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一只井底的青蛙,永远都认为外面的世界只有井口那么大。或者说世界永远都只有眼前的那片空地那么大。收到了一个令我感觉毛骨悚然的消息,才发现,原来世道真的是混杂不堪,人心惶惶啊!
QQ隐身在线,已经成了我的习惯,习惯了不与外界接触,确切的说,是习惯了不让外界接触我。不知那天是什么缘故让我的QQ重显江湖,再度出山不久,便收到了佳佳给我发来的信息,“我最近好倒霉,我想死了。”
佳佳是我读书时的舍友,样子乖巧,善解人意,个性活泼开朗,通常都是以笑待人,那种平和,是大部分人都少有的。她能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遇到了不少的困难,我想,我应该听听她的苦诉。
“怎么了?”我迅速的回复给她。
“我刚花了一千多块钱买的手机,第二天就被人抢了。”她另外发了一个痛苦的表情过来。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毕竟她离我太远,那种远距离的安抚只能起到百分之十的作用,但愿,她的伤疤别裂得太深。“好可惜哦!但你也别难过,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我报警了,也在警察局做了笔录,他们说会帮我查,你觉得会吗?”
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说了算,但我依然告诉她,“会的,警察的职务是要保护好公民的利益,他们会帮你查的。”我希望,这样的言语能化作一剂膏药填部她那疼痛的伤疤。
“我也希望会,因为手机里有我全部的希望。没有它就什么都没有了。”她的字眼让我看出了她对生活的绝望。
“怎么会呢?你还有我们这些好朋友呢!别忘了,我们的友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好,只要人活着就不能绝望。”我捧着手里的咖啡杯,等待她的回复。
“我觉得这件事情和我的另外一个同事有关!”佳佳说。
“为什么这样说?难道有什么出入吗?万一是真的,你可不能轻举妄动哦,否则会打草惊蛇的。”我有点替她担心,毕竟她一个人在广东那种人生混杂的地方。
“我刚买的第一天,被那个女同事看到了,她问我怕不怕会被抢,然后第二天就真的被抢了。他的男朋友是那种下三烂的人,我怕我的怀疑没有错。”她很坚定自己的判断。
“那如果让你认那个人,你认得出吗?”我轻轻的抿了一口咖啡。
“他化了灰我也认识,他当时拿着刀,那种很长的水果刀对着我的胸口,他的眼神很凶悍,像是要吃人的感觉,他对我说,把你身上的手机掏出来!他就只要我的手机,如果他没有刀,我会跟他拼命的。”
“哇,你果真是女侠!”我表示称赞,便发了个竖起大拇指的图象给她,“你说他只要你的手机,所以你怀疑,知道你有手机的人,有嫌疑咯?”我突然的苏醒过来。
“我怀疑就是那个女人的男朋友的同伙干的!早知道就不在外面租房子住了!”她的言语夹带着懊悔。
“那和你同住没有别人了吗?”我疑惑的问道。
“原来有一个女的,但是她现在进了神经病院了!”她的这句话让我觉得滑稽。
“哈?什么?进了神经病院?她怎么了?”我莫名的问道。
“她想男人想疯了,前些日子她男朋友跟她分手,后来她就想要自杀,我看到那些血液从她的手腕上流淌出来,我急忙的给她报了警!”
佳佳的话像是在写小说,但我确定这些事情都是真的,这个社会太现实了,真的什么事情都会有,我们不也是自己生活中的主人公吗?还有现在社会上报道的一些新闻,不都在真实的反应一些事例吗?总之,说得没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所以后来那个女的就不和你一起了,现在只剩你一个人了是吗?”
“嗯,好可怜,我想马上回家,我已经打了辞职报告了。我不能再呆下去,再呆下去,我也会进神经病院的,到时候,你们就再也见不到我了。”佳佳的话非常的消极。
我能够体会得到一个人的痛苦,那种无助是比死更难受的,至少死了也就什么事都没了。但我知道,当时的她,灵魂已经死了,但躯体还拼命的挣扎着。
“不会的,你会好好的,希望我的神会保佑你,愿他与你同在。”我相信神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认识刘哲的时候,没有太多的画面,就像一场简单的话剧。只记得当时的场面非常的混杂,一群人的聚会,分不清谁和谁说了些什么,像话剧里的对白一样,我只记得自己说要去朋友那边,参加朋友的生日会,这边要失陪了。然后,所有的人都在跟我碰杯,那些表示敬意的举动是我不能拒绝的。
第二次见到刘哲的时候,他面对我的表情十分的惊讶,当时我还在手机销售部上班,他说见过我,我构思了很久,才把画面定位在那个混杂的飞机坪上找到了他的身影,毕竟相隔太久,脑海中的画面也逐渐的模糊。但是,能够相识就已经是一种缘分了。
早晨被一个噩梦惊醒,心里空荡荡的,心情非常的低落,无论看什么,听什么,都是烦闷的,吵杂的,恐惧的,我甚至感觉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我,是多余的,我就像一条寄生虫,寄生在黑色的世界里,我消沉的想要快点死去,但我知道我还是得活着,不为什么,只为了我的家人,我的灵魂可以死去,但我的肉体必须支撑起失去灵魂的工作。
我希望在这个紧要的关头里,能够有一个人支撑起我的生命,庆幸的是我接到了刘哲打来的电话,他那天没课,或许,他也和我一样的沉闷吧!大学的生活对于他来说是无聊的,虚度的,他恨不得快点离开那个疲乏而倍受折磨的“监狱”。
“去逛街不,晨夕?”
“男人也喜欢逛街吗?”我纳闷的问他。
“女孩子喜欢,所以男孩子只能顺从!”他让我感觉到了他的逆来顺受。
“可是我不喜欢啊,带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哪里?”
“某某乡镇!你去过吗?”我说。
“啊?去哪干嘛?”刘哲不解的问。
“散心,我没有去过,我想去!”我的声音在期待。
“好吧,只要你喜欢。我现在过去接你!”
“好,谢谢!”我感觉自己有点客气。
“为什么说谢谢,这样感觉好陌生哦!”
“没什么,浪费你的油会不好意思啊。”我嬉笑着说,“好了,我换衣服去,就这样吧。呆会见!”
我所说的那个乡镇,是夏日的家乡,我记得他曾经承诺过我,要带我去看他们家乡的风雨桥,他说那里的风景迷人,山河秀丽,但却一直都等不到他的消息。
阳光很充裕,风沙也很大,那些诡异的风伙同路旁的细沙卷入到我的眼睛里,我感觉到了肉眼的疼痛,我不断的用手去揉搓我的眼睛,我躲在刘哲的身后,希望那些残忍的风别再袭击我了。路旁的树一次又一次的影入我的眼帘,它们就像站岗在边疆上的精兵。
乡镇里一排排的房屋,可究竟哪家才是夏日的呢?他应该好久都没有回过来了吧。
记得他刚认为我的时候总是掂着大包小包的衣服打车回去,他告诉我没人帮他洗衣服,他租的房子没有洗衣机,他不喜欢手洗,所以,他只能将搁置了一个星期的衣服进行一次性的大处理。现在他有了自己的房子,房子里还配备了全自动的洗衣机,他再也不用掂着那沉甸甸的衣服赶公车了。
只是夏日,你是否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呢?你说会带我回你的家乡,这个约定还能兑现吗?
“今天去了一趟你的家乡,很多的房子,我感觉不到哪间是你的!”我发短信告诉夏日。
很快就收到了他的回复,“去那里干嘛?”
“只是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我知道我的举动太过疯狂。
“你是和哪个男的去约会了吧?”他的话是一种无声的讽刺。
“约会?是和男的去,但你知道,我希望的伴侣是你。”我感觉到委屈,更因为他对我的不了解而深感悲伤。
“骗谁啊?你男朋友多得是!”夏日讽刺的回复我。
“难道在你的眼睛里我就成了大众情人了吗?”我哀伤得想要朝天吼叫。
“没有,只是感觉你对感情不专。”他的话给了我沉重的一击。
我不再解释些什么,因为我明白我心中痛苦的呼唤从来都只因为夏日,那具伤痕累累的魂魄,都是夏日那锋利的刀剑所赐。他刺伤我后,给我伤口上撒上点盐,然后又帮我包扎上。
又是一个寂静的夜晚,我独自一人趴在窗台上,听着风轻轻的掠过城市的声音,空气在寂寞的打着哈欠,我仰望着那满天的星辰,心中又泛起了一丝涟漪……电脑里反复的播放着那首新人的歌曲——《洛丽塔》,那种飘忽而轻快的音符又让我重回到那个花的季节里,那种年轻的美好与疯狂的追逐,无所畏惧的爱情又荡漾在我的心尖,那种寂寞与呼喊又唤醒了我内心深处的那道灵魂,爱情是持续,还是破灭?这些似乎都不在我的掌控之中……
搁置在床头上的手机再一次的响起了那首久违了的歌《挥着翅膀的女孩》,我急速的奔了过去,扑倒在床上,那个我期待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但却不是我想要听到的消息,“晨夕,对不起,我已经确定了和她的关系!”夏日的话让我突然的震惊,原来,我的爱情在他的掌控破灭了……
我的心刹时间的掉进了几百米的深水潭中,无法呼吸!那种浓浓的血液就好比火山爆发那样猛的喷射出来,渲染了整个水潭,我感觉到了心脏的枯竭,笑容的枯萎。
“为什么是她?”我吃力的言语轻轻的传递着疼痛的信息。
“你的年龄太小了点,心依然没有稳定!叫我怎么跟你在一起?”他坦白了自己的想法,他的话像锋利的刀片在掏挖着我的心口。
“你是说我的思想不够成熟吗?”我的声音单薄得像一张随时都可以戳破的纱。
“思想和行为都不太成熟。你还年轻,你的选择还有很多……”他把我的伤口割开了,又用纱布帮我包上了,但里面的血液仍未停止它的流动,空气的味道越来越沉重了。
“是的,面对婚姻,我的条件的确还差很远,我赞同你的选择……”我轻轻的挂断电话,我把心收藏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让它独自的冷静,或许哭泣过后,它会平息的。
那些飘飞的蒲公英真的能把我的梦,带到天上去吗?为什么我的梦还是没有实现呢?我已经眼睁睁的看着它破灭了,像玻璃一样的碎成好多块。
我知道,很多事情都会因着岁月的流失而销声匿迹,留下的只有那暗淡的痕迹,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在他和她的婚礼上,送上一曲《梦中的婚礼》呢?就当是送给自己来结束这场新娘不是我的悲剧吧!
丽娜,我可爱的同桌她从广东回来了,这是我听到的目前这段时间最好的消息,至于为什么回来,短信里没有提到,但我觉得一切都还是家乡好,所以,回来就好。藏在被窝里发短信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沉重的被窝积压着单薄的身体,手机在窄小气闷的空间里,散发出的光线,格外的刺眼,那是一种沉痛的折磨,按着短信发来的号码,我回拨了过去……
她的声音还是没变,尖锐中夹杂着一种细腻,“想我了吗?同桌!”
我轻轻的笑了笑,“当然,想你,想我们宿舍里的每一个人!”
“我回这边工作了,不再下去了。”她嬉笑着告诉我。
“好啊,那我和你就有伴了,佳佳下个月也回来。”我兴奋的告诉她。
“哦,她跟你说的吗?”
“嗯,是啊,在网上,她过得不好……”我说。
“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
“破财了,打击挺大的。”我的语气有些消沉。
“怎么会这样啊?”她疑惑的感慨着。
“世道不好……但我想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心中挺荒凉的。
“要是宿舍里所有的人都回来就好了,外面真的太苦了……”丽娜感悟着。
“对了,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呢?”我疑惑的问丽娜。
“阿诺给的,那次阿诺在网上和我聊天,我问他要的。”丽娜说。阿诺是班上最高的学生,我喜欢叫他大个子叔叔,她总称呼我是小妹妹。
春天的雨淅沥沥的下着,唤醒了草坪上的小花小草,唤醒了冬天里干枯的树藤,它们欣喜的呼吸着大地赐予的灵气,吸收着天上降下的甘霖……
漆黑的夜色朦胧的被雨水笼罩着,水点儿像一只只淘气的精灵扑打在车窗上,我轻轻的摇下黑色的挡风玻璃,任凭那雨水飘进车仓来洗礼着我那哀丧的脸颊,泪水刹时间与那些冰凉的水点儿打成了一片,流进了我的心里,彩虹桥朦胧的笼罩在雨水中,仍然那样的美丽,仍然是那么的光彩夺目。车厢里来回的播放着那首夏日与我喜爱的歌曲《西厢情缘》
秀才西厢走一遍
邂逅小姐正在窗台赏花等着雨天
名诗读了几多遍,名画临摹了几多卷
……我再从西厢过,
十二年后的才高八斗
百花还在人去已楼空
那花儿常开人难留
我们的彩虹桥,这座让我们共同看到流星,许下心愿的彩虹桥,它依然还是那么的繁华,可在这所桥上,我或许再也找不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他们手拉着手从桥下的这头,走到那一头……
我轻轻的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眼,坐在电脑前沉思了一会,然后慢慢的弓下身去摸那主机的按键……屏幕上的光线发射到我的眼睛里,感觉有些刺眼,我迅速的启动QQ……惠子的头像在不停的跳动,“好久没见你上线了哦!”
我雍懒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是吗?大多数是在的,只是隐身了。”
“过得好吗?找到工作了吗?”这是她最常发给我的两句话。
“还好,在家。”
“不打算找工作吗?”
“说我在写小说,你信吗?”
“写什么?”
“写很多,例如我和你是怎么认识的。”我说。
“不会写我们很大吃吧?”
“怎么了?我们不就是这样的吗?”
“好失礼哦!”她发了个害羞的表情过来。
“那就省略那部分吧!”我说。
“一起去吃饭吧!好久没见你了,变漂亮了吧!”
我掏了掏脑袋,“好吧,你过来找我吗?”
“是啊,我开车过去接你。你要快点哦,我15分钟就到。”
“嗯,好!”我说,她的Q急切的下了线。
我在惠子的空间里,查看她最近发表的日志,她说她最近发生了点小意外,小雨天里开车,差点就出了车祸……
我还是那身朴素的穿着,黑色的大衣,一条褪色的牛仔裤,脸上没有覆盖任何让我不舒服的东西,不同的是,那天,我穿的是高跟鞋。
是个不错的天气,很温顺,风轻轻的拧着我的发丝,它们任性的在空气里缠绕,然后又轻轻的触碰着我的脸颊……我远远的看到了惠子,她骑在摩托车上,两条腿撑在地板上,她的发型变了,变得很年轻,不再是那头被卷烫得像羊毛的发丝,我微笑的朝她的地方奔去,“等很久了吗?”我跨着脚扶着她的肩膀上了车。
“没有,刚到,你也挺快的。”她的话清脆的在空气中传递。
我伸着手扶摸着她的发丝,“这个发型很适合你,相对以前的年轻多了。”
“我后悔弄了这个发型!”她细腻的嗓音串进我的耳朵里。
“为什么啊?”我疑惑的问她。
“很难护理的,你看它长短不一,很容易乱。”顺着风,她的话很轻易的飘到了我的耳朵里。那些随风飘舞的发细带着黯淡的香味,轻轻的触摸着我的脸。
我贴上前去,“不会啊,我以前的发型就是这样的啊,这叫长碎。”我是指在公司时候的发型。
“是吗?”她的声音搀杂的笑声,“我们上哪吃饭啊?”
“随便吧,吃粉也可以!”我说。我认为只要是能吃的,能填饱肚子的就可以,最好是经济实惠的。
或许是因为太长的时间没见,话题也多了许多,我们谈笑过去,畅想未来,聊目前打算,同时也聊到了夏日。
“那么长时间见过夏日吗?”她的眼睛还是那么的漂亮,一闪一闪泛着水灵的光芒。
我轻微的笑了笑,我感觉到了肌肤的僵硬,“没有,只是偶尔联系,或者发发短信,但已经不重要了。”
“为什么啊?他不是很关心你的吗?而且看得出他对你有意思。”惠子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因为我和他是不会有结果的啊!”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怎么就没有结果了呢?”她的样子似乎比我还要急切。
“问题不在我身上,在他的心里,我确实挺喜欢他的。”我感觉到了目光的呆滞,我忘记了碗里的粉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搅拌着玩的。
“那你们俩到底在演哪出啊?”
“不演了,没戏了,他不是有女朋友吗?”我突然将目光洒到惠子的脸上。
“哎……吃饱了吗?”惠子叹了口气,揉了揉肚子。
我站起身来,“饱了,走吧!”我们掺着手,在超市里闲逛。
“他女朋友漂亮吗?是干什么的?”惠子不死心的问我,我知道她对我很关心。
“营业员吧,漂不漂亮不清楚,他也没说过。”我看着前面的地板。
惠子捡起几个芒果往篮子里放,“哪里的营业?”
“不懂,他不肯说,或许以为我会去找她麻烦。”我挑着眼皮说。
手机从口袋里发出“滴滴滴滴”的声音,我松开惠子的手腕,那是夏日发来的短信,我很奇怪,他不是说不再和我联系了吗?难道他的话要比放出来的屁散得快一些?“出来好吗?陪陪我。”
“谁啊?”惠子探过头来看。
“曹操啊!”我嬉笑着告诉她。
“哪个?夏日吗?”惠子说。
“是啊!”我一边回答惠子,一边给夏日回简讯,“去哪里?”
惠子在一旁选购洗发水,她几乎每瓶洗发水都要撬起瓶盖来闻上一闻,她似乎更钟爱那些发水的香味而遗忘了它们的功效。
“这是奇异果的味道,好香哦!”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也凑上去闻,的确是个不错的香味。
夏日的短信又打乱了我们的对话,“我们去河边散步好吗?”我把信息递给惠子看,然后投给她一个无奈的眼光。
“好嘛,我送你回去跟夏日见面。你们也够浪漫的,还去河边散步!”惠子纳闷的说。
“对不起啊,他……好象喝醉了,我改天再陪你逛街好吗?”面对惠子,我的表情有些尴尬。
“其实你还是很喜欢他的吧?”惠子似乎看透了我的心事,我的手不断的拨弄着手里的电话,“在哪里见呢?”我把信息发了出去,很快的接到了回复,“你家路口。”
“惠子,我和他真的不会有结果的。”我很无奈的说,“但我希望他快乐!”
惠子把我送回了我家的路口,“怎么见不到夏日啊!”惠子纳闷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他是不会站在光线下等我的,你不懂,我以后告诉你。”我心中的苦闷暂时就让它保留吧,“路上小心,我看了你的日志。”我对惠子说。
“好的。”她说。我目送着惠子离去……
我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寻找到了一处身影,路旁的光线暗淡的扑洒在那身影的身上,他一只手扶着树,另一只手插在腰上,两只脚相互的打着叉,光线的分辨率很差,我看不清他的脸蛋,不确定那身影就是夏日,我随意的发了个短信过去,我听到了那头传送回来的信号,那种“滴滴滴滴”的短信音。
我迈着轻微的步子走到夏日的跟前,他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或许他喝得太多,困了,累了。他的打扮有些异常的不同,一身黑色的休闲服,一对白色的波鞋。
“夏日,夏日……”我仰着头,看着漆黑的光线下他的脸。他微微的将眼睛睁开……“你就这样站着,不怕被人打劫啊?”我恐吓他。
“你什么时候到的?”他的声音显得很疲惫。
“刚刚到啊!你喝多了,不如回家休息吧!”我关切的对他说。
“不行,就是因为喝太多了,所以才找你出来陪我散散酒气啊!”他把沉重的手一下子搭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们拦了辆TAXI,我让夏日先上的车,他把头依偎在我的肩膀上,他突然的将脸凑了过来,在我的脸上哈了一口气,浓浓的酒精在稀薄的空气中绽放着诡异的味道,我努力的用手扇动着周围的空气,试图将那刺鼻的味道驱散而去……
河畔上的风微微的凉,我不禁的打了个寒战,他紧紧的搂住了我的肩膀……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跟夏日到这个地方来了,我似乎有些意外,并且惊喜。我掰开夏日搂在我肩上的手,跑到他后边,双手掐住他的胳膊,俏皮的跳到他的背上,他两只手配合的将我的脚后膝抬起,我扑在他身后得意的笑着……
“你好久都没有这样背过我了。”我喃喃的说。
“那是你不给我机会,约你出来,你又不给我面子。”他的声音仿佛很无奈,又似乎在对我进行一种复面性的责怪。
“你不是说跟某人确定关系了吗?”我讥讽他。
“没有,胡说的。”他疲惫的喘着气。
“累了吗?”我心疼的问他。
“你比以前重了。”他的声音在空气中显得格外的单薄。我感觉自己在往下掉,然后又被他用力的托了起来。
“在公司的时候80斤,如今没有了那种精神的压力,吃得也正常,当然会不一样啦!”我嬉笑着说,“你不是喜欢我胖点吗?不是说胖点的人看起来有福气吗?”我突然的把他以前说过的话搬了出来。
他吃力的弓着背,想直起腰来又怕我往下掉,“背你的时候希望你轻点。” “你以为我还能变法术啊?想什么时候胖就什么时候胖啊?”我抖了抖身子要求下来。
“累死了。都出汗了。”他伸着手抹脸上的汗珠。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划落下来,化成一道弯曲的水痕。
回头看看,路旁的那些树木一下子跑到了我们的身后……它们在风的带动下摇曳着婀娜的身姿,唱响了夜的进行曲。
“我们上桥上去吧!”夏日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我思量了一会,“哈?上去?好啊!” 我们走了很远又倒了回头。夏日的脚步显得十分的急速,我小跑的跟在他的身后。
“就从那爬上去吧?”他指着桥下的防护栏。
“从这?不是吧?很危险的,我怕。”我惊战的表情,内心的恐惧一下子显露出来。
“怕什么?一跨就过去了。”夏日很自信的告诉我。
“这原来不是没有防护栏吗?直接就可以从楼梯上去了。”我探着头往深处看去。
“怕人在这里殉情啊,所以就围上咯!”夏日笑嘻嘻的说。
我也逗趣的说,“是你想殉情被发现过?然后被逮了下来?”
“我才不殉情呢!泛不着!”他伸出一只手刮我的鼻子,然后脸上做着稚气的表情。
夏日很轻易的跳过了防护栏,他在那边伸着手想要拉我过去,穿着高跟鞋的我十分的不方便,防护栏又太高,我没办法踏上去,防护栏上我发现了一个缺口,我将脚踏在缺口上,摊着身子爬到了防护栏上,我骑到夏日的背上,他执意的要被我上楼梯,我害怕并恐惧的尖叫着,因为楼下是几米深的河水,黑糊糊的,像要吞噬人的怪兽……出口还是一道水泥制的防护栏,楼梯上残留了太多的石碎,夏日放我下来的时候,我差点就因为这些渺小的东西而坠入无底的深水中。还好,我灵机的抓住了身旁的楼梯扶把,很幸运,似乎每道防护栏上的缺口都是为我特制的,夏日把我抱了下去,我努力的拍打那些残留在我衣服上的尘土……
我们漫步在华丽的灯光下,那座漂亮的彩虹桥上,我拖着夏日的手,那种十指紧扣的感觉让我的内心世界里充满了安逸与幸福,我再一次哼起了那首学生时代单纯的恋曲《简单爱》,“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
电话情不自禁的坐上了电灯泡的宝座,当我们处在最浪漫的夜景十分,夏日的电话铃声却一个劲的撞击着我们的耳膜,打破了城市那繁华而寂静的夜,就像电影里的影片那样,一个即将要接吻的精彩镜头,总会被一些杂碎的事物所干扰,让甜蜜的味道总是从嘴边划过,吃不到嘴里,心里总是酸酸的。
夏日拉着我的手往回走,他的脚步非常的急促,我小跑的跟在他后来,城市空荡荡的气流里传来了我高跟鞋那尖锐的像马蹄一样的脚步声……
“怎么了?走得那么急?”气流猛烈的扑打,让我的声音有些间断。
“要赶回去啊,我答应他们15分钟到酒吧会面。”他一面急速的前进一面回答我的问题。
“又去酒吧?你不是已经喝很多酒了吗?”我的话冲撞到他的耳朵里。
“没办法,现在酒气散去点了,回去还要继续的。”他微微的回过头来看我。
我感觉到了高跟鞋对脚部肌肤的磨损,还有小腿肌肉那长时间奔走的酸痛,我奋力的甩开了夏日的手,做着一脸无辜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他翻回头,伸着手扶摸我的脸。
“走那么快,前面有钱捡啊?”我气愤的恶恨恨的眼神盯着他的脸。
“好好好,我走慢点,可以了吧,大小姐。”他把手伸过来拉我。
公园里的桃花谢了又开了,风儿将那些温馨的气息带到我们的嗅觉系统里来,我突然的萌生了一个念头,“夏日,我们到桃花林里去看桃花好不好?”
没想,夏日却一口的回绝了,“半夜三更的,看什么桃花,改天有时间再看吧!”
我嘟囔的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走在他的身后,我不知道改日是什么时候,是多长时间……
好久都没有收到过夏日的电话,就连一个问候的短信也没有,他仿佛像是在这个世界里蒸发了一样,或许,他已经可以慢慢的接受没有我的世界,或许,没有我的世界里他活得更精彩一些,或许,没有我的世界里他的世界就永远光明了,再也不必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等待我的出现。
盲目的睡了一天,没有电,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唯一能办的就只能找周公聊聊天,絮絮家常。过了一日农家的生活,点着煤油灯火吃饭。没有电不能怪任何一个人,也不是电业公司的问题,那是天灾惹的祸,大雪将山上的电缆都冻住了,许多电缆也都坏死掉,电路工也只能把电路截断,跑到山上去维修电路,他们是辛苦的,那些冒着生命危险为人民工作的人是伟大的,我钦佩他们,没有他们,我们就更不可能有夜间的光明,而他们恰恰是人民的灯火,角落里的明光。
每次到我家来,卉子都不喜欢按我家的门铃,她总是习惯在门外大呼小叫的喊我的名字,怕是别人不晓得我住这似的。
她把借去的MP4还我,我随意的把它搁在床头上的一角,我知道她特别的意图是到我家来上网,对于这些,我表示欢迎,我不会小气到腾不出一个电脑。我无聊的坐在床铺上看书,有时候会偷偷的探过头去,看她在和别人聊些什么……
夜晚的风很大,通往阳台的那道门,“砰”的一声被风打了回来,我感觉心顿然的震动了一下,卉子也意识的回头看了看。
“好吓人!”卉子的手放在胸口上拍了拍。
“是啊,我觉得,好象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我的心情有些急促的不安,那或许是一种险兆。
“不会吧,你别吓我哦!”卉子惊异的神情看着我。
“不知道,只是感觉,或许会是错觉呢?”我心里没有低线,只是在害怕。
“你想太多了。”卉子继续的用纤细的手在键盘上滴滴答答的敲打着。
我继续的依偎在床头上看我的书,我希望可以从别人的书中找到一些灵感……
“等会出去吗?”卉子转过头来问我。
“哈?去哪里?”我直盯着她。
“酒吧!”她说。
“随便吧,那我换件衣服。”我把手上的书丢到一旁。
酒吧的大厅里挤满了热舞的年轻人,他们在绚丽的五彩灯下摇曳着婀娜的身体,舞台上的驻唱女郎在疯狂的甩着手,喉咙里不停的吐着那些我听不懂的文字与音符,如果我的听觉系统没有问题,我觉得那些文字是有污染性的。
我们坐在角落的一个卡座里,那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有时候会有华丽的五彩灯映射过来,那是瞬间的光明。三盏虚弱的烛灯随意的摆放在四方的玻璃桌上,桌上的爆米花无心的散落在盘子的四周,果盘里的水果有被人搅扰过的痕迹,显得十分的零乱,地板上的瓜子壳在脚下摩擦,嘈杂的声音覆盖了脚下的摩擦声……我傻傻的呆坐在那里,盲目的咀嚼着手里的瓜子,已经忘记了对瓜子的讨厌。卉子坐在一旁和一个戴着有色眼镜的男人划拳,我从来不知道她有这个喜好,而且还是个高手,呆在一旁的我竟然傻了眼。
酒吧里的人因着时间的推移,也逐渐的散去,同桌的几个男人还在尽兴,我和卉子扶持着对方走出酒吧,她喝了很多的酒,我同样也喝了不少。外面下着蒙蒙的细雨,潮湿的地板有些打滑的痕迹,我和卉子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对方,我们两个女人在细腻的小雨中漫步,没有拦车,也没钱拦车,我们是那么的落魄,只怪出门的时候太大意了,竟然忘了带钱包。
在另一家酒吧的门口,我看到了夏日的车,几个男人扶持着从酒吧里出来,我在一旁定住了,开车的不是夏日,他被另一个男人扶了上车,就坐在驾驶室的旁边……
“怎么了,晨夕?”卉子惊异的看我,“怎么不走了呢?”
另外几个男人打开了面包车的拖拉门,“卉子,我好象看到了我喜欢的那个男人。”我侧着脸看了看她。声音在稀薄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的明亮,夜晚的寂静让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速率反条件的加快了,就在门被关闭的那一瞬间,夏日返回了头来看我,或许,他的眼睛没有扫描到我的身影,就已经被那扇门挡住了视线。但我确信他听到了我的话语……
晚上,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我梦见夏日开车回家的时候被一辆黑色的豪华小车撞了,他的头磕在挡风玻璃上,鲜红的血液不断的从额头上溢了出来,染红了大块的玻璃,他休克的倒在方向盘上,车头被碰撞得扭曲不齐,倒后镜也颓废的脱落下来,黑色的豪华小车更是翻了个跟头,车里的那个男人是倒立的,血液和脑浆一块儿喷了出来,渲染了车厢内的气息……梦里的我,在不停的拨打报警电话,可无论怎么打就是没有人接,漆黑的道路上只有我一个人,我流着泪拖拽着倒在车厢里的夏日,但无论我怎么拖,他都没有反映,梦里的我使不出半点劲来,感觉好沉重,无论是手里的沉重还是心里的,我的手上全是鲜红的血,那些血腥的味道是那么的清晰,久久的残余在空气中……
我被惊吓得起了一身冷汗,心脏在狭小的空间里急速的跳动,被扭曲的疼痛令我呼吸紧促。我迅速的坐了起来,疲惫的依靠在床头上,沉重的吸了一口气,气息瞬间的进入到呼吸系统,却在胸口里顶住了……我伸着手摸桌面上的那盒纸巾,汗水的吸释让它变得透明……
我泡上一杯热腾腾的牛奶懒洋洋的摊在沙发上,一张崭新的晨报雍懒的躺在客厅的茶几上,我随手将它抽了过来,一个令我目瞪口呆,心绪彷徨的消息绽放在我的眼前……“什么?夏日死了?不可能,他怎么会死呢?他还那么年轻,不会的,不会的……”我的嘴巴在不停的嘀咕着,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梦里的画面,杯子里的牛奶倾斜的溢了出来,滚烫的液体顺流到我的腿上,我猛的清醒过来,发出惨痛的尖叫声……
妈妈从厨房里急忙的跳了出来,“怎么了?晨夕,大呼小叫的。”
“没事!”我的声音细小得连自己都无法听清。
我无精打采的转到房间里去,把房门锁好,我不希望此时会有任何人打扰。心里沉积了太多的忧伤,就像电脑里废弃的垃圾文件,积压得太多,太沉重,那些无法治愈的伤痕再一次的裂开,鲜浓的血液从伤口里喷了出来,血液的流淌让我的身体越发的冰冷,我团缩在被子里,试图寻找一个能够避寒的地方。那些冰凉的泪水侵湿了我的脸颊,我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感觉非常的难受并且压抑。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看着我长大,夏天要和我一起去郊外看蒲公英飞的吗?”我卧在被窝里不停的呜咽,那些曾经的画面就像公园里的摩天轮一样不停的在脑海中旋转,转得我的心好彷徨……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黑漆漆的,确切的说,是我的心里空荡荡的,眼前的一些事物是那么的透明,透明得让我恐惧……我伸着手摸枕头边上的电话,手机屏幕上的光线反射到我的眼睛里,我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心里的疼痛依旧继续,无法平息……
“惠子,夏日真的走了吗?”我的声音显得十分的虚弱,就像得了一场重病。
“你都知道啦,别难过好吗?晨夕。”惠子在电话那头安慰我。
我突然的被耿塞住了,说不出话来,泪水又再一次的汹涌起来,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我……”声音在含糊的泪水里打转,又被咽了回去。
“晨夕,你没什么事吧?”惠子关切的问道。我的所有声音都被卡在喉咙里没办法出来,只知道喉咙里的那股味道很苦。
“要不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好不?”惠子把话接上。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将泪水强硬的装回到心里,“不了,我想休息了。”我的声音在空气里显得十分的微薄。
我到隔壁的商场里选了一块蒲公英图案的窗帘,我让路边小滩上的裁缝师傅帮我把布裁剪好,又到附近的一家精品店挑选了一串蒲公英图案的风铃。我把原来的那块窗帘摘落下来,换上那充满回忆的蒲公英,我将那能够传递声讯的蒲公英风铃悬挂在阳台上,我希望铃声能传递到天上,唤醒夏日对我的记忆……
漆黑的夜空点缀着朗朗的明星,风再一次的从城市的上空掠过,孤寂、哀伤,划破了城市间的宁静,它们支离破碎的呼啸着,奏响了夜的哀曲……我扒在阳台上,仰望着繁华的星空,我知道其中一颗最闪亮的星会是夏日,他在看着我,他说过会看着我长大,会保护我,会一直在我身边,会陪我到郊外看蒲公英……
“夏日,如果你知道我在想你,如果你还认得我家的路,请你回来找我,好吗?”我对着天上的繁星默默的许下心愿,我希望风能将我的声音带到他的身旁,我希望他在遥远的上空,能够看到我悬挂在阳台上的风铃……
我希望我生活上的事情都能够和夏日一起分享,每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每个瞬间……
“夏日,我看到麻雀从屋檐上掠过,在电线杆上滞留,它们在各自炫耀着自己的嗓音,又或许它们在互相说话,只是我们听不懂而已。”我按着夏日的号码将这条短信发给他。提示“发送失败!”
尽管如此,我还是会每天都这样发给他,“夏日,我看到阳光懒懒的照在窗台,又暖暖的洒在我的脸上,好想和你一起到河边走走,我们永远都有聊不完的话题。可是……”我的泪又一次打湿了脸颊,恨自己真的没用。
“夏日,我看到对面楼顶上的三角梅开花了,有两种颜色,一种是玫瑰红的,一种是粉红的,它们似乎在争相斗艳。”我突然的想到了那个姐姐,她同样也在为夏日伤心吗?
“夏日,我看到外面下雨了,大滴的雨点儿砸落下来,砸到我的心里冰凉冰凉的,你还好吗?”
再过两个月,蒲公英的季节就要到了,但我们家的蒲公英会一年四季都在开放,它们是有声音的,有味道的,有气息的,就像夏日那样,它们会永远的陪伴在我的身旁。
但有一点,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蒲公英的爱是无法停留的爱。不安分的蒲公英总是在空气中飘舞着,偶尔停歇却又即可启程,总是觉得这个地方不是自己最喜欢的,因而不断的寻找,直到有一天,累了,停歇,想要留在一个还算安逸的地方。可是偏偏当他想留下来的时候,却又被风带走了,最终被卷入黄土……
“夏日,你在天国的那边,会有蒲公英吗?那里会让你觉得安逸吗?”我抚摸着悬挂在阳台上的风铃,它们在风的牵引下发出“叮咛叮咛”的声音,仿佛是夏日从天国带回的信号。
夏日,我们的爱永远都弥漫在蒲公英飞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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