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

童年

　　童年

　　童年是条河，它流走了如水的年华；却永远也流不走童年那美好的印记

　　--------题记

　　一

　　六八年，我六岁进了学校。好有意思。我还记得：当时，我夹着两本书（语文和数学，）还有一枝爸爸削好的铅笔，兴冲冲的迈进了学校的门槛，所谓的学校是在一个住家的厅堂里，教室里没有课桌，只有一排排的板凳，那就是我的母校。我们这帮子学生嵬就在这样的条件下，开始“咿咿呀呀”的跟着老师朗读第一课：毛主席万岁！

　　在我的记忆里有一段永难磨灭的记忆。那就是我印象中最要好的一位同学。她是一个面容姣好；长得很清秀的小姑娘。在我没有铅笔的情况下，她给了我一截铅笔！于是，她在我心中留下了美好的印记。快四十年过去，她的倩影时时还在我的印记里闪现。可我已经不知她现在何方？！是否快乐幸福如初？！

　　记得，妈妈起得很早。我总是在妈上楼打米时，被妈踩踏楼梯时的“咚咚”声中惊醒，又迷迷糊糊地睡去。当我醒来时，妈已挑着粪桶到自留地里浇菜去了；回来时，在如新娘婚纱般的晨雾中，妈挑着空桶怀抱着一大把散着雾气；滴着晨露的鲜嫩蔬菜从地里回来了。

　　我就打着哈欠，开始了我的第一项工作——放牛。我们家养的是一头高大的水牛。我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牛牵到后山上；或田埂间，让牛开心地绉着嫩嫩的青草；而我则进入书中，与主人公进行灵与肉的交流。当时，我们读得较多的：也就是红灯记、白毛女……一类的革命样板戏的小人书。由于，我对书的痴迷，水牛往往是独自迈着方步，溜达着进了牛圈；而我则哭着鼻子；算记着怎么挨揍回到了家，到得牛圈一看：它老先生常常是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瞅着我。仿佛在说：我早就回来了，你小子上那玩去了！

　　于是，我抚摸着老牛破涕为笑：你真不够哥们！

　　牛则是亲热地用鼻子拱着我。此时，它那粗粗的喘息声，犹如一支动听的乡间小曲。

　　这时，妈早已从新捞起的米饭里，捏出了两个热气腾腾的；拳头大的饭团子，我捧着妈为我捏得的香喷喷的饭团子，高高兴兴地就上了学。

　　那唇齿留香的饭团子，伴着我走过了一年又一年，它和母亲的形象般铭记在我的脑海里；刻在我的血液中，恐怕一辈子也难以；也不想磨灭！

　　二

　　那时，家家户户都很穷。新做得的衣服给大点的孩子穿；大点的孩子穿小了再给小点的孩子穿，如此周而复始。于是，在学校里，孩子们的衣服大都是补钉撂补钉；且都是青一色的：有白布染成黑布后做得的衣服。

　　当艳阳高照时，在村子老屋的朝阳处，总有一帮子在大大的太阳底下，翻着一层层衣服捉跳蚤的老人与孩子们。

　　跳蚤在阳光下生龙活虎地蹦动着上蹿下跳。他们将壮硕的跳蚤捉到后，向来是从不嫌弃的；也从不心疼地将从自己身上吸满了血的跳蚤们捏到嘴上，使劲用牙一咬，随着一小股黑红的血从嘴里冒出来，跳蚤来不及“唉呜”一声，就乌呼唉哉了！

　　我们一帮子小不更事的男孩们，常偷偷地躲在墙角，将从破旧的衣服里捉得的跳蚤用火柴盒积攒起来，心情好的时候就将跳蚤捏出来，偷偷地放在同桌女生的衣服上，再静静地等候着从自己身上捉得的跳蚤，是如何再咬同桌的女生的？！看着女生被跳蚤咬后左右扭动的姿式，我们总是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于是，下课后，黑板前就有了一帮子罚站的男生；第二天上学时，更有了一帮子被父亲教训得鼻青脸肿的学生嵬们。

　　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在毛毛泽东思想的指引下，我们学生嵬们也不甘落后。我们不能同父母战天斗地；我们确能以学生嵬的方式，在上学路上，每人肩背一只粪筐；手拿一把粪耙。将牛猪狗们屙在荒郊野地的粪肥收集回来，再交到生产队里。我们不但以自己独有的方式参加了生产队里的劳动；我们还从生产队里挣回了劳动报酬——工分。于是，晨雾和暮色中，有我们如木刻画般捡粪的身影；更有了写在我们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

　　一日，一坨黑黑的牛粪挡在了我上学的道上；更挡在了农民伯伯耕作的路上。我不怕脏；不怕臭的我将牛粪用双手捧在了水田里。

　　老师当着全班的同学表扬了我，我的手上虽有了牛粪的臭味；却更有被当着全班同学让老师给我戴了 “高帽子”的欣喜！

　　三

　　童年时期，那种少不更事的天真、淘气、不羁的性格，使我们也犯下了男孩子们该犯的错误。

　　我们上中学要步行半个多小时，走近十里地才能到的位于乡政府所在地的中学。那时，我们和女生是不相往来的；她们顺着马路的那边走；我们男生就溜着马路的另一边走。更羞得与女生搭腔了，以至于到得现在，好多女生都从我的记忆里消失。

　　我们男生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不怕神仙和皇帝的。我们上学的那条马路是通往福建的国道。虽然，道路很狭窄；很简陋；并有几道弯曲的陡坡；路面是有细沙铺就的；路上来往的车辆也很多。于是，我们就在上学的路上玩过不少惊险刺激的扒车、劫车游戏。如：在汽车上陡坡时，扒着车后槽帮，吊上十分二十分是家常便饭；有时，孩子们一窝蜂地扒车常常遭来司机的追逐，我们则在起哄中四散而逃。气得司机们吹胡子干瞪眼。

　　一日，又来了一辆从没有进入过我们视线的小日本“五十铃”大卡车。我们何时在这穷乡偏壤见过如此崭新、如此吸引眼球的小日本汽车呀？！

　　于是，我们几十个男生眼里冒着凶光，如狼似虎般照着上陡坡的日本大卡车冲了上去，疯了般地往大卡车上扔沙子，抛小石头……如雨点般的沙子、小石子被激怒了卡车司机，车子“咔嚓”一声停在了路旁，料事如神的大点的同学们仅跟没事人似的四散而逃了，而我则哆嗦着钻进了大桥墩下。结果，司机如提溜小鸡仔般将我从桥底提了上来。

　　还好，司机不但没把我带走；并且没动手打我。则是，把我吓唬了一顿之后，就将我放了。

　　那次，可说是我记忆中一个较大的“污点”了！

　　我们的童年，在那个特定的环境里，被历史铬上了特定的印记。但由于父母传承下来的朴素、诚实、仁爱等许许多多的性格特征，则永远保留在同龄人身上；或许它会影响我们的终身，直至老去！

　　2008年5月12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