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欲绝

作品名：那个女教师 作者：杨燕

　　紫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一直以来都当自己是一个傻瓜，一个随意玩弄的人。这都无所谓，可也不应该那样对待自己的父母。成家立室了，也应该有点责任，可还是给人感觉吊儿郎当的样子。父母是把气咽在了肚子，怎么也要面对。孩子这个样子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罪孽由两个老头背。债务、日常开销等只靠两个老人家起早贪黑把给人家做短工省下的。母亲感冒了，人也憔悴，可也不舍得花一分钱看病。父亲腰部有骨节增生，给人家做工也是强忍着疼痛，咬牙做下去。无论父母发生什么事情，哥哥是一概不过问。整天只知道喂饱自己的肚子，却从来不关心自己的父母。

　　两个老人家那苦水只有向女儿倾诉。女儿知道，父母所受的苦是令人哽咽的，说出来就是心酸的。

　　能说什么呢，紫都不想跟他说。这些话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

　　医院里，就紫跟父亲忙来忙去，因为太多程序了，填本子，检查、交钱、拍片、拿结果，真的不容易。不过，紫还是很麻利地对父亲说：“爸，如果你一个人来，准不行。”“想当年，我也不是骑自行车来，不过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父亲就甜笑。

　　怎么不是呢？跟女儿在一起，自己是最幸福的。女儿就会哄人家开心。刚才在车站还是说，等有钱了，就带自己去北京。这话听着就让人高兴。父亲一直就这么笑着，生病也不当一回事了。有女儿的一句话，自己已经够了。什么苦，什么累都能挺住。

　　是呀，自己有什么事害怕的。没有，自己活了这一大辈子。知道什么事情是应该做，什么事情是不应该做。

　　可自己清楚，别人却不这样认为。哎，想着心事就让人心酸流泪。父亲怎么也不会忘记这些令人刻苦铭心的事情。哎，哎，怎么说呢？都是家丑呀，都是楸心的话，都是拿命的话呀。

　　父亲不敢向亲戚朋友吐露半个子，别人不会理解，不会明白。这是自己惹得祸，是自己造的孽。报应呀，自己以前这样教育自己的儿子，现在轮到儿媳妇教育自己了。

　　这是教育吗？不是，如果是就好。这是让老人家没日子好过呀。真想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了。可行吗？自己有债务，还有很多为了的心事，自己不框起来，谁愿意为自己负担。

　　老伴也不行了，家里田里已经把她折磨得不像样了。还有那顶心顶肺的话，心里有多痛，多难受呀。活了大半辈子了，从来没有这么压抑过，连气都不敢大歇一下。这怎么啦，自己好好做人，也没积怨，怎么晚年就这么怨气重。

　　天天就像面对敌人一样，这日子怎么过呀？都怪自己，催自己的儿子快快成亲，就没想到人与人之间应该相互了解，怎么能够一眼就定终身呢？看那，那压抑的心情就要爆发，自己也不会过得了多久，真想躺下什么也不想。

　　可自己的命就是苦，就是受气，谁叫自己穷。穷，哎，穷，这怎么说穷呢？生活不好的人多着呢？自己有楼房，儿子开车，女儿是教师，怎么说日子难过呢？

　　噢，不是的，不是的。儿子就不争气，天天就知道赌钱，不归家，这上有小，下有老，就老伴俩背这个沉重的担子。

　　儿子不会当家呀！什么事情都不会抓主意。如果让他来管这个家，恐怕俩老口连站的位置都没有了。他们怎么会顾惜老人呢？只顾自己快乐。想一想，自己就心痛。都不敢往下想。付出的总跟收获的不对称，免得让自己更伤心。这年头，自己没事就是好事呀。

　　可天有不测风云，父亲就在一天帮人做工的时候，不小心从6米多高的地方摔下来，胸口已经严重受伤，疼痛得父亲忧心忡忡。

　　不是吗？自己就是家庭的顶梁柱，自己如果有什么事情，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难道就等着你看我，我看你吗？有什么用，自己摔跤没有一个人关心自己，就连自己的老伴也是埋怨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

　　能说什么，自己就倒霉。忙完这事，那事又来。小心总不能避免，倒霉总跟着自己，花钱，简直就是要自己的命。

　　年轻的，就不会疼惜自己，自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当没看见。心里痛呀，自己伤多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儿子媳妇怎么就没良心，问一下总可以吧，可就是没有。前世造的孽呀，真是没长眼呀。

　　埋怨有什么用，不发生却已经是事实。自己只用自己挺住，忍住。哎，可疼呀，什么也做不了。大家看着就不顺眼，自己不如死了算，可那债务、喜酒……，怎么能安心呢？忍一忍吧，多苦自己不也是熬过来了吗？别自己灭自己志气了。

　　夜漫长，自己根本就无法入睡。胸口是钻心般疼呀。该死的，偏让自己掉下来，不过幸好没弄到爬不起来，要人家服侍就更难了。

　　一生任劳任怨还是那么多事情发生，前一阵子就骨节增生，现在又……

　　不说了，说着就一肚子苦水。那是没人知道呀。老伴，哎，她也是苦那！天亮就忙到黑，还受气，一样感觉日子，不应该是做人难呀！

　　虽然辛辛苦苦把两个孩子带大，可就是让人不安心。怎么说呢？不说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找个医生看一下。

　　父亲终于忍不住坐摩托去镇上的医院查看。吊了几天的针，还是不见好。心不由得紧张起来了，是不是伤了胸骨，很怕，真是那样，自己的后半辈怎么过呀。泪水经不住流了下来。他不是怕什么，是怕自己拖累了大家，其实大家也不喜欢自己这样，不但令大家不喜欢，相反，大家还很恨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

　　农村不同城市。特别自己这样的情况，就更加令人不喜欢。穷，自己没本事……

　　真是伤心，自己也一大把年纪了，还怎么赚钱，只能看儿子了。可那不争气的儿子可真让人操心，自己……

　　父亲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现在就希望自己快一点好起来，好干活。家丑不外扬，自己的事情自己明白，说了也没用，反而更加让矛盾激烈化，理解、包容吧，年轻人，就这样，不会为老人着想，不会勇敢地担起责任，就知道要面子，讲阔气，吃、喝、赌……噢，又要说到自己的儿子了。别人家的孩子就不会想自己的一样，不会像自己的一样。自己是没有方法教育好自己的孩子，现在怨气什么都已经迟，还是过一天算一天吧。忍着点，忍着点，自己不也是忍了一辈子吗？外人、家人，都忍，他们不喜欢自己，自己就当没有事情发生，息事宁人。

　　算了，算了。唯一安慰的是自己还有一个懂事的女儿。

　　“爸，哥哥帮你交了养老金了吗？”正在等结果的紫突然问起来。“哪里，身份证一直在我袋子里，你哥连问一问都没有，又骗你了。”紫看着依然很安静的爸爸，心一阵痛，泪水蘸了出来。气死人了，怎么又骗自己。太过分了，简直不是人。不，我一定问个明白。紫压住怒火，拨通了哥哥的电话号码。哥哥永远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总让人感觉忙个不停。但从来不为家庭贡献过一点东西，相反老是令父母担忧。“喂？”哥哥的声音很小。紫一听这声音就来气，“你不是说已经帮父母搞了养老金吗？你骗我！”紫哽咽了，她不想让父亲看到这个样子，她朝窗外看去。“我，我没有……”哥哥没想到，紫那么激动。紫立刻把手机关了。

　　她失望了，哥哥如果在面前，恨不得一掌打过去。太过分了，自己有困难，总向紫伸手，现在父亲有事问都不问，真的让紫无法想象，他是如何地虐待自己的父母。父母为他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怎么就没良心，厉害，厉害，真不是人。紫无法跟这样的人沟通，现在她是伤心、气愤、心痛交织在一起。

　　自己已经被骗了很多次了，紫就是心软，有这么一个哥哥算自己倒霉。每一次有困难，就来电说要入账，钱给了多少，紫是从来没计算过，只希望他好好待父母就算了。

　　可现在，陪父亲看病，居然说没空，什么活，还不是陪人家打麻将。

　　紫算是恨透那些吃饱了撑的人，老是教唆人家往坏处想。

　　像紫的大哥这一类，也不知道益处给了人家多少，感觉就像一条狗，紫真的气透了哥。如果没有他，父母也许早享清福了，就是为了他才日夜不安宁。要是一件物品，父母早已把他扔到垃圾桶，免得遭殃社会，还有亲人。

　　真羡慕人家，一家子团结一起快乐生活。有什么事情不是逃避而是勇敢面对。自己，哎，日子可真的很伤脑筋。

　　可上天就是这样安排，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父母顶不住，让自己的父母受苦，自己就是狼心狗肺。这些跟那个要面子的哥哥讲，有用吗？在他的眼里就是讲排气，可也不见得好在哪里。一天到晚就把钱输给人家，简直就是陪人家过日子，自己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倒不清楚了。做人可真窝囊。

　　可哥哥也不是一无是处，好的时候也有商量，不好的时候就是龇牙咧嘴般让人讨厌。根本不知道责任何在？

　　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是绝对看不惯哥哥这样有家室了，还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人看着就嫌碍眼，何况经常都是在父母到田地耕种的时候去玩，像个小孩一样，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父母抂着，年轻的时候到应该，可现在已经年过半百了，还这遭殃，可真的是天理不容呀！

　　紫是回去看一次又一次不安。每次看到父母对哥哥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紫就一次在心里不原谅哥哥。实在是太不应该了，相比之下，哥哥现在的家比自己的家还好。真不懂得珍惜！可这些道理也不知跟他提醒过多少次，可就是不进心里去，看着人家团结一致地劳动，唯有自己的父母在地里耕作，紫心里不是滋味。父母忙了一大半辈子，还是这个样子，永远不知疲倦地耕作。

　　紫真希望老天爷看看眼，让哥哥懂事一点，父母好过一点。自己在他乡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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