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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作品名:言灵 作者:Yovia

  “太上老君急急如勒令,着。”一个胖胖的中年人手握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辞。圆圆的脑袋上只有稀疏可怜的几根杂毛,不过并不妨碍他在脑袋上整出发型。脑满肠肥的脸庞加上被赘肉挤到一起的五官,让人觉得这么人只应该一脸谄笑的缩在恶人身边搬弄是非,街头卖艺这么严肃的事业实在是不适合他。可是他不这么觉得,他前面那个捂着肚子疼得直打滚或者说看起来是在打滚的妇女也不这么觉得。

  路过的行人只是嘲笑地看了眼就不加理会的离去,也有好心人想丢几个硬币给那道士打扮的中年人,毕竟这年头扮宗教人士乞讨总比扮大家都疲劳的残疾人更容易获得同情,可是那个道人似乎经验不足这么卖弄的表演周围居然没有一两个钵啊盆啊的,岂不变成了义卖么。当然也有些闲人围在一旁,就等那道人一收招式就大声叫好,不过闲人内心都打定注意,一旦他有收观赏费的意图就这么散去。

  “五行之论,一曰水,水曰润下,润下作咸,二曰火,火曰炎上,炎上作苦,三曰木,木曰曲直,曲直作酸,四曰金,金曰从革,从革作辛,五曰土,土曰稼樯,稼樯作甘。我观近日天象日在柳,昏心中,阳气日衰,阴气渐增,而你逆时而动,强为阳起,是为阴阳失调,五行不顺,而被恶灵侵蚀,我以作法替你除去体内污秽,此后只需牢记大道至中,一心向善,就可趋利避害,祚享天年……”中年道人一剑回过,那个透明的恶灵就这么被驱散,那刚才还在地上死去活来的妇人就这一脸轻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丝毫不见被污秽折磨过的迹象。

  “多谢黄大仙施法为我除去痛苦,大仙之恩实在是……”妇人向那道士道谢。

  黄大仙一脸严肃的摆了摆手,就这么让那妇人离去,举手投足间俨然有那么几屡仙风道骨,无奈这矮胖的身材和滑稽的面相实在是大煞风景,哪有一代宗师的风范。

  “王大仙?那女人称她是王大仙啊!”“真的假的,王大仙不是说不下终南山么,怎么来到平京了啊。”“王大仙……”

  那个被称作黄大仙的胖道人听到周围观众的交头接耳,心头一阵恼怒,众人口中的王大仙是当时有名的隐士王渐崖,传说此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生平最擅长研究堪舆风水相术,预言之事所观之人从无半点差错,不仅如此他对古人流传的诸多文献都有整理和解读,饶是这样一位大仙级的人物却自称对现实没有希望甘愿隐居山中。民间流传着许多关于他的神秘传说,众口相传,终于造就了这个半神半人的王大仙。

  “在下姓黄,单名一个姜字,自幼在蓬莱学习仙法,近来略有小城遂出山周游天下遍济世人,偶尔救得几位百姓,蒙他人厚爱,妄称大仙。”黄姜虽要闯出个名堂赢得众人信任,可是这冒名顶替羊头狗肉之事倒也知道做不得,“今日来到贵宝地欲为百姓行善,算卦问签作法除灵,样样皆行,至于这个收费嘛,小弟我……”

  一听还有收费一说,刚才还趣意正浓的众人立马作鸟兽散。看着空荡荡街头,心中大恼,都怪刚才那妇人爬起的太随意害得众人不信,也或者自己没有介绍自己的业绩,再或者平京的人都太过精明了,怎么一眼就看穿了自己骗钱的把戏。这下要是没有桩生意别说是平衡刚才付那妇人的酬劳,连自己的吃住都有问题了啊。

  想到这里,黄姜心下一横,要用算命的把戏蒙住人还有主动出击才是。那么对象呢?就找年轻人,首先这年轻人大手大脚花习惯了钱,不会在乎这点消费;再说了,这年轻人对未来都没什么思考,也容易相信这么;最后么,没活过那么多年头见识不够的小毛孩当然不容易看穿自己这糊弄人的相术占卜。

  可是找什么人下手呢?黄姜眯着眼睛四处打量着,咦,正见那面咖啡厅中走出三个年轻人,一男二女。想到不只有的钱赚还能借看手相之名好好地摸一摸少女那晶莹白润的玉手,心里就禁不住一阵狂喜。想着,黄姜就迎了上去。

  “泉刚才打电话来说九歌的人控制了火车,屠天奇已经被他们抓走了,小扇只是受了点惊吓别的没什么事,你就不用内疚了啊,只是恰好一辆车而已,他们也没发生什么冲突。”那个成熟时尚的高挑女子向身边那个可爱娇小的萝莉安慰道。

  那萝莉两眼通红,显然是方才大哭过一场,只听她低声说道:“幸好他们都没事,要是他们真出了什么状况,我可就真的要恨死我自己了……”

  “南宫,说什么傻话呢,这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嘛。”那女子继续为她排解。

  不错,这说话的二女正是南宫沐和常雨铃,而另一男子则是裴绝一。自泉以伤他们登上火车后,凌一轩就一如往常独自行动去了。而郭路仁得到通知他们空山学院的言灵站指导老师已经到了而且带来一个新会员,所以先一步回去了。裴绝一则留下收拾行李明日再走,正好就邀南宫和常雨铃陪他买些纪念品。可没逛多久就听说泉以伤他们遇到了危险的逃犯,当即南宫就担心的哭了,不过好在事情过后泉以伤隐瞒了凶险只是简单的宣称九歌赶来把那人捉回了,所以平京的各人才松了口气。

  黄姜不愧是江湖经验丰富就从这几句对话和各人神情就立马判断出他们某个朋友刚才凶险中脱身,立刻整整衣冠佯装从三人旁边路过,最终念叨着:“饥寒困苦福将至,饱沃宴游祸伴生。遇坎重重险,乐极必生悲。”

  南宫听到身旁走过的这人口中的话似有所指,触动了内心的心思,想着难道是小扇他们还要遇险么,忙想问个究竟:“这么大……”南宫见此人道士打扮,本想称呼一声“大师”,可是又见他獐头鼠目形容猥琐,这大师二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黄姜哪懂她的心思,等的就是个搭话的机会,一见她开口忙停住脚步。

  南宫也不计较这个称呼问题忙问他刚才口中所念的什么谶语。

  “世间万物都是相对相成,物极必反,逃过一劫看似是福殊不知会是新祸的开始啊。”前面几句大话一套,黄姜得意洋洋地看着南宫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可惜的是那另外两人都是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而且神色中还带着几分的不屑,看来只能迁就地摸摸眼前这可爱女孩的小手了。黄姜不厌其烦地向南宫大讲一翻连环劫重重险,直吓地南宫花容失色心下以为这泉以伤罗小扇二人命数相当悲惨。南宫本也不是愚笨之人,只是本就内疚担心那二人才被这黄姜乘虚而入。

  南宫为求得大师作法保小扇他们平安不惜慷慨解囊。黄姜看着南宫钱包里白花花的大钞,还有那鲜嫩白皙的小手,心里直痒痒,一脸欣喜的就要财色兼收。常雨铃裴绝一早看不下去了,本来碍于南宫的诚意,可是看着这黄姜越吹越玄乎,两眼流露出色迷迷的神色,内心按耐不住,正欲喝住这江湖术士,一程咬金从半路杀出。

  “且慢。”一个五官本是清秀,相貌也谈得上英俊,只是挂着似笑非笑的暧昧表情一脸痞气的家伙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黄姜眼见到手的鸭子居然有人不让自己吃,满是恼火,只是见来人不善生怕是这附近的地头蛇之流因而暂时不敢发作,只看他到底有什么名堂。

  那男子笑了笑走了过来,眼光在南宫三人身上扫了一圈,特别是扫过常雨铃的时候又及其暧昧的上下打量了一翻,最后还吹了声口哨。常雨铃死死的瞪了他一眼,倒是裴绝一严厉地警告他这样不礼貌,可他也只是耸耸肩,不置可否。黄姜内心却是又妒又恨,想自己有这贼心却没这贼胆,要是自己也如次般大饱眼福肯定会被人暴打一通。

  黄姜还没想完,那人就走过来在自己耳边轻轻说道:“刚才那妇人已经发现你拿假钞糊弄她,现在已经报了警带着警察满大街找你啊。”

  这话无疑于是晴天霹雳啊,黄姜可不愿意因小失大,此时别被警察抓住先逃掉再说,什么小手什么大钞,都抛到九霄云外。

  南宫等人只见那男子说了几句话,黄姜就神色大变,没一句废话神色匆匆地消失在拐角。

  这道人还没告诉自己该怎么替泉以伤他们解祸就走掉了,南宫急得直跺脚,死命地盯着这个罪魁祸首。

  “遂古之出,谁传道之。阴阳之事,谁通晓之。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子不语怪力乱神。这神鬼之事,命相之数,皆在于天道,在于人途,岂是你胡乱求签问神,几场法事就能解决的么。”那流氓般的神情突然消失殆尽,满脸的超然空明,“诚者,天之道,思诚者,人之道,我们凡人的使命就是恪守中正,坚守四德,相信自己的力量顺势而动。”

  三人只觉得他讲的似乎很有道理,可是仔细咀嚼却完全不知其所云。

  觉察到三人的茫然,那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恨恨地说道:“好吧,有谁要算命问卦的,一个一个来。”

  这句话虽然让南宫他们极其惊讶,不过好在理解起来就简单多了。

  “告诉我,泉以伤他们还会有危险么。”南宫最担心的就是这是,说着就把手伸了过去。可男子也不接过,也不询问这泉以伤到底是谁,只是领着三人又走进了路边那家咖啡厅,坐下,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布袋,里面都是十公尺左右的细木签,从中数出五十只取出置于桌上,又拿一只木签放回袋中。

  南宫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这是合意。

  “数错了吧。”裴绝一小心翼翼地揣测着。

  “五十为大衍之数,这取回的一则象征太极一统。”男子耐心的解释道,边说边将将余下的49只签分握入左右两手,“这象征着天地始分。”又见他将右手所握木签放于桌上,从中取一夹入左手无名指小拇指之间,象征人,再后又是及其复杂的操作和解释,众人已经不再勉强地去搞明白他每步如何解释,只是想知道最后的结果。

  没想那人只是不断重复刚才的过程,嘴中念念有辞:“天行健,地势坤,云雷屯,山下出泉蒙……”如此六次之后,他停了下来,仔细看了看问出的结果,抬起头望着三人肯定地说:“坎之困,本卦上下皆为坎,是为重重艰险,之卦困也,穷而不能自振之义,大凶啊。”

  这个大凶二字倒是简单直接,此人那貌似深奥的说辞和俨然专业的问卜,已经让南宫他们不知不觉地对他的话有了八九分相信。

  “这怎么是怎么回事?”南宫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那人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似的,轻松的解释道:“就是说你们面对重重的危险,没人来引导的话你们就陷入这连环的困境中。”

  “我们?”

  “是啊,我帮你们一起问的啊,平京大学言灵会的各位。”那个男人居然笑了,这种笑容只在那种站在买一赠一广告旁成功把一堆无用货物捆绑推销给顾客的奸商脸上才能见到啊。

  “为什么要一起问啊?”裴绝一率先对这种捆绑销售提出了质疑。

  南宫和常雨铃顿感无语,还有更关键的事要问吧,“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言灵会的呢?”

  那个男子轻薄的用眼神在常雨铃的胸部瞄了瞄,敏捷的躲过了她挥来的左手,笑着说:“忘了自我介绍咯,罗金棠,平京大学言灵战的指导者,二十二岁,未婚,啊……”只听他没说完就用一声惨叫结了尾,原来罗金棠得意洋洋地躲过了一巴掌却没躲过常雨铃掷来的茶杯,眼眶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击。

  虽然与他那张熊猫脸很不协调,罗金棠用极其严肃的口吻说:“我的任务就要训练你们如何挺过危险重重的高校言灵战。”

  明轻流觉得很累,一向精力过人的他只有让别人烦的份可是今天他也遇到了克星,罗金棠自我介绍完就拖着南宫他们到处找言灵会的会员说要多交流沟通下。泉以伤和罗小扇不在平京,所以逃过了这一劫。凌一轩最讨厌无谓的纠缠,只是冷冷的眼露凶光就把罗金棠吓得估计还多天都不敢找他说话。当介绍到明轻流是最后一名成员后,罗金棠露出失望的表情随即拦住路过的穿着暴露挑逗的美女问她们愿不愿意加入言灵会,反应过来的众人才知道他这么热心的要与会员见面不过是想勾搭女会员而已。

  明轻流后悔就在于当被愤怒的众人,其实也就是南宫沐和常雨铃,一顿饱揍后,自己很不合时宜的上前安慰罗金棠,表示他的感受自己理解。理解自己为追求美女的好色之心是经得起暴力压迫考验的罗金棠瞬时将只是理解惹怒南宫她们是很可怕的明轻流是为知己,虽然理解起来很复杂,简单说来就是明轻流被这个无赖又好色的男人纠缠上了。

  在之后的半小时内,罗金棠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决定不和南宫她们说话。言灵会活动教室内出现这样一种奇怪的场景。

  罗金棠对明轻流说:“请你告诉南宫沐会长,高校言灵战每校出五人的小队,采用单场淘汰制,胜者晋级下一轮。”

  “废话,哪有败者晋级胜者遭淘汰的说。”常雨铃不屑的插了句嘴,很有泉以伤的味道。

  罗金棠瞪了她一眼,没有接话而是继续对明轻流说:“以上内容请你转告南宫沐会长。”

  明轻流无奈的看着几米外坐在那里悠闲的修着指甲的南宫沐,心思距离这么近,南宫肯定都听到了,还有转达的必要么,可是另一面罗金棠正坚定地看着自己,没办法:“南宫,那个罗金棠说……”又把刚才的话完全重复了一遍。

  “哦,十八支队伍怎么单轮淘汰,最后不是会有队伍轮空么。”南宫漫不经心的问道。

  看来这个问题问的是相当有意义,罗金棠似乎等这个问题很久了,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急不可待的要回答。可是自己之前说过不和她说话了,所以只有一脸可怜的看着明轻流。明轻流被他那迫切可怜的眼神看的一阵茫然,好半天才领会过来自己要在中间充当传话筒的角色。

  “那个,南宫她问……”

  “是这样的,十八支队伍经过第一轮的淘汰后剩余的九支队伍再加上一支第一轮被淘汰但是评委评价高的队伍共十支进入第二轮,然后是五支加上一个评价高的淘汰者进入第三轮,最后然后三支撑到最后的队伍要遇上九歌的年轻队员组成的特别队,四支进行半决赛啊。”

  没等明轻流翻译,那边两个女生已经炸开锅了,“哇,是九歌耶,不知道有没有帅哥啊。他们的白色风衣都好帅好拉风啊。”“女队员的白色风衣耶很性感啊,收腰束胸凹凸有致耶,我能有一件该多好啊。”“你那身材啊。”“切,谁说我不会长高啊,说不定发育以后身材不比你差哦。”“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啊,这么介意长不高么,也是哦都快三十的人咯,怎么发育啊。”接着两个女生就互相打闹起来。

  罗金棠开始十分气愤这么严肃而又值得重视的事就这么被忽略掉了,可是不久又饶有兴趣的欣赏着这两个漂亮女人间的一场养眼的嬉戏。明轻流只得无奈地等着他们回到正题,然后继续自己的翻译工作。

  当精疲力竭的同声翻译任务完成后,明轻流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头晕眼花的活动教室。刚欲出门,就被罗金棠一把抓住,被吓得魂飞魄散明轻流头皮发麻,大感被这家伙缠上准没好事。

  只见罗金棠左手握住几根木签,神神鬼鬼地偷偷对明轻流说:“我刚才帮你问了卦,你出门不宜向东南,会被无理之人纠缠困扰的。”可是东南方是自己回家的方向啊,不向那里走该向什么地方走呢?没等明轻流问个详细,就听罗金棠继续说道:“卦上说你利向西北,西北我不清楚,不过西面商业区有家俱乐部不错的,一起去潇洒个通宵吧,就凭你我兄弟的相貌和才气还不横扫会场迷倒不知多少姐姐妹妹啊。”

  听到这里,明轻流毅然决然的甩开罗金棠的手,不顾他深切挽留的哀鸣头也不回地走掉了,脑海中只冒出了两个字,损友。不不不,说罗金棠损,程度还太轻,而且自己绝对不是他的朋友,也绝对不要成为这种人的朋友。真不知道委员会怎么会派这种人来呢。

  “明轻流,我等你好久了。”花园中一个人影没在夕阳最后的照耀中,那人五官都笼罩着一层冷冷的暗红色余晖,明轻流看的不是很清楚而且更关键的是这个声音也很陌生。

  “我认识你么?”

  “少爷,他就是柳行空,哈萨辛世家的传人。”幽灵般的管家布莱克从未知的角落闪了出来,还在明轻流已经习惯了。明轻流知道,柳行空就是大一新生中与罗小扇一起应该被言灵会吸收入会却拒绝了的那个家伙。传说中是个孤傲的少年,这和他的身世有关,哈萨辛是中世纪流传下来的刺客组织,虽然已经是现代社会了,但是只要有暴力有恐怖,刺客就有生存的空间。只是哈萨辛为了时应时代的需要以家族的形式延续了下来。生长在这样的家族中,柳行空的特立独行和不合群也就十分正常了,因而言灵会也就不强迫他的加入了。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明轻流,曾经被誉为天才言灵者,最强的言灵少年。我多年的愿望就是与你交手,击败你,取得最强之名。”

  明轻流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会与之交手:“最强最弱,都是虚名,你要就拿去呗。”

  “少爷,你这样轻易施予他人,岂不是侮辱了柳行空追求力量的信念么。”布莱克抢在柳行空之前否定了明轻流的想法。

  “那该怎么办,我不想为这种无聊的理由拼个你死我活,再说了你也知道我的言灵能力……”

  “其实少爷你只要答应他,然后随便应付下放水输掉就可以了啊。”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布莱克你睿智啊。”

  “哪里哪里,其实只要少爷用心体会一样可以领悟到的啊。”

  柳行空看着眼前说相声般的二人,肺都要气炸了,而且这两人居然还很诚恳认真的探讨放水假输的可能性。

  “是可忍孰不可忍。”只见原来位于柳行空位置的那个人影一晃,残影还未消失,柳行空的真身就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向明轻流袭来,手中不只什么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银色匕首,匕首尖端的锋刃正是那道闪电最锐利的寒光。

  明轻流的双眼已经捕捉到了柳行空的动作,可是他丝毫没有格挡或规避的意思,纹丝不动的等着那道闪电劈中自己。只是突然匕首停在了明轻流脖子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柳行空见明轻流那双眼中流露出坦然的神情,知道这匕首就算是刺下去他也不会还手,再说自己这一击本也只是想激他动手不在伤人,目的没有达到何必节外生枝。心意所致身体也跟着行动,柳行空的身影又闪回了之前的位置,残影还没有完全消失就又与真身合二为一。在普通人眼中看来两人似乎没有任何行动,可是这生死一线间的对抗已经发生,如果柳行空不是拿捏得丝毫不差,这么快的速度下一个收手不及那匕首就插入明轻流的喉中,但是明轻流的这份气定神闲的镇静和不畏生死的魄力却着实要更胜柳行空一筹,毕竟从两人的目的来说,没能逼着明轻流动手的柳行空已经输了第一回。

  柳行空立定身形,收起了对明轻流的忿恨,不论他刚才对自己的嘲讽是否有意,这么胆识就已足够他蔑视任何对手。柳行空重新审视了下形势,刚才那一轮的失败在于自己并没有真正的杀意,虽然那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击看上去的确是千钧一发的险情,可是在明轻流眼中这种没有气势的攻击无异于清风拂面。看来用这种手法威胁他的身体逼着明轻流本能的躲避或还手是无效的,对于这种人来说生理的危险不会引起他们本能的保护了,只有用强大的斗气激起他们作为战士杀戮鏖战的本能。

  柳行空主意已定,仰天一声长啸,只他见浑身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压,任何弱者在这种杀意下都会把持不住自己吓得浑身战栗,就像泉以伤在火车上所爆发出的那种压迫性的气势。但是高手往往会被这种杀意挑起战斗的欲望,柳行空正是看穿了这一点。

  果然,明轻流在这战意的挑逗下已经有所反应了,一方面拼命克制自己,保持内心的平静,另一面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对着自己说,上吧,去杀掉他杀掉他吧……

  柳行空满意的看着明轻流的变化,不再给他任何犹豫的时间,又一道闪电横空出世。就要接近明轻流的时候,这道闪电却似被枷锁束缚住一般,突然被定在离明轻流几步远的地方。

  “少年,该收手了。”是布莱克,只见他一手抓住柳行空握匕首的右手,柳行空挣扎了几次却仿佛被铁钳夹住般动弹不得。用比自己更快的限制住自己的攻击,自己还不能解脱,这个外貌普通的管家老头居然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另一面,明轻流被这么突如其来的插手一打断,也回复了平静之心。想着自己刚才被柳行空的杀意挑拨着差点失控就这么放出言灵能力,内心只觉得十分后怕,也不理会柳行空和布莱克二人的纠缠,径直穿过花园头也不回的走掉了。他现在的内心是一团乱麻,有害怕有担心有懊恼也有几分迷惘。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脑袋埋入枕头下睡一觉忘掉这一切。

  布莱克松手放开了柳行空跟上了明轻流,兴味索然的柳行空也不愿再多做纠缠。

  主角已经退场了,可是观众却还觉得不够过瘾。在远处目睹了这一切的罗金棠无奈的苦笑了下,低头叹息:“明轻流,你什么时候才不逃避自己的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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