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期待的嫁给你
树见过肖琳的那天晚上他失眠了,他想到了自己的家境,想到了自己大学两年来的窘迫……
他每个月拿到家里寄来的钱,买过饭票,兜里就剩几块钱。他买点日用品,再花几毛钱看场电影,最奢侈也就是看电影时买袋花生米。之后他的这些钱就要一直揣到下个月父母寄来钱。让他最难忘,最刺痛的是那个寒冷的假期,那个在人们心中被常常记起的《冬天的童话》的冬天。可对他来说却不是一部美的《冬天的童话》,是他的一棵长在他心里的荆棘……
当校园里变得几乎空荡的时候,树才踏上了回家的列车。可还是让他意外的在火上碰到了一个女同学。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每年寒暑假他都是避着同学走,他怕和同学们在一起,大伙要凑份子吃喝,他不能,家里都给他算好了路费,多花一毛钱他就有可能下了火车回不到家。
看到这个女同学,他很无奈,但表面上他却表现得十分热情。和同学一路谈笑风生,可内心里他准备着时刻逃离,他清楚地明白,和女生在一起,起码得请女生在火车上吃餐饭吧,可他要是请了,下了火车,他就没法坐上回家的班车。
他想着逃离的办法,最终他像贼样的逃离了那个女同学。虽然他对这个女同学除了同学之情没有其他,他还是认为这件事深深的刺伤了他的心,他的自尊……
平一如既往的向肖琳用各种方式传达着自己的心意,而肖琳在内心却期待着另一个人确切的信息。让肖琳倍感困扰的是这个叫树的男生给她的感觉总是扑朔迷离,让她猜不懂。当肖琳认为是自己的错觉而要疏远他的时候,这个男生又急切地走近她,当她面对这份感觉要抓住的时候,这个叫树的男生又好像在躲闪。这种情感莫名的突兀让肖琳感觉到疲惫,她心里到更喜欢那个叫平的男孩的率真,遗憾的是他却不是肖琳钟情的人。
暑假很快就要过去,这一帮青年学生的旅游也将结束,在他们即将告别的前一天晚上,平约出肖琳。
他直面地对肖琳说:琳,我们在一起游玩这么多天,让我感到很快乐,尤其是遇见你。
肖琳听到平的表白,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酸涩。爱一个人会让你甜蜜心痛,而拒绝一个爱你的人却是那么沉重。别人伤害我们时,他们是否也会有隐隐的作痛?肖琳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如果伤害了别人她的心会很痛,尤其是伤害一个欣赏自己的人。
她不知该怎样回答这个热情的男生,该怎样拒绝才不伤及他的自尊。她谦让随和但她明白情感是不可以欺骗和勉强拖拉的事。
许久,她非常歉意地对平说: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喜欢你的率真和洒脱。可我们是两个一样的人,就像两条近似的平行线。我们要交叉似乎很难,我们一生好像只能平行的向前……
平听到肖琳的话很失望,他看着肖琳低声地问她:你真是这样认为的吗?
肖琳有些伤感的地说:是这样,我也很难过。
平看着这个拒绝她的女孩,好像比他被遭拒绝还痛苦的样子。他理解她的善良,他对肖琳真诚的说:我还是非常感谢与你的相遇,和你在一起,我度过了我这段人生中最美的一个夏天。谢谢你!
理解瞬间转化为感动和感激,肖琳也真诚地对她说:我也一样,谢谢你!
……
这个晚上,树的内心更是痛苦的挣扎着,他知道平约了肖琳,他更清楚肖琳喜欢的是他。他对肖琳的躲闪并不是因为他的发小平,他知道平追不到肖琳。他之所以要躲闪肖琳就是他渴望得到和如何得到的纷争。他不能追逐高傲,他要高傲向他低头,尽管肖琳并没有在他眼前表现出高傲,可他知道,他们不是同等的,她的高傲在她的骨子里。只要他们在一起他随时都会看到肖琳这份骨子里的傲慢,他不能容忍,如果这样他会刹了她。可她那么美,那么娇艳,他更是那样的深爱着她,他不忍,但他也不想放弃。
树若无其事的与肖琳和她的同学们热情的告别,他并没有对肖琳有任何的表示。火车开动的时候,肖琳的心失落的对这个树所在的这个城市告别,她有些酸楚的向树默默的在内心告别,遗憾的感叹这份情感就这样在朦胧中逝去……
回到学校二个月后的肖琳,却突然收到了这个叫树的男生的来信,信中也只是平淡的问好而已。肖琳不再抱它想,她不喜欢这种捉迷藏的游戏,她也平淡的回信。
然而,这个叫树的男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在信中与肖琳游玩起了,扑朔迷离的爱情游戏。当肖琳疲惫的心要彻底斩断这份情缘时,这个叫树的男生大学毕业分到了肖琳所在的南京某科学院。
又是一个夏季,一个闷热的旁晚肖琳在南京火车站见到树,她没有激动也没有欢喜,肖琳只是按照树信上说的来火车站接他一下。过后肖琳也没再打算和树交往,树却出肖琳意外的对她热情。站在火车站周围,他若有所思的环顾着这个美丽的城市……
他笑哈哈的对肖琳说:到了你的家门口你可要尽地主之宜哦,南京也是我梦想的地方。你要为我做好导游,我要去莫愁湖,要拜见那个美女子;你要带我去灵隐寺,我要为我被人抛弃后找好回家的路。
说着他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肖琳,肖琳突然心中激起波澜,她觉得这个男人是在对她发出别样的信号吗?
肖琳有点无奈的笑笑说:可以,休息的时候都可以带你去这些地方。
肖琳虽然微笑着,但她却没有一点激动,甚至微笑中还含有一丝的冷漠。肖琳想不管你要我陪你去那,我是不会和你再有什么情感纠葛。
树看到肖琳微笑中的冷漠,他一点也不生气,他甚至还有几分得意。看到他把着这朵美丽的鲜花,蹂躏的终于搭拉下骄傲的头,他的得意和满足溢于言表。他反而对肖琳更是热情,他要肖琳陪他到他们科学院,肖琳起初觉得不大合适,后来看他那么执意,也只好和他一起来到他们科学院。看到科学院的人们关注着他和肖琳,他非常得意,当给他安排宿舍的人员指着肖琳问他:他是你女朋友吗?
他哈哈的笑着,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肖琳对这一切都默然着,她对这个男人已经死心了,她给他玩的游戏让她疲惫不堪。她心里虽然还仍然爱着他,但她觉得她爱不起,她觉她没法读懂眼前这个男人。
然而,人的情感看起来好是你自己的,她源自你的思维,来自你的心扉。可往往以传达出来就像变异的病毒,你越想排斥她,想躲开她,甚至你想逃离。但你徒劳,你被她不自觉地控制着,牵引着,她像一个匪徒强暴你的身体一样强暴你的心。她让你疲惫,让你对她俯首,对她心甘情愿。
肖琳就是这样,她被这个男人总会隔一两个星期的约出来,夜晚他会让肖琳陪她去长江大桥,走在江边,他还会吟诵几首爱情古词,肖琳不知他是诵给谁听的。
渐渐的肖琳的心又被他俘获,可他从不明确的表示,他连肖琳的手都没拉过。
肖琳不明白是为什么,但她还是期待着,期待着有一天他站在肖琳的面前不可置疑的,坚定地对她说:琳,嫁给我吧。
然后将她拥入怀中……
可这一天始终都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