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阅读网
男生版
武侠仙侠|都市小说|奇幻玄幻|网游竞技|历史军事|灵异推理科幻|热门小说|完结小说|折扣小说
小说/武侠仙侠/传统武侠/天剑返回小说页面>>

3

作品名:天剑 作者:孤£傲§芳

   

  次日……

  熊震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挠挠头:“太阳都这么早了……这是我在山下第一次睡觉,床硬硬的,与兽皮不太一样……”

  他穿好衣服,披上虎皮披肩,佩带好铁剑与弓箭,走出房间,刘啸亟和薛羽云正在门口聊天等他。

  薛羽云嫣然道:“你醒了。你可真能睡啊……”

  熊震华挠挠头:“不可以吗?”

  刘啸亟一笑,道:“好吧,我们上路吧。薛姑娘,就此别过。”

  薛羽云唤住他俩,捏捏衣角,嗯声道:“我问你,那个婉飞,对你真的很重要吗……”

  刘啸亟笑道:“你不是婉飞,我已经知道了……她何止是重要,简直是我的全部,可惜早些年为了我似乎已牺牲了……”谈到此处,他面色略沉,不愿再讲。

  薛羽云道:“那你现在要去哪里呢?”

  刘啸亟大笑道:“游遍名山大川,去京城找我的好朋友,然后问出我师父、师叔的下落,再安顿好他们,重振天剑派。”

  熊震华又要问,薛羽云捂住他嘴:“以后我再跟你解释什么叫朋友、师父、师叔、天剑派……”

  熊震华这才点点头。刘啸亟皱眉道:“以后?”

  薛羽云道:“怎么,不可以么?”

  刘啸亟道:“你……以后要跟着我们么?”

  薛羽云哼声道:“除非你亲自请本大小姐……”

  刘啸亟笑道:“孔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看来委实不假。震华,我们走。”

  熊震华迟迟不动,许久,道:“啸亟,要不我们跟她商量商量,一起走吧。”

  刘啸亟无奈道:“你自己决定吧,薛大小姐,我不能强请,亦不能强留……震华,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罢,独自走出客栈门口。他想了想,震华已有秘籍,玄武掌定能练成,也不须自己再搀和什么了。

  刘啸亟走出东岳村,在旁边的一个茶肆歇息,点**,自酌自饮。

  他希望熊震华和薛羽云能追上来,因为他们虽然相识甚短,却一见如故。刘啸亟心里已将他俩当成自己的好朋友。

  他决定不想这些。于是他又想,飘雪、公孙歌、天剑派……还有昆仑十八剑,始终令他不放心:师父武功皆废,师叔并非其敌,只怕飘雪、公孙歌难以护二人周全……

  依稀,城门有一道红影,疾弛而来。刘啸亟双目一亮,道:“火凤?”

  火凤颇通灵性,听见叫唤,撒蹄快奔,奔到刘啸亟面前,喷个响鼻,摇摇脑袋。

  熊震华、薛羽云从马上下来,薛羽云笑道:“怎样?是不是希望我们来吧?”刘啸亟一笑,无语。三人牵着火凤,一同前往京城——临安。他们打算从陆上走,直达临安。

  这天,几人行到济南,大明湖畔,薛羽云嚷着要去玩,刘啸亟只得依允。

  他们一起找一个客栈打尖,刘啸亟坚决不同意白天去大明湖,他生怕有人认出他来,徒生是非。薛羽云无可奈何,自去街上逛街,刘啸亟则托小二安顿好火凤,来到后院帮熊震华修炼金刚剑和玄武掌。

  刘啸亟呵呵笑道:“这后院倒像个武场,练武的器具不少。”他随脚掂起一个重逾百斤的石锁,抛向熊震华:“试试这个。”熊震华单手接下,亦呵呵一笑,用力抛出,石锁直上千丈,熊震华张弓搭箭,只听一声巨响,石锁被射成碎块。

  刘啸亟连连点头,又寻五弹簧,找了两根铁棍,将五条弹簧头尾绑在铁棍上,道:“把这拉开。”熊震华振臂一拉,五弹簧皆断。

  二人正在切磋,从客栈大堂跑来几大汉,纷纷呵斥道:“谁令你等来此占大爷的地方?”刘啸亟见这些人蛮横无理,便招呼熊震华走开。

  熊震华道:“这个地方,借我玩玩,不可以吗?”

  领头大汉斥道:“放屁,这分明是大爷的地盘。”

  刘啸亟叹道:“震华,走罢。”

  熊震华胳臂一扬,道:“我又不会输,要打就来啊。”刘啸亟暗叹他不懂事,道:“有些人,你打赢了他也没用……”众大汉却被惹火了,怪叫扑上。熊震华抄出铁剑,依照金刚剑上所授,众大汉倒了一片。

  熊震华舒展筋骨,道:“打得不过瘾……”刘啸亟一把拉过他:“傻瓜,跑啊!再不跑就要被抓了!”

  两人落到一个屋顶上,熊震华问道:“抓?谁抓我?他们一定能打过我吗?”刘啸亟摇摇头:“简单地说,他不一定能打过你,但他们的上级就能找人打过你,然后欺负你,把你关起来。”

  熊震华问道:“上鸡?什么东西?好吃吗?”

  刘啸亟叹道:“就是一群人的首领……”

  熊震华恍然道:“就是老大啊……猴子、黑熊都有老大的,那些猴子和熊都要听老大的……”

  刘啸亟叹道:“老大……老大便老大罢……天色已黑,我们不妨去大明湖观上一观。”说罢,拉起熊震华,提气连纵,熊震华感觉在空中飞一般,云里雾里,已到了大明湖旁。

  刘啸亟触景生情,不禁长叹道:“好个幽静的所在……”

  熊震华抬头望望,萤火虫三两成群,在空中散发着迷人的光芒。湖水如镜,镜中有月,月中有镜,他不禁心思怦动,什么话也不说,不忍打破这里的寂静。

  二人沿湖畔走了一圈,刘啸亟道:“羽云怎么还没来……她不是应该早在这里等我们的么?”熊震华没心思去管这些事,他不知怎么,失去了往常的活力,却想一个人静静,便叼起一片草叶,纵声长啸,啸声凄凉。刘啸亟看看他,忖道:“这单纯的孩子也有难事么?”熊震华自找块草地躺下,闭上双眼,不知想些什么。

  又过了一个时辰,刘啸亟发觉事情不对,叫起熊震华,二人飞檐走壁,如同平地一般,熊震华正要再跃,刘啸亟一把扯住他的裤带,示意他莫作声,趴在屋檐上听人家说话。

  “嘿,今天碰个稀罕事,你听说过薛神偷么?”

  “嗨,谁没听说过啊,闯遍大江南北,靠盗墓为生,救济穷人,他可跟我们毫不占边……七万!”

  “可不是么,今儿个,薛神偷的传人在路上碰个仇家,据说那仇家上代被薛神偷一家盗过,一直怀恨在心,正好碰个女的,也姓薛,长得倍儿像她妈妈,就送官府里了……那娘们儿,长得可真不赖,细皮嫩肉的……嘿哟!老婆你怎么来了?我玩会儿小麻将,哎哟,哎哟你倒是别拧我耳朵啊……哥几儿个,改天……啊……”

  刘啸亟大叫不好,携起熊震华,施展轻功来到衙门,还未进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几声女子惨叫,正像是薛羽云。熊震华闻声大怒,独自闯入,喝道:“你是他们的老大么?别打她了!羽云是好人!”

  县令叱道:“你谁?还管老子的事?来人啊,重打五十大板!”

  熊震华怒喝道:“谁敢动我!”眼看众衙役停手,却有一个不识趣,仍在打薛羽云,熊震华怒目圆瞪,飞起一脚,踢得那衙役掉了两颗门牙,哭天喊地,熊震华不忍下手,但一想羽云被殴,顿时大怒,跃起一拳,那衙役去了半条命,晕厥在地。

  熊震华大步走入,来到县令面前,县令吓得神不附体,熊震华跃起半丈,一招“螺旋腿”,县令头被打偏,熊震华又来一招“泰山压顶”,一拳从上打下,县令头骨被打扁。

  熊震华狂呼道:“有种给我上!”冲入人群,指东打西,如入无人之境,众衙役纷纷向外跑,刘啸亟有意看熊震华卖弄,在外面合上大门,众衙役被殴之极,鬼哭狼嚎,熊震华不知怎的,犯起性来,野性大发,不停连击,直到众人纷纷倒地不起,才救起薛羽云跃出。三人一齐回到客栈歇息。

  次日,自济南府来了锦衣卫,追拿刘啸亟一行人。三人不敢出门,客栈老板哭爷爷叫奶奶,请三人离开客栈,刘啸亟迫不得已,带二人冲上屋顶,顿时乱箭射向他们,薛羽云身上有伤,被射中两箭,刘啸亟指使熊震华背起薛羽云快跑,自己御剑冲下,以剑气自护,脚下变化无穷,天仁剑便随之旋转,直刺,或砍或拍,妙用无穷。

  锦衣卫也不是好惹的,他们纷纷组成阵形,舞刀弄剑,将刘啸亟困在其中。刘啸亟施展奇术“惊雷闪”,锦衣卫纷纷中招,倒在地上,皮开肉绽。

  其中领头的一个见刘啸亟勇猛过人,大喝一声,扔出一张符咒,一剑刺中,立刻出现一蓑衣忍者。刘啸亟识得厉害,道:“难不成又是符灵?”蓑衣人冷冷道:“吾乃魑别也!”刘啸亟拔剑道:“那你可认识魍英和魉武?”魑别道:“吾乃其兄也。”刘啸亟呵呵笑道:“你是什么属性的怪物?见你绿衣绿袍,嗯,想必是水怪了……”魑别大吼一声,漫天洪水飞驰而下,刘啸亟无心恋战,挥挥宝剑逃开……

  三人会合后,一起前往青岛。刘啸亟固执地认为,如果走陆地那么一定会有更多的麻烦,于是他们打算乘船渡海,来到临安。

  路上,火凤不停地喷着响鼻,熊震华觉得不对,因为火凤从没有表现得这么惊慌,但却又不好说出来,于是便随着来到青岛。

  青岛也只是个小渔村罢了,愁苦的渔民们坐在家门口,望着一条条小船和破旧的鱼网,唉声叹气,刘啸亟寻到一个渔夫,上前打个稽首,道:“伙计,这来有没有往临安的船?”他为了不表现出自己的出身,故意练了练山东话,他练了很久,自以为练得很熟了。

  不想那渔夫看了看他,却以一口官话道:“客官打哪儿来,又要上哪里去呢?”

  刘啸亟这才一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呵呵……不瞒你说,我们是山东人,要上临安寻个故友,有些事端。”

  渔夫呵呵笑道:“早说嘛……掏钱吧。”

  熊震华挠挠头,道:“好吧。”他掏出一锭大银,薛羽云惊地连忙摆手:“不用这么多的……”渔夫瞥了一眼,只是冷笑。

  刘啸亟道:“怎么,不够么?”渔夫哈哈大笑道:“够,怎么不够,哪需要这么多。不过小老儿船破,只能将诸位送至黄岛,那里有许多商船,你们自可寻一条船搭你们到临安。”刘啸亟道:“那这价钱……”薛羽云道:“最多五十文,多一文便不乘!”渔夫双目陡生杀机,倏尔又赔笑道:“哪里要那么多,有两三文,够烧饼钱便成了。”薛羽云喜滋滋道:“这还差不多。”二话不说,招呼火凤上船。火凤认了薛羽云之后,似乎对薛羽云颇为喜爱,处得甚为融洽。

  刘啸亟待渔夫带熊震华上船后,最后上船。方才渔夫目中杀气甚不寻常,刘啸亟眼尖看着,心中多了几分防备。

  薛羽云走上甲板时,叹道:“海还真是大哩……”

  刘啸亟悠悠道:“这便叫:曾经沧海难为水……”

  薛羽云点点他的脑门:“哎,你懂的还不少哩!下一句呢?”

  刘啸亟飘飘然,正要往下说,火凤受惊般一扑,渔夫大骇,急忙躲开,捂着心房道:“吓死小老儿了,吓死小老儿了……客人,你这马怎么这么不听话……”熊震华道:“火凤一向乖得很,今日不知怎的……”薛羽云红脸道:“对不住,对不住,火凤,你怎么回事!”挥手打了它颈几下,却是举得重,落得轻。

  不知不觉,已至中午。渔夫道:“公子哥儿,大中午头船不好走,不妨一起用顿便饭。”刘啸亟笑道:“那敢情好,劳烦老哥了。”

  席间,刘啸亟以传音入密告诉薛羽云:“这老头忒不寻常,有功夫的。”薛羽云修为不深,无法使出传音入密,只得比划道:“是啊,我也看出来了,所以才让火凤来试他。”熊震华男子心粗,只顾来回望,喃喃道:“怎么还不来饭……”

  刘啸亟笑道:“你当这饭好吃么?”渔夫恰好一步迈入,愣道:“怎么……”继而叱道:“难道你们怀疑小老儿会趁机劫财么!滚!”刘啸亟急忙抱拳赔笑道:“不敢不敢,我只是跟他说,您看我们平白无故,以五文钱吃老哥一顿饭,还坐趟船,自觉太便宜了,是以推测老哥定不会弄什么好吃的东西给我们吃……没想到在下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老哥竟准备得这么丰盛,全是海鲜,在下消受不得,这一钱银子,还请老哥笑纳。”他掏出一粒雪花纹银,递给渔夫。渔夫喜笑颜开,道:“不怕,不怕……嘿嘿……”

  刘啸亟与薛羽云换个眼色,薛羽云假吃口鱼,却晕在桌子上。熊震华奇道:“你怎么了?”刘啸亟也站起,捯起一块鱼吃下,熊震华也吃了一口鱼,却被刘啸亟暗中封住穴道,食物顿时咽不下去,停在口里,熊震华说不出话来——他的哑穴也被封住了。

  渔夫恰好看到这一幕,笑意陡生,刘啸亟顿知其意,悄悄点了熊震华的睡穴,自己也随之倒下。

  渔夫哈哈笑道:“果然是一群愣头青……你当老子会让你白坐船么?做梦!”掏出包裹,将大银放入囊中,背心一紧,已被人凌空捉起。回头一看,刘啸亟怒目相视,薛羽云、熊震华也双双站起。

  只见那渔夫鸡啄米般捣头:“小人再也不敢了,莫要将小人丢进海里去……”忽然天降靓雷,天地间为之一振,刘啸亟刚要松手,薛羽云却拦住他:“我们现在已是同一条舟上的人,若将他丢下去,暴风雨即将来到,只怕我们也舟沉人死……”

  刘啸亟长叹一声,瞪他一眼,将渔夫丢在甲板上。渔夫将银子装回包裹,道:“小人来掌帆……”走到后甲板,掌好风帆。

  倾盆大雨打在小船上,一叶轻舟随波逐流,渔夫喃喃道:“不成了,不成了……”又是一声雷,渔夫骇道:“不好!后甲板打出了一个洞!海水灌入,我们便要死了……”刘啸亟果断地脱下衣服,跃入海中,擎起船尾,叫道:“劳烦老哥了!”渔夫见刘啸亟如此,精神一振,任凭小船打转儿,却不叫它翻。

  薛羽云、熊震华修为不深,更没在水上生活过,一时头晕目眩,体内翻波倒浪。

  许久,暴风雨竟停了,渔夫长舒一口气,与刘啸亟一齐将船补好,继续前行。

  渔夫道:“小老儿再到后面看看……”自暗出却拔出一柄牛耳刀,刀光似电,刺向熊震华!他也非等闲,武功不弱,看出熊震华功力不深,便拿他下手。哪道熊震华有玄武掌护体,刀尖触肤便有知觉,未等他扎下,凌空一旋,掌力滔天,拍向渔夫印堂。刘啸亟觉出不对,跃起半丈,飞起一脚,渔夫落入海中,口喷鲜血。熊震华伤势不重,皮肉上多了一道口子。

  薛羽云怒叱道:“我们三番两次饶你性命,你却恩将仇报!”扯下熊震华长弓、逐月箭:“今日不假他手,本姑娘便结果了你!”刘啸亟大叫不可,逐月箭已经射出,只见渔夫一个猛子扎入水中,逐月箭触水力道便减大半,浮在水面上,金光一闪,回到薛羽云手中。

  渔夫游了约莫两里远,探出头来,长笑几声,刘啸亟怒不可遏,驾船直追,茫茫大海,却不见他踪影。

  三人在海上转了几圈,薛羽云不禁颓丧道:“这般找法,怎能到得了黄岛?”刘啸亟叹道:“不知道,听天由命吧。”熊震华为了缓解一下气氛,嘻嘻笑道:“我的运气一向不坏,也许大海能将我们带过去。”刘啸亟笑道:“莫说梦话了。海和江河不一样,转了十天半个月,还是在原地打转。”熊震华道:“那游泳总可以吧?”刘啸亟苦笑道:“茫茫大海,识不得方向,如何游泳?”

  薛羽云忽然奇道:“船在震!”刘啸亟大叫不好,飞身跃入海中,带起一圈涟漪,远远看见一人泅走,小船便缓缓下沉,薛、熊二人跌入水中,火凤将主人驮起,刘啸亟拉起薛羽云,只见小船破了个大洞,包裹全都丢在水底了。

  三人只得胡乱游,只见一条大船驶来,刘啸亟大喜,大呼道:“船上有人么?有人落水,望请搭救些个!”许久,船上有人应道:“对不起,浮梯坏了,你们能上来么?”刘啸亟大笑道:“船主要称量某家本事么?小菜一碟!”泅入水中,令火凤驮起二人,踏在刘啸亟背上,火凤本是神种,纵然在水中,亦能一跃丈余,落在甲板上。刘啸亟长笑一声,大袖微拂,船上众人眼前一花,一蓝衣青年已含笑站在他们面前。

  众人中走出一人,躬身道:“在下陆博虎,没想到尊驾竟有如此功夫!”刘啸亟抱拳道:“过奖。”彼此通了姓名。

  陆博虎安排刘、熊二人在舱房住下,薛羽云则独占一间。

  熊震华笑道:“没想到陆博虎竟这么好,还给我们准备了房间……”刘啸亟笑道:“是啊,看他像是富家子弟,却又没有架子,内力似乎深厚至极,能够深藏不露,功夫一定不弱。”熊震华挠挠头:“还……还有呢?”刘啸亟道:“江湖中似乎没有姓陆的高手,我看他步法身形,猜他使的是轻身功夫,应该是用暗器才是。就此推断,该是大户世家,当今朝廷一品大臣陆千里之后。”熊震华不明所以,道:“这有什么用么?”刘啸亟笑笑:“没有。若是真架起梁来,这人只怕不好惹。”

  二人无甚可说,刘啸亟早早上床歇息,熊震华左转转,右看看,在橱里发现一个锡壶,打开以后酒香扑鼻,不禁抽抽鼻子:“好香。”

  他不识得酒,只当是甜水,一口饮下,顿觉飘然欲仙。片刻,便醉倒过去。

  “砰、砰!”刘啸亟翻身而起,见熊震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道:“这厮喝了这么多酒?”只得将他抱到床上,方觉门口有人砸门。他拉开门,薛羽云一身轻装,笑道:“大懒虫!吃饭了!”刘啸亟呵呵一笑,随手将门闩别上,将钥匙丢到衣襟中。

  席间,大家开怀畅饮,陆博虎独饮一坛,刘啸亟击掌道:“好酒量!果然是英雄!”

  薛羽云笑道:“是啊……”

  旁边一人冷冷道:“酒囊饭袋也算英雄么?”

  他一言招来许多不满,刘啸亟一笑,道:“还请教前辈大名。”

  那人冷冷道:“你管着么!”

  刘啸亟笑道:“若不方便,也倒罢了。”薛羽云却急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只见白光一闪,一柄宝剑已架在薛羽云颈上,冷喝道:“你再说一遍。”

  陆博虎急忙劝架:“两位这是干嘛……羽云、啸亟,这人正是表兄,陆天雄,性情孤僻些个,还请谅解。”

  陆天雄收剑入鞘:“见你面子上,饶她一命。”说罢便离去。

  薛羽云冷哼一声,颇为不满。

  酒过三巡,只听物体撞击的声音,似乎从舱房传出。

  刘啸亟大叫不好,拔腿回到舱房,却找不到钥匙了。情急之下,一脚踢开门,只见熊震华张弓搭箭,对面是一个手持利刃的黑衣人,黑衣人见刘啸亟闯入,翻窗跃出,刘啸亟随之追上。

  黑衣人手中匕首一划,划向刘啸亟期门穴,刘啸亟施展游仙畅筋术,一个变成五个,黑衣人刀风虎虎,将六人包围其中。

  不过二十招,刘啸亟抓住破绽,一指沿匕首滑上,封住黑衣人孔最、侠白穴,黑衣人左臂一麻,回手一刀,刘啸亟中庭处衣襟撕裂,鲜血淋漓。

  忽听人沉声道:“我来助你。”一白衣人自舱房中跃下,正是陆博虎。刘啸亟没有猜错,他轻功极高,一万个人里也难找出一个来,黑衣人跃下甲板,以水上飘的功夫踏浪直奔。陆博虎施展绝世轻功,不时抛出暗器,刘啸亟眼界甚宽,只见一道顺逆神针自袖中射出,黑衣人口喷鲜血,跌入海里。陆博虎随之跃入,薛羽云急忙招呼水手开船追上,过了片刻,陆博虎自水里钻出,大呼道:“水太混,什么也没有。”刘啸亟捂住伤口,道:“承蒙相救,已是感激不尽,不敢叨扰。”

  刘啸亟受伤不轻,但他内功精湛,撑到此时,不能再撑,身躯一软,扑在甲板上。陆博虎召人急救。

  薛羽云独自一人站在舱道里,忍不住要进去看看刘啸亟的伤势。她心儿狂跳,刘啸亟生死未卜,心中生出一种别样情愫,前所未有。

  熊震华告诉了大家事情始末:他喝酒醉倒,醒来是黑衣人就站在他面前,用匕首劈他,他就以剑抵挡,却挨了一拳,撞在舱壁上,张弓搭箭时,刘啸亟就来了。

  船上并没有药,陆博虎给刘啸亟注入内力,刘啸亟睁开双眼,掏出一粒冰晶和沙砾服下,运虹玄功化解。他内力本不凡,至第三天,刀伤不药而愈。

  这几天,刘啸亟了解到,这艘船是开往琼州的商船,贩卖金银首饰之类,刘啸亟托陆博虎将他捎到临安,陆博虎欣然同意。

  又过半月,夜里,熊震华独自在甲板上看月亮,喃喃道:“老爹,你也能看到月亮么?”忽觉后方有人,回头一看,一男子伫立在他身后,熊震华道:“咦,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男子不语,拿出两柄大锤,敲向熊震华,熊震华下盘一矮,躲过两锤,道:“你谁?”男子道:“吾乃海盗也!”双锤拍向熊震华,熊震华泥鳅般闪过,道:“海盗是什么东西……”男子闻言大怒,道:“这里有别人么?”熊震华摇摇头,男子打个呼哨,立刻爬上来五六十人,男子施展大锤,欲击熊震华于锤下。

  熊震华浑不在意,只见有人爬向刘啸亟舱房,大叫道:“有人啊!”刘啸亟一个机灵翻起,见来者黑巾蒙面,二话不说,奋指击毙来者,大喝道:“不好!”薛羽云从房中冲出,手持天心剑,只见熊震华赤手空拳,与几个海盗站在一团。

  陆博虎长衫飘飘,闻言走出,怒叱一声,暗器急射,海盗伤亡大半,熊震华身怀玄武掌,双掌一推,便带有无穷真力,海盗们何曾见过这等玄功,纷纷被打伤。

  刘啸亟挥袖震倒几名海盗,陆博虎、薛羽云也各自抵抗。

  斗了许久,刘啸亟闻得一声长啸,大叫一声。此时天色初明,火红的太阳在海平面上露出一半,只见两个黑点在太阳的映照下,挥掌弄拳,斗在一处。

  海盗头子使一柄宝剑,削铁如泥,刘啸亟与此人交手,深觉此人功夫老辣,不好应付,又过了片刻,只听海盗头子大喝道撤,众海盗纷纷跃下船舷,各自逃跑。

  刘啸亟深感奇怪,这时远方两个黑点越来越明显,一人黑衣黑袍,另一人鹤衣敦发,分明是厉仇龙和轩辕统。

  二人斗到兴处,不禁纵声长啸,船上众人见这两位老者,年过半百,但武功之高并非在座几位谁能所及。

  刘啸亟曾与天下高手皆有过节,此时他也看出,自己固然精进神速,但就现在的轩辕统和厉仇龙来说,自己远远不是对手!

  刘啸亟纵声道:“轩辕前辈……”

  轩辕统闻声一愣,厉仇龙趁虚而入,刘啸亟看着厉仇龙,仇恨之心忽发,大喝一声,脚下生风,跃起几丈,一掌击向厉仇龙!

  厉仇龙不耐道:“找死么!”轩辕统疾呼一声,广博掌展开,刘啸亟随手展开云天掌,厉仇龙大喝一声,黑袍一甩,魔气四生,刘、轩辕二人以内力护住心脉,不受魔气吞噬。

  厉仇龙一掌袭向轩辕统小腹,轩辕统大袖微拂,纵身跃起,刘啸亟自后方一招“老汉推车”,厉仇龙发觉来势古怪,急忙施展诡化妙魔手化解,轩辕统趁机一指点住他背心,厉仇龙口吐鲜血,刘啸亟又变一招“太白醉酒”,厉仇龙前后受敌,身形晃动,倏然而没,轩辕统大呼小心,刘啸亟微微一愣,背后已挨了一掌。

  轩辕统冷笑道:“天诛地灭掌,果然好招!”

  陆博虎见刘啸亟已落下风,疾步追上,将刘啸亟扶下,却没注意大船飘飘荡荡,已经触礁!

  水手道:“陆公子,已经触到陆地了!”众人只得匆忙登陆。

  轩辕、厉二人且斗且走,亦到陆上。一灰眉白须的大和尚大步奔来,大呼:“不要逃!”手无寸铁,一拳捣在厉仇龙中枢处,这一拳可开山碎石,厉仇龙固然能以内功消去几分,却仍是吃痛。

  来者正是无恩。

  三人斗了百十招,厉仇龙冷笑道:“拳脚到此为止,再斗兵刃。”

  听了这话,轩辕统拔出一柄宝剑,剑上七星发亮,分明是北斗七星剑。

  刘啸亟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有几人,具是武林好手:萧武、孙乘风、孙飘天、花葬丹、冠恺。

  孙乘风拿出乘风扇、孙飘天拿出飘天戟,花葬丹抽出无极丝,冠恺拔出一柄青铜巨剑。

  厉仇龙自背后缓缓挚出一柄绝世宝刀,唤做仇龙刀。刘啸亟识得,在场好手所持兵器均是神兵利刃,厉仇龙纵然武功绝世,心孤气傲,也难赢这几人。

  群豪一声怒喝,孙飘天当先抢上,双戟骤出骤合,厉仇龙身形飘起,似一片黑叶,落地时脚下却是一旋。这一旋之力无比巨大,带起一道邪风,群豪皆退数步,以内力护心,这道夜魔黑风并非等闲。无恩自恃金刚神功,呼呼两拳逼退厉仇龙,厉仇龙仇龙刀在空中划个弧,直捅向无恩心脉。无恩哼声道:“老家伙,你未免太瞧不起人,这招就能杀我么?”哪到仇龙刀到了一半,忽然变转刀向,改砍右方,无恩不料他变招之快,惊世骇俗,急忙改变防势,却见仇龙刀忽左忽右,飘忽不定,转眼间刀尖已堪堪刺中肌肤,却是左方。刘啸亟见无恩欲防右方,大喝道:“大师防左!”无恩得刘啸亟提醒,向左一挡,两指夹住仇龙刀,怒叱一声,厉仇龙弃刀后退,冠恺青铜巨剑骤然拍下,厉仇龙一声断喝,一掌拍中青铜剑剑脊,冠恺虎口发麻,孙乘风急忙接应,扶下冠恺。要知冠恺步法纵然天下无双,论及武功,却不及群豪。

  萧武见厉仇龙和无恩打得正热,也不言语,挥手一掌,厉仇龙背后风起,已知有人偷袭,身形一转,刹那间踢出五脚六拳,萧武指尖拂过厉仇龙小臂,厉仇龙脚缘自萧武乳根处划过,各自疼痛难忍。萧武长时间锦衣玉食,禁不住喊出声来,厉仇龙咬紧牙关,却又挨了无恩一拳。

  要知无恩一拳,可开山碎石,厉仇龙消去三重功,余下七分也是十分要紧,咬牙切齿。这时,无恩后方跃起一黑衣少年,掌法快得邪乎,身法亦不弱,无恩一时疏忽,背心竟挨了一脚,痛入骨髓。他金刚神功至大至刚,本也不怕;方才被喜胜冲了头脑,一时放松,却不料这少年“诛心”之术已臻绝顶,一眼便识出无恩漏洞,趁虚而入。

  轩辕统冷笑道:“老东西得了这么个好徒弟,令人羡慕。”刘啸亟一愣,道:“来者高鹏宇么?”

  高鹏宇应声揭下面罩,道:“啸亟哥哥……”刘啸亟苦笑道:“也难为你还认得我……”

  陆博虎与他通了姓名,高鹏宇来不及还礼,跑向厉仇龙,半跪下身,切声道:“师父,你还好么……”厉仇龙拭去嘴角血迹,冷笑道:“区区小伤,何足挂齿!倒是徒儿你,方才那一招使得当真不赖,竟能伤了老和尚……哈哈哈哈!”高鹏宇一笑,陡觉不好,大呼一声,下盘一矮,冠恺青铜巨剑当头拍落,高鹏宇身形小巧,运势一推,冠恺没料他内劲收发自如,顿时一跌,高鹏宇大步追上,一拳击在他胸膛上,冠恺口喷鲜血,急忙施展步法。“神行九大法”自他手中发扬光大,高鹏宇只得其法,却无力施展,只见黑影一没,高鹏宇便摸不得他踪影,向后一跃,忽觉劲风扑面,慌忙下腰,一招“鲤跃龙门”,脚缘似乎踢中冠恺衣襟,冠恺长吸一口气,退后几步,孙乘风嘿嘿道:“小子有如此武功?不赖,当真不赖!”刘啸亟觉出高鹏宇并非孙乘风敌手,纵身一指,逼退孙乘风数步,脚下一滑,一招“云满蓝天”,掌风袭向他面门,孙乘风避而不敌,却一拳打向高鹏宇,高鹏宇试出此老内力非比寻常,退后数步,双掌一翻,“天诛地灭”,孙乘风见他掌势凌厉,虽不情愿,也暗暗喝声彩,让过这招。高鹏宇忽变一招“黑水滔滔”,前者刚厉无比,后者则是阴柔,孙乘风见他变招如此之快,急忙以乘风扇点他列缺,恰好中的,高鹏宇内劲突变两回,内力中生出诺大缝隙,孙乘风独创的“乘风之劲”趁机侵入,高鹏宇内脏搅在一团,刘啸亟一把将他拉起,跃后三掌,指气射出,孙乘风咦了一声,以乘风之速赶上,刘啸亟一指点在高鹏宇玉忱穴上,度入内力,高鹏宇神志一清,当下自运内力化解乘风劲。

  刘啸亟长啸一声,大袖拂过孙乘风面门,孙乘风慌忙间踢上一脚,刘啸亟左掌抵住他涌泉穴,虹玄功发动,孙乘风只觉炽热无比,正欲罢手,一股阴劲自背后度入,赫然是花葬丹。

  花葬丹长挥无极丝,刘啸亟一不小心,竟被无极丝团团围住。要知无极丝极长,花葬丹所用无极丝长达三丈,绕在身上,关键时刻可全都甩出。花葬丹紧拉无极丝,刘啸亟皮肤生痛,只闻一道劲风射过,无极丝断成两截,抬头看时,陆博虎站在上方,颔首微笑。

  轩辕统大骂道:“小畜生坏我婆娘好事,该死。”说罢纵身跃上,哪道陆博虎轻功丝毫不弱于他,亦纵身一跃,二人同时跃起,都高达七丈,轩辕统气血上涌,无心旁顾,甚至连举手之能也没有,陆博虎却扬手射出几发孔雀翎,轩辕统勉强避过几支,终被一着刺在发髻上,跌落倒地,花葬丹急忙扶住。

  群豪不料陆博虎轻功高绝,冠恺当先御剑载无恩追上。当年刘啸亟曾在冠恺面前演示御剑术,他剑术本不俗,事后又加揣摩,终于悟出心法,学会御剑而行。

  刘啸亟生怕陆博虎有甚闪失,正欲提气御剑,只听厉仇龙一声呼哨,一黑雕长嗥一声,展翅一振,护在陆博虎周围。

  刘啸亟冷冷道:“多谢。”随手自熊震华手中夺过铁剑,排气直追,高鹏宇攀住剑柄,也爬上来。

  无恩皱眉道:“刘啸亟,你真要架梁么?”刘啸亟拜道:“实不相瞒,在下与小宇本是好友……若有得罪,还望前辈海涵。”说话间,射去两道指气,他看似光明正大,其实近乎偷袭,无恩挥指化解,叹道:“可惜了了……”拳风铺天盖地,包围住铁剑,刘啸亟召唤出剑气防御,施展心法游仙潇潇,御剑术速度顿时加倍,冠恺所持宝剑甚重,本不利于御剑,此时眼看刘啸亟超越,也无可奈何。

  孙飘天长叹一声。他与刘啸亟私交甚好,并不愿出手。萧武站到他身旁,沉声道:“我来助你。”孙飘天叹道:“如此甚好。”

  刘、高二人救下陆博虎,孙飘天、萧武一起拥上,刘啸亟喝道:“前辈,多有得罪,还望海涵。”高鹏宇见萧武来了,豪气陡声,放声大笑道:“萧老前辈,你我许久不见,也来亲近亲近。”左掌在后,右掌外吐,一股奇异掌力吐出,萧武不敢硬接,双手连舞,忽忽化解,却觉体内真气一滞,没想到高鹏宇习练天诛地灭掌已至顶重,深得厉仇龙真传,内力“夜魔黑风”甚为古怪,纵然萧武武功独步江南,也难硬挡。

  孙飘天一戟捅向刘啸亟背心,刘啸亟急忙转身,巧施妙手,匆匆化解来势,孙飘天纵声长啸,哪知刘啸亟武功已不输于他,甚至更上一层楼,孙飘天情急之间竟奈何不得他。

  厉仇龙冷哼一声,恢复伤势,卷起一股黑风,萧武、孙飘天同时一闪,厉仇龙携起二人,施展轻功,逃出三十里,厉仇龙内力微微一弱,只听后面众高手已齐呼休走,厉仇龙只得加快脚步。

  约莫又过十余里,厉仇龙丢下二人,冷笑着盯着刘啸亟,道:“小子,我与你有血海深仇,你为何反而帮我?我不吃你的情!滚吧!”刘啸亟叹道:“何必,何必……”厉仇龙双眼圆瞪,刘啸亟丝毫不惧,叹道:“你如今已非众人之敌手,我若不助你,谁来助你……”他面色一转,道:“何况,我是为了小宇,并不是为了你……”厉仇龙哈哈笑道:“好小子!好极,好极!”高鹏宇亦拊掌大笑,三人一齐走出树林,同声喝道:“要死的便来罢!”

  萧武当先抢出,高鹏宇大步跃出,身形发金,双掌似千刃一般,呼呼轮出,萧武怪叫一声,后退几步,胸膛已挨了一掌,刘啸亟叫道:“这是什么怪功夫?以天下之物皆为吾刃……,连肉掌也可为兵刃,这其中似乎有天光刃的招数,却又不离仇龙武学……”厉仇龙道:“好见识。这是小宇自己琢磨出的武功,名曰金鹏万刃功。”说罢,挥掌跃出,萧武来不及抵挡,肩胛又挨了一脚,萧武惨嚎一声,孙家兄弟匆忙扶住。

  无恩振臂一拳,厉仇龙躲闪不及,拳风及体,一道阳劲自身后透入,无恩列缺穴一麻,心中大骇:他没想到竟有人能隔着厉仇龙的身体,将真力传来,纵然这人武功兴许不如他高,但炼气之法已得真传。而且更难的是,厉仇龙天生体质便较常人阴寒,他与厉仇龙交手不下百次,自知厉仇龙底细;传来阳劲者,若使阳劲穿过厉仇龙,厉仇龙经脉必然受损,是以传劲者须得转阴易阳,以阴劲从厉仇龙体内穿过,然后在一刹那间转为阳劲,无恩才能受伤。若是阴劲,必难敌金刚神功的阳刚之气。

  背后那人正是刘啸亟。刘啸亟一爪抓向无恩面门,轩辕统赶到,青松劲远隔三丈打出,刘啸亟转身一挡,虹玄功对上青松劲,二人内力一滞,高鹏宇借机一脚,踢向轩辕统背心,轩辕统虽然难以动弹,功力犹在,觉着劲风着体时,顿时内力里收,高鹏宇一脚落空,全力释出,无以内力,轩辕统回过神来,一掌劈中高鹏宇背后几处大穴。

  刘啸亟逮住破绽,身形如电,一指横在轩辕统颈前,冷声道:“谁再动一步,我就要这老头儿的老命!”无恩沉声道:“老秀才一死不足惜,你呢?你护定了厉仇龙么?”刘啸亟扬声大笑,道:“厉仇龙与我已无恩怨。无论天下人如何唾弃他,我仍要护他!”无恩大笑道:“好!好个刘啸亟!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胆魄!老和尚看好你,不再与他为难!”说罢,扬声大笑,大步走出……

  萧武冷冷道:“刘小兄弟,你可知厉仇龙做了什么么?他纵容徒弟,在外伤人,却又不管教他……”刘啸亟皱眉道:“小宇,你伤了谁?”高鹏宇道:“宋军主帅莫良平。”刘啸亟道:“莫良平那厮仗着身负武功无法无天,该伤。”

  萧武怒道:“莫良平乃我大宋主帅,岂是你等想伤就伤的?”刘啸亟长笑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不也是人么?既然是人,厉仇龙可伤得,为何伤不得他?”萧武怒道:“不可理喻!”振袖扑上,刘啸亟眼中杀气陡生,两人身形交错,掌风交接,发出呲呲怪声,不过三招,萧武便又挨一掌跌下。

  群豪正欲一起扑上,活撕了刘啸亟,刘啸亟也知自己绝非其敌,正纵剑护身,欲与其生死一搏,只听一声长啸,接着便是有人沉声道:“请诸位前辈退下,不劳前辈大驾!”

  众人目光望去,只见一青年,红袍蓝衣,腰佩宝剑,青丝垂下,遮住面颜,刘啸亟微微一愣,叱道:“莫良平,你果然来了。往日恩仇,今日做一了断!”高鹏宇喝道:“不劳啸亟哥哥大驾,我与这厮也颇有过节,今日不假他手,我亲手夺你性命!”厉仇龙冷冷道:“这厮武功高得出奇,你二人纵然武功当世少有,也难敌他。”刘啸亟如何不知,他自莫良平步法身形中已看出,这生平夙敌,武功精进神速,自己只怕并非其敌,何况方才与群豪苦斗许久,真力殆尽,几乎没有丝毫力气。

  “不!”只见一红衣女子与一披兽皮的少年跌跌撞撞奔来,刘啸亟定睛细视,心头一紧:“羽云、震华,你来做甚!”熊震华咽口唾沫,道:“方才这人向我们打听你去处,我见他目中杀气很重,就不告诉他,没料他聪明得很,知道我撒谎,薛姐生怕对你有所不利,我二人就一起扑上,却不是他对手……”刘啸亟假装漠然,冷声道:“谁要你多事,男人的事,你少管。”转念一想,自己话说得也忒重了些。薛羽云双眼中充满绝望,拔出天心剑,朝自己胸口捅去,惨笑道:“你在金铁墓中救我数次,我为你死,也值了。”只听同时噔的一声,两粒石子击在剑上,薛羽云一愣,莫良平狠声道:“姑娘既然寻死,为何不让我送一程。”薛羽云望向刘啸亟,刘啸亟见她目光凄惨,点了点头。竟是刘啸亟后发先至,弹出石子,恰好与莫良平所发石子同时击中。

  熊震华怒目圆瞪,道:“你敢动她,我跟你拼了!”揉身扑上,莫良平随手一招“金钩月哭”,手若彩蝶,倏然刁住熊震华手腕,却怪叫道:“小子功夫不弱。”原来熊震华本来臂力腕力均乃一流,天生蛮力,近来习练玄武掌、阴阳双气诀,又得刘啸亟指点,炼气之法已然不弱,方才顺手用出一招“双龙出水”,只是小试牛刀。

  莫良平何等身手,一指点中他劳宫穴,却觉着一股真力传来,心中奇怪:“什么古怪?”内力陡发,熊震华真力如石沉大海,不见踪影。

  熊震华方才以定心诀抵抗,莫良平未料他有如此真力,大意失了荆州。

  熊震华正欲趁胜追击,一举拿下,莫良平是何等人物,岂能被熊震华左右,反手一爪,熊震华胸前鲜血淋漓,忽听二声长啸,刘、高二人同时扑上,却又不愿以多欺少,同时止步。莫良平大笑道:“一起上也无妨!”刘、高二人大怒,挥舞兵刃,莫良平拔出良平剑,三人斗在一处。

  天仁剑、断日刃、良平剑,俱乃不世神兵,有幸聚在一处,而且驾驭它们的,还是绝世高手,世人若得一见,死而无憾。

  顿时,情势便分了高低:天仁剑好似一条紫光神龙,不断绕在火球一般的断日刃周围,良平剑则似一只白色大虎,三件神兵都有灵性,此时经历如此宏伟战场,都发出奇异光芒,刘啸亟剑法似实本虚,为高鹏宇掠阵,莫良平独斗二人,略感吃力。

  只听一声大喝,刘啸亟一剑劈下,莫良平发觉刘啸亟此招用上九成力道,再加上无坚不摧的天仁剑,万难硬挡,莫良平身形偏侧,堪堪躲开,哪料恰好中计,高鹏宇自刘啸亟下方一刀直入,莫良平难以变招,肩头着刀尖划过,出现半尺长的一道刀痕,心中大恼,乱剑逼退二人数步,高鹏宇武功较二人微差些许,着乱剑一逼,顿时乱了阵法,脚踝现出一道血痕,刘啸亟手中剑尖一转,呼呼一连挽出五个剑花,莫良平与他交手后,对天剑剑法多有研究,他本乃智谋之士,对武学一道造诣颇深,此时冷笑道:

  “区区六花奇变,也困得住我么?”

  刘啸亟一愣,只见莫良平长剑直振,闪电般破解六花妙术,一剑劈向刘啸亟胸膛,刘啸亟大骇,本能向后一闪,胸前还是着了一剑,划出长长一道口子,却还好只是皮肉之伤。刘啸亟心头大恼,无边妙思涌上心头,怒喝一声,举剑长扬,一道剑影射过,足踏奇步,狼腰款扭,宝剑乱舞,莫良平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剑法,大腿上片刻便着了一剑,以为万马齐喑,没想到刘啸亟心头想法忽然终止,剑势一顿,莫良平得了反击之机,却不敢相逼过甚,因为方才那一剑真是太强悍了,刘啸亟也不知如何使出的,将射影没、逍遥步、无极步、啸亟剑、天剑、文德剑数种不相关的武学联系到一处,同时使出,却又胜似数种武学威力之和,集天剑剑法大成,说是天下一流的武学也不为过。刘啸亟想到此处,便生出一个名字:天一剑。天一,天一,天剑剑法本来便讲求人剑合一,天人合一,但最高境界是天剑合一,又可称为天下一流武学,是以天一剑这名一语双关,却只有一招。

  莫良平略整阵脚,剑法愈加凌厉,刘啸亟长啸一声,使出“天一剑”唯一的一招:“天剑合一”,莫良平见识过天一剑的威力,急忙后退,刘啸亟一把扯过高鹏宇,冷笑道:“咱们再斗拳脚。”将天仁剑随手一抛,天仁剑排气飞去。

  三人收起兵器,同时怒叱一声扑上,一道紫光闪过,刘啸亟的穿灵指气先人而至,莫良平施展神钩手,神钩手本是他家传武学,以小巧手法化解敌人猛烈攻势,与诡化妙魔手有异曲同工之妙。

  神钩手果然不同一般,穿灵指气灵妙的攻势被一一化解,刘啸亟长啸一声,一招“白云悠悠”,阳劲在左,阴力在右,夹击而来,莫良平未及化解,一道霸烈掌力袭来,带有十足的魔意,正是“天诛地灭”,莫良平左手化掌变拳,带上十足劲力,完全是不要命的招式,刘、高二人纵然能自保,也难免受伤。

  只听一声大喝,莫良平拳未出手,忽然口喷鲜血,似乎受了重击,二人抬头看去,一金刚般的大和尚,坦胸露乳,矫首昂视,双拳入袖,呵呵一笑,道:“刘啸亟,你好。”

  刘啸亟喜上眉梢,道:“干将?你怎么来了?”

  干将挠挠头:“师父带我来这儿,他跑得太快,我追不上,后来又碰上师父返回,说让我来凑热闹,我看见这人对你们不利,玩了一招如来相,就……”要知道如来相集金刚神功所有威力而发,乃天下劲力第一的招式,莫良平毫无防备,挨了一拳,可想而知。

  莫良平挣扎站起,吐了口淤血,骂道:“小贼秃,**奶奶。”

  他从开始到现在始终儒雅如一,此时忽然骂了一句,刘啸亟眉头一皱。

  轩辕统叱道:“骂什么!你能骂死谁?你打不过小宇、打不过和尚,更打不过刘啸亟。他三人武功,不在昔日我之下,你只有努力发奋图强,才有可趁之机。”

  刘啸亟眼中杀气一盛,并起双指,莫良平冷笑道:“如何?莫某虽受伤,却也不怕你。你要偷袭尽管来!”刘啸亟一愣,他本有偷袭之欲,此时被明挑出,也道:“刘某不愿偷袭,等你养好伤再战。”他不知莫良平乃带兵大将,兵不厌诈,在战场上,虚虚实实,讲究得就是这个。莫良平猜出刘啸亟想法,当即道出,刘啸亟自重身份,不便出手。

  刘啸亟一声冷笑,正欲张口,眼角瞥见一道金色闪电冲上云霄,当下便道:“在下有事,暂不奉陪。”拉起二人,召唤天仁剑,御剑排气遁走。

  他知道方才那是逐月箭,说不定薛、熊二人已遇险境,心中火燎一般,只见一伙儿宋军围着二人,薛羽云掌中天心剑舞动,熊震华长剑连挑,刘啸亟长啸一声,一招“冲上云霄”,真力箭般射出,众宋军纷纷散开。

  高鹏宇冲如宋军阵内,断日刃狂舞,宋军伤亡不小,领头一红袍军士道:“这厮爪子好硬!”刘啸亟施展无极步,救下薛羽云、熊震华,厉仇龙方才受伤不浅,暂去一旁调息。

  午后的太阳似火般烤着大地,宋军人数占多,斗了一会儿,几人微微不支。刘啸亟眼角瞥见熊震华背后长弓,长啸一声,纵身跃起,一把扯下弓箭,施展轻功,跃起七丈,将长弓拉得满圆,逐月箭在弦上漂亮地画了个弧,竟以一变五,刘啸亟大喝道:“震华瞧好,我给你施展一招”逐月连影“!”当下撒手,五支逐月箭一齐射出,却似靓雷般横扫大地,宋军死伤惨重。

  只见一骑人马飞奔而来,刘啸亟识出正是莫良平,莫良平扬声道:“今日莫某败于你手,十分情愿。改日再战!”宝剑一挥,众宋军纷纷散去。

  陆博虎随后赶到,听说事情始末,刘啸亟无心渡船,匆匆告辞,与高鹏宇、厉仇龙、薛羽云、熊震华几人在客栈里歇息数日,以武论道,却也快活。

  午后,树叶被微风吹动,发出簌簌之声,十分惬意。熊震华赤裸上身,在客栈后院施展金刚剑,高鹏宇在一旁,只觉这剑法天下少有,不禁想称量一番,长啸一声,身形突起,似一只金色大鹏从上扑下,熊震华练在兴头上,不防有人突袭,当下将身形一扭,铁剑一抛,挟有他浑身之力,又加阴阳双气诀之真力、玄武掌之霸道,击向高鹏宇,高鹏宇双掌合十,一招“力劈华山”,硬生生劈过真力砍下,却觉掌力霸道,手掌微麻,不禁愕然。

  熊震华一个跟斗凌空翻出三丈,借机扯下长弓逐月箭,马步扎定,张弓搭箭,一招“后羿射日”,逐月箭离弦急突,高鹏宇信手一捞,但觉入手处神力冲荡,半条膀子都麻了,不由暗叹,挥起巴掌,熊震华刚要挡下掌势,却不料这是虚招,自下方一脚踢上,熊震华欲闪,没想到还是虚招,高鹏宇实则运气疏通右臂,拔出断日刃就是一刀!

  刀光似电,刀风虎虎。

  高鹏宇本来没想到会下手这么重的,只是按奈不住,又收之不及,一刀砍在熊震华肩上,同时听到噔的一声,刀背受到重击,却是一粒石子。

  刘啸亟情急之下掷出石子,没料还是慢了些,大步抢上,只见熊震华嬉笑着活动胳臂,嘿嘿道:“无妨,无妨!”

  高鹏宇这才一愣,熊震华笑道:“啸亟,你忘了你给我做的披肩么?”刘啸亟恍然大笑道:“原来如此!对啊,你一向喜欢将剑扛在肩上,我怕砍伤皮肉,用兽皮和一些材料给你做了个披肩,刀枪不入……哈哈!”

  高鹏宇摸摸头,不好意思地笑道:“你的武功果然不错……看你像是初练这套剑法……但力气却很霸道,虽不是我的对手,但不错啊。”刘啸亟呵呵笑道:“小宇,你且猜猜他的武功。”高鹏宇当下沉思半晌,道:“看他的武功心法,似乎与数十年前金铁前辈的心法相似……却又不对。金铁乃使刀名家,众人皆知,他又怎会用剑?但阴阳双气如此分明,体力惊人,却又极像金家武学。”刘啸亟哈哈道出其中缘由,高鹏宇方才明晓。

  半晌,高鹏宇道:“震华,我想传你一套心法,你学不学?”熊震华挠挠头,道:“心法?啸亟哥提过……好象是连七之树,调戏之法……”高鹏宇愕然,不明所以,重复道:“调戏之法?”刘啸亟急忙解释道:“震华刚从山上下来,不明世俗之事。明明是”炼气之术,调息之法“……”高鹏宇欣然道:“你想学么?”熊震华点点头,高鹏宇道:“这套心法,我是从一本古书里看到的,还没有用过……而且我一修炼就觉得十分冷,练不成。但听说这门”雪封术“如果炼成,体质自有阴阳二气,功力可以增长数倍,也是很好的炼气之道。我看你三世纯净,身上又有不俗之息,心无杂念,可以一试。”刘啸亟也来了兴趣,听高鹏宇念颂咒语。

  又过许久,熊震华按奈不住,大步跃起,在一旁打坐,按照所教方法调息,双掌击出,一株花草着他掌风一激,上面立刻粘满冰霜。刘啸亟同样击出一掌,这株花草被一块冰罩了起来。

  高鹏宇奇怪道:“震华、啸亟,你们不冷么?”刘啸亟道:“冷啊,不过我有虹玄功,勉强以阳力维持,阴阳平衡。但这怪功夫真古怪,弄得骨子里凉凉的,不舒服。”熊震华道:“不冷啊……只是有点凉而已。”刘啸亟纳闷道:“你没有感到不适?”熊震华摇摇头,道:“跟平常的功夫比起来冷一些,但不错……夏天的时候正好用。”二人愕然。

  又过几日,刘啸亟走出房门,见门外钉着一张字条:

  啸亟、羽云、震华:

  这几天承蒙你们照应,我感激不尽。师父性格孤僻,不愿与你们道别,只得由我代笔。师父表面冷漠,实则是个热心肠,他已经把你们放在心中,寻机报答。

  对了,啸亟,有件事我始终没问你。怎么不见飘雪、百合姑娘?她们还好么?

  传给震华的雪封术只怕还有副作用,一定要他小心练习,千万不要反噬其身。

  呃……没了。呵呵……

  刘啸亟淡淡一笑,收起书信,向薛、熊二人转达,三人心情低落,颇感不舍,许久上路,行往临安。

  一行路上,薛羽云摸着火凤火亮的毛发,忽然道:“我带你们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好不好?”熊震华毕竟年龄小,心情来去极快,立刻鼓掌叫好,刘啸亟微微颔首,他也想摆脱这种惆怅的心情,于是三人来到密林深处,薛羽云掏出一张图,上面画的尽是上古图符,刘啸亟也不尽明白,只听薛羽云念了一些他们都听不懂的话,然后空中就出现一个大洞,洞的入口周围被火焰包围着,薛羽云嫣然一笑,道:“进去吧。”刘啸亟跨上火凤,背起熊震华,施展轻功跃入洞内。

  洞内炎热无比,虽是方入,众人也不禁擦了擦头上豆大的汗珠。薛羽云嫣然一笑,道:“这里是传说中无尘剑所在之处……”她本就红润的面颊,又度上几分羞红,看起来更加迷人。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温馨提示:手机小说阅读网请访问m.xs.cn,随时随地看小说!公车、地铁、睡觉前、下班后想看就看。查看详情
(快捷键:←)[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快捷键:→)
分享到: 白社会 新浪微博 开心网 豆瓣 人人网 QQ空间 腾讯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