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公司的大楼,当时城市中最华丽的楼房,就像古希腊的圣殿那般的神圣。我坐在宽敞明亮的会客厅里,有一种灰姑娘摇身变成白雪公主的感觉。
“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去倒杯茶给你。”夏日转身走出门外。
空气里飘来茶叶浓香的气息,那是当地最有名的绿茶,我慢慢的品尝着……那是我第二次近距离接触他的脸,阳光破碎的洒到会客厅里,碎碎的洒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好像一朵粉红色的太阳花那样娇嫩,他的眼睛不自觉的盯着地板,他的手不自觉的玩弄着手里的杯子,在我面前,他是第一次那么的不自觉,一脸的不自觉,才发现,原来世界上真的还幸存有如此羞涩的男人。
“ 晨夕,你的公司一个月给你多少报酬?”他的眼睛突然的专注在我的脸上,然后又慢慢的转移回地板上。
“不多啊,几百块。”我无奈的回答他。
“几百块?喝水都不够啊!”他激动的跳起了脚丫,似乎在为我打抱不平。
面对着突然失态的他,我轻轻的笑了笑,“没办法的。”然后喝了一口。
人活着究竟为了什么?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累工作,累感情,真的好疲惫,整个人都颓废了,可无论为了什么,人还是得活着。蚂蚁虽小,但意志坚强,依然会每天不停的寻找生机,我们怎么能连蚂蚁都比不了呢?
“你可以考虑下到我们这工作的啊!怎么也会比你现在的地方好吧!”夏日建议我,应该放弃旧的,拿起新的。要好高鹜远。
想,我真的很想,可以每天都能与他的视线交错,我又怎么可能不想呢?但是,我真的可以吗?
“我能做些什么?我什么都不会!”我对自己很失望,我想我需要的是信心。
“先从营业员做嘛,你不是做过吗?而且干得不错,口齿也很伶俐啊!”他的话在给我打气,我听得出来。
“你当初到底为什么到我们销售部来着?”我突然的看清了事实的真谛。
“看看你们的方案啊,顺便挖几个人过来啊!”他诡异的笑着。
“那为什么是我呢?”我把两只手托在下巴下看着他羞涩的脸。
“因为我觉得你可以啊,你聪明啊,能够独当一面啊!”他的眼睛还是不自觉的盯着手里玩弄的杯子。
“可我很笨啊,我怕做不好会丢你的脸。”我的话语很低调。
“不会啊,你要相信你自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的,这个时候你得信任我,”夏日的语气显得很高昂,“再说,我想要你在我身边,让我看着你长大,快乐的成长。”
“夏日……”,我内心的血液瞬时间涌上了心头,激动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弄得好象童话故事里的小说一样情义绵绵,“我们勾勾手指好不好?”我伸出右手的小指头给他。
“啊?玩过家家啊?那么幼稚。”夏日扭捏的说。
“快嘛,就一下,这是你对我的承诺啊!”我用一只手拉住他的衣角,外面没有人看到,“把手放到桌底下打勾勾就好啦,不会有人知道的。”我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两只小指头就这么的扣在了一起,它们紧扣着一份恒久的约定……
“那你回去准备一下吧,你的简历自己拟一份给我,然后我帮你看看。”他的手又规规矩矩的放回到了茶杯上。
乘着空闲的夜休时分,我坐在电脑前折腾着自己的思绪,折磨着自己的双手,拼拼凑凑的赶出了一份《个人简历》,简单的描述了一下过往的工作生活……夜深了,城市里所有楼房的灯火都渐渐的熄灭了,我在网上遇到了夏日,他告诉我他还在办公室里加班,或许要到两三点才能回家,他让我早点休息,那样会对身体好一些……他永远都将工作放在生命中的首位,他是让我心痛的灵魂,在这个茫茫的城市中,或许他不再是一个人,因为我的出现,因为我意外的闯入,闯入了他的生命,我是那么的心甘情愿……我喜欢听他对我讲晚安,晚安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最亲昵不过的告别语,听过不少人对我说,但那些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友谊,纯属敬畏。我只想他对我说,也只想他只对我一个人说。
我把写好的《个人简历》发到他的邮箱里……
我说。夏日,请你明天务必要帮我改好这份简历,并且把这份它打印出来哦。落款:晨夕。
个人感觉,我的简历像是在写小人书,那种滑稽可笑的故事情节,或许那是由于本人个性所致,与外界无关。
“晨夕,你交代我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有时间的话你还要到公司的人力部填写一下表格。”夏日在正午的时候给我打的电话。
“人力部在哪里啊?”我痴呆得问着他。
“上次带你来过的啊,和我一个办公楼,你过来找我的时候我带你上去。”
“会很恐怖吗?”我在给自己打预防针。
“不会的,有我在你怕什么?”夏日的注射剂马上的注射了进来。
“好,有空的话我给你电话。”我的肢体被麻痹了,那是预防针的作用。
很快就可以和夏日战斗在同一战线上了,感觉挺兴奋的,心情就像大草原上盛开的野花那样,清新自然。
我在OICQ上给我的陈大哥留言,告诉他我将要转换工作了,我说那里一定会很好,那里的人也一定会很好。陈大哥是我结义的大哥,因为偶然的一次机会结识了他,他是个满覆沧桑的男人,但他的脸上却写着“成功”二字,他是个让我钦佩的男人。我一直都很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像他一样有用的人。我知道他一定会祝福我的,无时无刻,随时随地都会祝福我的。
手机销售部是爸爸介绍去的,熟人开的店,虽然待遇不是很好,但毕竟也是一份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关于转职,我没有告诉我的家人,那是一项我个人的保密工作。
我第一次当逃兵,那是个不错的早晨,阳光很好,风温柔的掠过城市的上空,或许会是个好的兆头。夏日站在公司的大门口等我,他把我带到他们公司的人力支援部,六楼,不算太高,有电梯。那是我第二次接触这座神圣的大楼,那座我向往的大楼。他帮我向该部门的某某经理申请了一份表格,这份表格很充分,条条框框,简简单单,复复杂杂,像是在查探户口,又像是在揪根揭底。电视里的公安局审犯人做笔录都没有那么详细……他送我下楼,并帮我叫了辆车,然后目送我离去……
我知道接下来还有一个面试的过程,心绪很乱,找不到宁静的港湾,是得是失还是个未知数。我没有把握,真的没有。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仍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夏日他们公司发出的通知,我想或许我给埋了,但就算是我给埋了也至少通知我一声吧!
“夏日,怎么办,为什么那么久还是没有通知呢?是不是我的问题,我不合格对不对?”我紧张西西的拨打了夏日的电话。
“晨夕,我不是对你说过吗,有我在,你不用害怕的。”他在电话那头对安慰我。
“真的可以吗?”我的信心那会不知道跑哪里约会去了。。
“就算没有我,你的条件也符合啊!”他用很亲切的语气来鼓励我。
“大概吧。”我没自信的语调。
我把自己捂在被窝里,感觉好恐怖,我不想看到黑夜的来临,黑夜会唤醒寂寞的游魂,它们将会在城市的上空游荡。
“出去走走吧!”夏日给我打来电话。
“哈?去哪里?我已经在床上躺下了。”我把头露在外面跟夏日对话。
“你不是很郁闷吗?出来散下心吧!”他的话似乎在为我的事情而操心。
“那好吧,我换个衣服。”我瞬间的坐了起来。
“好的,我过你们家附近去等你。”他把电话挂上。
我们去了一家名叫“1974”的酒吧,那是个不大的空间,但那里却很安逸,空气中夹杂着玫瑰花瓣的清香,散发着优雅的情调。夏日告诉我,这里的老板出生于1974年,所以叫“1974”。这里大部分的空间都是以竹花作为修饰,每副墙上都贴有不同的画像,或是线形的,或是点状的,或是素描的……每一幅都是艺术的象征。我们要了一支红酒,相隔太久了,我已经记不得那是什么年代的红酒了。要了两碟酸菜,我想,在我的生命中,我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能吃酸的男人。要了一个果盘,全是我们喜欢吃的水果。我以为叫筛子是我最拿手的把戏,可没想到,却在夏日的面前输得一败涂地。我看到他笑,那种开心得有点白痴的笑,那种露出大牙的笑,他的牙齿好白,就像北极山上的冰雪。或许,有人会认为打败一个女人丧失了男人的风度,男人应该是以怜惜女人为目的。但我并不这样认为,因为他让我看到了他的真切,他确实是个实实在在的男人。
夏日是个非常富有自信的男人,他曾经跟我说过,他对任何事情都是有把握的,他更加确信,一切的事情只要通过努力都会由不可能变为可能。我曾经问过他是否相信鬼神之说,他的答案是:我只相信自己。
上班时间,接到了夏日他们公司人力部打来的电话,通知我第二天早上10点半到公司的8楼接受面试,和夏日预料的结果一样,我的资料被录取了,或许不是预料,是夏日早就安排好的。
我想,这件事情我必须找人跟我合作,否则我一定办不成的,那个人,就只有木紫,她是我唯一能信任的,所以,我也不再对她隐瞒些什么。
面试的前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不知道考官会以什么样的问题来为难我,毕竟那是我的第一次面试,我会紧张也是在所难免的。想了好多关于问答这方面的问题,究竟周公是什么时候把我带走的我忘了。
时间慢慢的走到了十点,我的心倍感加速,呼吸也慢慢的变得急促起来,“木紫,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想我必须得马上离开。”
“快去吧,要快点回来哦!”木紫嘱咐着我。
我迅速的跑进更衣室里换衣服,当时只有我和木紫两个人值班,她不说是不会有人知道的,除非遇到领班过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