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活活折磨了一大群人三天三夜没合眼之后,悠悠那紧闭的眼睛,终于姗姗张开。
呵!好多人!她不是死了么?死了还能看见这么多的熟人?甚至,连关之舟都在?
“丫头!”关之舟激动的,抓住悠悠的手,焦黄的面容,溢出几天来的,第一抹欢喜,浓重的欢喜。
“你也在啊……来给我这个长辈……送终的么?”悠悠无力的笑笑,意识仍旧模糊不清。
关之舟断没想到,她醒来的头一句话,竟然不是庆幸自己还活着,或者哭闹一翻,而是,持有一惯的作风,先对他调侃。心里失笑,对她的疼惜又浓了几分,抚上她的小脸,柔柔的笑道:“丫头,你记性真差?你难道忘了,你是个坏丫头,阎王爷嫌你麻烦,把你撵回来了么?”
“真的么?”悠悠虚弱的笑,她原来还活着!眼珠转动着扩大视线范围,她看到薛婆婆,她好像白头发又多了,是因为自己吗?还有子佩,明显瘦了一大圈,眼睛里全是血丝,唉,她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四婢也好不到哪去,眼睛都哭肿了,尤其是阿梅,那个眼睛真像核桃!
最后目光落在那一抹青色上,他眼睛很深,像一个深潭,看不见底,他离她那么远,只是远远的看着。
呵,也许他还不能原谅她吧,毕竟那些紫曼萝,的确是毁在她的手里啊!一滴泪水滑下,落在枕上,悠悠收回目光,心里憋屈的不行,为什么看到他,她的心就像被一刀一刀割着一样疼啊!只因为他不信任她么?她想不明白,再想下去,整颗心都要碎掉了。
“婆婆。”悠悠转过头,艰难的轻叫。
“表小姐!”薛婆婆上前,自觉没脸再见悠悠,因为她也误会了悠悠!她怎么那么糊涂啊!她的表小姐是那么的清纯乖巧招人怜惜!
“婆婆,我饿了。”悠悠笑着,苍白的脸,像个半透明的瓷娃娃,似一碰便会碎。
“饿了,婆婆马上叫人把吃的拿来,一会就来啊!”薛婆婆老泪纵横,悠悠竟然一点也没有责怪她,这让她更加愧疚难当,抹着泪,去帮悠悠忙活吃的去了。
子佩亲自端来了水,关之舟小心的帮悠悠擦拭着脸颊,而原本该伺候悠悠的四婢,此刻根本连悠悠的身都近不得,她们是乐见关之舟对悠悠爱护疼惜的,甚至还期望着,她们的表小姐有一天真能嫁给他,那一定是一件,天上地下极极称心如意的事!关少爷的对表小姐的心,谁都看得见啊!四婢在屋里转了几圈,见实在插不上手,只好去帮婆婆端吃的。
卿子衿,静静的立在一边,看着所有的人围着那个小人儿团团转,只有他是那么无所适从,那么的多余……
轻轻的,他退出了那间屋子,想来,她也不会希望看见他吧,是他亲自把她推向了苦难。心里那一根揪得几乎断裂的弦,此刻更抽紧了几分,疼痛,像撕扯。
为什么?他的心竟会这么窒息的疼?对长辈的歉疚么?不,他并不算犯了太大的错,整个事件,她还不是个可以两手一拍,全无责任的人。
那,他的心所系,情所依,整个灵魂所那么强烈挂念的,看到她昏迷不醒他几乎崩溃的——根源是什么?
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没有这种大起大落的感觉,那种峰尖浪顶的恐惧,几乎击倒了他,他满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她若不醒,她那双机灵调皮的眼睛如果不再睁开,他会如何?
如何?
他不知道!光那样想想,他的天,似乎都要塌下来了!
他一定疯了,他神经错乱了,他想了太多不该想的、天理不容的事!
她就像一泓清水,他立在她面前,被映照得丑态百出!
她是长辈!她是长辈!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卿子衿终于疲惫的睡着了,她已经醒来,他心头的大石就落下了,短短的三天,他似乎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甚至比一个世纪更长……
凌落帮卿子衿掩好被子,坐在床沿,痴迷的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因为他太累而睡得很深,她才能有机会这样看着他,这一刻她是满足的。他是一个俊美得过分的男人,他有夺人霸气,有令她崇拜的人格魅力,她爱他爱到骨髓里,即使他一点也不知道,不在意,她还是爱他,只想这样不停的爱他。她要的不多,甚至可以不要,但他得允许她的给予。摇了摇头,美艳的唇角勾出一线苦楚,只怕,这也是奢望吧!
只要有那个丫头在,她所有的念头都是奢望!
那个丫头太得人心,生死一线间,连伊族的关之舟都带了医术高明的族医来救她,使她的计划全盘落空,她好恨,真的好恨!但她不会气馁,她——凌落,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倒的……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举报电话:010-62110656 客服电话:010-62110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