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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作品名:葬礼 作者:大头大手

  第二天一觉睡起来已经九点多了。幸好早上没课,要不又要翘掉了。我这人爱好不多,但睡觉绝对算得上一个。通常都是一觉睡起来的时候,上课的室友都已经下课回来了。偶尔起的特别早,那也肯定绝对的是偶尔所为。差不多和在撒哈拉大沙漠里碰上绿洲的概率差不多。

  昨晚好象莫名其妙的做梦了就,会什么会莫名其妙,大概是因为我这头黑猪睡觉特塌实,轻易不做梦的缘故吧。梦里,我又看到了谈的第一个女朋友。我哭的那叫一个惨呀!所了很多自己都不记得的话,只依稀知道哭了,没命的干嚎了半天,好象脸上长俩小泉眼似的,泪水就那么不值钱的往下流,天晓得为什么我也和聂远那孙子一样没出息,分都分了一年多了,还想呀想的。

  “该你交水费了啊!昨晚你不在,我给你先掂上的。”刘涛这人就是这么烦。说他小气也不是小气,可你也不看看时候,我刚起来,还在为梦里的她伤心流泪呢!你就这么冷冰冰的把我带到现实中来了。这不直接影响当我一天阳光灿烂的好心情了么!

  “啊!知道了,一会给你。”我老大不愿意的接过他的话。真想捏他一把,或者是干脆给他个直拳,叫你给我装孙子,不就是欠你点银子么!我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主么!一脸黄世仁向老杨要压岁钱的样,这要是在万恶的旧社会……我还真不敢抽他。

  刘涛这小子人其实不错,正儿八经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主,唯一有的那么一次糗事也已经过去八百多年了,不过现在回头想想也挺有意思的。毕竟我们也算是同窗共事这么多年了,谁有几条内裤还不知道啊!

  他那糗事不提还好,一想起来我就困意全消,几乎每次都特大尾巴狼似的用那种近乎色咪咪的眼神相当委琐的看着他。虽然我们都不说平时,并且我们513寝室一起对灯发过誓,这是我们三个永远的秘密,但偶尔还是会刺激刺激他脆弱的神经。反正闲来无聊,好玩呗!

  那事好象是去年的什么时候了。平时我们几个人就在猜测这小子是真正经还是假正经,一天到晚的看书学习也不知道累啊!看不见他和哪个女生联系的比较紧密,或者是背着我们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睛偷偷玩暧昧。我们班那几个更不用说了,我猜他到现在还有那么几个人不知道叫什么呢。

  本来我们对他的小年个千微已经转移了,想着这么个老古董也忒没意思了。可哪知道那天下课他颠颠跑过来,和狗似的,特神秘的和我说:

  “舒笙,下午能不能借我身你的衣服,就那件看起来很正式的衣服。”

  当时我还不知道他要干吗,顺口说了一句,“你随便拿吧!反正我柜子门也没锁。”处于对寝室战友的关心,绝对没有私心,绝对没有私心,我也就是略表关怀的问了一下,“你穿那么正式干吗啊?”

  他近乎耳语似的扒我耳边,已经够小的声音他又低了八度,“今晚有个网友要来我们学校找我。”

  “哦。”

  “恩???啊???……”

  我刚想发作,他马上凑过来,扒着我嘴就不让我说话,“你小点声,别让别人听见了。”

  “哦。好,好好好。咱回寝室再说。”特**的蔑视了他一下,狐狸尾巴终于还是露出来了。

  到了寝室我就憋不住了,连忙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问了多少个到底我自己也不知道了。这可是百年不遇的大事啊!足够载入我513寝室的光辉历史里了。本来以为他小刘同志和我们并非同道中人,本来以为他小刘同志不好这口,是个世外高人,本来以为……反正是以为的多了去了,偏偏没想到的是他会交个网友,更没想到的是还要来见个面,切磋切磋。这种场面我可是只在报纸上见过,什么网友见面杀人拉!骗钱拉!等等!版本有N多种,但是导火锁就那么一个,网上没好人。连我妈一个不懂什么是网络的小老太太都知道没事在我耳边敲边鼓,“千万别见什么网友啊~!危险啊!没什么好东西啊!”之类的安全注意事项。

  我正要开口问问到底是怎么个来龙去脉的时候,在这节骨眼上,秦松那没心没肺的一脚就把门给踢开了,像将军似的挺着个大肚子回来了。他倒无所谓,倒是把我俩下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好象看鬼片正看到精彩地方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伸过来一个手爪子,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使出来的小伎俩,吓人的。可这种情况通常都是这样,你明明知道那都是假的,但是真要是入戏了,还真有点一时半会出不来。幸好我没被生在国公对峙时期,因为我肯定不是个好战士,被人一吓就马上虚汗直冒,求爷爷告奶奶了。

  姓秦的这一脚把小刘到嘴边的话给活生生的踹回去了。于是我忙作生气状,中心思想就是告诉他,小刘有情况,叫他马上给我闭嘴,保持沉默。

  关了门等小刘开口,我发现我已经在咽口水了。

  “事情也没什么,就是在网上瞎转,那天无意当中进了个聊天室,一来二去的就和这女的聊上了,还挺投机的。本来也没打算要见面怎么的,我也怕万一是那样的怎么办,后来她说她也在这个城市读书,真实巧了,就留了个电话号码,说常联系。”

  “那后来呢?怎么就说今天来了啊?”

  “等我慢慢说么!”他顺手拉了把椅子就地坐了下去,像讲故事似的的满足两位听众的求知欲。

  “今天她说没课,在学校无聊,就给我发信息为我有没有时间,想来我们学校转转,以前没来过,在这也没个认识的同学什么的,就我一个她认识的。我这一看,也没什么吧!我一个挺大的男的也不能怕个女的是吧!就同意了。”

  “那她晚上真来啊?!”

  “那她晚上走不走啊?”

  “那她长什么样你知道不?见过照片没?别来个母夜叉,晚上把你给吃了啊!”

  小刘听的有些不耐烦了好象,我看这小子是铁了心了要见上一面和这女的。反正也是,他要是再这么默默的耕耘下去,怕是天下女的都被聂远那小子给收罗光了,想到这我还特仗义的和小刘说,“有哥在,不怕!衣柜里的衣服你随便挑,保证满足组织上的需要,另外也感谢组织上的信任,我决定今晚携秦松同志一起为领导保驾护航。”

  秦松那猪头大概听明白我话里有话了,不过以他那智商,多说也就是领会成我晚上要带他一起去看热闹。这种事对于我们这些围墙里的人来说还真是第一次,谁都想混个新鲜劲。

  小刘最开始还有些犹豫,可后来扭不过我还是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但还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我,“千万别出来,千万别到处瞎嚷嚷”。我一口一个是的答应了,后来这小子特无耻的告诉我,当初没让我和他一起,其实不是怕我嚷嚷,只不过是怕我抢了他的饭碗,他觉得我去和他一起,太有压力了。

  哎!!!我这一世英明啊!就这样被这小子给算计了,哪天被人卖了,我可能还吧嗒吧嗒给人数钱呢!

  下午三点多那女生就来了,小刘当然是一个人去的。我和老秦就在篮球场打球来着,一来是看看他网友到底长什么夜叉样,二来也可以顺便锻炼锻炼什么。我们约好了到时候见机行事。

  可一直到我俩累的都爬不起来了,也没见到他俩的人影。天晓得这俩人跑哪神秘去了。无奈之下我俩只好悻悻的回去了。不过还好,在回去的路上有幸见到了来自远方尊贵的客人。这女生长的忒一般了。不过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配小刘同志正好。让我兴奋的不是她,而是她带来一个他们班的同学,那女生长的白的,算是漂亮的主了,特别是在我们这种理工类学校狼多肉少的极端场所里更是罕有之物了。

  本以为小刘会为了兄弟终身大事考虑考虑的,我正在满肚子收罗句子,想着怎么把最好的第一印象留给人家呢!虽然我的脸已经不比猴屁股好看到哪去了当时,但当局者迷么!还有心情管那个。可这小子算是男人么!整个一个大白眼狼,生生的就从我俩身边飘过去了,硬装着没看见,还一脸沉思的在那装学者,你以为你是那个寂寞的造型男呢啊!!!要不是因为我们事先有约,我绝对和他急。不过还好,心想周末这顿大餐又有着落了。我和秦松会心的一笑。这小子就知道吃,一见吃的眼睛就放蓝光,好象家里半年没开锅了似的。见他吧嗒嘴的样子,我就知道我俩这次真想一块去了。

  晚上照例的洗澡,吃饭,自习,睡觉。已经熄灯了刘涛那小子还没回来,想必这个时候宿舍楼应该关了吧!我正琢磨着这小子晚上到底去哪享受去了的时候,黑暗中有个声音向我传来,一惊一诈的。

  “林舒笙,你说他晚上回不回来了啊?”

  “不知道,应该不会了吧!楼下肯定都关门了。他就是想回来也进不来寝室了啊!”

  “也是,你说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有艳福呢!随便一招呼就有人向他投怀送抱,我怎么就遇不上这好事呢?!”

  感情这小子也春心荡漾了啊!我说你急什么呀!要想有着落,先把你那身肥油给减下去再说,就你这形体的谁敢跟你啊!见了吃的比见了美女眼睛都亮。

  我正和他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拉西扯的时候,只听见一声,“砰!”寝室门开了,就见刘涛那小子灰头土脸一脑袋杀气的回来了。我也不敢问他到底怎么了,只能等他自己发作,自己把话说出来。

  他嘀里咣当的一顿收拾,脱了衣服上了床。

  等待是寂寞并且漫长的,特别是夜晚的等待。在一片朦胧中,我似乎又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那是多么温馨与快乐的时光呀!……

  “郁闷!!!”

  有句话我一直想说,是我在书上看到的。“不在寂寞中恋爱,就在沉默中变态。”今天我要开眼了。

  这孙子早不发作晚不发作,非得等到我都迷迷糊糊睡着了的时候才一声闷雷震天响,把我从美好的会议中给拉了出来。

  “怎么了?”秦松这会来劲头了,特大尾巴狼的殷勤的问他,要平常他这时候不是打呼噜呢就是在磨牙呢!谁知道今天他哪来的这么好的精神。

  “还能怎么的。”刘涛开始断断续续的说今天的事情。

  “下午我去接她。本以为她是一个人来,没想到来了两个人,我一个大男生陪着两个女的也挺尴尬的,就叫了我老乡过来陪我一起。这不正好两男两女了么!我老乡正好有课还,说下了课来。我就先陪他俩逛校园了。”这时候我特想问他,“你为什么不叫我呢?”你为什么不叫上我呢!可又憋回去了。人家正在气头上,我这个时候问不是存心找茬过不去么!弄不好还要结了梁子,同在一个屋檐下窝着,什么事情弄干了实在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在女生这件事上。

  “晚点等我老乡来了,我们四个先吃了饭,后来又打了篮球。当时我没明白她什么意思,也不好意思问她什么时候走,谁知道过了一会她同学说回家,说她家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就走人了。我老乡见情况也走了就剩下我俩了。我还没开口,她就先说了,”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我还想说什么呢,她问都不问就拉着我往外走,也没给我什么说话的机会。”

  这会你怎么就小鸟依人了呢?还依了个大活女人。……

  “出去开了个房间,我是第一次,有点不好意思。再说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我也确实有点不太自在。她就坐在床上也不动也不说话的,我在旁边干着,是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的。”

  我终于还是憋不住了,开口就说了,“你上呀!还等什么呢!人家都这么暗示你了,你还犹豫什么啊!这么一大块馅饼吧唧一下咂你脑袋上了,你是不是被咂迷糊了啊?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呀?!!!”

  秦松那头猪也憋不住了,如果是白天他绝对小脸通红,可晚上的谁也看不清谁的麻花脸,他也就厚着脸皮添油加醋的说,“你呀!你呀!你呀!……学傻了吧!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不好好把握,如果给我,我高低……”

  “行了啊你!要是你,人家小姑娘早吓跑了。你那三围估计比人家的都大,说不定人家就喜欢咱小刘这一脸文化人的书生象呢!”

  “你俩都别说风凉话了,听我把话说完。后来我觉得老这么坐着也不是个办法,大晚上的该睡觉了啊!我刚想把自己想的说出来,话都到嘴边上了,她先来劲了。”哇!“的一声就哭起来了。不仅哭,还一边摸着眼泪一边往门外推我。让我走,让我出去。让我赶紧离开这里。我还就是这样活生生的被她从宾馆里推出来了,太莫名其妙了。回来还让楼管狠说了一顿,本来都不打算回来的了,你说这女的是不是有毛病呀!”

  “我看不是人家有毛病,是你有毛病,这好事换了谁都冲上去了。”说完我就一副筋疲力尽的模样倒下去了,还没匀我想明白发生在小刘身上这一系列事情的前因后果的时候,我那温馨的美梦就已经又来召唤我来了。朦胧中我好象听到他又说了句什么,好象是,“如果换了是她带来的那个同学,她早就冲上去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进我闹表的时候,我机会是立刻就醒了,而且是第一时间冲者刘涛那张床就唏里哗啦的喊了一通,“操!刘涛,你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我早怎么就没看出来你呢!潜入共产主义战线这么久,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不折不口的敌人呢?!你在我心中光辉灿烂的形象就那样毁了,永远的毁了。真不是什么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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