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花落花开,一晃已是四年过去了。
炎阳泪洒古秋雪,他的内心是痛苦的。自从失去记忆之后,古秋雪便成了他心目之中最亲的人。四年的相处下来,二人的关系已超越了师徒,胜似父子。所以突然之间古秋雪要让他离开,而且一去便是一年,他的心中是十分的不愿意,也舍不得。但师命难违,他不得不离开。这次出九重邪崖还有一个任务,那便是寻找到给师傅解除封印的几件宝物。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在一年之内寻到那几件宝物,决不能辜负师傅的期望。
(关于这四年二人的相处,及炎阳在九重邪崖的境遇,这里先不详提。因为在后面第四卷中,这些内容才会出现。而且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希望看官们谅解。)
果然如古秋雪所说,号称死亡之路的这段沙漠路程果然异常的难走。炎阳已在这茫茫无际的沙漠里走了十一天。虽然有那残破的地图作向导,但是如今的死亡之路已失去了往是的原貌。古秋雪所说的那十几处残破的城墙大多早已不复存在了。
一滴水清凉的滴在炎阳的嘴唇之上,他伸出舌尖儿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三天了他没有喝过一口水,甚至连一滴水都没有看到过。自从自己带的水喝干以后,他做梦都想痛快的喝上几口水,哪怕只是一口、一滴也行。
可惜的是他连水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过,他开始不停的后悔,并不停的暗骂着自己,为什么离开九重邪崖的时候,不多带些水出来。梵天心经和修罗大法虽然都是天下间少有的绝奥玄功,但对于这万里茫茫的大沙漠来讲,却是没有一丝办法。他已在沙漠里走了十一天,若不是梵天真气固体,那修罗大法之中的辟谷术根本没有办法在恶劣的沙漠里施展。他感觉嗓子开始冒烟儿了,腹中已经开始燃烧。他不得已找了一处稍为可以避风沙之处,运起梵天心经,真气自然而生,行过全身经脉,渐渐的有了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他运起辟谷术及龟息大法将自己带进了一种自我保存体力的境界里,若不如此保存体力,恐怕接下来的几天会更加难过。他叹息道:“世人常说人定胜天,今天看来,就算人有天大的本领也是斗不过老天爷的。”时间流逝,转眼已是八个时辰之后。沙漠里虽然天长夜短,但总算还有黄昏。他行功数遍,查看到身体无恙,便欲起身趁着天黑气凉接着行路。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水的气息。
水,怎么会有水呢?他突的跃起,双目开始放光。他看到了水,一只硕大的羊皮水袋,满袋的水,晶莹剔透的一滴连着一滴正溢出来,掉在干涸的沙粒上,冒起了一股股轻烟。接着他看到了牛肉,闻到了酒香。一位红艳欲滴的少女,万紫千红的正瞅着他笑个不停,笑容灿烂犹如盛开的的桃花,让人感到了活着是如此的美好。
美人儿,活脱脱的绝色女人。红衣如血,再无它色,真是娇艳至极,勾人魂魄。她除了一身红衣以外,连鞋子也是红的。她的一双玉手提着一只水袋,肤如羊脂吹弹可破。
酒在车上,牛肉也在。华丽的马车上除了牛肉和美酒以外,还有一把琴,古朴雅贵的琴。红衣少女就站在马车边上,她自然就是这辆马车的主人了。这个女子一定不简单,先不说一个如此年轻绝色的美丽女子会出现在条件恶劣,不迹罕见的沙漠里。就说她刚才从自己身体一掠而过,滴水入自己嘴中的身法,就足以惊世骇俗。
凭着自己梵天心经的护体真气,自己竟然没有发觉到有人来到自己身边,这不得不让人心惊肉跳。炎阳心中暗想着,眉头已皱在了一起。她是何方神圣呢?若是人类以外的邪异之类,那刚才自己运用辟谷术之时,修罗大法应能感应到才是。若不是人类,那么依着刚才她的表现,她的似已功力已高过了自己数层,依她不及二十的年纪怎么会有如此的功力呢?难道这天地间真的还有和自己一样遇到千年奇遇的人么?
“你一定渴了,也一定想享受一顿美酒佳肴!”那少女笑盈盈的说道。声音好听之极,犹如珠落玉盘,脆而动听。
炎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英俊的脸上英气已然不在,但坚毅却依然如故。虽然他充满了渴望但还有着满脸疑惑。只要是人,再伟大再高尚的人到了这种时候,都会放下他的尊严,除非他不想活,除非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了他可以活下去的理由。炎阳是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凡人。而且他不想死,因为等待他做的事还有很多。所以他对于水的渴望已无法忍受,若不是对方是个女人,他此时早已扑过去,抢了那水袋痛痛快快的喝个底朝天了。
“这水是天山地泉,酒是百年花貂,车里除了牛肉以外,好吃的还有很多喔!”那少女晃了晃手中的水袋指着马车,神彩奕奕的娇笑着。
炎阳笑了,虽然很牵强。“你在等我么?”他淡淡的道。
那红衣少女笑盈盈的说道:“我花了三百两银子,不吃不睡赶了三天三夜的路,换了九匹好马八头骆驼,还偷了“天池四仙”的地泉灵水,抢了“洒剑醉刀”的百年花貂,然后在这里等了你一夜又三个时辰。”她一口气说完这一堆话,轻轻的叹了口气,接着道:“可惜的是没有把“火云邪神”的火麒麟顺手牵来!否则的话?”她说完这句话,神态间尽是失望之色。
炎阳听到此处已经惊的目瞪口呆了,三天三夜不吃不睡还倒罢了。但那“天池四仙”、“酒剑醉刀”、“火云邪神”,无一不是当是今天下数一数二的世外高人。他在九重邪崖随古秋雪学艺之时,曾听古秋雪着重讲到这两个人。她上面提到的几件事物,每一件都可算的上是至宝。这些人物无一不把它他当成命来看着。若想得到任何其中一件,都是难上加难。无论是偷还是抢,那过程不知惊险到了何种程度。但她说来却轻松之极,没有流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炎阳想到此处禁不住暗暗动容,虽然心头对这红衣少女所言深信不疑,但心头的迷惑却无论如何也解不开。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不仅神通广大,而且武功机智也是天下少有。以上几件事别人做起来也许难上加难,但她做起来却是易如反掌了。
““漠北七俊”,你是“鲜花”?”他试探着问道。
“我是“鲜花”么?你为何有如此一问?”那红衣少女娇声问道。
炎阳笑道:“红袍、利剑、怒火、鲜花、寒月、猎艳、天下,你们的名头可是响亮的很,在下长了耳朵,就算想不知道都很难啊!”
红衣少女呵呵笑着,“魔教七使,代代以七俊之名相传于江湖,数百年来名头之响,确是如雷贯耳。可惜你猜错了,我若是“鲜花”又何必来此处等你?再说了当代的鲜花使已年过百岁,你看着我很老么?”
“地泉灵水、百年花貂,如此宝贝儿的东西,你若不是鲜花,我想不出这个世上谁还会拿到?”炎阳一脸的忧郁,说完后叹了口气。漠北七俊的典故如魔教一样古老,古秋雪曾对他说过,漠北七俊之中当以鲜花居先,历代的鲜花使者都是千万女子之中挑出的,端的是厉害无比,无论是心机智慧还是功法都可列入天下间的前十。如间魔教已土崩瓦解不复存在,但漠北七俊还存在世上,漠北七俊的名头还是很响亮的。
红衣少女也叹了口气,说道:“传闻,魔教七使中的“鲜花”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但可惜我却不能一见。“世上无难事,只怕无鲜花”,如此厉害的女子,我倒很想和她教量一番。”
“你果真不是“鲜花”么?”炎阳惊疑的问她,且上竟然有一些许失望之色。
“公子真是抬爱了,小女子怎会是大名鼎鼎的“漠北七俊”中的人物呢?”红衣少女笑了笑,接着道:“公子站在那里做什么?何不过来享受这世间的宝贝?莫不是怕它们有毒不成?”
炎阳无奈的笑道:“如此的宝物,我炎阳怎能受用的起呢?”他心中暗想着,自己从九重邪崖出来,经大漠去漠北的路径只有古秋雪和自己知道,这女子却说是在等自己,这其中必定有诈,她怎么知道自己会从此过?什么时间经过此地?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还知道自己的来历。看来不得不小心提防着她点。师傅曾一再叮嘱自己,天下间最为难对付的不是邪魔而是女人,越是美貌的女子越难对付。
“我们并不相识,姑娘如此盛情,在下不敢受之。莫非姑娘已知在下的身份来历么?”
红衣女子摇了摇手中的水袋,答非所问的幽幽道:“也只有公子这样的英雄好汉,才能配得上这美酒灵泉。”
炎阳看到她喜忧只在一瞬间就变换了,心头不禁又多了一份惊诧。红衣少女见他仍在原地发呆,便向着他喊道:“公子莫不是真的怕这美酒佳肴中有毒?怕我害了公子的性命不成么?”
这句话说起来声音柔和慢声细语,带着几分忧伤。让人听到心里顿起怜爱之情。炎阳听她如此的说,心中的疑虑顿时减了几分。
红衣女子伸出玉指掸了掸衣襟上的尘土,蝶舞般转身向着马车而去。炎阳看到她婀娜多姿走的曼妙无比,不由的心头一荡。他暗忖道,若是她想要自己的命,早就拿走了,又何必如此周折呢?想到此处他心中一宽,不由自主的跟在她的身后,轻步向着那辆马车走去。
那红衣少女轻抬秀足上了马车,伸出玉脂一样白净的手,拉住炎阳进了马车。炎阳进了马车,不由的大吃一惊。这辆马车外表看去华丽非凡,里面却更是出人想像,竟然别有洞天,宽大的让人无法想像。
炎阳呆呆的看着车内的摆设和设计,心中不由的对眼前的女子多了几分神秘感。
“公子,发什么呆?这边坐嘛?”那女子轻声笑道。
炎阳抬头看去,心头一阵恍惚。但见眼前的红衣少女,秀发黑亮如丝,在头上随意的打了个结。脖颈间肤如玉脂,如锦缎一样光滑,一双灵动的秀目镶嵌在如玉般光洁无暇的鹅蛋脸上,柳眉如淡月、琼鼻挺直,樱口小巧,双唇性感而丰润。一颦一笑间流露出无限的魅力,真是扣人心弦、贵秀无伦。如此超凡脱俗的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的看的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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