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第二章 人生转折

　　人世间很多的事情，都是人们所无法预知的。一个人的贫穷于富裕只是一种短暂的状态。如果你认为富人永远就是富人，穷人永远是穷人的话，那么你就大错而特错了。林枫当然不会就这样一直的穷下去，那么是什么决定了他命运的转变呢！可以说是一种偶遇，也可以说不是。

　　又是一年之后，林枫二十岁。这一年秋天的一个早晨他二哥林明将他叫到了身边。

　　“三子（这是家人对他的称呼），把这袋莜麦给你姑父送去吧，都借人家快要五年了。哎……”

　　林枫点了点头，听了二哥的一些嘱咐后便踏上了他明姑父家的路。

　　明家是林家的一个远亲，住在离他家五里之外的常水村。虽然两个村子都处于一个山沟里，虽然他们之间的距离仅有五里，大门是由于道路崎岖坎坷，交通不变，因此两个村子里的人很少走动。

　　告别二哥后，林奋枫便扛上了那袋莜麦，爬上了他家背后的山腰。没有过了多久，他们梅沟便远远的被他抛在了背后。遍地的野花点缀了萧瑟秋风中的山沟，枯黄的白桦，南飞的大雁，盘旋的老鹰枝头叽叽喳喳的喜鹊都不舍这收获的季节，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在意。他不是不懂得秋景之美。而是根本就没有欣赏的心情。他此行是是要去还债的。这是二哥交给他的任务，他必须办好。“都欠人家快要五年了，也不知道明姑父会不会抱怨还的太晚……”怀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他一步步的接近了常水村。

　　山沟里的民风是淳朴的。很多的人家都不会像现代文明发达的城市一样，设一道道的坚固的厚厚的门。山沟里是不设大门的。虽然明家的院落被看作是村中最好的院落，但是依然没有大门。明家的院落也被人们形象的称为明家大院。其实用我们今天的观点来看，根本称不上什么大院。但是在山沟里却是很奢侈了。明家大院是由前后两个院子组成的。前院是标准的四合院格式。东西北各有三间瓦房，而南边则是菜园。前院是什么精致的。整个地面都用石头装点了出来。在院中还设有乘凉的椅子。石头做的棋盘，碾米用的磨盘。在菜园的边上还有一个精致的小亭子。林奋的姑父很多的时候都会把乘凉的椅子搬到那里。在乘凉的椅子中消磨一天有一天生时光。后院较前院是简陋了一些。仅只四间的正房。土质的地面，没有棋盘，没有菜园，没有围墙。有的只是一个南面的不高的悬崖。

　　这两个院子虽然北被称为前院和后院，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前后的关系。而是近似一种左右的关系。后院和前院的大门是并排着的，面西北而居。前院可以直接的进入，但是后院还要经过一段距离，这便是前院菜园的边上。在这两个门上，两颗杏树和一颗杨树把他们有效的分成了两部分。左边的通向了前院，而后院则通向了后院。

　　亲爱的读者朋友，这样的院落在你的眼里可能真的不算什么，但是在山沟里，有这么好的居住环境已经算是相当的奢华了。在那个年代山沟里很多人家住的也就两三间的瓦房，一个校园而已！

　　当林枫除出现的时候，明氏夫妇正好在菜园旁的两厅里悠然的品着茶。

　　“哎呀！原来是三子来了。”看到林奋的时候，明氏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姑父，你老还好吗？我是来还莜麦的。”

　　“莜麦，什么莜麦。你们借过姑父的莜麦吗？”

　　“有啊！都快五年了。你不记得了吗？”

　　“懊！突然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明氏的脸上似乎有了点微妙的变化。“什么，五年前的那袋莜麦还没有还吗？你说这林南（林枫的父亲）这么可以这样呢！”

　　“都走了的人了，……”明氏的另一半提醒了一下明氏。

　　“走了，怎么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走了就……”

　　“姑父，您别生气了，谁叫我们穷呢！穷是没有理由的吧！您不是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不是不还啊！”林枫打断了发牢骚者的话。

　　“那最起码也应当告诉我一声呀！这总不难吧！”

　　林枫再没有话说了，他遵照姑父的意思扛着那袋粮食走向了西房的侧间。库房不是很大，但是却堆满了莜麦、大豆、豌豆等各种粮食。再一袋袋的粮食下去的角落处一只老鼠探头探脑的看着外边的动静。看着这一幕，林枫不禁叹了一口气“真是‘诸们狗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叹气之后，他便走出了库房，来到了凉亭旁。“姑父，既然莜麦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你着急什么呀！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你看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你都不能多流一下帮帮姑父的忙吗？”明氏似乎另有目的。“现在的年轻人啊，真的是越来越不知道帮长辈分担点事情了。”

　　听了明氏的抱怨后，林枫连忙道“姑父，千万别这么说，有什么事情您就吩咐吧！”

　　明氏也毫不客气“那羊圈、牛圈好久也没有打扫了，是该清理一下了。”

　　“没问题。”这是林奋的回答。回答之后他便走向了位于东面的侧间羊圈。

　　整整一个上午，他不仅打扫了牛圈和羊圈，而且还打扫了院子，劈下了很多的柴。当他大汗淋漓的向明氏告别时，明老的脸上露出了温和而满足的微笑。

　　这时林枫觉得眼前的这个老人似乎变成了一个慈祥的老人。

　　“干了一上午了，你也累了，还是先别急着走，回屋里先喝点水吧！”

　　再姑父的提议下，林枫说了一声“谢谢”便走进了明氏豪华正厅。

　　喝完水后，林枫又要告辞，但是他的姑父有一次的把他留了下来。

　　明氏提议到“枫儿，上午辛苦你了，看看都出了一身的冷汗，还是再家里吃顿便饭吧！”

　　“姑父，这……还是算了吧！”

　　“没关系的。其实姑父是有事和你商量的。”

　　听了有事要商量，林枫便再没有任何的异议。

　　再寒暄了很久后，明氏真诚的提议到“枫儿，你愿意做姑父的干儿子吗？”

　　“这……”夹着菜的筷子停在了二老的面前，林枫傻眼了。

　　“这什么！这是我和你姑姑很长时间就有的想法了……听说你的勤劳、善良、有学问、有礼貌。起初我们还不是相信呢！但是通过了上午的考察，我和你姑姑都很满意。你也知道，我们一辈子就你明好姐一个干女儿，况且他已经是嫁出去的人了，……咳，我们将来连一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啊！”说到这里明氏眼中已经溢出了泪水。“当然了，姑父并不会强求你，你再好好的想想，回去和家里人好好的商量一下，你看行吗？”

　　下面的话，林枫很多都没有听进去。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安慰了二老一番，便匆忙的离开了常水村。

　　在回梅沟的路上他的心情是复杂的。如果不做二老的干儿子，他还是父亲的好儿子，他是林枫。但是做了呢！他将不再性林，这时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林枫，有的只会是一个新的形象——明枫。这时他的姑父对他提出的唯一的条件。是保持自己的姓氏呢！还是想生活向命运屈服，他的心里似乎开始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硝烟弥漫的战争。

　　当林枫把这一切告诉林明的时候，林明的先是一惊，后来脸上便露出了复杂的面容，到后来那复杂的面孔居然便的简单儿明朗了起来。他脸色的变化主要有如下的一些理由：一，兄弟做了明氏的干儿子后，便从根本上改变了兄弟的命运。二，自爱一定的程度上减轻了家里的经济负担，或许还能从姑父那里劳点“油水”。三，和常水沟最有钱而且有一定势力的明氏亲上加亲，可以提高自己家庭在沟里的地位——尽管这种地位是那样虚无缥缈。四，明氏过几年故去后，其财产当然由儿子来继承，而林枫便是姑父的干儿子，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五，少了一个和自己争夺这个家庭领导权的对手——同样这样的领导权，看起来也是那样的虚无缥缈。

　　打定如上的算盘时，林明的脸上怎么会没有明朗的道理呢！应当说他的内心一惊近乎疯狂了吧。当他的思绪成熟后便把这件对他家来说是惊天劈地的事情告诉了母亲和大姐，并且成熟了上述理由中的前四点。让自己的亲身骨肉改姓去做别人的干儿子，林目虽然有一万个不愿意，但是面对日益败落的家境和林明的厉害分析，老人也便勉强的点了点头。而林氏兄弟的大姐考虑到这件事情对自己有利五害也便悻然的同意了林明的主张。林枫听了大家的看法，考虑到现实的情况后也变又一次的和命运底下了头。

　　这年中秋过后的某一天，林枫改了姓，做了常水村的干儿子。那一天，秋风萧瑟，世间万物在静静的聆听这落叶的倾诉。然而，二十岁的林枫却在这月圆花好之后，在也找不到了走来的道路，找不到了少年明枫。

　　从这一天开始，山沟里再也没有了林枫，取而代之的明枫。以后我们讲的也只有是明枫了。世间万物都在做着永不停息的运动。江山都易改，更何况是一个人世间在普通不过的农民老百姓呢！

　　当然江山是改了，但是本性却很难移。以后在明枫的人生路上还会发生很多风风雨雨，艰难曲折的故事，但是他的本性却在内心深处永恒了下来。

　　明氏正式收林枫（我们在这里暂用“林”）的那一年，一度荒凉的常水村像举办庙会似的异乎寻常的热闹了起来。

　　明枫正式认明氏的那一天，绝大多数的沟里人都聚集到了明家大院（也也许这样说有点夸张了）。各种桌椅由于前院摆不下，便有一部分摆到了后院。至于肉类、蔬菜、水果更是堆满了明家的储藏室。全村几乎没有一家不来朝贺，礼品堆成了小山，这一天所有的人都是幸福而快乐的。唯有一个人除外。这个人便是明氏的养女明好。至于她为什么不高兴，在本书中我们将会有具体的阐述，这这里就不在多提了。

　　我们接着谈常水村的这场数十年来难于的盛典。对于这一天所发生的故事的每一个情节我们这里就不必一一详细的描述了。本书的作者不想用太多的笔墨了描写它。一切的热闹，一切的喧嚣就留着让亲爱的读者您来展开丰富的想象力来构想吧。只是有一个细节我们不得不去谈，这个细节不是明好板着的脸，不是酒后客人的失态，更不是林枫正式更名为明枫开始较明氏“爹”的那一刻，而是明枫看到了一个女孩后发呆的神情。

　　当明枫快要行礼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呀！沈老伯也来了，看您今天穿的，可真是气派啊！还带着丽婷呢！……这孩子可是越长越好看了。”

　　当明枫听这声音转过头看时，他顿时惊呆了，许久他似乎中了邪似的两眼发直的愣在了那里。就在这时，沈家的小女儿也正台起了头看这位沟中的有学识的改性者。他们的目光相遇了，就那么短暂的一瞬间，林枫似乎感觉过了几万年。沈家的小女儿在改性者的目光下，脸色一下子飞红了起来。她没有在敢看他，而是把目光头投下了别处。

　　“林枫，快向干爹行礼了。”当主持人这样喊了他数声。并扯了扯他的衣襟后，他才回到了现实。然而这一切早已被包括朋友，沈老伯、明氏等人在内的所有人看到了。

　　这一夜，林枫一夜无眠。他再也不是林枫，而是成了一个叫明枫的人。仅止一个字之差，去再也不是从前。从前他除了一脑子的知识外一无所有。而现在呢！他不仅用于了知识，还拥有了钱，拥有了权，拥有了地位，甚至可以很轻易的拥有女人。“这是多么难以想像的事啊！”他躺在炕上无数次的这样感叹着。感叹的同时流出了泪。这眼泪是幸福的，也是痛苦的。之所以幸福，是因为从此他拥有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之所以痛苦是因从此他找不到了来时的路。他想到了林家，那个充满苦难的家庭。他想到了静琴，那个许久以来，他日死夜想的女子。当然有那么一小回他夜想到了白天所见到的沈家的小女儿丽婷，但那仅只是一些断断续续的的画面。因为他的内心深处，更多的还是静琴。

　　黎明的时候，他还是睡了过去。睡梦中他有一次的见到了静琴。他们一起爬山，一起戏水，摘野花，溜冰，在微弱的灯光下一起探讨未来的道路。后来静琴上了去往他乡的火车。他追逐着火车，静琴回首，然而很快火车消失在了夕阳朦胧的地平线上，而他则在静琴的眼里逐渐的缩小成了一个小黑点。

　　醒来的时候，阳关普照。泪水浸透了枕头，他的眼圈肿了起来。明氏问他的时候，他只说了两个字“太累”便应付了过去。

　　之后的很快一段时间里，他便沉浸在了对静琴的四年之中。知道许久以后那个小小的启示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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