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社的事忙了一天，真是好累！
天气压抑的叫人呼吸困难，昏黑中，手指冰凉，心也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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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我们毕竟什么都不是，不是吗？”
“雨凝，你！”李佳宇走过来拉了我一下，又无可奈何地低下头。
阿木睫毛渗出细细水珠，心跟着就钻了个蚁巢，无数蚂蚁的撕咬，达到我所能承受的最大负荷，我想毫不犹豫挪开椅子，逃离这满是彷徨，满是无奈，满是不知所措的冰冷的房间。
此时的此时，是爱慕，是感动，是心疼？亦根本是可怜，是内疚，是不忍！
我不可以离开，不可以。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了病房每一个角落，刺鼻的味道，冰凉的空气，虚弱的阿木。
“阿木，快醒来好吗？你快醒来啊，你还没有睡够啊？你这样的莫名其妙，你就没有想过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嘛？”我拉扯着阿木。
“你，怎么还在这里？”阿木缓缓睁开眼睛。
“我没事了，你走吧！”别过脸的阿木不再看我。
“阿木！”李佳宇放高音量。
“恩， 你没事就好了，我先回去了！”说完头也不回走出病房。
乘电梯下来的时间要比上去时候快多了，没注意已经是华灯初上，空旷的街道，正好适合我现在的心情，不用多想，只要这样静静向前，什么都不必多想，静静向前，不要想。
“好冷啊！”双手搓搓冻得麻木的脸颊。
“那就把我衣服披上吧！”
回头，整个脸撞上李佳宇坚实的肩膀。
也不知道哪里的勇气，双手穿过李佳宇的臂弯，靠在他款硕的肩膀，身上的外套顺势滑落，我总以为我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流露我最内心的情感，更不会让任何人看到我哭泣时的惊慌失措！
然而我却在这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面前瓦解，泪管被彻底的冲刷，这一切发生的很安宁，像我依旧安宁的脸，多只多了长长的吸气，伸张整个心肺，然后细细的呼出！
李佳宇也环住了我，紧紧地，这使我冰冻的身体融化不少，他很安静，呼吸均匀，我感受得到他的胸廓也在均匀的运动。
“阿木他爱你！从你第一次坐到他前面就开始了，他初中就见过你！”
不说话，他后背我扣住的手紧了紧。
“我们初中都是一个学校的，阿木经常在课间看见一个可爱的女孩和朋友说笑嬉戏，她很喜欢开那些朋友过分的玩笑，长着天使的脸庞，却总能看到朋友被她一个又一个坏主意整的惨兮兮，她喜欢去操场看男生打球，激动的狂呼乱叫，最后整个篮球场成了她的舞台，这时她总会脸红着拉着朋友一起跑掉，每次都是如此！”李佳宇深深换口气。
“其实阿木那时也站在球场，不是打球，不是看球，是觉得她好玩，来找她。只是她从没有注意过他，一次都没有，阿木为这样一个不重视感到屈辱，每天晚上独自跑到操场练球，高弹跳，100米冲刺！阿木经常说起那个女孩，只说很有意思，不说爱也不说不爱，直觉得她很好玩！”
我脑子开始混乱。
“中考完了，知道要各分东西，阿木虽有不舍，但也没办法，因为女孩的朋友说女孩会去县城读高中，因为没能考上市里最好高中，赌气去的！阿木遗憾她甚至都没有看他小成的球技，嘴上经常说女孩那么有个性那么好强干嘛？市里不待去县城真是脑子有病！”
阿木轻轻放开我，地上白色羽绒服重新为我盖好，我们并肩朝霓虹之处走去。
“时间过得很快，阿木已经很少提到那个女孩，只是有一天突然来找我喝酒说有好事，让朋友和他一起高兴高兴，我劝他别喝太多，因为初中时候他就有十二指肠溃疡，可他不听就说高兴，也不说为什么高兴，最后一堆肉泥似的瘫在地上，”我又遇到她了，可她竟然不认识我？她甚至没有要和我说话的意思，她坐在我前排竟没有回头看过我一次，她不爱说话了，不爱玩了，她还会看篮球，但不喊了，也不叫了，只靠着大柱子，看向远方……“”李佳宇顿了顿。
“阿木那时候是高兴又不是，坐在地上自言自语，”她不再与周围的人疯玩，开玩笑，更多是沉默，让人窒息的沉默，眼里永远哀伤的色调，她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怎么突然麻木不仁？我很难受，她没有看过我，我好不容易再见到她“也许阿木终于肯坦白他爱上了那个女孩了吧！”
我与李佳宇不约而同走进一间奶茶屋，热气迎面扑来，点两杯香芋奶茶找个人少的角落坐下。
“她爱喝香芋奶茶！曾经，知道了女孩爱喝香芋奶茶，阿木便去专门品尝了一下，然后直说难喝，却一直坚持了喝奶茶的习惯。原本他是不喜欢饮料的，总说太甜。一段时间过去，她还是木木的生活在自己圈子里，阿木终于待不住了，他叫妹妹接近女孩，没想到计划异常顺利，她与他们开始聊天，开始交流，阿木又像有了希望，每次看见女孩课间来看球，他更加拼命练球，就为得到在球场上那追随的眼神，只是她不会为他呐喊，也许永远不再会！”
我转了转手中的吸管，低头不语。
“阿木想了解女孩，想叫她真正快乐起来，而不是带着面具应付每个人的关心，这时候阿木会心疼，看到她倔强的性格和密不透风的武装他痛恨自己的没用！好多时候他想在女孩一个人忧伤的看向远方时，拥她入怀，却又没有勇气，毕竟她太冷漠了，像是受过伤害的刺猬，蜷着身子随时准备作战，阿木不想吓坏她！”
“咳咳——”我不自然的欠欠身，李佳宇还在他的陈述。
“分班后，他们又到一起，阿木真是每天睡觉都会笑醒，可是没过几天竟然发生那天的事，他们都不奇怪嘛？阿木怎么了？他那么爱女孩，想要给她最好的一切，又怎么舍得出手？他打女孩时候心是在流血的啊！打完女孩，阿木一个人去我们常去的小店喝酒，从下午一直喝到晚上，酒不停的往嘴里灌，任老板怎么劝都不行，无奈只好打电话给我，我过去阿木已经不醒人事，面色苍白，死尸一般，我赶紧把他送到医院急诊，诊断胃出血，需要赶紧住院治疗，我当时拿有那么多钱交住院押金，就急忙打电话给他妈妈，他妈妈说明天打钱，而他爸爸答案也是一样，我只好给我爸打电话说明情况，才把他送进病房！”
李佳宇吸了口凉了的奶茶。
“总觉得事情蹊跷，我又去小店老板那里，想了解些阿木当天的情况，老板说他情绪很不稳定，先是拿起酒瓶就往肚子里倒，最后提着酒瓶坐在墙根掉眼泪，好像嘴里还一直念着个叫什么雨的女孩的名字，边念边笑，边笑边喝，然后昏倒！”
看看窗外，行人已经很少了，突然想起还没有给妈妈打个电话，她该急坏了。摸摸口袋，奇怪手机怎么也找不到，我站在桌旁，又仔细寻索了半天，还是没有。
“你怎么了？再找什么？”李佳宇也挪开椅子，蹲下左看右看。
“我手机不知道哪去了，下午还在的啊，现在这么晚还没有给我妈妈打电话，她着急死了。”
“手机？你今天在病房不是还接过电话吗？”
“对呀！那我们赶紧去取吧！”我眼睛一亮，想起下午接过巾月一个电话后顺手就放在阿木病床上了。
走出奶茶屋，立刻感到刺骨的寒冷，披着李佳宇的衣服还觉得全身要结冰了！
“这里离医院不远，我们跑吧！”说着李佳宇蹦出好远。
“喂，等等……要死啦……！”我舒展下筋骨，扑向李佳宇。
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心脏高负荷运转！
“哈哈终于到了！我真要死了！”到门诊楼脚下，我看着和我一样上气不接下气的李佳宇，所有烦闷顷刻消失，解除了禁锢的心情很畅快，严寒中微颤的心开始升温，忽然就有很想抱抱眼前这个男人的冲动！
“衣服给我小姐！”李佳宇瞅瞅我身上的衣服。
“怎么这么小气啊。”我撇他一眼，一手提递给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放手，他那边手越是用力，我就硬往回拉，最后干脆换两把手死拽着不放。
“你要怎么样？”他无奈笑笑。
我松开手，抱住他，他显然怔住了，向后退了一步有站稳，一手拎着衣服，一手停在半空。
“谢谢你！请原谅！”
等李佳宇反应过来我已经站在电梯旁，他慢慢吞吞走过来，因为我色迷迷的眼神脸越发潮红！
走到病房外，穿过玻璃看到阿木侧着脸，整个人蜷缩起来。
我轻轻到他身后，见他手里握着一个十字绣，放在嘴边，泪流满面，身体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弱的抽搐，看到这一切我又跌进了才将将逃出的大网，拿起躺在阿木脑后得手机，被一个“快点逃，快点逃”的念头支配着想要尽快离开。
“咔嚓——”
“小雨，不要走！小雨……”
我扭转身，阿木跪在地上，被打翻的水杯，扎进他的手指，我心疼的冲到阿木面前，蹲下捧起他受伤的手，那曾是那么修长，那么会打篮球的手啊！阿木甩掉我的手，将我紧紧抱住，他身体抽搐的更强烈。
“小雨，我爱你，我爱你！你为什么那么对我？为什么？你不明白我一直爱着你，守着你，可你为什么不珍惜自己？为什么？”阿木已是头发疯的狮子，抱住我的胳膊越来越用力，我开始呼吸困难。
李佳宇静静关上门，最后透过玻璃回头的那一瞬我看到了他淡淡的忧伤。
李佳宇都被这气氛感染，我撕心裂肺的痛，却不能掉下一滴眼泪，我推开阿木。
与他一起跪在地上，看着他将脸埋在胸前疼痛的表情。
阿木安静了下来，一阵沉默之后，我扶起阿木重新躺好。
“我去叫医生来帮你处理下伤口！一会玻璃渣会不会取不出来了！”
“不要走！”阿木紧抓住我的手。
李佳宇和医生此时推门而入，医生强行松开阿木牵我的手，恶狠狠的看着我。
对于阿木投过来的目光，我没有勇气迎合，背贴在墙壁闭眼，什么都不愿想！
电话铃划破尴尬的气氛，是妈妈叫我赶紧回家，这下是真的要走了！
“阿木，很晚了，妈妈叫我回家，她很生气了！”
“我送你吧！”李佳宇走过来。
“小雨！”阿木不舍的看我。
我冲他笑笑，给李佳宇一个眼色，示意该走了！
“小雨！”这声音再次回响于病房外空旷的走廊。
电梯出来我使劲甩甩头，一下就飘飘然起来！
李佳宇不解的摇摇头。
坐上出租车，李佳宇闷闷的，看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我也就顾自的将目光抛出车外，疾啸而过的霓虹，还没看清楚就已消逝……
“你爱林泽嘛？”下车后李佳宇开口第一句话。
“……。”我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不知所措。
“你爱他嘛？”李佳宇追问。
“你说什么呢？”我有些不耐烦。
我在想换作是过去，我会不会不假思索的就点头承认了，而那个过去没有李佳宇。
其实，他问我的这个问题，我曾想过很多次，但一直理不出头绪，只知道挺喜欢那个人，可说到爱？
“你知道我说什么的。”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阿木的感受？”
“我是他什么人，你又是他什么人？再说，谁考虑过我的感受！”眼泪又快溢出。
我不明白我怎么会在他面前一次次情绪失控，当他问我对阿木的感觉，我为何那么愤怒，是因为阿木也变成了我的伤嘛？
只有被别人揭开伤疤，窥到伤痛时候，我才会这样的啊！
“不要说了，现在还不想回答！”
“那好吧，早点睡，晚安！”
进门后，却一直没有听到李佳宇下楼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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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总到过后
我们才后知后觉
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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