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贸易公司的日子,虽说没什么波澜壮阔的前景让你驰骋,也没有什么风花雪月的梦想,欣儿和同事们的生活过得也算惬意。每每大家拿到业务提成或奖金都会小聚。因为欣儿在他们当中算是年纪小的,加上她的简单个性,她也常成为同事们玩笑时调侃的话题。欣儿也不生气,她觉得这是同事们喜欢她的一种表达方式。
荷露花开的季节,欣儿突然连着三天都收到花店送来的鲜花,有玫瑰,有欣儿喜欢的郁金香、百合花。欣儿也不明白这是谁送的,问送花的他们只说是一先生。
欣儿思前想后想不出是谁,同事们都给欣儿开玩笑说,是不是在那留了情自己还不知。欣儿想最近也没什么应酬,就是想留情也没机会啊。
万鑫开玩笑的对欣儿说:实在想不起或找不到是谁,就当是我送的吧。
欣儿笑答:你要是送我,我想一定会送你们无锡梅园的花吧。
同事们笑侃万鑫:你敢吗?小心你无锡的太太不给你开通行证,那你可要回老家了。
万鑫笑着,谁也知道送花的人不会这么坦然,况且万鑫是公司里出了名好好先生。虽说和太太两地分居,却从没有传过什么绯闻。
中午和同事去楼下餐厅吃饭,突然在公司楼下欣儿看到一个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的人,那人坐在车里,目不转睛的看着欣儿,让欣儿走过后背都森的冷。吃饭时她还在一直想这个人是谁,吃完饭出来,那人看到欣儿就直直得向她走来。
到她身边他说:辛小姐,今晚又空吗?我门钱总想请你一起吃饭。
欣儿这时才想起两个月以前的一幕。
一个台湾的客商请她和同事们一起吃饭,因为都是一起熟悉的同事,欣儿那天晚上特别活跃,和同事还有那个台商一起唱了好多歌,一曲“绿岛小夜曲”把那个台商唱到眼冒泪光。那个台商大约四十岁左右,气质风度颇有点像个外交官,欣儿对他印象也很不错,和他那晚交谈甚广。
没想到临走时这位台商对欣儿说:做我的女朋友吧,每个月给你五万块零花钱,其他需要我们在谈如何?
欣儿觉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的话音还没落,欣儿就说: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台商走了,一会他的司机又来找欣儿说:今晚和我们钱总一起宵夜,说着就把一万块钱塞到欣儿手上。
欣儿当时丢给这位司机转身就追上前面的同事。
晚上回到宿舍,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小徐这是对欣儿说:你干吗不要?先拿上再说,想那么多干嘛?我们女孩子什么也不要掌握,只要把钱掌握在手,你就有一切的主动性。
欣儿笑着说:我还没想通,等想通了再说考虑。
小徐说:等你想通的时候,怕没人给你送了。
欣儿笑着,她对小徐的人生观由衷的佩服,但佩服是一回事,赞同和效仿就是另一回事。
三个女孩非常奇怪,她们在公司一团和气,相互关照,业务上也互相交流。可回到宿舍,她们都很少交流自己生活中的事。她和阿萍一个房间,她们是否会交流的多些欣儿不知道,但她和小徐很少有这方面的交流。人们常说,女人多的地方戏剧的事就多,可这三个女人都很有自己的主见,一直以来都是淡如水的亲近。始终都保持着一份距离。欣儿其实也喜欢这样的方式,距离产生美嘛。何况小徐一个月大概有二十天都在她那个老板男朋友那,她们更是有距离的美感。今天突然听小徐这样出自内心的教导,欣儿竟还是感谢她拿她当好朋友看。
而奉守原则的欣儿,晚上躺在床上想到钱总的作为,一种被侮辱的感觉让她一夜几乎未眠。她觉得这个钱总仅仅是对欣儿表示好感,做个朋友,至于未来会怎么样也许会视情感而定。何况欣儿本身就是一个感情之上的人,她对这位颇有外交官风采的钱总印象极好。可这种交易的方式,让欣儿比看见那个龌龊的大便还让她反感。顿时这个外交官风采的男人,在欣儿心里一落千丈……
都过去两三个月的时间,这位外交官风采的钱总竟还不死心,真让欣儿有点可笑。
欣儿看到这个钱总的司机便问:那些花也是你们钱总送的吗?
司机说:是。
欣儿说:回去对你们钱总说我谢谢他,今天也不能和他一起去吃饭。我男朋友已经约了我,很抱歉。
司机傻傻的站着,好像有点不知回去怎么给自己的老板交待似的。
欣儿有点同情这个司机,就说:这样吧,你把钱总的电话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司机才有了如释负重的样子。
欣儿说是和男朋友有约,其实都是既骗别人又安慰自己的话。算算来深圳已快三年,不觉中已进入大龄青年的行列。孤独单调而清冷的生活,常常也会让她失落叹息。
在这理性冷漠的都市,成群结队的寂寞人群,大家似乎都在寻找那份已退化了的感情,期待着在什么地方能重新把她找回来,让彼此温暖。让我们不再孤单影只,不在顾影自怜。以此来说明我不是一个没人要的人。
欣儿此时确感到自己是一个没人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