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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作品名:在年华里歌唱 作者:传说中的龙宸

  星期六上午,天气依旧很晴朗,一切都似乎在为我的青春准备着美好的回忆,让我无论在何时回忆起这段时光,都能见到灿烂的阳光还有明媚的晴空。

  我们约定在校门口等。来到校门口,我远远就看到了小雪和她的朋友。

  美男也来了。当我把这件事告诉他的时候,他非闹着要来,我也不忍心拒绝他,后来小雪也同意了他跟着一起。

  美男旁边站着小橙子,这个美女的出现我倒一点也不意外,因为美男他非要跟我来的居心,早就被我看穿了。

  他无非想利用这次借口,约小橙子一起出来,制造机会接近对方而已。

  而且根据美男从不明书籍中得到的理论,证实了海边是一个可以令爱情迅速诞生的地方,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说明美男此次行程的目的,已经蓄谋已久了。

  和小雪一起的朋友有四个人,性格比较活泼的是余嘉,比较文静的是小霞,还有两个男的是她们的男朋友。我当时想,八个人,有两对是情侣,美男和小橙子的关系也暧昧不明,剩下我和小雪两个人,会不会代表着什么意义?

  上了车之后,美男和小橙子坐在了车的角落,似乎怕别人打扰到他们。小霞和她男朋友坐在另一边,窃窃私语,而余嘉则和他的男朋友在我们面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小雪坐在我旁边靠窗的位置,她的双眼看着车窗外,侧脸随着景物的变化而明灭不定。

  就在我正要想到山水画的时候,前面的余嘉突然转过头来对我说:“听说你煮东西很好吃,是不是真的。”

  “啊。”我转过脸看了一下小雪,她朝我笑了笑,我只好说,“在家时练出来的,煮出来还能吃。”

  “是不是决定一个人煮东西好不好吃,不仅要看他会不会煮,还要看他为谁而煮?”她突然问起了深奥的问题。

  “一个人会不会煮,也就是技术,是煮得好吃的关键,但是。。。。。。。。。。。。”我想了一下,开始胡说八道,“如果为一个很重要的人而煮,就会用心很多,有可能会弥补技术上的不足,煮出来的东西也更有感情。”

  “哦——”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说,“小雪说过你煮的东西好吃,是不是因为小雪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你很用心。”她的问题突然变得尖锐,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余嘉,别乱问!”小雪开口了。

  “我那里有乱问,他不回答就是默认了。”余嘉不理会我的表情,转过脸对她男朋友说,“你看你,人家小雪的男朋友为小雪煮了一顿好吃的,你什么时候也煮给我。”

  “余嘉,我们是普通朋友!”小雪忙对余嘉解释。

  “普通朋友?不信。”

  “真的!真的是普通朋友!”

  “不信。”余嘉似乎是一个很坚持的人,说了就不打算改。

  小雪叹了一口气,转过脸无奈地对我说:“余嘉说话可能心直口快,你别介意。”

  “我不介意,她说得很对。”

  “她说得很对??”小雪愣了一下。

  “嗯,她说得很对。”我重复地强调。

  这时小雪微微低着头,脸有点红红的(可能是我的错觉),小声地说:“你真的承认余嘉所说的话吗?”

  “承认,她夸我煮的东西好吃,当然是对的。”

  “哎。”小雪的头迅速地抬起来,脸上的红晕早已消失了(真的是错觉),说,“你指的原来是这句话??”

  “就是这句话。”我点点头,看着她带点迷茫的样子说:“难道你指的是‘我是你男朋友’这句话吗?”

  “没有!”

  “可是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的心,老实说你指的是不是这一句话?”我追问。

  “都说没有啦。”

  “真心话。”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我不放弃追问。

  “余嘉!他欺负我。”小雪突然向余嘉求救。

  “什么!你敢欺负我们善良柔弱的小雪,你还是男人吗。”余嘉站起来伸张正义,他男朋友在旁边像路人一样微笑。

  我忙摆摆手,解释说:“我怎么可能欺负小雪,我保护她都来不及。”我转过脸对小雪说,“小雪,你说对不对。”

  “不对,你欺负我。”我简直不知道小雪怎么说得出这句话。

  然后余嘉用力敲了一下我的头,用大姐的口吻说:“这次当教训,下次可不轻饶你。男朋友对自己的女朋友应该要温柔体贴,这点我男朋友就做的很好,你要多向他学习。”余嘉的男朋友在旁边心酸的笑了笑。

  “余嘉!都说是普通朋友,还乱说。”

  我揉了揉被袭击的头,哭笑不得。

  小霞和他男朋友,美男和小橙子被我们这边的吵闹吸引了,不约而同地看过来,美男还对我报以不怀好意地微笑,这次的脸真是丢大了。

  来到海边,已经是下午了,我们去旅馆订好了过夜的房间,就打算去海滩烧烤。

  由于我们都想逛逛这里,所以总是把买材料的事情搁在脑后,结果到最后才记起这件事情,而且我们对这边不熟悉,所以把材料准备好的时候,天色已经快暗了。

  赶到沙滩时,刚好是黄昏时分,辽阔的海面被夕阳的余光染红了,非常美丽。海风把我们的脸涂成了鲜红的颜色,我们就在夕阳的照耀下生火,烧烤,聊天,看着海浪一次又一次地爬上沙滩,然后发出沙沙的声音,心想这季节真美好。

  余嘉的精力非常旺盛,卷起裤腿,就开始四处追逐打闹,像个小孩子一样。她的男朋友则比较忙,不但要侍候这个小孩子还要在一边帮她烤东西。

  小霞和她男朋友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活力四射的余嘉。他们都很安静,即使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想偷听都难,但是他们的默契却很好。我总是在想他们是不是心灵相通的,否则他们为什么好像不用说话,就懂对方的意思呢。

  美男的世界仿佛只有小橙子一个人似的,只和小橙子谈笑风生,对其它人连正眼都没瞧过。小橙子也没有特别的约束,在大家面前落落大方,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小雪今天变得很活泼,和余嘉从车上一直打闹到现在,两个都像个小孩子,追来追去。而我则和余嘉男朋友一起,帮他们做烤肉串之类的杂活。

  小雪和余嘉都卷起了裤腿,赤着脚,站在海边,任由海水抚摸着小腿,偶尔踢起一两个浪花,然后跑来跑去。

  “你们不要跑来跑去,我不会游泳,掉进海里可救不了你们。”余嘉的男朋友对他们大喊。

  余嘉听完气呼呼的走过来说:“我掉进海里就算你不会游泳你也要来救我,不然我死后变成厉鬼缠着你。”余嘉说完她自以为恐怖的威胁后,用力敲了一下她男朋友的头(估计和今天中午敲我时的力道一样)。

  我对她男朋友投以满怀同情的目光,却发现他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怪了,被打还这么高兴,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打是疼,骂是爱”?

  不知什么时候小雪已坐在我的旁边。海风有点大,却怎么也吹不乱她的头发。她的脸被烤炉的火光照明明灭灭,有时候我会觉得,她只是一个幻觉。

  “你的朋友真有趣。”我把烤熟的肉串递给她,然后再看看我的朋友美男,他正在咀嚼小橙子刚喂他吃的肉丸(不知道小橙子是什么时候沦陷的),一脸幸福。

  “你指余嘉?”

  “你的朋友都很有趣,余嘉是比较突出的。”对于赏我一记重击的人,当然有比较突出的理由。

  “我认识她快两年了,别看她动作粗鲁,其实她是一个很会为同学着想的人。”

  “她也会为朋友打抱不平吗?”我突然问。

  “会啊。”

  “所以今天在车上你才叫她打我。”

  “谁叫你欺负我。”小雪振振有词。

  “你这么容易被欺负,那她肯定很忙。”

  “才没有,不到迫不得已我都不会叫她出头。”

  “今天在车上你很迫不得已吗?”

  “当然,你问我一些我不想回答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想回答,答案很恐怖吗?”

  “不知道。”

  “告诉我答案很恐怖吗?”

  “海边的夜景真美。”小雪扯开话题。

  “很恐怖吗?”我再三追问。

  “海风真的很凉爽。”小雪继续扯开话题。

  当我正要开口作第四次追问时,小雪突然大喊:“余嘉!他欺负我。”

  “什么!你这个臭男人又欺负小雪!”然后余嘉气势冲冲地跑过来,赏我一击。

  我才认识她一天,她就已经袭击我两次了,还真是暴力。

  这还不是让我最担心的,我最担心的,是以后小雪只要认为她受了我欺负,她就会习惯性的叫余嘉惩罚我。如果以后我想和小雪相处又不想遭受皮肉之苦,就必须小心翼翼,或者说,必须保证小雪不被我欺负。

  想做到这点难度还真是不小,因为小雪所谓的“被欺负”,只是一时兴起的冲动。有时我会怀疑,小雪只是想利用“被欺负”这个理由来欺负我。

  吃完烧烤之后,夜已经黑了,海边的灯火渐渐亮了起来,夜空中布满了平时少见的星星,很漂亮,很安详。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用“安详”来形容夜空,因为“安详”是用来形容沉睡中的人的,我想,或许夜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沉睡。

  大家都各自去风花雪月了,留下我和小雪这两个孤家寡人,我们只好沿着海边散步。

  海风吹在脸上有种咸咸的味道,我看着遥远而漆黑的海洋,说:“你知道海水是怎么来的吗?”

  “不知道,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因为我我想起了一个传说。”我故作神秘地说。

  “什么传说?说来听听。”

  “传说是这样的,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还没有海,只有河流。有一个少女,住在我们现在已经变成海底的陆地上。有一年,她认识了一个男人,并很快和他相爱了,而且爱的很深,但是当时正值各国**之时,那个男人被国家强行拉去当兵。离开之前男人保证他回来之后他一定会娶她为妻。分别之后少女天天等待男人回来,岁月如梭,弹指间三年就过去了,终于,战争打赢了,少女等到却是男人的死讯。她悲痛欲绝,每天都会忍不住哭泣,于是她的眼泪越流越多,最后,形成了现在的海洋。”

  我顿了顿,语重心长的说,“所以海水又苦又涩,因为那是一个少女为爱而流的眼泪。”

  “很凄美的故事。”小雪眼睛注视着海水。

  “我还没有讲结尾,故事的结尾更加凄美。”

  “是吗,说来听听。”小雪期待地问。

  “当少女的眼泪变成了汪洋大海之后,她发现她不会游泳,被自己的眼泪淹死了。”

  小雪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这那里凄美了,这分明是一个笑话。”

  “当然不是笑话,在海边讲笑话可是很危险的。”我一脸严肃地说。

  “为什么?”

  “因为会引起海啸(笑)啊。”

  小雪哭笑不得,说,“别胡扯了,故事的结尾是你自己编的吧。”

  “何止结尾,整个故事都是我灵光一现编出来的。”我得意洋洋。

  “啊。”她有点佩服地看着我,嘴里却说:“净会胡编乱造。”

  我没有在意她说什么,继续发挥我的灵感:“其实这个结尾是有深意的。”我自顾自说道:“男人战死沙场后,少女已生无可恋了,既然如此,何不让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团聚呢。所以我设计了她的死亡。”

  “她死得也太冤了,被自己的眼泪淹死。”

  “不冤,她死得得体自然,合情合理,就像。。。。。。。。。。。。。”我思考了片刻,说,“就像一个人的脚很臭,并且越来越臭,总有一天他会被自己的脚臭死,道理是一样的。”

  “这是什么奇怪比喻。”

  “如果你想要另外一个结尾,我现在马上给你想一个。”我想了一下,笑着说:“当少女的眼泪变成汪洋大海之后,由于她身体排出的水分太多,最后脱水而死。”

  她差点晕倒,说:“我无话可说了。”

  “为什么无话可说。”

  她没有回答,加快了脚步走在我的前面,然后转身对我扮了一个鬼脸:“因为你是一个傻瓜。”

  我们走了一会,发现美男独自在前面的海边坐着,于是我们走到他的身边。

  “怎么只有一个人在吹风,小橙子呢。”我问。

  “她回旅馆休息了,我不想打搅她。”

  我脑海里浮现出今天他和小橙子相处的种种情景,不禁问:“你。。。。。。。。。。你今天似乎已经成功登陆海滩了。”

  小雪在旁边满脸疑惑,她不明白,我口中的“海滩”指的是小橙子,不过,美男却理解地很透彻。

  他站起了身,拍拍裤子上的沙,凑到我耳边小声地对我说:“经过我的证明,海边的确是一个可以诞生爱情的伟大地方。”他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似乎他的爱情已经诞生了。

  然后他转身对小雪说:“小雪,大话(我的绰号,真名叫达华)是一个诚实的好同志,值得考虑。”

  “啊?”小雪维持在一头雾水的状态,似乎不明白美男在说什么。

  “我要到别的地方走走,你们继续散步吧。”临走之前美男拍拍我的肩膀,激励我说:“好好加油,成功指日可待。”

  美男走后,我们都没有说话,我在思考美男的激励,而小雪不知道在想什么。走了一会,最后还是她先打破沉默:“美男他说你值得我考虑,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一下,说:“就像你去买衣服,看到一件衣服之后别人说很好,值得你考虑。”

  “考虑什么?”

  “考虑要不要把衣服买下来。”我被她的问题气晕。

  “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我明白了我要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把衣服买下来。”

  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因为我知道,考虑是需要时间的。

  回到旅店房间后,我和美男他们聊了一会,就爬到床上了,但是我怎么睡也睡不着,我的脑袋在思考着很多问题。

  当一个女孩说要考虑自己的时候,背后其实隐藏着什么含义?

  还有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可以让她的考虑有一个满意的结果?

  因为我知道,一件东西之所以值得你考虑,并不是它很好,而是因为它不够好。

  如果那件东西已经很完美了,那你还需要考虑吗?

  所以考虑是一个危险的思维活动,它不仅能发现优点,同时也可以发现缺点。

  想着想着,慢慢地困了,迷迷糊糊中,我抱着这些疑问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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