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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泰姬陵

作者:纳兰若仪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二十一章 胡拉姆大婚(1)

  我帮助皇室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问题,皇帝非常高兴,当晚宴请我全家,并且破例允许爷爷和父亲和我们一起留宿米赫尔姑姑的宫中。

  盛宴只有胡拉姆、皇帝、皇后以及米赫尔姑姑和我们一家。

  东西非常丰富,仍然有我最爱的海鲜,我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吃,却伤心痛苦哭泣,承受着从天堂到地狱的残酷坐过山车过程,我只是喝了几杯水。

  皇帝心情非常好,大口吃羊腿和海虾,甚至还想喝酒助兴,不过,当那双混浊的眼睛瞄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胡拉姆时,他就忍耐下了,只是用鼻子吸了一下酒的香气,就让人拿下去了。做为一个酒鬼的儿子,父亲酗酒一直是胡拉姆最痛恨的心病,还有大量吸食鸦片,也是这个儿子对于父亲另一个心病。皇帝今天能够强忍下来两个大瘾,可见多么想讨好自己的儿子,想让对方高兴一下,也算双方各退一步。

  米赫尔姑姑妩媚地陪着笑,故意说着一些笑话来分散大家的精神,惹得皇帝哈哈大笑,爷爷大概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不好受,也跟着附和。

  皇后和母亲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我和胡拉姆两个人,心事重重。

  父亲只是埋头吃东西,眉头却紧皱着,他那么爱我,如何舍得我难过?可是皇帝又不能与他反面,又不想附和皇帝,只能吃东西。

  我和胡拉姆倒是坐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皇帝忽然眼珠一转,对着我们喊道:“吃一下东西吧!你们哭了大半天,要补充东西的!放心,我保证你们以后会有一个美丽的盛大的婚礼,全世界都来庆祝我这对佳儿佳媳!”

  他的大嗓们我见识过,现在又在这个小空间里,还关上门吃饭,有回音的功效。

  胡拉姆忽然醒悟的样子,对我说:“阿姬曼,你吃点吧!不然我会心痛的,都是我不好,让你伤心了!”

  我心念一动,迎上他的目光,也说:“胡拉姆,你也吃点!我也不希望看到你不吃不喝的!”

  然后我们一起吃起了东西,一边对视而笑。

  周围的人都高兴起来,空气终于有了一点快乐。

  饭后,皇帝还允许胡拉姆在米赫尔姑姑的宫中陪着我,两个人一点也不困,就像以前和林莉开卧谈会一样,一边吃着小点心一边喝着水,就能谈到天明,我依在他的怀里,和他一起说起我们的集市节初次相见到今天的情形,周围的人都睡觉了,只有我们,在说着绵绵的情话,静悄悄的世界里,我们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第二天我坐在大象座位返回家路上,处于半睡半醒的时侯,还能不时地回味起他的眼神,以及他昨晚对我说的:“如果你想我,就看一下这枚绿宝石戒指,打开它的盖子,就能看到我的心。”

  日子过得真快。

  几个月后,胡拉姆正式迎娶波斯夸德丽公主。

  皇子和公主的婚礼让整个阿格拉城轰动起来,全城披灯结彩,可能因为这是这个国家自从皇帝继位以来的第一位喜事了,波斯现在国力强盛,就算周围有一大堆敌人,和印度关系却亦敌变故,表面的客气仍然算是算是帝国的幸事,至少人民不用经历多一些战争的劫难,更何况皇室还为此大量布施穷人。

  夸德丽公主的父亲阿巴斯国王送来了大量的陪嫁珠宝和工匠之类,有着大型的送亲队伍,看得出也非常重视,但是自己却没有来。不过和印度以及波斯友好的或者表面友好的各国的统治者或者亲自出面或者派了使臣来参加,整个阿格拉城里增了好多马队和人流。

  虽然我非常大度地为了国家利益和胡拉姆的安全而说服他答应娶波斯公主,可是皇帝居然怕他这个灵活的三儿子逃跑出来和我私奔,居然让我全家观礼,特别让米赫尔陪着我在显要位置观礼,不是后宫那个白纱以后的位置,而是破例让我们披着面纱坐是在大臣们边上。对此安排,我只能苦笑:皇室中人的政治神经太过发达,推己及人,不肯轻易相信别人能够信守承诺,我从棋子变成人质了,想起两个人在认识的过程,想起阿格拉堡上他的话,想起两个人在一起的甜蜜,还有他送给我的绿宝石戒指,我打开看了一下,叹了口气,不知胡拉姆现在在想什么?夸德丽公主呢?她是否也有心上人?

  这时,一大堆身着穆斯林白色服装的乐手像胡拉姆生日称重仪式时一样,吹响了几十支百合花蕊状的巨型金色号子,这一次没有像生日一样弦耀国家的武治,虽然也有拿着盾牌的军人列队表演,但是这一次以一大堆歌舞为主,印度各种古典舞和肚皮舞,罗尔西娅做为帝国最有名的迦尼羯,表演了领舞和独舞,得到了场上所有的赞叹,外国的客人们交头接语着,大概在相互询问这个女人是谁。而波斯公主那边也准备周到,带来了一波一波的的舞蹈,一队一队的俊男美女掀起了大家的跳舞激情,真的很美,我也看得入了神……

  这时,身着盛装的礼宫庄重地宣布:“奉普慈特慈的安拉之名,胡拉姆皇子和夸德丽公主大婚仪式开始!”

  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这时一大堆宫女和太监拥着胡拉姆和夸德丽公主进来了,胡拉姆今天一身白色的穆斯林服装,甚至头饰都没有变,我看到了他胸着的那条镶着我卖给他的绿宝石项链,心中一动,夸德丽公主穿着天蓝色的波斯服装,披挂着各种贵重的珠宝,披着金色的面纱,不知道长得如何,不过听闻她的父亲现任的波斯国王相貌堂堂,才华出众,她应该不会差。

  两个人慢慢走到皇帝和皇后面前,胡拉姆的眼神扫过后宫白纱帘位置,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忽然看到和米赫尔姑姑坐在一起的我,立即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的嘴好像要说什么,皇帝开始皱眉头。米赫尔抬起手,好像要为我整理面纱的样子,其实却暗中把面纱整下来了,胡拉姆大概看清了我坐在这里的用意,眼神冒火,紧抿了一下嘴巴,脸上的笑容非常僵硬。

  这时,米赫尔姑姑在我耳边轻语:“阿姬曼,对胡拉姆笑一下,今天仪式是不能出差错的!”

  我只好对着胡拉姆,勉强地笑了一下,在这欢庆的典礼上,没有人知道我的心情,和称重仪式愉快好玩的心情相比,现在真是心中滴血:心上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还要观礼,还要安定男主角的心,这真让人发疯!我咬着牙齿,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

  这时,一位阿訇让新郎新娘并排站立,手拉着手,将一块白色纱布盖在他们的手上,念一段《古兰经》,向他们表示祝福,然后他们按照礼宫的指导,一起并排跪在太阳下,一起共念一段古兰经。

  接着,阿訇对新郎新娘进行婚前训导。阿訇念念有词,首先告诫新娘要体贴、关心和照顾丈夫,做一位贤妻良母;接着告诫新郎要爱护、保卫和忠于妻子,做一位称心如意的夫君。胡拉姆和夸德丽公主各自将阿訇的话复述一遍,并向安拉起誓。夸德丽公主对胡拉姆说:“我愿意按照安拉的旨意,将一切都献给你。”而胡拉姆对夸德丽说:“我愿意按照安拉的旨意,一辈子都忠诚于你。”

  因为周围非常静,加上离得近,所以他们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夸德丽公主说得欢喜并且顺利,而胡拉姆说得犹豫和中断,当然,如果不是我这种身份,大概听不出区别,因为周围的人都沉浸在欢乐之中。

  这时,礼宫又宣布:“请胡拉姆皇子和夸德丽皇妃向皇帝和皇后两位陛下敬礼!”

  我听到礼宫对夸德丽换了称呼,心忽然剌痛不已,她已经正式成为胡拉姆的妻子,想起胡拉姆说过的话,我打开了手上的绿宝石戒指,看到自己泪流满面的脸,周围的欢声笑语,各色人等对他们的祝语以及后面持续的大型歌舞我已经听不到了,我只是呆望着他们两个人,世界仿佛只有我们三个人,而他,在她的那一边,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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