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晚上十点多钟,田东明还没睡,正在看电视连续剧《水浒传》。突然,“嘭”地一声,门开了。田东明一看,是女儿!田甜满脸是血,眼眶青紫,背靠着门,惶恐不安地站在那里喘粗气。田东明惊讶地问,你这是怎么了?我……我遇上了劫道的。田甜编了一个美丽的谎言。田东明眼泪就流了出来,说,怎么把你打成这样啊!田甜安慰说,爸,没事,没伤着。就是挨了两拳,鼻子流点血,眼睛没事。过两天就好了,睡觉吧。
这一夜,田甜躲在床上,望着星空,回忆起在新东方歌舞城与孟胜利从相识到相爱,这几年风风雨雨走过的艰难路程。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伤心,泪如泉涌。她想哭出来 ,想放声大哭。但又怕惊动爸爸。她只好用牙齿紧紧咬住被角,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现在才发现孟胜利是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牲。和这样的人即使结婚也不可能有真正的幸福。但就这样离开他,自己又太赔。与孟胜利的关系该咋办呢?今后生活的道路该咋走呢?田甜一片茫然。她像一只迷失了方向的小船,在茫茫大海里漂啊,漂啊,不知岸在何方。
孟胜利也一宿没合眼。从现在起,他的命运已握在田甜手里。她若去举报,他的命就难保。想到这,他浑身打了一个寒战。他用手拉拉被头,把露在外面的肩头盖严。他后悔对田甜太信任,毫无保留。现在既然走到这一步了,也只有面对现实。孟胜利设想了两种解决问题的办法。第一种办法,同妻子离婚,同田甜结婚。这个办法最牢靠,保证平安无事。但他又不甘心。他孟胜利一个堂堂正正有头有脸的男子汉,咋能找个婊子结婚呢?这话咋对外人说呢?不让人笑话吗?他承认,与田甜的性生活快乐无比,妙不可言。也许,只有做过婊子的人才能给他这种感觉。妻子是永远不会给他带来这种感觉的。所以说,做爱应该找田甜这样的婊子,性感而又刺激。结婚应该找黄晓花这样的贤妻良母,走到天涯海角都放心。还有,他深爱女儿孟红。他不想因为离婚而伤害父女之情。他怕失去女儿。他可以没有妻子,不能没有女儿。孟红是他的至爱,是他的希望。况且,明年女儿就要考大学了,女儿这时最需要的是安定团结的家庭环境。此时与妻子闹离婚不合时宜。第二种办法,采用缓兵之计,稳住田甜。先答应田甜可以结婚,但要等女儿明年高考后再办。这样就能赢得一年的宝贵时间。这期间就会出现很多情况,很多变化,也许那些复印件就会回到他手中。到那时,结婚就不由田甜说的算了。哼!上床可以,结婚没门!眼下当务之急是稳住田甜的情绪,免得她一时冲动坏了大事。他决定明天就去探望田甜。
孟胜利站在田甜家门口没敢敲门。他不知道屋里情况和田甜的态度。他拿出手机拨打田甜的手机号码。打通了。田甜问,喂,找谁?孟胜利笑着说,是我,田甜。我来给你认错来了。此时此刻,孤立无援的田甜处在一个十字路口,何去何从,茫然无知。在这个节骨眼上,孟胜利如果推她一把,田甜就会与他分道扬镳;如果拉她一把,田甜就能回到他怀抱。孟胜利用这种求和态度主动给她打电话,让她始料不及,激动不已。都说世上的女人心最软。田甜鼻子一酸,眼泪就含在眼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孟胜利问,田甜,你咋不讲话?我想你,我想见你。我很内疚,想弥补一下我的过错,可以吗?田甜眼泪就流了出来,说,谁又没绑住你的腿,愿意来你就来呗。孟胜利问,你爸爸在家吗?田甜说,就我自己在家。孟胜利说,那你赶紧给我开门吧,我就站在你家门外打电话呢。田甜心里一热,急忙跑过去开门。
门开了。四目相对。孟胜利把手里拎的两大袋东西往地上一扔,一把将泪流满面的田甜搂在怀里,用嘴亲吻被他打伤的右眼。田甜说,轻点,疼。孟胜利这才仔细观察田甜右眼的伤情:眼眶四周淤积了紫血,紫中透青,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睁都睁不开。孟胜利关切地问,要不要上医院?田甜说,昨晚看不清东西,现在能了,不用去医院。孟胜利就心疼地把田甜抱起来,走进她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随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老头票,放在田甜枕边说,这一万块钱留下来给你补养身体吧。你这右眼的伤恐怕半个月也出不了门,你就在家安心养着吧。业务上的事我自己跑。田甜用一只好眼睛和一只伤肿的眼睛平静地望着他,不说话。孟胜利问,还疼吗?田甜摇摇头。孟胜利笑了,问,还会像从前一样爱我吗?田甜莞尔一笑,微微点头。孟胜利就开始为田甜解衣扣。田甜抓住他的手问,好哥哥,能答应和我结婚吗?孟胜利斩钉截铁地说,能!田甜兴奋地坐起来,说,那我们明年春节就办吧?孟胜利解释说,明年我女儿考大学,在这之前和她妈打离婚闹得鸡飞狗跳会影响孩子学习。要办也得等孟红高考有一定时。田甜说,那就等秋天办。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我们收获爱情,更有意义。说着,田甜就自己主动脱衣服。孟胜利问,你不怕你爸爸回来吗?田甜嫣然一笑,不怕!做爱时,孟胜利问田甜,你真的就能狠下心去举报我吗?田甜说,其实呀,我是吓唬你。现在你答应我了,也用不着吓唬你了。孟胜利马上想提复印件的事,又怕田甜多心,便忍住没提。心想,眼下危险警报已解除,复印件的事可以慢慢来。
田甜和孟胜利在床上玩的极开心。田甜右眼受伤丝毫没有影响她的情绪,反而助长了她的野性,高潮时咿咿呀呀地乱喊乱叫,好像这世界上已经没谁了,就剩下她和孟胜利俩人。孟胜利最欣赏田甜这样的举止,够味,够劲,够刺激,能强化和提升他的情欲,让他越战越勇,其乐无穷。
田东明推门进屋时,田甜与孟胜利刚刚穿上衣服,扣子还没系。田甜的单人床上一片狼籍。两人的头发都有些纷乱,还没来得及梳理。田甜屋里的门没关。田东明已经站在门口。他看屋里多个男人,还很面熟,就知道是咋回事了,脸色有点不好看。田甜一边拢着披肩发,一边说,爸,你们见过面。那时他是我的领导,现在是我的男朋友。孟胜利一脸尴尬地说,田师傅,我是来看田甜的。听说她在路上被人打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