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床上一倒,我就深深地深深地沉了下去,沉了下去……
杂七乱八的东西一齐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就如同刚才雨水冲进屋子,房子里被弄的乱七八糟一样。
记忆的碎片,书中这样说。
风吹过,从窗户飘进夜来香的芬芳,夹杂着刚搬开的书桌和床后面散发的霉味,我怂怂鼻子,任由这种混合着的气体流入我的呼吸道,拌着碎片慢慢的合并成一幅幅的图画,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扯在了一起……
在这个不着边际的故事里,我是一个外地三流大学的大三学生,燕子是我一直追寻的情人,叶子、玥儿都是我的朋友,是哥们。偶尔的,还有几个异性钻进我的眼眶,她们是新结识的,或认识或不认识的别人介绍的女友……
就在这个三流的大学里,学校吝啬的连假期住宿都不让本省学生住的份,外地学生则被强行的集中起来,限制着用水用电,甚至进出公寓楼门、校门还被几个民工般的保安盯着要你出示出入证,留宿证。学生证在这时是没有用的,真不知道这所谓的学生证是真他妈的没有用了呢还是没有能够证明我们学生的身份。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学校,据说在当年教育部的评估中竟然获得了优秀,真是不可思议。
天大的谎言,有人说。
我一直就是个惹人讨厌的家伙,就像我的BBS上的说明档和QQ的说明栏中我所说的:我不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孩子,所以我一直单身。
燕子是在大一的时候认识的。认识的时候她是一个落落大方,又带着几分清高的城里姑娘,这点后来证明一直都没有变。而我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居然有机会被拉扯到一起干编辑的工作。来自农村的我沉默寡言与侃侃而谈的她形成鲜明的对比,我衣着的寒酸与她讲究的打扮又是另一道风景。
我只是对她有好感。
直到下一个学期,一向招人讨厌的我居然被认为是文笔不错混了个主编,她则屈居一版责编的位置。生活需要交流,工作也需要交流。校园的残破的路上碰到,上大班课的课间,电话中,网上,有遇见的可能,就有交流的余地。
当时的网名有三个,一个叫“皓”,一个叫“中国”,还有一个叫“爱昵”的,连起来就是一句:好爱你中国。看我爱国吧,连上网的时候都想着怎么去爱国,嘿嘿!一次上网的时候,在用“中国”的QQ和燕子聊了没有几句她变换了聊的对象,于是又用“皓”的QQ和她聊,他以为是我的同学——宿舍的老四,三版的责编。若不是她的一句话,我想那天的那个骗局也不会继续下去。她说,你怎么变的和萧寒一样文绉绉的呀?一看提到我的名字,我来了兴趣,索性将错就错,看她怎么说。我说萧寒他很不错呀。我说你知道吗,他很喜欢你的,每天在宿舍提到的最多的就是你,每晚做梦还经常会喊你的名字的,可惜他不会表达,所谓的文绉绉只是他的表象。她沉默。我问,你选择男朋友的要求是什么呀?良久,她敲了这样几行字:
什么啊!你就不该问这样的问题,不过我也不怕你知道,因为这是装不出来的。听好了啊!是这样的,要幽默、大度、比较渊博(起码比我懂得多),要有上进心,而且不能骄傲或自高自大,要脾气好。
之后,她匆匆的下了线,转弯,划卡下机,消失在机房的门口。
我,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只是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很神秘的笑了笑。
叶子还有玥儿这时还只是普通的同学,惟一的交往就是在自习室的路上碰到过几次,然后就是叶子要求一起去旧物市场买了自行车,帮玥儿往那栋很新也很漂亮但住宿费贵的惊人的公寓楼下提了几次暖壶而已。
在那不久后的一次课间燕子识破了那次上网我搞的骗局,大呼上当。在别人成双成对的漫步在林荫道上,还有宿舍兄弟们喜形于色的亲亲我我中,我亦有点蠢蠢欲动的感觉,买了电话卡,开始了与燕子的单向联系。
社团里的活动在学期末也销声匿迹,一周一次的主席团例会和编辑部例会也都取消。一向讨厌开会的我竟有点想念的感觉。电话在这一时期是主要的交通工具。真不敢想象,没有电话的年代,人们是怎样维系或者说是追寻着这一份感觉的……
然后,她回家,她回来,她自习……
我打电话。
她托辞,她回避,她躲着我,她不接电话。
我笑我自己,笑的一塌糊涂。之后,我不再打电话,给她写了一封道歉的信,说是一切都是自己只是为了好玩而无理取闹。笑着走开。
再碰到的时候,强颜欢笑的打个招呼,她应一声,插肩而过。
下来是暑假,我开始不回家。换了宿舍。玥儿走时,去火车站送了她一程,又想起去年冬天寒假时,她身穿着厚厚的红色的大衣,背着重重的旅行包,让去送她的情形。叶子这时在宿舍楼下大声的喊着525。525是我们新换宿舍的宿舍号,在五楼的第二十五个房间,正对着厕所,味道很难闻但很好找。叶子要请我们宿舍的吃西瓜。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搞清她请我们吃西瓜的意图,事实上是,那次我们宿舍的老二——她高中时候的同学,老四——那个爱吃辣椒的湖南人,还有老八——也爱吃辣椒并且自谕为南方人的令很多人都讨厌的我,一起吃了叶子买的西瓜,两个,被我们顷刻之间给“报销”了。
不可否认,叶子的西瓜的确贿赂了老四和我,然后我们一起骑着自行车在街上转悠,在中介被骗,一起上网,一起拿着我所在社团的协议拉广告策划出一期广告专版来大赚一笔,一起到同学家吃自己做的带着焦味儿的米饭,还有咸的不能入口的菜……
事实上假期我们除了上当受骗其他什么也没有做,或许可以用点自勉的话说是我们做了很多事,但都没有成功,我们交着钱学着经验了。
开学后在燕子复杂的两眸长时间的凝视下我把主编的位子抛给了她,留下众人的一片哀叹和惊讶,我从社团里走了,到了另一个可以挣钱的小圈子里,现实点看,我需要钱,不是势利,离开这个社团后来证明不是一个十分明智的选择。
我第一个月的工资是20元,晚上值班还有给帮忙写东西,写东西是额外的,没有收入。那个小圈子里的老师说:“你当过主编,文笔不错,就先教他们写着吧!”后来工资涨了,一个月30元。我不再给帮忙写东西,我上网,聊天,上BBS,上校友录,上论坛。一天老师遭到了上级的批评,和我从办公室说到校门口,从北院说到南院,他说:“萧寒,走,我请你吃饭吧!我们喝酒。”他说:“萧寒,明年咱们也办一份报纸吧!你有经验,什么都你来办,你说了算。”
老师是刚毕业的学生,又在学校搞学生工作,我就去他的办公室给值班,就是晚上去那睡觉,可以上网,还可以用办公室的电话给学生宿舍打电话。这期间有两件事情,一是上网时遇到老乡倩,我们在半年前曾被组织一起去了一趟公园,不过还不算认识,在网上深入的认识之后,她请了一次客,之后又回请了她一次,深入的讨论了一些彼此感兴趣的话题,但不敏感。其次就是与老乡慧的交往密切了些。慧是大二开学时经另一个老乡介绍认识的,开始也只是一般的老乡关系,在一次打水时,疯疯癫癫的我撞到了石头凳子上,透过裤子腿撞破了几层皮。之后不知她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特的打电话来问候。身在异地,我需要这样的关怀,加强了联系自是不必说。
圣诞前夕,我守着电脑,一直到深夜两点多,一遍遍的为燕子设计着一张贺卡,一张张的打印出来,不行了再重新设计,鬼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耐心。在圣诞的当天,贺卡通过燕子宿舍的舍友转交给了她,人们能够看懂的只是贺卡正面的“我喜欢生命里只有单纯的期盼/喜欢岁月漂流过的颜色/更喜欢和这个正在看贺卡的人/做一生一世的朋友”和背面我自己设计的“四级顺利过 圣诞元旦开开心”以及下面的
给燕子:
不管以前我们曾经……
只是,没有任何人看得懂,四周围的那些图案,是由英文转化成另一种文字组成“I LOVE YOU”还有中间的某种文字:“IF GIVE ME A SECOND TIME ,I ALWAYS WANT TO SAY ,I LOVE YOU 。”她当然没有看懂,只是去考四级的当天给我回赠了一张贺卡,然后一块吃的饭,谈些无聊的话题。贺卡上她说:“你做的真的很漂亮,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也做不出来。真正的友谊不会因为时间……”
考试的那几天,我一直在一个无人的办公室里躲着,看看书,或是爬着暖气或是靠在沙发上小寐一会儿,直到一个中午或许是1月12号吧,雯打电话说我考完了。明天就没事了,你明天考试吗?我找你玩吧!我说我明天没有考试,要找我就来2号楼113吧!我在这儿自习的。雯是大一时在另一个社团认识的,后来见面打打招呼也就慢慢的熟悉了。雯是十点左右来的,然后就是漫无边际的聊,一直到一点多,一块吃饭,我要请她,她执意要自己买,我吃的是食堂的那种很难吃的板面,打了两个鸡蛋,端到桌子上时,她还在等着,饭已经不再冒热气,给她夹了一个鸡蛋,她吃了半个,吃完后我们继续聊,她说:“我觉得你活的很沉重,其实你该找个女朋友的,这样或许会好些。”我说:“我找不到呀!你呢?找了吗?”她说:“也很想找,但找来找去没找到。”我就差点冲劲的说:“那就找我哇!”但没说出口,然后她祝我考试顺利,假期愉快,起身告辞了。
放假之前,下了场大雪,和叶子、玥儿约好说是打雪仗的,在办公室聚齐了之后又临时改了主意,去照相。班上的同学要么成群结队的,要么就成双成对的,一个个的小团体,独自去行动,我们的团体也就是我们固定的四个人,老四缺席,又找了个替身,还算是“四人帮”吧!雪中很滑,我们站在一个个栽树的坑里,戏称栽了个大萝卜,站立雪上,树前,楼前,摆着各种各样的Poss。
终于放假了,班主任例行的罗嗦了一番,倩、慧考完,先后向我辞行,老四、叶子、玥儿也分别踏上南归或是北上的列车,我留下了。就住在办公室,老师说,给学校说说,让你住这儿,假期给你开点工资吧!顺便你把办报的一些细节考虑一下。我“恩”了一下,算是答应。正在放假这天,办公室里的电脑被搬走了,再过两天,办公室里也被断电,找了后勤的一大堆人,最终屁用不顶,老六的电脑放在这里,也用不了了。每天一到天黑就点了蜡烛,铺了被子,去沙发上蜗居着,过着一个人的romantic生活。有时老四、老六,还有叶子偶尔打电话过来。隔壁的宿舍楼里值班的师傅隔三差五的让我把老六的电脑搬到他那儿,然后躲在学生宿舍里看黄牒,我到他的值班室看电视,看闪动的人或动物的画面,下雪的那天,正巧碰上一个发海报的差事,骑着自行车,雪花在车头飞舞,头发在雪中慢慢的凝固,脸红的像萝卜,就漫无目的的麻木的把一张张海报送入行人的自行车,午后回来,疲惫的身体往沙发上一躺,有点不想起来。等起来后出门一看,前面操场上面粉似的白雪铺着,想都没想的翻过栏杆,冲到操场,在没人踩过的雪上狂奔,然后回头看着一连串的自己的脚印,发呆,傻笑,坐下来,躺下来……
开学的时候我被告知:我挂了三科,这并不奇怪。以我的智商去学如此深度的东西,再加上有点孩子气的刚大学毕业的老师,不挂才是很不正常的事。我对老师说,我不想办报了,我要学习。老师说,你先给撑起来,然后你可以什么都不做。
招新的时候,我找了燕子,要她帮忙给写海报,忘了说了,燕子写着一手好字,虽然我写的也可以拿出手,但我没有时间,我要找人,要复习,要补考,还要看计算机三级。
写完海报的时候,燕子问我,在这儿干是不是给工资啊,我说有,但是可能不多。燕子说,让我进来吧,能让我挣点钱就行,我四级没过,想给我妈买点东西。我说那你就来吧,我给老师说说。
后来面试的当晚,老师说,让你找的人都写点文章吧,看看他们的文笔怎么样。我说不用吧,他们都比较可以的,要不我也不找他们来的。其实我是害怕让燕子写文章时露馅——她文笔不是特别好。招兵买马后,留下来十二个人,其中有四个人干过主编,部分人也都有过类似的经验,分配了职务,各自分头忙开了。
我依旧复习准备补考,因为据说这破学校补考也不是全部让过的,我不能不努力。再就是看计算机三级的书,然后还有找所谓的领导题词,找书法家们写报头,联系排版的地方,准备展板,做条幅,以及创刊号出来后的庆祝舞会。
4月,补考也进行完了,班上组织去北京去八达岭的活动也因为计算机三级考试而耽误了。叶子也是,考完后,她说,不如跟着班上去八达岭,这次准没戏,我也是我说。
一个很郁闷的晚上,我数着挂在对面墙的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写了《头发》——一篇很长时间后仍被人们提起,一篇使很多人落泪的文字,后来发表在四月末的创刊号上。
主编艳拿着报纸的小样说,你想想你为报纸都做了些什么,旁边的研究生在一边看着,看着我这个社长和主编的争斗。我一向善于忍耐,一向不愿与人争辩,我想我住在办公室里,我的事比她的事多得多,我所负责的事比她多,她只是偶尔的过来看看,在我的要求下来排版的地方转了转,她没有理由这么说。她是学院的一个老师介绍过来的,我得给这个老师面子!我与艳的不合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有时私下争,有时当着部员的面争。朋友说,男人最好别和女人争,所以我就忍让了再忍让,让她无理取闹吧!
创刊号出来后,我用自己的钱请大家吃了一顿。每人要了一个菜,不知要了多少啤酒,我一遍遍的端着别人递过来的酒,麻木的夹着一口口的菜,吃着喝着。看着窗外迷离的街灯,开着低级庸俗的玩笑。燕子说,我和你喝酒,然后就一口气喝掉了杯子里面的可乐,倒满了酒……我不行了,两眼昏花,从杯子里我忽而恍惚的看见了父亲还有母亲的血、汗,还有眼泪;忽而看见了我和燕子拉着手,拥抱,接吻,然后做爱。我被人扶着痛快的吐了,哭了。燕子说,别太丢人,我还是情不自禁的笑、哭,然后别人把我搀扶着回办公室,离还在雅间的燕子越来越远。
慧打电话说,我去你那儿上通宵吧!方便吗?我说你在哪儿呢?我想你了。然后我去找慧,然后让慧陪着我去理发,去街上转悠。天晚些时候,慧说,宿舍的辉想一起过来上网,我说那就让她过来吧,只是有两台电脑能上网。
然后去接辉,慧去的。我只有在公用电话旁,一遍遍的用冻的有点僵硬的手指拨着她宿舍的电话,看着昏黄色的路灯下稀稀落落的行人。我说慧你怎么不快点呀?我等的快急死了。慧说这不是来了吗?然后介绍辉和我认识。
辉是最先撑不住要去睡觉的,到隔壁的房间我把我的被子给她用,然后我和慧上网,看电影,聊天。慧呵欠连天,我说慧你要困了你就在沙发上睡吧!慧搭拉着眼皮说,我不困。然后爬在电脑桌上睡着了。我喊醒她,你到沙发上睡呀!我在这儿爬一会儿算了,慧说。
慧均匀的很可爱的呼吸着,脸上一片静谧的样子,我找出毛毯,轻轻的给慧披上,坐在电脑桌前,轻轻的敲着键盘,不时的看着熟睡的慧……
有时很烦的时候,就找找慧,倩,叶子还有玥儿,一块儿聊聊天,她们海阔天空的讲,我就坐在旁边静静的听。偶尔的,和雯通通电话。
非典封校的时候,每天在学校里游荡,可以不学习,可以天天打牌,打羽毛球,天天疯狂。编辑社里的娟说,我们宿舍的人都喜欢你喜欢的死了。这是她的功劳,她老在宿舍里宣扬我的丰功伟绩。她在办公室里说她舍友的种种秘密,我说这些事还是别对外人说的好,她一脸孩子气的问为什么。我说不为什么,就别说了吧!于是她一个一个的把她的舍友介绍我认识,说是要给我找女朋友,甚至当着她们的面她也这么说,弄的她的舍友在一片惊讶声中慌忙逃走,她在后面喊呵呵别走哇,然后很狠毒的笑,我跟着笑。
一个陌生的女孩打电话说,你猜我是谁。我说我不知道,我认识你吗,你的电话是多少?她说咱们见过几面的,我的电话是572。我说你是媛吧?她说不是,我又猜,最后她说你好傻呀,我就是媛。她说我叫你哥吧,你过的好吗?我去找你玩吧!我说我怕你有非典,传染给我那我就死定了。
媛还是来找我了,然后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超市买东西,有时编辑社里没有事的时候,她也过来,提着个西瓜,她说,哥你找个女朋友吧!她说哥我失恋了,我好痛苦!她说……她一遍一遍的缠着我,使我饱尝了做哥的种种不快与艰难。
在那个小圈子还有一个叫英的女孩,她说,我给你找个女朋友吧!我说好哇,她问我有什么要求,我说就一般般吧!十个条件:一分顽皮,二分天真,三分容貌,四分可爱,五分温柔,六分体贴,七分胆识,八分才能,九分真诚,十分孝顺。她说,你这是找老婆呀,估计转遍整个学校也找不到的。我把我们宿舍的介绍给你吧!她叫瑛,明天一起打羽毛球啊,到时候我带下来。
瑛不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有点腼腆,一起打过几次羽毛球,即使在非典这样的时期,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看书上自习,对我这样一个懒的进自习室的人,却也跟着她一起上了几次自习。
她们说,感情是慢慢培养出来的,要我慢慢的去适应。一天晚上,突然下起了雨,英跑到办公室说,你给她送伞去吧!她没带伞。我说,真的啊!然后就和英还有她的男朋友,一起去超市的路上,我一个人去了自习室,从一楼找到五楼,又从五楼找到三楼,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瑛。我敲了敲门,推开,看到她抬起头,合上书,走出来……
没过几天,正坐在地上和同学打升级,英老远的喊“萧寒,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说。”我说你过来说又咋的。她说你过来吧!我把手中的牌交给围观的同学,她一脸愧疚,唯唯诺诺“瑛给我说让我给你说你们两个……”带着哭腔,我说没事的,她说我不信,我害怕影响你们学习,说着真的哭起来,我说真的没事,我们刚开始,还没有什么深入,怎么会影响我学习呢?她还是哭,我说了给你找的可是我没有办好这事。于是,我和她男朋友一直劝一直劝,劝到天黑时她破涕为笑。要不我再给你介绍一个吧!她说,过了一会儿,她又说要不还是别给你介绍了吧,你自己找吧,我怕又办不好!……
艳对我说,我不想要燕子在这里干了,我问为什么,你们关系不是挺不错吗?她说不为什么,只是不想让她在这里干,学院里还有一个艺术团让她管,她没有那么大的精力。我说不行,我让她在这里干,学院那边让她放放,那边也可以再找人。最终艳还是给燕子说不让她干了,我和艳的关系进一步恶化。凭什么呢?人是我找来的,凭什么你不让干?
这个暑假我回家待了几天,老四替我去办公室里顶了几天班,然后回到学校,上网,睡觉,开学了又搞了几次活动,燕子和她的艺术团在这中间给帮了不少忙,请她们吃饭的时候,老师没有按时去,我说要不我们先去吧!给食堂的经理说说让先记帐吧!
老师在电话里大发雷霆,“没有我,你们怎么吃?”我说我给经理说记帐,他说只需要我签个字就行了,“谁让你签了,你签字顶用吗?我的话你越来越不听了。”老师说。“我……”我还没说完,电话那边“啪”的给挂了。
后来老师去了,带了个一般漂亮的女孩,还有研究生,在另一个桌子上单独要了几个菜,再后来就是有几个人走了,后勤的一个主任来了,他们和我们坐到了一起,又要了几个菜,要了一堆啤酒……
食堂关门时,还有二十多瓶打开的酒,“走,我带你们去吃烧烤。”主任说,有几个女生推说明天有课不能去了,人又少了一些,一行人提着啤酒,摇摇晃晃的到路上打的,去吃烧烤。
进店子的时候,我说我要上厕所,老板说,就到那个巷子里去方便吧!我“恩”的应了一声,然后就摇晃到巷子里,小便后打了个尿颤,胃里一阵难受,就有东西从胃里“哗”的一声从嘴里喷了出来,然后就靠着墙慢慢的慢慢的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