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市姑娘

小市姑娘

　　序

　　那火红般的年代，那火一样的热情，长白山区深处一个小镇，三位倩丽姑娘，热恋着一位解放军战士，引出了一系列真诚美好的爱情故事。

　　时间停止在上世纪八十年代。

　　那是一座小城市，那又不象一座小城市。说它是座小城市吧，怎么看也不象一座城市。一字型的一条街道一眼便望到了头。大街上，两层以上的建筑聊聊无几。一座百货大楼，一座邮电大楼，和高高耸起的电影院算是最热闹的地方。这里城镇居民不多，小市南北两端，只有两个生产大队，稀稀啦啦的行人中，多有军人出入。

　　说它不是座城市吧，它的确是座小城市。因为它的地名就叫小市，一个县级的城市。

　　小市座落在四面环山的一个狭长山谷地带，一条大河从山边流过。春夏两季，四周的群山禄禄悠悠，冬天，山上白雪舒裹；已到秋天，满山的红叶连成一片，映出一片映山红。

　　这里自古以来就是军事要镇。传说，一千多年前唐朝皇帝李世民率军东征就路过这里在这里驻扎，附近山上驻军的城堡遗址还稀稀可见。

　　这四周的山谷里驻扎着许多不同番号的部队，不知内情的人，谁也说不上部队有多少。但经常可以看到有军车开进开出，有军人上下火车的身影。

　　小吕就在附近的部队服役。小吕入伍以是第二年拉，按常理讲，应该算是个老兵了。可小吕仍然是个新兵蛋子。（部队称新兵为新兵蛋子，表示在部队啥事都不懂）按照部队新老交替的规律，入伍第一年称新兵，第二年等又接了新兵，新兵就变成了老兵了。头年的老兵就提升为班长，没有提升为班长的老兵大家也习惯称为班长。

　　小吕入伍的第二年，由于当时已选为党中央接班人的林彪叛党脱逃，国家停止征兵一年。部队没有新兵接替，小吕仍然是个新兵。

　　但是，小吕虽说是个新兵，仍不影响在部队的进步速度。第二年上半年被破格提升为文书，享受和班长一样的级别。主管着队部的一切工作。

　　长白山区天黑的早，下午六点钟已是很晚了。晚饭后，小吕匆匆忙忙的来到司务长的宿舍，小吕打一声“报告”，随着一声“进来”，小吕推开了司务长宿舍的门，准备把一份文件交给司务长。刚以进门，抬头突然发现司务长宿舍坐着两位陌生的姑娘，正注视着自己。小吕有点不好意思，把文件交给司务长就走。司务长指着两位姑娘对小吕说：“这是小张、这是小孟，是邻居化工厂新分来的职工。”随着司务长的介绍，小吕这才抬头看了一眼两位姑娘。两位姑娘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一个园胖脸，眼睛小些扎着两个牛角辩。一个瓜子脸，长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扎着一对又粗又长的大辩子，油黑发亮。

　　小吕这二年在部队，很少接触地方上的女同志，更不用说年轻貌美的姑娘了，有点面碘，不敢多看一眼。司务长又指了指小吕对小张和小孟说：“他叫小吕，是我们部队的文书，你们今后有啥事可先找他联系。”

　　坐在对面姓张的姑娘大大方方的站起来，伸出手来和小吕握手，并说“小吕，今天很高兴认识你。”另一为姑娘接过来插话说：“小吕，其实我们早知道你了。”小吕很纳闷，这怎么可能呢！她们刚来，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她们怎么知道自己呢。没等小吕明说明，那大辩子姑娘又笑着解释“我们厂里开会，厂长讲了你和首长抢救我厂职工的先进事迹，号召我们向你学习呢！”

　　小吕有点紧张，对着两位姑娘不知说啥好了。完全没有平时开会发言时的风格，不知从那里想出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你好，你们吃过饭没有？”两位姑娘没有答话。只是抿嘴发笑。小吕不知自己讲错了什么，对着姑娘的发笑，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化工厂晚上不是有夜班饭吗？”听了这句话，小张和小孟笑的更历害了，小吕搞了个满脸通红，从耳朵红到脖颈。司务长见状，急忙插话为小吕解围：“小吕，问吃饭也不讲个时间，现在又吃的那家的饭呢，赶快忙你的去吧。”小吕有点发酷，象得到一纸特赫令，借故离开了司务长的宿舍回到队部。好半天，小张和小孟的笑声还响在耳边。

　　小吕每天骑自行车去小市邮局领取报刊、杂志和信件。化工厂和小吕的部队只有一路之隔，小吕又是部队学雷锋小组的成员，为了减轻化工厂的负担，义务担负了化工厂报刊的投递任务。每天准时将报刊和信件送到化工厂。

　　在厂部办公室，象事前约好了似的，每次都能见到小张和小孟，。时间一常，小张和小孟也主动到部队来取报刊。这样一来二往，大家都熟悉了，小吕再没有初次见面时的拘缚了。

　　原来，小张和小孟家住小市，父母都在小市工作。小张和小孟是同班同学，在学校就是形影不离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如今高中一毕业，又一同分配到化工厂。小张负责财务，小孟负责化验，都是厂里的重要工作。

　　小张年长些，今年二十二岁，长的又高又胖，一笑起来很象朝鲜电影《鲜花盛开的村庄》那位朝鲜族姑娘。小张生性泼辣，办事认真，很受厂领导的重视。

　　小孟比小张小两岁，今年二十岁，中等个子，长的眉青目秀，脸蛋白里透红，两条大辩子甩在身后，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让人一见就记一辈子。小孟对人和气，待人热情，很受大家的喜爱，象个小妹妹。

　　小张和小孟每天一起上下班，形影不离。如今又成了小吕部队的明星。有时小孟也一个人到部队找小吕，但都不是办公事，多半是借借书，或向小吕学习一些写作知识。写作是小吕的特长，报刊上经常发表文章，小孟每次都能高兴而来，满意而去。

　　小孟的字写的很好，又秀丽又大方，小吕有时也向小孟学习一些书法知识，小孟也热心帮助。在写作上小吕当小孟的老师，在书法上小孟当小吕的老师，他们互相学习，互相切磋，成了好朋友。

　　小吕所在的部队是个培训单位，在当时部队院校、大学停办的情况下，可算是当时的最高学府。学校的教官都是从各部队抽调有实际经验、又有理论水平的军官但任。部队的首长都是参加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时期的老革命。

　　来这里读书的学员不外乎有部队的干部子弟，地方的优秀青年，队部是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

　　一天，一位姑娘来到队部，自称要找首长。这位姑娘，中等身材，白净的脸蛋，穿戴时髦。一进队部便大声喊叫：“首长在家吗？”看似一个熟人的样子。小吕刚调到队部不久，不认识这位姑娘，也不知她和首长什么关系，急忙热情接待。首长告诉小吕：她叫小马，人称香香，是司令部一位首长的小姨子。在县纺织厂工作。

　　小马的姐夫是首长的老战友，又是首长的老乡。香香经常到部队来玩，是这个部队的常客了。今天香香穿一身套裙，更显的光彩照人。经首长介绍和小吕认识，显得十分热情。“小吕，到我们厂去玩吧，我们厂特别好”。并说“小吕，你刚到这里，有啥困难我都可以帮忙，买啥东西，我都可以办，到部队地方都行。”小吕只得连声“谢谢！”小吕心想，我是当兵的不缺吃不少穿，又有多少事找你呢！但碍着首长的面子，只能一个劲的感谢。

　　小吕每天在队部收呀、发呀，整理文件上传下达。

　　小日子过得真快，转眼间小吕在部队已是第三个年头，现在算得上一个真正的老兵了。

　　晚上，小吕根椐首长的安排，加班加点起草军后勤部学雷锋讲用材料。小吕是学雷锋小组的组长，学雷锋做好事的事迹不缺，但明天的讲用会自己从那里入手呢！是先讲自己义务资助五保老人，给老人寄钱的事呢；还是讲和首长一起从碱锅里救人的事呢；还是讲一讲几年如一日做义务投递员的事呢！

　　小吕做的好事的确太多了，写起来反觉得没处下手。小吕心想，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明天的讲用会讲好，不辜负首长的培养和希望。小吕一边思索一边写作，写的那么认真，外面发生的事一点都不知道

　　队部办公室坐北朝南，一进门右边是库房，左边是会议室，穿过会议室便是小吕的宿舍。柏油路依山而上从队部门前穿过，一直通到化工厂门口。路高屋低，室内的一切被看的一清二楚。小张和小孟有事找小吕，没想到在公路上便看到小吕一个人在室内写东西，两人耳语了一阵，便聂手聂脚的走来。打开三道门穿过办公室进入小吕的宿舍，轻轻的站在小吕的身后，屏住呼吸，小吕全然不知。

　　不知是姑娘身上的香水味，还是姑娘无声的呼吸声，也不知是一种特有的缘故，小吕猛一回头，只见两位姑娘站在身后，距离只在一尺之间，两位少女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不知怎么办才好？一颗心“通、通”的跳个不停。小吕一边让坐，一边责怪：“进来也不说一声打个招呼，看把哥们吓得。”小张和小孟只是抿嘴笑，并不反驳。

　　小吕假装生气的说：“我有先天性心脏病，一受惊吓病就犯，”“心脏病犯了找不到媳妇，你们可要上侍候我一辈子。”站在身后的小孟首先答话：“小张姐姐又高又胖，给你当媳妇侍候你最好。”小张指了指小孟说：“你个鬼丫头，自己想当小吕的媳妇，又反过来戏弄别人，看我当了小吕的媳妇你厚悔不后悔！”“你当、你当，我才不后悔呢！”

　　听了两位姑娘的话，小吕忙劝解到：“二位姑娘不要再推脱了，干脆你们两个都做我的媳妇，谁也不要后悔了。”

　　小张半玩笑半认真的说：“猪八介找媳妇，想的倒美，你找两个媳妇难道就不怕犯重婚错误吗！”

　　“为了两位美女犯个错误也值得。”是真是假小吕回答的很干脆。

　　小孟挥动着雪白的小拳头，一下下敲击在小吕的后背上，嘴里不停的骂到：“小吕真坏！小吕真坏！”拳头打在小吕的后背上，象捶背一样，舒服极了。

　　小吕开始没有发现小孟的变化，小孟今天除了穿着得体、眉清目秀外，还少了两条乌黑发亮的大辩子。变成了两条齐肩短辩。再加上得体的衣装，已不象过去幼稚的少女，而象个成熟的大姑娘，看起来更加亮丽，更加出众。

　　小吕暗想，谁要是娶了小孟，是谁的福气，看老天长眼了没有，看中了那一个。

　　小张、小孟和小吕戏笑了一阵子，谁都没有离开这个话题。倒是小吕有点沉不住气了，“小张、小孟你们如果今天没有其它的事，我就不多陪了，我还要赶写学雷锋先进事迹材料呢。”

　　“我们也正是为这事而来，才找你取经呢！”小张接过小吕的话头。

　　“厂里有啥事叫厂里来人好拉，你们个人就不要瞎掺合了。”

　　“我们就是厂里派来的，代表厂里向部队取经的。”小孟插过话来又说：“小吕你还不知道吧，小张已是我们的副厂了。”听了小孟的介绍，小吕才觉得前面说的不妥，赶紧道欠。“小张厂长真对不起，刚才玩笑开过了头、、、、、、”

　　对于刚才的玩笑小张并不在意，反而安慰小吕说：“你是个优秀的军人，这辈子，谁要嫁给你是她的福气，我这辈子还不一定有这个福份呢。”

　　“小张姐姐，我有那么好吗，等我转了业或提了军官，我一定满足你的愿望给你这个福份。”

　　小孟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是抿嘴发笑，两眼看着小吕，闪现出一种少有的光芒。小张和小吕正在说笑不曾在意没有看见。

　　小张和小孟在部队交流一下学雷锋的经验体会，制定了厂队今后学雷锋的具体安排，高高兴兴的离开了部队。

　　小吕送走了小张和小孟，又坐下来重新整理自己的发言稿，不知是什么缘故，完全没有刚才写作的灵感，满脑子象一盆浆糊，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来。

　　小张、小孟、未婚妻这个问题一直在脑中盘旋。按年龄小吕也不算小，今年二十四岁，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个人问题。要不是首长的安排，小吕很可能已经结婚，说不准当上爸爸了。

　　小吕在部队人勤快，有头脑，文化程度又高，很受首长的喜爱。部队首长也注重培养他

　　“小吕，你家中可好，在家有对象吗？”小吕如实回答。“报告首长，我家中有了对象。是我母亲给我定的亲。”“小小年纪那么早定婚干啥，现在是什么年代了。”首长没有继续问下去，小吕 也弄不懂首长的用意。

　　时间过去了几个月，一天首长又关心起小吕的婚事来。“小吕呀，家中的对象退掉了没有？”首长这次是单刀直入，小吕不能隐瞒自己，“没有，我想探亲时把她退掉。”其实关于退婚的事小吕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又怎么能在短时间内退掉呢。首长第一次谈话小吕没明白首长的用意，这次小吕明白了是首长批准自己退婚。

　　首长太关心自己了，自己的政治进步，自己的个人问题。小吕家住农村，家中生活条件较差，兄弟几个中唯有他最聪明，从小学到中学一路绿灯。成了远近几个村少有的高才生。父母亲总是担心小吕兄弟多，错过了年纪找不上对象，便在小吕十八岁的时候便托人介绍了对象。

　　那是个标准的农村姑娘，人长得不算丑，个头不高不低，身子不胖不瘦，就是斗大的字不认识几个。小吕当兵要走的当天，姑娘还跑几十里到车站相送，如今退婚，让姑娘白白在家等了自己三年。

　　近来，首长越来越关心小吕的个人问题，几次找小吕谈话，：“小吕好好干，等你提升了干部我给你介绍个对象。”首长的用意现在是再明白不过，问婚是为了退婚，退婚是为了介绍对象。

　　首长对小吕的关心就象父母一样，小吕对首长的话坚决执行。眼下小吕狠狠心，退掉了农村姑娘，后边的事是黑是白一概不知，只有听从首长的安排。

　　小张、小孟、香香都成了首长的常客，是首长想把三位姑娘中的那一位介绍给小吕，还是首长另有所指，反正自己的命运有首长安排。

　　这三位姑娘当中，小张泼拉大方，几次都把相爱的话说到嘴边；香香认识的时间稍短，但香香表现出少有的热情；而那位俊俏的小孟，在一般情况下很少讲话，但在人少时表现出的细心，才华修养都高于小张和香香，三位都是好姑娘，就自己单独选择，小孟才是自己理想的心上人。小孟但不说人长得漂亮，文章也写得出众，字也写的好看。和自己有很多共同语言。小孟对爱情的追求，既热烈又得体。

　　小吕心想，爱的东西是美好的，美好的东西是靠追求才能得到的。上天给了自己一个这样好的机会，决不能轻易放过，自己应该表白一下自己的心迹。但小吕又一想，自己是个普通战士，不能公开谈恋爱，随手挥笔写出了这几行字。

　　我家住农村，

　　相爱无缘份，

　　夜里梦织女，

　　倩丽又淑份，

　　大智有惠贤，

　　小市遇新君，

　　解得其中意，

　　定为心上人。

　　小吕写好后，第二天加在报纸中送给了小张和小孟，看两位姑娘有什么反映。

　　香香每周都到部队来，天一大早香香又来到队部。这次香香穿一身白色套裙，随身跨个黑色皮包，象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小吕忙热情接待。香香随手打开黑色去皮包，拿出两件崭新的毛衣，指着其中的一件说：“这件是首长的，那一件是小吕的。”小吕象似听错了，心想，我啥间叫香香织过毛衣。“常炎言说无功不受绿，你还是都送给首长吧。”

　　“香香给你的你就接上吗，这也是香香的一片心意，再说香香也不是外人，快穿上试试。”首长劝说着借故离开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只剩下小吕和香香，。

　　小吕虽然心中不悦，嘴里却不敢反对，因为首长的话就是真理，比亲爹娘的话都管用。

　　小吕穿上香香织的毛衣，香香站在小吕的身边，上下左右看个不停。左拉拉右扯扯，看穿着是合适，小吕没有在意。突然间，香香一下子扑到小吕的怀里，双手抱住小吕的腰，嘴里喃喃地说：“小吕我爱你，我真心的爱你。”

　　香香今年二十四五岁，已经是个成熟的姑娘，两个乳房象两个刚出笼的馒头，又软又大挺直挺直的，压的小吕喘不过气来。

　　小吕对香香的突然举动一下子傻了眼，不知怎么办才好。小吕只知道香香每次来都千方百计的接近自己，和自己套近乎，不知香香早已爱上自己，爱得这样热烈，但爱情是双方的。

　　小吕急忙去掰香香的手，一面劝香香：“香香别这样，快松手要是被别人看见，影响多不好。”试图挣开香香的怀抱。

　　干渴的香香好象疯了一样，不但没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口中呼出的热气呼在小吕的勃子上痒痒的，嘴里坚定的说：“首长把你许配给我，你就是我的人，我就是你的妻子。

　　小吕听了香香的话，一下子来了气，我算个什么东西，首长想给谁就给谁，我还是个男人吗，还有一点自己的人格吗！小吕掰着香香的手，一边劝香香快松手：“部队士兵是不准在当地谈恋爱，谈恋爱要犯错误的。再说部队优秀的军人有的是。你虽找我干啥？”“给我谈恋爱怕犯错误，给别的姑娘谈恋爱就不怕犯错误吗，你认为我不知道呢！”

　　小吕不表态，香香就不松手。小吕没办法，一下子甩掉香香的手，把香香推到一边，三下五除二脱掉香香织的毛衣，随手甩给香香。香香一看小吕对自己的态度，委曲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包一提辩子一甩“登、登、登”哭着跑出队部。临走时又甩出一句话“首长许给我的东西，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小吕一看自己惹了大祸，赶快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喊“香香你别走，有话漫漫的说。”香香伤透了心，辩子一甩头也不回的向厂里跑去。正在这时，首长回到队部，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小吕你怎么香香了？”小吕有口难辩“我没、、、、、、我没、、、、、、”你没有做啥事香香怎么哭着走了。“

　　事情的后果没有那么简单。

　　小张和小孟看到报纸中的条子，相互传阅研究了半天，没有看出条子的真正含意。这首打油诗是谁写的，这首诗是写给谁的。他的含意是什么！按照她们的猜彻，这首诗一定是小吕写的，一是报纸是他送的；二是只有小吕才写的出来，别人没有这样的文化水平。但诗中的含意谁都不敢去问小吕，只有内心去猜测罢了。

　　第二天小吕在报纸中也看到一张纸条，纸条上也有一首诗，字写的很好，内容也很简练，文体和小吕的差不多，没有属名。诗的内容是；

　　天地南北中，

　　婚姻讲缘分；

　　我虽生小市，

　　但愿去农村。

　　相临三年整，

　　心心已相印，

　　虽然无承诺，

　　早是心上人，

　　见字如见面 ，

　　梦里定终身。

　　这首诗也没有写明作者，但小吕心知肚明，她，一定是她。姑娘已答应，明日到她家。

　　小吕换了一套新军装，天一大早就象往常一样去小市取报纸，在邮局门前，她果然在此等待。这层相隔三年的窗户纸终于通破，两个人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小吕我第一眼就看出是你写的诗，看出了诗的含意，”“你怎么看出是我写的诗，又看出什么含意呢！”“你用斜线法讲出了我爱孟淑贤，向我求爱，当然孟是用梦字来代替的。你说是吗？”小吕点点头。“最后两句是搭配，谁看懂了诗的意思，谁就是小吕要找的恋人。我叫孟淑贤，当然我就是你的心上人了。你说不是吗？”小吕确实佩服小孟的理解能力，她的理解完全正确。 “你不是一样吗！用同音字做了答复，梦里定终身，不就是小孟和小吕定终身吗！”

　　爱情之火已经打开，就象山上的洪水一样喷发不可收拾。“小吕，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认定你就是我要找的白马王子，这辈子我非嫁你不可。”小孟，我也是一样，那么多女孩子喜欢我，可我就是喜欢你一个。你就是我这辈子要找的爱人。“

　　“这里我们还要感谢部队的首长呢！是他批准我退掉家中的对象，为我们的爱情扫清障碍。这都是天意，是上帝的安排，如果不是天意，那头我们的巧合，让我们一起感谢上帝吧。”一向不信上帝的小吕今天也这样认为。

　　“小吕，你早就爱我，我也爱你，但你始终不敢表露心迹。我知道你的担心和难处，不过，真正的爱情是什么东西也阻挡不了的，我有办法将我们的爱情变成现实。”

　　小孟拥抱着小吕，祥细谈了自己的想法，小吕全神贯注的听着，眉眼里笑出了花。这是个大胆的想法，想得简直天衣无缝。它是那么大胆、那么周密，前三步、后三步、左三步、右三步，都在她的考滤之中，小吕捧着小孟的脸蛋亲了又亲，她简直不是一个平凡的人，而是上帝派来的一个女神，一个掌管爱情的女神。安照她的第一套方案，暂定终身秘而不宣，等到小吕提干后正式结婚。一、不互相影响各自的工作，二、不发生性关系，三、对外保秘。“这约法三章你能作的到吗”小孟问小吕，“只要你能做的到我就一定做的到。”小吕回答的很干脆。而后还有第二第三套方案。

　　不想首长找小吕谈话，全然没有从前慈祥的面孔。没有句句关心的话语，：“小吕，最近有人反映你资产阶级思想严重，喜新厌旧，抛弃家中的未婚妻，在部队乱搞男女关系。”小吕低下头慢慢的说“我没有在部队谈恋爱，更没有乱搞男女关系首长可以调查。”

　　小吕心想，退掉家中的未婚妻在部队谈对象不是您批准的吗！首长好象看出小吕想说什么，微婉的说“我也不相信你能干出这事，但有人反映我不能不管。”再说，我给你介绍对象，是说等你提干后进行，现在你还没有提干，谈对象就是错误的。回去好好想一想，看自己该怎样处理这件事，等候组织处理吧。

　　小吕看看首长没有说话，最后首长又意味深长的说：“小吕，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供你选择：一是认真处理好和香香的关系，把影响降到最低点，你还许有在部队提干的可能；另一条就是不能正确对待组织上的批评，思想上有抵触情绪，那后果就不想而知了，”说完首长扬长而去。

　　小吕平时对首长的指示说一不二，对于首长的话理解的也不算快，这次倒是一下子就听懂了首长话的意思。小吕听首长的话，尊重首长，首长就象小吕的父母一样，今天首长希望自己和香香确定恋爱关系。

　　小吕一想到香香那居高临下的态度，一想到拿首长压自己的表现，香香在自己心中美好的形象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一想到把自己当物品相许，心里就感到恶心。

　　小吕照常每天去小市邮局取报刊，继续做好队部的工作。香香所在的厂子离部队不远，只有一公里，小吕来回去小市都路过那里，下路十几米就是香香的宿舍。小吕知道按照首长的意思，小吕只要到香香那里去一趟，道个欠，啥事都可以化解，（当然这句话首长没有明说）小吕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复杂，要真正做起来，事情还要简单的多。小吕只要到香香那里，别说道欠，“对不起！”只要点点头说声“我同意”或者说‘我爱你“一类的话，这个问题立即就可以解决。

　　小吕知道，只要自己愿意提出其它什么要求，香香也会答应，那怕立即献出自己青春宝。但小吕没有那么做，他没有下车。小吕反复告诫自己，我也是个男人，要有独立的人格，怎么能任意听从别人的摆布，当商品送来送去呢。我已经伤害过一个姑娘，我不能再伤害另一位姑娘。为了一次属于自己的真正爱情，哪怕以后、、、、、、小吕不再多想。

　　几天后对小吕的处理决定下来了，小吕因在部队谈恋爱违反组织纪律受到党内警告处分，取消提干资格。看样子年底复员已是预料之中的事了。

　　常言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小吕受处分的事，一下子传遍了部队，化工厂的同志也知道了。一向大胆泼拉、热情追求小吕的张副厂长，见到小吕低头便走，象看到莫生人似的，再不说想给小吕做媳妇的事了。小孟仍和一前一样见面笑笑，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大事小事都到部队走一趟，帮着厂里做些事。

　　小吕受到不应有的处分，心里闷闷不乐，还是在那个地方，在小孟家的热炕上，小孟畏依在小吕的怀里，无限深情的说：“小吕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要不是我的关系，你军官也有啦，美女也有啦。又有首长的支持，今后肯定能发展。”“小孟，军官、美女和你比起来，你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了你，其他我什么都不要。”“再说，你不是还有第二套第三套方案吗！天生我材必有用，我们还可以到地方发展吗！”

　　说起第二套方案，小吕、小孟仍然信心百倍。期望着今后的美景。“小吕因为我的关系你失去了升迁和发展，你能划得来吗？”“失去一次升迁换来一个美女，换来一次真正的爱情这才是最划算的。”“再者没有了军官也就没有了约法三章，再也不受爱情的熬煎了。”

　　小孟知道小吕讲的什么意思，为了那一刻，她苦苦等了三年，那日子是多么漫长啊！小孟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突然小吕一把抱做小孟，两个小口亲在一起。时钟好象停止了一样，只听到两颗心脏的跳动声。几时只见他们两个身上的衣服象雪片一样散落在热炕上，两个雪白的身躯扭合在一起，小孟象一只畏缩的小鸟，躺在热炕上任凭小吕抚摸，并不时发出轻微的伸吟声。

　　香香遭到小吕的拒绝，几天都高兴不起来。香香开始还认为，小吕你再硬有我和首长的关系硬吗，只要首长说一句话，不信你不要我。香香断言不出三天，小吕一定会来向我香香道欠，并答应娶我为妻。香香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错。香香索性请假三天，在宿舍里等小吕。

　　不想等了三天小吕也没有来，香香吃不香、睡不好，对着镜子致细观察自己。小吕不爱我，是我长的不好看吗？是我的工作不好吗？是我的家庭条件不好吗？她一一提出，又一一负定。论长象我不比别的姑娘差，论条件我不比别的姑娘差，姐夫是军官姐姐是随军家属，在军供应站工作，自己在纺织厂上班，要啥有啥，谁有这个条件。厂长还答应你复员后在厂里安排工作呢。

　　不想小吕看不上我，香香对小吕很绝望。

　　香香不相信自己这一辈子就找不到一个军官，找不到一个称心的军人。香香暗下决心，一定找一个比你更好的军人给你看看。香香经常行走在酒馆和电影院之间。

　　一次看电影时，香香偶然遇到一位年青的军人，看年纪不过三十岁，香香的座位号和他相临，因电影开始还要几分种，他们两个相互交谈起来。军人自称是在西边山沟住的部队班长，很快就提升为排长了。香香相信了军人的话，认为这是上天送来的白马王子，两人一见钟情，越谈越投机，电影啥时开始啥时结束都没有在意。电影散场后，那位军人一定送香香回厂，香香没有回绝，并约定下个星期电影院再会。路上香香完成了从少女到女人的转变

　　第二个星期天一大早，香香就来到电影院门口，等着她的白马王子出现，可是左等右等，等到电影结束人散尽了仍然没有见到那个军人的影子。

　　香香心想她的那位白马王子今天大概工作太忙，抽不出身来，下个星期一定会来的。香香相信她的那位军人不会失言的，他不会忘记自己，不会忘记那晚上的美好时刻。第三个星期天，第四个星期天她都安时去等。然而，那位白马王子再没有出现。

　　香香这才醒悟过来，自己上当受骗，那位军人骗取了她的身子，军人的花言巧语骗取了自己的一时信任。香香后悔莫几，不该放任自己。

　　一个月过去了，香香身子有些不舒服，吃饭恶心，例假也没有来，忙到医院检查。医生告诉香香，她怀孕了。香香一下子傻了眼，不知怎么办才好？自己还没有结婚，孩子的爸爸不知在哪里。

　　香香找出了那位军人给她的纸条，上面有部队的番号和军人的姓名，何不按照上面的地址查找呢！

　　香香记得军人所在的部队是炮兵部队，这个部队就住在对面西山坡，离小市不远。香香来到这个部队以问，部队的领导查来查去，这个部队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名。

　　香香不甘心，她一定要找到这位军人。索性请了长假一个连队一个连队的问，香香脑子受到刺激见人就说：“我的男人是解放军，他是我一夜的男人，就是我一生的男人。”

　　香香拍拍自己的肚子：“我一定要找到他，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她的姐姐见她成了这样，纷纷劝她不要再找了，想办法把孩子做掉，年纪青青的那能找不到对象。香香就是不听，坚持着自己的寻夫之路。

　　尾声

　　年底小吕复员离开了心爱的部队，分配到地矿部地质队工作。小吕聪明好学，文章写的又好，很快被提升为车间主任、党支部书记，年底又被推荐到地质院校读书。小吕带着大学入学通知书和调令重又回到小市。

　　小吕公开了他和小孟的恋爱关系，化工厂的领导和老部队的一些同事为他们举行了隆重的婚礼。婚礼上化工厂的姐妹们追问小吕和小孟的恋爱经过，小孟拿出小吕写的那首诗，这就是我们的定婚信物，姐妹们互相传着看，小张又看到这首诗，还是没有看出什么名堂。小孟在诗上划了一条斜线，然后解释说：“那上面明白写着我爱孟淑贤五个大字，当然只有我才能看的懂。我便是小吕的妻子。

　　化工厂的同事和部队的老同志都为这段精采的恋爱故事祝福。婚后，双方一起远走边疆，小吕到大学读书，小孟当了地质队的化验员。

　　小张看小吕在部队受了处分，失去了提干机会，在部队没有了前途，随机转向，追求新的军人。后来终于如愿一偿，嫁给了一个部队的排长，成了军人家属。

　　香香在家人的干涉下，拿掉了肚里的孩子，治好了精神分裂症，但她再无心在纺织厂工作，干脆辞职下海，改革开放后，到南方闯荡去了。后来，听人讲她在外面当了小姐，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反正再没有人见过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