天亲自前去查看牛顶山的地形,然后再决定如何进兵。”
狄仁杰等一路劳累,大家吃了会儿酒便各自休息去了。
次日,司马玉寅率四位夫人及陈威等众将,由刘老汉带路来到距牛顶山二里多远一个山头上观看牛顶山。
两座牛角峰中间是足有几十丈深的悬崖。牛头顶部隐约能看见番兵大营中旌旗在飘动,两侧牛角峰上能清楚的看见番兵的营帐,营内有番兵来回在走动。
众人看着牛顶山的形状,赞叹道:“真像低头顶架的牛。”
司马玉寅指着牛顶山道:“这座牛顶山的地形真叫绝。番兵守此山,有牛头顶番兵大营做后盾,两侧牛角峰上的番兵进可以攻,退可以守。我军若攻一侧,另一侧番兵可以下峰击我后面。两侧牛角峰与牛头顶番兵大营形成鼎足之势,遥相呼应。此山真是易守难攻。”
查看了一会儿,司马玉寅道:“先回大营,然后再做商议。”
回到帅府,司马玉寅道:“大家看过地形,各位有何高见?”
陈威道:“元帅,番兵在牛角峰设营挡我军去路,番兵大营设在牛头顶上。左侧牛角峰通往铁木关,右侧牛角峰通往龟兹城。正如元帅所讲,我军若攻一侧,另一侧的番兵可以下峰兜我军的后路。末将以为,我们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可以同时攻打两侧牛角峰,使其不能饶圈子兜我军后路。”
白雪道:“果然不出元帅所料,番兵果然在通往西域大都的咽喉要道布置了重兵。既然是重兵,力量一定很强。刚才陈将军说同时出兵攻打两侧牛角峰,使其不能饶圈子兜我军后路。我认为同时出兵是正确的,但不能同时攻打。我们若同时攻打两侧牛角峰,那样会分散我军的实力。我的意见是:以一只人马驻扎在左侧牛角峰我方一侧,不必攻打,主要是挡住左侧牛角峰上的番兵使其不能下峰击我背后,然后大队人马集中攻打右侧牛角峰。若牛头顶番兵大营派人马支援右侧牛角峰,那右侧牛角峰的番兵实力就会大增。我们在攻打右侧牛角峰时,要速战速决。最好在牛头顶番兵大营的援兵未到之前就夺取右侧牛角峰,然后攻打牛头顶番兵大营。若攻下牛头顶番兵大营,那左侧牛角峰的番兵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众人闻听,不住点头。
鸾鳯道:“在攻打右侧牛角峰之前,我先驾席云悄悄飞到牛头顶和牛角峰之间,专门切断牛头顶和牛角峰之间的联系。”
众人连声叫好。
探马来报:“启禀元帅,探得牛顶山共有十万番兵。番兵副元帅五俟斤为镇守牛顶山的番兵主将,手下有十余员战将。其中巴瑟罗、巴瑟那、巴瑟廉、巴瑟刚兄弟四人,分两伙,各带二万人马镇守两侧牛角峰。”
“牛角峰番营距牛头顶番兵大营有多远?”
“有十余里。”
“再探再报。”探报下去。
司马玉寅道:“明天攻打牛顶山。陈威将军、索长贵将军,彭鹏将军率二万人马驻扎在左侧牛角峰与番兵对峙。如番兵不出战,切莫攻打,主要是挡住番兵使其不能下峰兜我军后路。如番兵撤往牛头顶,可随后追杀。鸾莺、鸾鳯负责截断牛头顶和右侧牛角峰之间的联系,同时截杀逃往牛头顶的番兵。本帅率大队人马攻打右侧牛角峰。”
“遵命。”各自下去准备。
却说番兵副元帅兼牛顶山守军主将五俟斤,是番邦丞相摩柯的儿子。惯使五股拖天叉,跨下紫骝驹,武艺高强,勇惯三军,在番邦颇负盛名。手下十余员战将,个个武艺高强,能征惯战。其中巴氏四兄弟,均身高长二,膀阔十停,手中兵刃也与常人不同。
巴瑟罗手使铁门闩,两头扁中间圆,足有二百斤重。
巴瑟那手使两条镔铁棒槌,每条都有百余斤重。
巴瑟廉手使两条短柄狼牙棒。
巴瑟刚手使一条链子锤。锤头重有三十斤,舞动起来“呼呼”挂风。
兄弟四人都有万夫不挡之勇。五俟斤很欣赏巴氏兄弟的勇猛,特派其镇守两侧牛角峰。
当下五俟斤召集手下战将商议军情。
五俟斤道:“周军已攻占位于中原地界的我邦四座城池,驸马和公主双双死于周将之手。周军来势凶猛,很快就会来攻打牛顶山,各位将军切不可大意,早早做好迎战的准备。”
巴瑟罗怒道:“周军若敢来,定叫他尝尝某家大铁闩的厉害。”
五俟斤道:“原计划若周军前来攻打牛顶山,我军采取迂回兜圈子的战术。现在改变了战术。”
巴瑟罗道:“副帅,改变计划却是为何?”
五俟斤道:“据摩勒元帅讲,周军元帅司马玉寅足智多谋,善于用兵。若周军同时攻打两侧牛角峰,我军兜圈子的战术就行不通了。”
巴瑟罗道:“那我们如何同周军交战?”
五俟斤道:“摩勒元帅已布置好了。元帅令我等切不可主动迎战周军,只固守营地,若发现周军后乱撤军时再出兵追杀周军。若周军强攻牛角峰时,速派人送信,本副帅派兵增援你等。”
却说司马玉寅部署好攻打牛顶山的各项事宜后,对狄仁杰道:“狄大人,本帅明天攻打牛顶山,因番兵诡计多端,十分狡猾,本帅最担心的就是这座龟兹城。如果番兵趁我军攻打牛顶山之机,派兵来偷袭,攻占此城,断我后路,我军将腹背受敌。”
“元帅说的有理,想的周到。”
“狄大人,本帅想请您老人家坐镇此城,本帅再派彭鹏,阮世杰二位将军率一万人马协助守城。”
“元帅请放心,老夫定当尽力守好城。”
“既如此,本帅无忧矣。” 随即派人叫来彭、阮二将,当面交代守城事宜。
次日一早,陈威等率二万人马来到左侧牛角峰扎住。双方谁也不出战,只是对峙。
司马玉寅率大军浩浩荡荡来到右侧牛角峰番兵营前。守门番兵急忙报进营:“周军大队人马已到营门外。”
镇守此峰的巴瑟罗、巴瑟刚兄弟二人正商议军情。闻报,相视一笑:“周军果然来了。见识见识周将如何。”一声炮响,杀出寨门。
两军对阵。巴瑟罗打眼往周军阵前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只见周军阵前一员大将:银盔银甲,跨下追风白龙驹,手执盘龙枪威风凛凛。两员女将,一红一白,分立左右,更是飒爽英姿。身后数员战将个个盔甲鲜明。再往后看,周兵不计其数。暗道:呀!周军果然名不虚传,确实来势凶猛。
巴瑟罗大铁闩一抡。“周将速速报上名来,爷爷的大铁栓不砸无名之将。”
司马玉寅道:“我乃大周征西元帅司马玉寅。番将速速献关投降,否则,攻破营寨,叫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巴瑟罗大怒,拍马挥动铁门闩杀过来,司马玉寅挺枪迎住。巴瑟罗举闩向下砸来,司马玉寅横枪向上一架。“噹”一声巨响,震的巴瑟罗眼前直冒金星,两膀酸痛,战马倒退一步,“咴咴”直叫。
司马玉寅也觉一震。暗道:这员番将真有蛮力,本帅自征西以来还未震动过,今天就和番将比比力气。挺枪刺去,巴瑟罗急忙举闩一挡,又是一声响,巴瑟罗双手虎口顿时裂开,鲜血直流。
巴瑟刚一见兄长招架不住,大叫道:“兄长退后。”纵马舞动链子锤冲了上去。巴瑟罗退回本队,急忙派人向牛头顶大营送信。
巴瑟刚舞动链子锤十分难挡。锤头沉重,变化无常,若用兵器击打,不小心会被锤链缠住。巴瑟刚把链子锤舞的风雨不透,锤头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司马玉寅无从下手,一时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红鳯一见,拍马舞刀冲了上去。“玉寅哥先退后,待我来斩杀此番将。”
“小心。”司马玉寅带马回到本队。
巴瑟刚舞动链子锤嗡嗡作响。红鳯也不迎战,只是观看,以静治动,寻找破绽。瞄准机会,趁锤头飞过眼前时,举起绣绒刀照着锤链削去。此刀乃红莲聖母所赐,削铁如泥,锋利无比。一刀下去,“噌”的一声将锤链削断,锤头“呼”的一下飞出几十丈开外,砸在地上几乎没入土里。巴瑟刚一见锤链被削断,大叫一声,拨马便走,红鳯大喝道:“哪里走。”拍马便追,枣红马快,没多远便追上,手起刀落,将巴瑟刚斩于马下。巴瑟罗一见,急忙收兵回营,紧闭寨门。司马玉寅指挥军士猛烈攻打。
却说鸾莺、鸾鳯找了两件番兵衣服穿上,架起竹席云飞到牛头顶与牛角峰之间的大路中间。此时已没有行人走动,姐俩没事儿往路中间背靠背一坐,唠起嗑来。鸾鳯道:“姐姐,夫君有勇有谋,文武双全,指挥打仗比张豹强多了。你说张豹算什么东西,不就是靠朝中有人才当上元帅的吗?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只会嫉贤妒能,以权压人。自己不行还压制别人,幸好他死了,否则此次征西必败无疑。”
半天不见鸾莺吱声,鸾鳯回头一看,只见鸾莺时而发呆,时而发笑,用胳膊一碰鸾莺。“姐姐,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说的很对,夫君确实有勇有谋,乃人中之俊杰。现在咱俩横在大路中间,使我想起当初纵马舞刀挡住征西大军去路的情景。当时,我纵马舞动双刀,军士围住观看,连声喝彩。”
“姐姐,你当初独自一人挡路要见司马玉寅,是不是就有意想请司马玉寅当夫君?”
“我当时只是听你夸司马玉寅如何如何的好,我气愤不过,才拦路要和司马玉寅比武。后来见他确实人品出众,武艺高强,才用捆仙绳将他捉回家的。是爹爹相中,主动找狄大人前来提亲。听爹爹说,当年师傅临走时就已算出今日之事了。不过和司马玉寅比武之后我真就看好他了。”
“姐姐,这最后一句话,如果有外人在场你也能说出口?”
“难道你就没这么想?这话就是我不说,你也会说的。不过,说句心里话,咱们的夫君确实是好样的,咱姐俩嫁给他没错。”
姐俩正在说笑,猛听牛角峰传来一声炮响。
鸾莺道:“别闹了,牛角峰有炮响,肯定是夫君带人马和番兵打起来了。咱们赶快做好准备。”
不一会,马挂銮铃响。两个番兵骑马由牛角峰方向向这边急弛而来。
“番兵果然向牛头顶大营报信求救了。”姐俩站起身,各自手持双刀,往路中间一站。
报信番兵见路中间有自己人挡道,以为开玩笑,便大喝道:“不许胡闹,快闪开,别耽误我们报信……。”话没说完,只见刀光一闪,两颗番兵人头滚落在地。鸾莺、鸾鳯将番兵死尸扔到山下,牵过战马一看:“真是两匹好马。”二人翻身上马,横在路中间。
牛角峰番营,司马玉寅指挥军士奋力攻打番兵营寨。
约过半个时辰,不见援兵到来。巴瑟罗急忙带领手下番兵从后寨逃往牛头顶。周军随后攻破寨门,追杀番兵。一路上只见番兵尸横遍野。
巴瑟罗一路溃逃,回头一看,只有几百人跟在身后。
前面有两员番将手持双刀杀过来,巴瑟罗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被砍于马下。番兵一阵大乱,两员番将如砍瓜切菜般追杀番兵。
这时,司马玉寅、红鳯、白雪的马快,当先冲到近前一看:两员番将正追杀番兵,一时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勒往战马观看。
鸾莺道:“夫君,看什么呢?是我们俩。”
三人这才明白,都乐了。司马玉寅等冲过来,不一会就将几百番兵杀尽。
司马玉寅传令:“攻打牛头顶。”众将正要向牛头顶冲杀。
“等一等。”白雪带马来到司马玉寅面前。“元帅,鸾莺、鸾鳯两位姐姐的办法很好,咱们可以派人穿上番兵服装,在前面假扮溃败的番兵,先去赚开番兵营门,然后大军追杀进去。”
“好主意。”司马玉寅吩咐红鳯、白雪带一干军兵换上番兵服装。派人将刘老汉请来。“老人家,您也换上番兵服装,随队伍前去叫门。如果番兵用中原话问,由军士回答,如果番兵用番语问话,就由您老人家回答。”
“行。”刘老汉乐呵呵的换上番兵服装,随众人奔牛头顶而来。
此时在牛头顶番兵大营。五俟斤听见左侧牛角峰有炮声,忙召集手下战将商议军情。五俟斤道:“左侧牛角峰有炮声,右侧牛角峰没有动静,一定是周军在攻打左侧牛角峰。”
众将道:“是不是周军不熟悉牛顶山的地形,只攻打左侧牛角峰?”
五俟斤道:“有可能。先派人去右侧牛角峰查看一下,如右侧牛角峰没有周军,先让巴瑟那、巴瑟廉率兵攻打周军后路,然后本副帅派兵分别支援,前后夹击周军。”
不到半个时辰,派去打探的人回来禀报:“右侧牛角峰有周军二万人马驻扎与我军对峙,却不攻打。”
五俟斤叹道:“周军元帅果然会用兵。阻我一侧,防我偷袭背后,集中兵力打我另一侧。这招棋高啊!周军背后没乱,说明龟兹城方向没有动静。摩勒元帅派去偷袭龟兹城的人马为何还没有动静呢?”
小番来报:“左侧牛角峰失守,我军败兵约一千人正在营门外请求进寨。”
五俟斤大吃一惊,急忙披挂上马,率众将来到寨门向外一看:败回来的番兵足有一千多人,个个浑身是血。五俟斤用番语问道:“左侧牛角峰情况如何?”
外面的番兵用番语答道:“左侧牛角峰失守,巴瑟罗、巴瑟刚二位将军双双阵亡,营寨已被周军攻占。”
五俟斤吩咐:“打开寨门,放他们进来。”对身后的众将道:“准备迎战。”
寨门一开,只见一千多番兵如狼似虎的冲进来,见人就杀。五俟斤顿时醒悟:“呀!中计了。”催动跨下马,手执五股托天叉与假番兵战在一起。
司马玉寅率大队人马赶到,冲进番营。此时,整个番营号炮连天,杀声阵阵。司马玉寅催马冲到五俟斤面前。“番将速速下马投降。”
五俟斤大怒,举叉便刺,司马玉寅挺枪一拨,一声响,五俟斤险些撒手仍叉,急忙拨马便走。司马玉寅催马追来。追风白龙驹“两头见日跑一千”马快枪急,没多远就追到五俟斤背后,一枪将五俟斤刺于马下。
营门外又冲进十余员战将。司马玉寅一看:原来赵志龙、赵志虎率众师弟前来,后面没带士兵。
司马玉寅提马来到赵志龙面前:“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赵志虎道:“粮草已运到龟兹城,爹爹听说你们在此打仗,便派我们前来助战。”
“爹爹呢?”
“爹爹被狄大人留下说话。”
赵志虎道:“我们在龟兹城下已经与番兵打了一仗。”
司马玉寅惊道:“番兵果然偷袭龟兹城了!”
赵志龙道:“偷袭的番兵已被我们消灭,详情回头再说。一会儿这里的番兵都被杀没了。”
司马玉寅笑道:“你们上吧!”
赵志虎一看众师弟正围着一员手使双刀的番将,直转圈就是攻不进去。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司马玉寅一见,急忙催马上前,大喝道:“都住手。”众人一听,急忙住手。司马玉寅道:“鸾莺,把番兵衣服脱了吧。”然后把鸾莺介绍给大家。
鸾莺道:“我知道大家把我当成番将了,正要亮出身份,元帅先说话了。”
众人道:“原来是夫人,我等实是不知。夫人武艺高强,我等众人一齐攻打,愣是近前不得。”说完大家都乐了。
司马玉寅道:“传令下去,凡是穿番兵服装的我军将士,一律脱去番兵服装,以免发生误会。”又派人将四位夫人叫到面前:“你四人带一万人马去协助陈威将军,前后夹击右侧牛角峰。此处由本帅料理。”
却说镇守左侧牛角峰的巴瑟那、巴瑟廉闻听牛头顶大营号炮连天。巴瑟那对巴瑟廉道:“大营里号炮连天,一定是周军从那侧牛角峰攻到大营了,咱们快去救援大营。”
巴瑟廉道:“眼前周军怎么办?”
“别管眼前的周军了,回救大营要紧。大营若丢失,咱们就腹背受敌了。”说完,率人马直奔牛头顶大营而去。
军士向陈威报告:“牛角峰的番兵向牛头顶方向而去。”
陈威闻报:“传令,追击番兵。”一声炮响,二万人马奔番兵后面追去。
巴瑟那、巴瑟廉率兵正向牛头顶行进,猛见一队周军由牛头顶方向而来。巴瑟那道:“完了,牛头顶大营丢失,我们腹背受敌了。”
巴瑟廉道:“现在只有拼死一战了。”
此时,两队周军将番兵前后夹在中间,双方混战。番兵做困兽之斗。巴瑟那舞动两条镔铁棒槌,巴瑟廉舞动两条短柄狼牙棒往前就冲。
红鳯见番将冲过来,举起绣绒大刀向巴瑟那砍去,巴瑟那举起镔铁棒槌一架,一声响,巴瑟那双手虎口被震裂,在马上晃了一晃,急忙拨马便走。
红鳯也觉得一震:“哟!这家伙还挺有劲儿。哎!别跑啊!咱们比比力气。”说的大家都乐了。
巴瑟那正逃,迎面冲过来一员周将,挺戟就刺。巴瑟那忍痛举起镔铁棒槌一挡。一声响,巴瑟那本已受伤的手被震的一撒手,镔铁棒槌掉在地上,陈威随后一戟,将巴瑟那刺于马下,拍马继续向前冲去。
陈威冲到前面一看,只见红鳯、鸾莺、鸾鳯、白雪将巴瑟廉围在中间,也不进攻,猫戏老鼠似的只是围着巴瑟廉转。一些周兵见番兵所剩无几,也不急于向前冲杀,围成圈观看四员女将玩猫戏老鼠的游戏。陈威也勒住战马,乐呵呵的在那看热闹。
巴瑟廉舞动两条短柄狼牙棒往来冲突,就是冲不出四人形成的包围,又气又累,哇哇怪叫,逗的围观的周兵哈哈大笑。巴瑟廉一看冲不出去,大叫一声,举起狼牙棒朝自己头上砸去,顿时脑浆迸裂,死于马下。
不到半个时辰,二万番兵全被消灭。陈威来到红鳯面前:“夫人,元帅现在何处?”
红鳯道:“元帅正在牛头顶围杀番兵,咱们现在就回兵牛头顶。”
陈威留下五千人马整理战场,其余人马直奔牛头顶。
此时,牛头顶战事已经结束,周军正在整理战场。司马玉寅对赵志龙道:“你带几个人回龟兹城报捷,同时请狄大人和爹爹等前来。” 赵志龙带人去龟兹城。
傍晚,司马玉寅在帅帐设宴,庆祝夺取牛顶山的胜利。
祝酒辞之后,司马玉寅问狄仁杰:“狄大人,番兵是如何偷袭龟兹城的?”
狄仁杰道:“元帅所料不差。你们走后不到一个时辰,不知从何处钻出来数千番兵来攻城,彭、魏二位将军立即率人马出战。岂知番兵越来越多,后来番兵足有二万余人,我军只有一万人马,一场混战,敌众我寡。正在危急时刻,正好赵老将军等押运粮草回来,率众杀进阵去。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激战,除少数番兵四下逃散之外,其余的全部被歼。我军也有伤亡,彭、魏二位将军身上多处受伤。”
彭鹏道:“元帅,末将与番将互通姓名时,番将说是叫勒西。”
陈威道:“元帅,这个叫勒西的番将就是镇守铁木关的番兵主将。末将想,一定是番兵料到我军攻下铁木关后就会攻打牛顶山,所以他们主动放弃铁木关,然后利用熟悉的地形隐蔽起来。待我军攻打牛顶山后方空虚时,攻打龟兹城,袭我后方,又能断我给养。”
司马玉寅点了点头。
陈威继续道:“末将带领人马到左侧牛角峰之后,按常理番兵应出来迎战,可番兵却没有。当时末将甚觉奇怪,番兵为何不出来迎战。我军不主动攻打是为了挡住番兵,不让他们下山偷袭我背后。现在末将才明白,番兵之所以不主动出兵,是因为他们在等勒西率兵攻打龟兹城,我军回援后撤时再出兵追杀我军。”
司马玉寅道:“陈将军分析的很有道理。看来这个番兵元帅很会用兵。”
陈威道:“元帅所指是不是那个叫摩勒的番兵元帅?”
“正是。其实本帅在三年前就认识他了。”
白雪道:“元帅,三年前你不是正在逃难吗?怎么会认识番兵元帅呢?”
司马玉寅就将当年在“清风寺”遇险的经过说了一遍。“前日,本帅率兵攻打龟兹城时,两军对阵,本帅一眼就认出摩勒就是当年的虚修和尚。当时本帅本想与摩勒国仇家恨一齐算,不料番兵阵中杀出个瑟罗婆婆。本帅负伤痊愈后就没再见到摩勒。”
红鳯道:“摩勒既是番兵元帅,两军阵前早晚能遇到。”
司马玉寅道:“此处是番兵临时修筑的营寨。往前十里有座城叫金牛城。陈威将军、索长贵将军,明天你二人带二万人马,由刘老汉做向导,前去攻打金牛城。本帅率大队人马随后跟进。”
“末将遵令。”
“彭、魏二位将军回龟兹城养伤并守城。”
次日,陈威、索长贵等率二万人马由刘老汉带路杀到金牛城城下。只见城门大开,十余名百姓,有男有女,正向城外张望。见有周军到来,略显慌张,但并不逃跑。
陈威传令:“叫几个百姓前来问话。”
不一会儿,军士带来几个人。“陈将军,这几个人都是中原人,现已带到,请将军问话。”
没等陈威问话,刘老汉对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道:“你不是阿牛吗?”
叫阿牛的年轻人抬头一看,惊喜道:“刘老爹,您原来在这儿呀!我说怎么一直找不到您呢。”
陈威道:“你们认识?”
刘老汉道:“陈将军,他叫阿牛,我们是多年的邻居。” 转身对阿牛道:“阿牛不要害怕,这是朝廷派来征剿番兵的陈将军。陈将军问你话直说无妨。”
“哎。”
陈威道:“阿牛,现在城里可有番兵?”
阿牛道:“城里原有三千番兵。昨天晚上听说牛头顶大营被周军攻破,就连夜弃城逃跑了。”
陈威传令:“进城。不许骚扰百姓。”然后派人给元帅送信。
中午时分,司马玉寅率大队人马来到,陈威等出城迎接。“元帅,城里拥挤,是不是将人马驻在城外?”
“可以。传令,大队人马城外驻扎。”
城里百姓井然有序。陈威道:“末将已下令,不许骚扰百姓。”
狄仁杰道:“陈将军做法完全对。今后每到一处都应如此。”
进入帅府。司马玉寅道:“城里番兵都逃跑了?”
陈威道:“城里原有三千番兵,听说咱们攻占了牛头顶番兵大营,昨天夜里就弃城逃跑了。城里之所以拥挤,是因为番兵将铁木关的百姓都迁到这里来了,其中有不少人,刘老汉都认识。”
狄仁杰道:“元帅,咱们可以贴出告示,凡是愿意回铁木关的百姓都可以回去。咱们可以发给其一些银两和粮食,作为安家费用,以示朝廷恩典。”
“狄大人言之有理。”
小校来报:“启禀元帅,城里所有粮仓都装满了粮食,经过检验,无毒,可以食用。”
“共有多少粮食?”
“足够十万人马用二个月的。”
司马玉寅高兴道:“此处成了牛头顶番兵大营的囤粮之所了。”
狄仁杰道:“此处的粮草和老夫运来的,赵老将军运来的粮草加在一起,足够我军用半年的了。”
“狄大人,咱们夺回了被西域侵占的四座城,又攻占了牛头顶和金牛城,几次战役下来,虽然消灭了二十余万番兵,但我军也有一定的伤亡。现在除去伤员和夺城后留守人马外,目前能打仗的只有十余万人。”
“元帅说的没错。当初假元帅指挥攻打龟兹城时,一下就损失了我军三、四万人马。如果元帅觉得兵力不够,可以请求朝廷发援兵来。”
“不必请求援兵。本帅打算先休整一段时间。一是让伤员养伤;二是出去熟悉一下前面的地形,等伤员养好伤再进兵。”
“元帅言之有理。就按元帅计划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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