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二十四节莫名其妙（下）

作品名：飘然而逝 作者：神瑛

　　刚步出饭馆时原本还算晴朗的心情被阴霾所遮埋。仿佛照顾我心情般，一团如棉似的白云飘在快要落山的太阳前，阴阴沉沉。

　　柳姚婷嗫嚅下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瞅着我的脸色有些阴沉，便没开口。含若被我甩开，讷讷有些不知所措。不复往昔的泼辣，眼睛满是不屈与伤心。一向给人害羞安静印象的诺菡，此时却开口问含若，“若若，我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有什么道理？我就是喜欢他。”含若言语中带着怒气，又朝我道：“我就是喜欢你！我可以不吃几百块钱的饭，不穿名牌衣服，你要不要我？”

　　“呃！”我扫了眼惊讶得瞪大眼睛的诺菡与柳姚婷，一扫阴沉，嬉笑道：“呵呵，先不用说你刚才说的能不能做到。即使如此，咱们也不是一路人！你应该听过一句老话叫‘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你看我现在这样子，将来也不会有出息！你还是其他人吧，咱们学校的有钱人也不少，再不济还有那些前途不可限量的书呆子！”

　　“我觉得”今天的诺菡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我刚说完她又接话道，“若若，我觉得你们俩真的不合适。”原本眼睛中的羞涩被不见波折的平静所取代。如果专注于她此刻的眼神，会发现那里仿佛一池千年寒坛，深邃而幽冷！

　　“又不是你自己谈恋爱，你怎么知道合不合适？你自己没有穿鞋怎么就知道这鞋不合适？”含若突如其来咆哮般的怒吼吸引了路人众多目光，发泄完仿佛一下抽光了身体里蕴藏的所有力气，身子晃了晃，摇摇欲坠。站在的近前的柳姚婷与诺菡被含若一声咆哮震懵了，半响没反应过来！我也有些懵懵然，见她如大病初愈般柔弱，不自禁伸手从腰间将她搀住。身体入手如水般柔软。她顺势扑进我怀里，泪水刷刷而下，片刻便将我胸前的衣服浸的透湿。

　　我有些尴尬地向同样不知所措的诺菡柳姚婷耸耸肩。轻轻地拍了拍含若不断抖动平直瘦弱的后背，在自己兜里左掏右掏才想起晓晓给我的那块手帕昨天已经易主为面前的这个哭的唏哩哗啦的女孩。

　　犹豫片刻，忽略掉诺菡柳姚婷她们吃惊的目光还是将手探进含若小巧的左裤兜。正哭泣着的含若还没有完全傻掉，使劲在我胸前蹭了蹭，抬起头脸色微红，拖着浓重的鼻音低声道，“你，你做什么？”

　　“我没有。”在左边摸索未果，又将手伸进右边继续搜索。含若脸色更加红艳，青春的脸庞掺和着晕红，让人心旌摇动。原本抱着腰的手改为抓，掐的人生疼。

　　我龇着嘴掏出依旧没有收获的手，“你抓我干什么？”

　　“我……，那你弄我干什么？”她将还未发育完全的胸部稍稍撤离我的身体，仿佛刚长跑完似的娇喘着道。

　　“我怎么弄你了，我看你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只是想把那块手帕拿出来而已，可是找半天没找着。你把它藏哪了？”

　　“哦”她松开紧紧抱着的双手，在胸前一个小口兜里将那块蓝色的手帕摸出来，开始擦脸上仅剩无多的梨花。

　　“别擦了，你的脸比我的衣服干净多了！”我拉了拉自己前胸湿透的短袖，与她白皙干净的脸认真对比了一番，充满无奈的说。

　　含若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嗤”地笑出声来。旁边的诺菡柳姚婷紧绷的神经也松了松，不由得松了气。诺菡上前将含若几根蹭乱衔在嘴角的头发拨到脑后，像母亲似的顺了顺她的头发，轻声说，“你真的喜欢他？”

　　“嗯，嗯……”含若忙不迭的点头，脑袋慌得犹如捣蒜的槌头。

　　听含若这样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旁边的柳姚婷倒是“咯咯”轻笑起来。含若被她笑的脸色通红，犹如秋天飘舞的枫叶。少了一分泼辣，羞色点点却更撩人心弦。心里不由感叹，女人，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诺菡不语，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但那双幽幽的满含担虑的眼睛出卖了她。我大致可以猜到她在担心什么，也隐约明白她先前异于平常的冷漠。脑袋有些乱，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说，尤其是面对这个和RRF尤为相似的诺菡。思量良久还是觉得解释清楚比较好，虽然现在和诺菡没任何进展，但从内心里还是很看重这个喜欢蓝色的女孩。

　　“含若，我考虑再三还是觉得咱们不合适，到时候受伤的肯定是你。我不在乎被人背后唾骂，当然现在背后说闲话的也不少，你得为你自己考虑考虑。我不是什么善男，也不会矫情，能就能不能就不能。我觉得你也是图一时新鲜，认为我和别人不同，所以想要拥有我。说到底，这也是你们女的和男人相同的征服欲望罢了，算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其实我和别人一样，甚至比别人还低俗。因为没有别人那么好的成绩，自己也懒得的努力，所以才会以这种态度来生活。或许在你眼里是异类，但是在别人眼里我就是垃圾，比如说在柳姚婷眼里。”我似笑非笑地看着神情闪烁的柳姚婷，又瞅了眼愕然的含若。

　　柳姚婷被我毫无预兆的话语噎在原地，原本微笑漂浮的脸瞬间红云满面，讷讷地说，“我……没有……没有那个意思。”后半句犹如半壁折回的回音，渐渐低不可闻。

　　我没有反驳，只是微微冷笑。要说谎，就她这种程度还得去戏剧学院进修两年表演艺术，起码你得尊重观众嘛，这种连掩饰都不会假的犹如太监娶老婆的辩词实在让人生不起一点反驳之心——实在是无须辩驳！不由得想起刚刚平息的“人流事件”。人家阿昊那才叫撒谎，口气都刮到西伯利亚了，可人家老师依然相信。这就叫水平。含若今天变的有些神经质。起码在我看来是这样，一会的功夫，前后变了三次脸，现在也正在变化中。那句老话“男人易变的是心，女人易变的是脸”，先不说男人的心是不是易变，这女人变脸的本事，今天我是印象深刻。经过一番酝酿，她终于变脸成功，欲羞还休地说，“萧羽，你不要怪姚婷好不好？她也是担心我嘛。再说我不是一直都梅怀疑过你吗？”那副娇羞欲滴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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