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已经考上大学了,这对于小凤来说,学历无形中增加了他们之间的隔阂。如果阿哲没有考上大学,回到村子里自然会很快就定亲,这样以来,他与小凤之间的差异就小些。当然,这样说并不是意味着学历高就高人一等,只是说阿哲与小凤会因学历的不相符,而显得不合适。
阿哲的父母会这样想:俺的孩子都已经考上大学,走出山村了,放着城市的福不享,干吗又回来当农民?再说外面的女孩子那么多,哪个不比家里的姑娘强?
小凤的父母会这样想:阿哲现在还上着学,如果让俺的小凤跟他定亲,谁能保证他在外面不会另找一个?万一到时候他不要小凤了,小凤年龄都二十好几,再怎么找个好婆家?再说读过大学的人,跟在家种地的人,在一起生活能合适吗?
所以在阿哲高考之后,成绩尚未公布的时候,小凤的心里比阿哲还要忐忑不安。
阿哲知道自己成绩在班里一般,考上的希望不是很大,所以高考的时候心里没有什么压力。等到了考完之后,再也没有学业的负担,阿哲玩得是不亦乐乎。
至于高考成绩如何,他完全不放在心上了,都已经考完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用,再怎么想,成绩也不会因此而多得分数。
然而小凤就不同了,虽然阿哲的成绩表面上与她无关,但实际上可能决定着她与阿哲的姻缘。正所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小凤心里矛盾的很。
一方面她当然是为阿哲着想,希望阿哲能有个好成绩,考上大学,走出这个穷山村,做个有出息的人。另一方面,她也为自己着想,如果阿哲考得不好,就有可能就此下学,只得在村里种地。
这样以来,以她与阿哲的感情,只要有个媒人稍微一牵线搭桥,那岂不是一份好姻缘。
然而如今,阿哲大学都已经读了半年了,小凤与他更是难得见上一面。放假了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但那份感情似乎已经淡了,而且越来越远。
或者说,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来就没有浓过,因为阿哲没有明确的追求过小凤,而小凤自然也是不好意思开口,未曾承认过她对阿哲的情愫。
辰可是个明眼人,看着阿哲与小凤都不肯主动出击,他心里也是有些焦急。每当他们聚到一起的时候,晓辰总是会故意安排阿哲和小凤坐在一起,或坐的近些。聊天的时候,晓辰也总是会拿阿哲和小凤说事,有意撮合他们。
阿哲常年在外上学,很少在家里,所以跟小凤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一般都是在假期里,他们才难得一见。一个是大姑娘,一个是小伙子,在一起的时候如果被人看见了,会有人说闲话的。所以这就需要其他的人在场。
比如晓辰。
三个人在一起,顶多也是聊上几句,时间呆得久了也不太好。若是在加上小凤隔壁家的菁菁,就够四个人了,可以借着打牌的名义,在一起多玩一会儿。所以他们每次聚到一起,小凤总会提议打牌,当然,其他人也都会积极响应。
菁菁领着他的对象进来了,他们围着桌子坐好,打起了扑克牌。
刚才阿哲问小凤怎么不定亲,小凤听了没有回答,只是轻声叹了口气。她之所以不定亲,还不是心里放不下阿哲。小凤心里,始终怀有一线希望,她不想就此放弃。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我爱的人?小凤心里不甘放弃,可是事到如今,她还能抓得住阿哲吗?
她不知道。
打牌的时候,大家都处在一种欢乐的气氛了,彼此的距离也仿佛被拉近了。阿哲经常情不自禁的多看小凤一眼,小凤不敢抬头迎着阿哲的目光,但也常偷偷的拿眼去瞟阿哲。时间会在此时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已经很晚了。
小凤的家人回来了,阿哲他们也该回家了,他们该说再见了。
夜空里挂着的是闪烁的繁星,屋外面吹着的是腊月的寒风,星星不说话,听到的只有风声。小凤送阿哲他们到家门口,他们谁都不说话,只有呼啸的风,从他们身边穿过。
阿哲临走的时候,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没走几步,他听到有个手机的铃声在响。阿哲在心里笑了笑,大步走向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