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集市节初见（2）

　　小公主笑起来：“哈……你说三皇兄是色狼，哈哈！我们知道了，三皇兄喜欢你了！”

　　她们集体起哄着，边跑来跑去地逃避我的追逐。

　　我脸红耳赤，无计可施，真是无法招架这群古代小朋友，都太早熟了！小小年纪就知道什么男女情事。

　　皇宫里的男人都不什么好人，哼！居然害得我让那些小天使一般的小公主们笑话。不过我忽然想起，除了头脑存着的资料，我从脸到身全是另外一个人了。那么我现在才14岁，和我年龄相近的小男孩喜欢像阿姬曼一样的14岁的小女孩，只能算情窦初开，算不上色狼。

　　随口问小公主：“你皇兄叫什么名字？”

　　小公主笑着说：“哈！你连三皇兄的名字都不知道，哈！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胡拉姆！他15岁了！比你大吧！”

　　胡拉姆？胡拉姆？！奇怪，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我应该看过，到底他是谁呢？

　　忽然灵光一闪，吓了我一大跳：我想起我来印度之前看过的书上面有介绍说沙贾汉是在做皇帝以后才改这个名字的，没有做皇帝之前好像是叫什么姆的，又再仔细一想，这么巧？好像真是叫胡拉姆的，天啊！穿越时空第一件事居然是得罪我的情圣偶像，本来和林莉都是他的铁杆粉丝，如果不是刚才得罪他，我现在有拿着纸笔请他签名的冲动。他好像除了对泰姬好以外，对待反对他得罪他的人的手段可是一级辣啊！现在得罪他了，这叫我如何在莫卧儿时空混下去呢？惨！

　　正在这里，忽然听到一声男声高呼：“皇帝陛下驾到！”

　　皇帝要来了？就是沙贾汉的老爸贾汉吉尔？也是一辣手人物啊！记得来印度前看过一本史书是这样评他的：“奇特的混合体，由各种极端组成。最喜欢就是对异已者施行各种惩罚，从挖眼到投毒无所不用，那些旅居宫廷的欧洲来客对其残酷备感震惊。”我得仔细，以免得罪他，米赫尔姑姑的丈夫莫名而死，个个都知道是他干的。

　　奇怪的是，周围的人大部分仍然谈笑风生，正常地买卖东西，倒是我的对面摊档那几位穿得极其华贵的王妃们，立即就端起自己的右手，左顾右盼的，真让人纳闷，因为她们的摊档都是相连着的，结果我这边看上去就是齐刷刷的，觉得好像在行军礼，奇怪自己的手再漂亮也不应该同时都拿出来炫耀，难道这是莫卧儿宫里的规矩？这时，有阳光正好照射在她们的手上，银光一闪一闪的，我忽然领悟：会不会她们在右手正好戴着什么稀世奇珍的珠宝啊！哈！原来古代印度女人也很喜欢显摆嘛！到底是什么珠宝这样值得拿出来shw？我好奇得恨不得冲过自己的摊档，跑过去瞄一下。

　　正想间，皇帝和随从一行已经离我好近了，皇帝中等身材，长得不错，但双眼下面有黑晕，看得出史书上说他酗酒无度是真的，可是他那浑浊的眼睛却有两道精明的光芒透出来，他有个脾酒肚，穿着宝石蓝色金黄色的刺绣花纹的长衫，戴着两串珍珠和绿宝石合在一起的项链，头上戴了一个圆形的大红色镶嵌着宝石和白鹭羽毛的头巾。米赫尔姑姑跟在他的边上，穿着一件玫瑰红色的华贵纱丽，还戴着面纱，和他一路上有说有笑，姑姑真是会打扮，她今天没有做圣诞树，只是戴了一串钻石和绿宝石相间的项链，绿宝石坠子4周再镶上碎钻，眉心坠也是用同款的珠宝，手上戴着加上黄金镶碎钻和绿宝石的腕镯一对，加上皇帝在她的边上，眉眼之中，神清气爽，更添妩媚。他们向左右众人点头示意，看到了我和小公主们的摊档，停了下来。

　　米赫尔姑姑指着我说：“这就是我的侄女阿姬曼！”

　　皇帝笑逐颜开，对我示意，我赶快恭敬地口呼：“皇帝陛下！”

　　正要跑出摊档行礼，其实，我有点混乱，不知应该行什么礼，印度的礼节真多，莫卧儿王朝的礼节真多，他们教我的礼节我一时半会消化不了，不知我应该行摸脚礼还是屈膝礼，就在这紧要关头，忽然听到两个人的声音：“不必多礼！”

　　一个是皇帝的声音，一个是谁的呢？我抬头张望，却发现胡拉姆皇子正向这边走过来。米赫尔姑姑和皇帝相视一笑，米赫尔姑姑就对我说：“阿姬曼，这是胡拉姆皇子。”

　　这时胡拉姆皇子已经走在我的面前，他的眼光和我的正好相撞，我能感觉到对方双眼的灼热温度，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过一会看过他，只见他的脸红了，两个人的眼睛又碰在一起，又赶快把视线分开，我有些脸红耳赤，心跳加剧，呼吸困难，居然有触电的感觉，这个胡拉姆王子看人为什么这样成人化？

　　那边有几位奥姆拉、曼瑟布（都是莫卧儿军队中的高级骑兵，既是军衔，也是贵族荣誉）和贵族的妻子们的声音打破了这个胶着的状态，她们摆弄着几件漂亮的纱丽和其它刺绣品，还有一些金丝银线的布料做成的华贵的头巾，在请皇帝过去看货呢！皇帝微笑着，走到我的摊档，买了两件纱丽和两条红宝石项链，然后走向她们，开始同她们讨价还价，米赫尔姑姑和胡拉姆皇子跟着皇帝走了，米赫尔姑姑眼有深意地回头对皇子说了些什么，皇子忽然回头看我，正好又是和我视线相触，那深邃的眼神让我心如撞鹿。奇怪，胡拉姆皇子如果真是沙贾汉皇帝的话，应该对泰姬一心一意，不会见到这位叫阿姬曼的小姑娘就心动吧！

　　他却几乎一步一回头，以至于撞到随从的身上，随从吓得要行摸脚礼，他示意不用，又回头望我一下，脸好像更红了。

　　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他，可是我不论做什么事，都能想起那双眼睛，因为他的眼神好像昨晚梦到的那双眼神，搞得我心慌意乱，连自己都奇怪，一位已经25岁的现代女子为什么会给一位才10多岁的少年的眼神盯着如此反应，因为那眼神实在太意味深长，根本不像少年的眼神啊！难道情圣真是天生早熟如此？电力十足？

　　那几个刚才拼命看自己右手的王妃们在拼命地拉皇帝的客，皇帝也笑哈哈地和她们讨价还价，和我们平时见到的一般市场的小商贩一样，她们穿着高贵的行头，却一个卢比也计较，周围的人听得都笑了，看来各位都在竭力维护自己的利益，并不考虑皇帝的身份。不过，皇帝好像不以为意，反而觉得是乐事。我还注意到她们看米赫尔姑姑的眼神有一种轻鄙，虽然表面还是很客气。想想也是，姑姑现在还没有名份，在宫廷这种地方，没有名份意味着好多权利得不到保障，也意味着有好多人看不起，我不由得代她担心起来。

　　那边有两个贵族中年女子还带来了自己打扮得如花似玉的女儿，向皇帝和胡拉姆王子介绍，看来好多人醉翁之意不在酒，集市节卖东西是幌子，介绍女儿给皇室才是真的。皇帝仍然一副长辈见小辈的样子，而胡拉姆王子斯文礼貌地打了招呼，并不见任何热情的表现，奇怪我为什么很介意他的表现？他对他们不热情，我居然如释重负，还有窃喜的感觉。

　　我和小公主们继续做生意，卖给了一些贵族妇女和贵族男子以及其他的王子一些珠宝和上等的布匹，然后和小公主们一起数钱，哗！有金卢比，还有银卢比，加起来好重啊！正在我非常财迷地和小公主们沉迷于数钱的乐趣时，忽然感觉到有一束眼光盯着我，偷眼望去，居然又是胡拉姆王子！

　　我这时才觉得自己真笨，阿姬曼可能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蒙泰姬玛哈尔！要不，胡拉姆王子就不会这样子！阿姬曼和胡拉姆都是他们原来的名字，后来都是封号。其实，我当初在泰姬陵穿越到这个空间，应该早点想到会穿越到泰姬所在的莫卧儿王朝，当然也不能全怪自己，泰姬现在才14岁，胡拉姆皇子是15岁，而我们大部分人知道的泰姬是结婚后生了好多孩子的完结篇，根本好少有资料提及她年少的样子，也难怪我不会想起，如果我穿越的是成熟的泰姬，我会立即想到的。想到本来只是要到泰姬陵那里拜拜，希望能够有那么好的运气有一位长情的夫君一辈子宠爱自己，没有居然有机会想到和另一个偶像配戏，我真是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想起胡拉姆王子那双迷人的眼神，情深、温柔和灼热，心又狂跳起来！

　　不知如何回家去，晚上好不容易才睡下去，真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为一个15岁的男孩子的成熟眼神而在床上辗转反侧？从来只听说过沉迷在印度女郎的眼睛里的，没有听人说过沉迷于印度男子的眼睛里的，我到底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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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姆拉、曼瑟布①：都是莫卧儿军队中的高级骑兵，既是军衔，也是贵族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