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气嘟嘟的样子,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来请你……你去参加我的生日称重仪式!”
我才不信,他倒转得快!
他踌躇着用不太有信心的语调对我说:“阿姬曼,我很想邀请你在7月我的生日时参加我的称重仪式!”
我看着他恳切的表情,仍然不愿意答应,这个人花心罗卜,家族基因又有暴力倾向,我避之则吉。
哈菲兹哥哥看着我们,表情捉摸不定,眼神非常闪烁。
我想及是我拉他出来的,所以拉上他的手:“哈菲兹哥哥,我们走!胡拉姆皇子殿下,你回去吧!我不想参加!”
胡拉姆一急,捉住我的手:“阿姬曼,你不要这样!你到底要我如何你才肯原谅我?”
看着一脸认真的他,我有点感叹,其实如果不去参加我也非常失望,因为我来印度之前看我看过的资料称在生日里,皇帝或者皇子去称重,称得多少重的人就赏多少重的珠宝等物,结果,越重越合算,不过,他们经常把称得的宝物施舍给穷人们,相当于皇宫里的慈善活动,而胡拉姆因为皇帝的偏爱,因此在有一年的虚岁时和实岁时都称了重。我看到书中宫廷细密画,有一位宫廷画师绘的贾汉吉尔皇帝在给儿子称重的样子,非常华丽精美的画面上,众人围着称重者,在一个圆亭中间,靠着几根柱子,有着几根金色粗链连着的一个称盘,非常好玩,我极想见识一下,可是刚才给他吓坏了,还有,对他的前气未消,所以不能轻易原谅!
哈菲兹哥哥忽然回首:“阿姬曼,答应皇子殿下吧!他非常盛情呢!”
我横他一眼,发现他的眼神非常诚恳,奇怪他为什么立即就不吃醋呢?男人不是也会像女人一样妒忌情敌的吗?难道他想不战而败?
胡拉姆见哈菲兹帮嘴,非常高兴,居然说:“哈菲兹哥哥都这样说了,到时,你会看到一大堆你喜欢的东西,还有盛大的庆典,你的到来,对我非常重要!如果你不来,我的庆典就会失色了!”
这家伙,现在倒拉上哈菲兹,还叫他哥哥,不知哈菲兹心中有什么感觉?我暗笑。
这时胡拉姆加上一句:“到时哈菲兹哥哥和他的父亲、阿姬曼你的父母亲以及爷爷和叔叔都要参加,难道只落下你一个吗?”
啊!这家伙居然把全部的人都请了,意思就是想要我就范,可恶!
不过,记忆中画册上面的设色华丽的画面还是把我吸引住了,能够见证历史事件,还能见识那漂亮的衣服、歌舞、珠宝,我是应该出席的,心中一动,不过要和他讲条件。
我对着他说:“我去可以,不过你要保证几件事,第一,不要再吓我,我可不想掉进你们的护城河,那里有鳄鱼,我还想长命百岁;第二,不要对我凶;第三,不要……”
其实我想说不要让那个罗尔西娅参加,可是转念一样,她的身份一定会在这些皇家重要仪式出现,特别是皇帝和贵族都非常喜欢她。
胡拉姆张大眼睛问:“还有什么条件?我全答应!”
我笑了:“我暂时想不到,想到了的,再告诉你,反正我说的,你都要听!”赵敏对付张无忌的招数非常好用,我也让你不得后悔,哼!小家伙!你姐姐我25岁了,难道玩不过你吗?
胡拉姆只略一考虑,我就皱着眉头:“哈菲兹哥哥,这个人不够朋友,我们都不参加他的称重仪式,让愿意去的人去!”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马那边走过去。
胡拉姆立即跟在后面,连连说:“我答应,我签应,就算你要我杀人放火我也听你了!”居然一幅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样子。
我不屑地说:“我是会让人杀人放火的人吗?你也太不了解我了!不去!”
胡拉姆一急,扯住了我的纱丽。
我愤怒地盯了他一眼:“又想让我掉进水中吗?”
他脸一红,低头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参加,给我一个补过的机会,上一次把你吓病了,这一次把你吓得掉下河了,都是我的错!就算你打我骂我也接爱!”
哈菲兹出来打圆场:“阿姬曼,你就参加吧!他是专门来请你的!你就去吧!”
我打着官腔:“也罢!哈菲兹哥哥说了,我就听话!我是给他面子,不是给你面子!”
然后跟着哈菲兹坐上他的马,回头一望,他还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哈菲兹哥哥在我的后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我比不上他,你认识他才多久?”像是自问自答。
我转过我的头,仰起望着他,心虚地说:“不是嘛!我是给你面子呢!再说,我没有见过这种生日仪式,觉得好玩嘛!你们都要去,我难道一个人呆在家里?”
哈菲兹哥哥望了我一眼,继续飞马,一个苦笑在他的脸上,他不发一言了。
在快到我家的地方有一处竹林,经过时常有竹叶飘下,我们经过时,叶子正好有好几片掉了下来,落在我和他的身上,我先拿掉自己脸上头上和身上的,然后再帮他拿掉头上的叶子。
忽然,马停了下来。
他眼神迷茫地叹了一口气:“就是做为贾因也能等到乌尔沃西,我却没法让你为我停留,阿姬曼!”
我呆住了:他说的是那一个印度神话中的男仙贾因和仙女乌尔沃西的爱情故事,那个关于印度舞蹈的爱情神话。
我不知如何搭话,两个人都沉默。
终于到了我家,他也了马,平静地看着我,说:“阿姬曼,你不要担心,只要你快乐的就好了!进去吧!不要让家人担心!”然后飞马而上,走了。
我呆望片刻,听到帕罗的声音:“小姐!你回来了!老爷和夫人都在找你呢!”
我回过头,跟着帕罗进了家门。
父母亲倒没有责备我,只是告诉我:“皇帝邀请我们一家出席胡拉姆皇子的生日称重仪式!”
我低头说:“我知道了,胡拉姆亲自告诉我了!”然后就拉着帕罗往自己的房间里跑过去了……
晚上脑子里乱乱的,做了一夜梦,梦中只有2个人,一会是胡拉姆,一会是哈菲兹,我都糊涂了……
7月份胡拉姆生日的那一天早上,我们一家早早就出发,坐上几只大象,帕罗和奴里分别跟着我和母亲。之所以都在早上出发,是因为与米赫尔姑姑及红堡的关系,我们都习惯按照后宫的习惯了,莫卧儿宫廷里后妃公主们都会在早上九点出门,只有三四位太监和十到十二位宫女伴随其后,只是为了突显出她们的尊贵身份。和波斯后宫不同,那里的后妃和公主只在夜里出门,并且会有众多的太监随从,去屏退那些他们在路上遇到的行人。
一路上和帕罗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地点。
大象停了,我掀起帘角,一看:天啊!为什么不是在红堡?这个地方我不认识!
满腹狐疑地下了大象的背上,拉起面纱就赶快问母亲:“母亲,这是哪里?为什么不是在红堡举行呢?”
母亲虽然仍然披着面纱,却看得出她抿着嘴笑:“傻孩子,谁告诉你是在红堡举行的啊?胡拉姆皇子吗?”
我才想起来,胡拉姆根本没有告诉我,这家伙!
父亲走过来笑着说:“这里是喀布尔①的乌尔塔花园行宫,是皇帝陛下特别安排的!”
啊!原来又是一处旅游胜点啊!
太监总管把我们引进去,我们被领进那一个张挂着红色遮篷的亭台式宫殿中,父亲和爷爷因为是皇帝的亲信大臣,因此,他们会列席仪式上,我们4个女眷被安排在后宫的位置上,前面像中国的后宫垂帘听政一样,放一张大大的白色纱帘,让我们观看,这个时候,我们可以掀起面纱。
我被安排在米赫尔姑姑和皇后之间,母亲又在米赫尔姑姑的另一边,帕罗和奴里紧跟着她。
爷爷、父亲和另外两个大臣并排着,前面是一个秤盘,用金色的链子拉着,不知是不是真的黄金做成的,胡拉姆和皇帝已经在台上坐着了,仪式看来还没有开始,不过,那个秤盘边上地面上放着成袋金银,一个太监正在搬起另一袋子东西,因为封着袋子,我看不清是什么。
就轻轻地问米赫尔姑姑:“米赫尔姑姑,那一袋子不是金银的是什么?”
米赫尔姑姑看了我一眼,笑了:“是谷物!”
啊!谷物!不是说称重仪式上是用金银珠宝来称重的吗?难道我在网上查到的是错的资料?
正在这时,忽听礼宫大声宣布:“皇子殿下的称重仪式开始!奏乐!”
****************************
喀布尔①:现在的阿富汗首都喀布尔,是一座具有悠久历史的古城。早在2000多年前,这里就是东西方贸易往来的中心。在信德语中,“喀布尔”意为“贸易中枢”,其原因是,长期以来,这里是欧洲、中亚往返南亚次大陆的交通要塞。古代马其顿亚历山大皇帝和公元18世纪波斯帝王纳第尔沙赫均把这里作为穿越兴都库什山脉南下征服印度的军事要道。公元16世纪初,来自中亚的莫卧儿王朝创建者巴卑尔占领喀布尔,它成为了帝国的一部分,最后巴本人也在此地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