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冰的发现
公元2005年,一个远离城市的几乎是封闭的山村里,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这个村子里只有几十户人,四面环山,只是在东南的方向有一条崎岖的出口。他们过着极原始的生活,以耕种为主的自给自足,他们不知道外面的花花世界的纷扰,外面也不知道他们的世外桃源的安逸。这个小村子里没有什么法令,但有一个习惯就是要每家每户每年看管“圣地”。这个圣地说来也怪他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地,从这里没人住的时候就长满了杜鹃,更奇怪的是这里的杜鹃最高时能过人,矮时也能把人埋半截,而且无论是旱年还是水年都长的枝繁叶茂。这里的杜鹃没有杂色,一律是红色的,看着有一种滴血的感觉。
这一年轮到村里有名的壮汉常水来看管圣地。其实这项工作并不困难,圣地或许有着“魔力”,无人看管也是生机勃勃,许多不好的年景,村里人每每饥肠之时,花儿们就更红地逼人。管圣地的人只是把圣地旁边的路填平就可以了。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路常常几个星期就被水慢慢地变了样子。
常水是村子里有名的人物,能种田,能打猎,能盖房………全才。所有同龄的姑娘心中总有他的一块“圣地”,但常水看起来比较呆板,没有明白姑娘们的情意。其实不然,常水有意中人,是一个的比他大六岁的寡妇。常水虽木讷,但也相当有眼光,这位寡妇可是面貌清秀。双眸如一汪秋水,双唇如一枚红樱,双眉如一片绿柳,双颊如一只粉桃,风情万种,万种风情。
常水很早就爱慕这位有夫之妇。这位女子叫惠芬,丈夫同样也是种田的,两年前不慎被毒蛇咬伤,数日后不治而亡,当时常水刚满二十岁,惠芬也正值芳华的时候。
此后,村里人经常帮助惠芬忙农活,惠芬倒也懂礼数,长辈尊敬,晚辈们也客气,这样也不至于不能生计。其中帮惠芬最多的还要数常水了。惠芬家里从来不愁烧柴,不愁饮水,都是常水包办的。农忙时常水总是先忙惠芬家,再忙自己家的。
一个是刚刚丧夫的年轻寡妇,另一个是早已仰慕佳人的毛头小伙子。两个人相处久了自然互生情愫,但他们生活的地界不是山外的城市,他们的感情是不被允许的。这似乎与小村子无规矩,无法律相矛盾,但这正是人们保守思想的极致,因为村里人认为“封建立法”已经不是人的规矩,而是自然的法则,人都应该按自然的法则行事。
惠芬是个智慧的女人,她想好好活着,所以压抑着自己,而常水虽有爱慕却不懂表达,两人就这样压抑了半年。一个秋收的季节,每家每户都忙着收回田里的玉米。(过程是这样的:先把玉米砍倒,再从玉米秆儿上掰下玉米穗,最后把玉米秆儿堆成一堆,方便运回家做过冬的柴草)常水负责砍倒玉米和堆玉米秆儿,而惠芬承担掰玉米的工作。此时已经立秋很久了,可常水干得过于卖力,去了上身的衣服。干着干着,惠芬看着常水那黝黑而结实的后背发愣,看着一颗颗汗珠从常水背后流下,滴进她的心扉。突然,常水回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时间顿时停止了。两个人突然进入了另一个境界,四周的一切好像都已经消失了,只有他们彼此压抑在心底很久的东西,打开了闸门,全部倾泻了出来。两个人抱在一起,滚入没有被割倒的玉米地里,玉米的叶子在风中发出喳喳的欲望的声音。
就这样两个人有了一个刺激的,兴奋的,担心的,短暂的第一次,两个人的心一直在颤抖。但很快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若干次,他们战胜不了内心的渴望,从而变得“勇敢”,忘记了种种后果……
两个人就这样在别人背后生活着,很快过了将近一年的刺激生活,而在这一年时间,分为前一年的后半年就是从他们的第一次和下一年的前半年。在下一年中常水就要承担看管圣地的任务。渐渐地两人发现圣地是一个“幽会”的好地方。这里的杜鹃枝叶茂密得可以掩盖一切,而且没人会愿意在这个地方乘凉。久而久之,两个人连寻欢的地方也都固定了,一个比较靠近中心的地方,那里的泥土已经被他们夸张地弄出一个坑,因为这两个月以来,他们无不例外的在这里见面。
仲夏的一夜,因为连日的大雨阻断了他们两个的见面,而这几天好容易见晴天,常水又被叫到不同的乡亲家修房顶,晚上又得留下喝酒……终于,等到这样一个仲夏之夜,尽管天下着毛毛细雨,但两个人都来到了圣地,一切一切都是朦胧的。这潮湿的空气像是他们身上蒸出来的汗气,弥漫在整个幽谷,把它变得是那样的狂热。
而在热泪之后,两个人仰躺着,透过花丛望着天,看不见,花太密了,只有横纵交错的枝叶。不久惠芬感到身下很凉,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她穿好了衣服,看看自己躺着的泥泞不堪的地,用手一推土,惊异地发现一块冰。常水也穿好衣服和她一起用手挖土,确实是冰,一块很大的冰。总之,他们俩没有能力再挖大了。
此后两个人夜里依然来这里,不同于以前的是两个人这些天一直在挖土,因为这时二人的欲望远不及他们的好奇心和对“宝贝”的另一种欲望。
再后来,他们发现冰是完全透明的,像无瑕的水晶。
再后来,他门的发现让他们不敢继续挖下去,因为冰中间有一个人……
常水把此事告诉了村里的长辈们,震动全村,每个人都有好奇心,全村人决定一起挖……
还没挖到一半,省里的扶贫小组光临,发现了这一事情,省领导十分重视。迅速参与“指挥”工作,此时这项工作与这个村里人没有了任何关系。几台挖土机加起来不到两个小时就把冰块挖了出来。奇怪的是冰很容易融化,而且清晰看见里面有一个红衣女子。起重机很快把冰块转移到运输车上。一上午不到,需多车呼啸而来却又呼啸而去。来的人眼里只有冰,根本没把这村里的近百口人放在眼里。挖宝的队伍走后村子里又恢复了平静,他们好像被遗弃的婴孩一样。圣地被毁了,人还是像往常一样活着……
经过这件事以后,常水第一次见到外面的东西,第一次失去了优越感,她决定出去闯闯,这个决定很坚定,因为他的脑子里没有田地,没有牛,没有房子,没有情人,只剩下了外面的世界。
常水一天清晨离去,没有回头,没有遗憾……
这块冰很被重视,在挖的过程中,冰减小了许多。经测量,这块冰3×5×3米的长方体,里面有一个长发姑娘,身穿一套红装,像一个新娘,头发乌黑很长,像是漂在水中,身体向后倾斜,立在冰块中;姑娘的长相可谓天仙,桃核的脸型,一双精致的眼睛,眼窝很深,鼻梁高挺,红樱小口,美如天仙。而且总感觉她在看着你,有一种被她期盼的感觉,这种令人哀怜的眼神,让人心中一酸。
这时正是省长换届之际,旧省长为了讨好“市民”,决定让“市民”参观这奇宝。尽管有关专家很不满意,但省长还是顶住了他们的压力。同时,本省乃至全国的富豪---程润泽也来搅和,无偿承办此事。
程家承办此事是有目的的,因为程润泽的小儿子程天悦是一个警察,为了不让儿子因为破案而送了性命,称润泽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儿子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警察。这次他又决定要儿子这一组的人来保护“冰儿”。“冰儿”是人们为这个宝贝起的名字。程天悦自小与家人不和。程润泽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且育有两个儿子,但为了金钱又与富商之女结婚,生了程天悦。程润泽并不喜欢妻子,金钱到手之后,渐渐冷落妻子,重新回到情人李洁的身边,使其妻孤苦无依,只能与儿子相依为命,终于在小天悦十四那年服毒自尽。至此,天悦仇视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家”,他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但程润泽最喜欢的却是这个儿子,一心想把他变成新家的成员。这一切都是外人的传言,真正的内幕谁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程天悦确实是讨厌自己的父亲程润泽。
程天悦成了警察不久,外公外婆就相继去世,留给他不少遗产,但他并不在意,都给了自己的舅舅和小姨,自己只留了一幢房子。当然,他的舅舅和小姨,都是他为亲骨肉,对他关爱备至。他们成了天悦唯一的避风港,但在当警察这一方面他们同程润泽是站在一边的,他们可以用任何方式保护着天悦,不允许家中的“宝贝”出事。
所以程天悦在警察局里被人人尊敬,但工作只是民事调查,而且被尊称为“少爷”。
而此次“冰儿”的展览,程天悦被任命为“保安”。这让天悦很不高兴,他认为这工作太无聊,也鄙视他爸爸用钱可以办到一切的做法。
就算这样,天悦也无能为力,因为这个城市的繁荣,它本身也丢了许多东西,比如说真理、真情、真爱的遗失。“冰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由于程润泽的喜好和省长的私利,“冰儿”从一个很有价值的“文物”突然变成了一个很商业的展品。一切都在换位,其实人们也像冰里的女孩一样被冰冻了,虽然可以走动,但实质被冻得更结实。
“冰儿”的展览在一个博物馆里,这博物馆快倒闭了,要不是程润泽的“慷慨”,这个名副其实的“钉子户”早就消失了,被永远挤出高楼大厦之外。
开展当天有一个剪彩仪式,程润泽和两个儿子程天忆、程天悔也从百忙之中抽出了时间出席,目的是显而易见的……
其实,程润泽真正喜欢的人是天悦的妈妈---董潆。她出身名门,心地善良,有一个哥哥叫董潮,一个妹妹叫董漫。更重要的是,她是个为爱无私奉献的人。最初程润泽和李洁在一起,只是从小一起长大,他并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爱,只知道李洁关心他、照顾他、支持他,在他最困难的时期不离不弃,他以为他们应该是最佳的…后来程润泽也确是为了“钱途”追求董潆,但他还是很照顾自己并未登记的妻子和没有身份的两个儿子。李洁反而开始支持程润泽,让程润泽全无后顾之忧。
程润泽费尽心机追求董潆,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一种奇妙的东西——爱。他开始沉浸在这种爱当中,他非常入戏。董潆却不爱程润泽,同他结婚也只因为怀了程天悦。董潆不知道程润泽是为爱才接受自己的孩子的,因为她调查过程润泽的背景。董潆知道程润泽有情人和儿子,也知道他为了自己的企业,不得已才来追求自己,以至于连自己未来老婆怀了谁的孩子也不知道,就可以接受,这个人正是董潆想要的。
两个人婚后的生活给程润泽带来不少痛苦,董潆的冷漠无情可以要了他的命,董潆甚至把他当成空气。程润泽经常独自哽咽,就算他最穷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难过,离开李洁和儿子也没这么伤心。
在程润泽最伤心之时,李洁给了他心灵的安慰,从此这三个人活在无限的痛苦之中。
董潆怀孕四个月时,由于精神压抑而流产了,这一打击使她万念俱灰。此时程润泽已经得到它“应得”的钱,可是他还是“死守”在董潆身边,无论是责骂,还是对他发疯,程润泽照单全收,而且每周都带董潆去看海,逛街……一切能使她快乐的地方。
程润泽坚持了一年,虽然没有得到爱,但却化解了董潆的戒心,渐渐地董潆和程润泽也说几句话……
又一次,程润泽带董潆去印尼散心,二人看着星星。
“你老婆很漂亮。”
“嗯?……嗯………”程润泽不知道董潆开金口是幸福,还是灾难。
“不是我,原配。”董潆依然看着星星。
此时程润泽脑子里也闪着金星。
“不用内疚,其实呢………”董潆盯着程润泽。
程润泽脑门上渗出了汗珠,眼珠打着转。
“其实你是好人,好人,绝对的好人,”董潆冲程润泽点了点头,转身从阳台准备回房。
她没走几步,感觉到被人从身后抱住,她清楚地感到对方炙热的体温………
这无疑是程润泽的一种幸福,因为他有了婚后的“初夜”,董潆没有拒绝他。
第二天早晨,程润泽美美地睡着。董潆看着他,面无表情。当程润泽醒来的时候,显得格外慌张,无数次道歉。
从那以后,董潆开始独自出门了,给程润泽买东西,也会给李洁买东西,也给程天忆和程天悔买东西……
程润泽也变得会偷笑了。
有一天,程润泽与董潆共进晚餐,气氛很浪漫。
“你喜欢我?”董潆擦了擦嘴。
“对!”程润泽回答得很干脆,但他没有看对方,只是吃饭。
“我也……开始喜欢你了………”董潆冲程润泽目送秋波。
“哦”
“哦?哼……呵……”董潆无奈地发笑。
程润泽拿筷子的手在发抖。
“慢慢吃吧!”董潆有些不快,转身离开。
还没走几步,又被人抱住。这次董潆感觉到的是许多泪水,落在自己的肩上。
这次董潆睡的很好,程润泽却兴奋异常,一会儿摸摸对方的头发,一会儿傻笑……
“你醒了,我吵醒你了?”
"没有。”
“嗯…………‥”
“嗯什么?”
“我…………”
“喜欢我?”
“对!”
“你更适合回答。”
“以后你天天问我吧,呵呵。”程润泽显得很白痴。
“白痴!”
“对!”
“疯了!”
“嘿嘿……………”
……………………………
“对了,你老婆怎么办?”
“啊?”
“你两个儿子的妈,怎么办?!”
“ 我…………”
“不知道?”
“对!”
“晕!”
………………………
两个人一起吃早餐,很安静。
“搬回家住吧。”
“哪儿?”
“李洁那。”
“我……………”
“不喜欢她”
“对!”
“但有感情吧?”
“对!”
“觉得对不起她吧?”
“对!”
“没有我,你会和她结婚吧?”
“对!”
“很爱儿子吧?”
“对!”
“你根本放不下他们,这就不用答了。”
“对!”程润泽依然很爱回答。
“我的错。”董潆叹息道。
“对!”
董潆以为程润泽答太多了,顺嘴脱口而出,正想发笑。
“你的出现改变了我的一切,你家有钱使我变得不择手段,你长得漂亮让我神魂颠倒,你爱别人让我伤心难过,你恨我使我生不如死,你爱我叫我欣喜若狂…………全都怪你!”程润泽十分激动。
董潆的泪水滑落一桌子,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另一个生命的主宰者。
“回去吧。”
“好,我会再回来的。”
“等一下,以后我是你情人,她是你老婆。”
程润泽呆呆地立在房内。
“毕竟,我对不起你们。我应该的。”
…………………………………
从此,三个人互相体谅,过着不被外人知道的“幸福生活”,而且几年后,董潆生下了一个儿子叫程天悦,用了先前孩子的名字。而董潆也给李洁的两个儿子改名为程天忆和程天悔,其中的含义只有他们三个人明白。三个人的生活被常人所不理解,所以他们没有必要让别人知道,更不需要他们了解………………
“天悦,最近好吗?”
“与你有关吗?”
“ 你……………气色不错。”
“你眼睛很红,昨晚没睡好吧?”
“嗯”程润泽有一丝幸福的感觉。
“也该睡不着了!”天悦面带微笑。
天悦转身离开了,他并不感到难受,程润泽也不难过。
程润泽之所以眼睛红,是因为他想了一夜---他与董潆和李洁曾经的生活。一段不为人知的“变态”的生活,直到剪彩前见到儿子时才回过神来。
当程润泽坐在车上时,还是有点分神。
“为什么要自杀呢?”
“爸,怎么了?”天忆问。
“没事。”一直以来程润泽都不明白董潆为什么要自杀。
在董潆死了以后,程润泽收到了一封董潆的信,只有七个字:
对不起了,我爱你!
自此,李洁变得沉默了许多,程润泽更变得反复于过去和现在之间。天悦和他外公家的其他亲戚却很生疏,天忆和天悔则生活在无奈之中。
天忆和天悔的无奈是因为他们并不恨董潆,反而很敬爱她。虽然他们不知道长辈们的复杂关系,但他们知道自己很幸福,有爸爸,有妈妈,更重要的是董潆才是自己父亲的合法妻子,所以他们不恨。
其实,受害者只有一个,他母亲的善良和他父亲的仁厚,使他失去了一个正常的家,他应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他应该恨。
“冰儿”的展出很顺利,这座城市的人比较喜欢这样的东西。因为已经没什么能让他们提得起兴趣的了。天悦的工作是穿着西装,戴着“设备”,与监控室保持联系,很简单,走来走去就可以了。这项工作对天悦来说,简直乏味透顶,但这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的反感,他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展览最后一天,人还是很多,天悦看着不同人看着“冰儿”的表情,有对其美貌的嫉妒,还有对其美貌的觊觎…………当然也有真正的研究者。
上午平淡的过去了,天悦与同事换班,因为这种情况都要天悦开车去买饭。天悦松了松领带,向门口走去…………
一个女孩从门口走进,天悦窒息了,腿也动不了了。这个女孩一头长的卷发,黑黑的,是当下比较流行的那种。桃核脸,别致的大眼睛,很深的眼窝,高高的鼻梁,红樱小口,这个女孩的相貌与“冰儿”里的冰儿惊人的一致。这一点不会错,天悦面对着“冰儿”已有数日。天悦站在那死盯着女孩,女孩不经意发现了他,冲他礼貌的一笑,天悦被钉在地上,面色苍白。女孩没有在意继续前行,因为展览厅里还有许多相关的古代物件展览,所以女孩没有马上见到“冰儿”,天悦也机器人似的跟在后面………
终于,女孩来到“冰儿”前,她看上去很兴奋,很兴奋。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其实在此时已经有许多人发现“活的冰儿”了,大厅里立刻安静的可怕,但这个女孩在听音乐,所有人都看着她,包括头顶的监视器………
女孩先是围着“冰儿”绕了一圈,没发生什么,这时大家的瞳孔里,只有女孩是彩色的,其他人全部变成了黑白。女孩走到“冰儿”的正对面,仔细的拍照,闪光灯不停地闪着,女孩很高兴。渐渐地她慢了下来……直到停下来……傻站在那……啪!---相机和手提包都落在地上,此时人们感觉到她在发抖……他摘下耳机,环视四周……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变成了“展品”,一动不动……她转过身来看见跟在她后面的天悦………
“你……你刚才就被吓到了?”
天悦机械地点了点头。
“她是不是和我很像?”
“是……一样!”
“可……以……给我一巴掌吗?”
“还是你给我吧。”
咚!一声………
全场卧倒,所有人都趴在地上,发抖……女孩没倒,冲到了天悦怀里,只有他们俩还算是站着的……原来,支撑冰块的支架之一断了,“冰儿”滑下了一角。
半天………
半天,人们终于舍得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便议论纷纷,继而迅速撤离。女孩早已被天悦带到监控室,喝着水定神。
“你还好吗?”
“嗯”
“别担心,只是巧合。”
“嗯”
………………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进来时,快把我吓死了!”
“我发现自己与‘冰儿’一样时也快要死了!”
“天下怎么有这么巧的事,我当时都不会说话了!”
“我当时,怕你们把我捆走,拿去解剖。”
“对呀!你应该跟她验DNA。”
“是吗?我应该和她有一些什么关系吧?”
“你奶奶的奶奶……”天悦脸憋得通红。
“好像有几千年吧?”
………………
同事们正在奇怪,天悦一年也说不出这么多句话,他们坚定地认为这次天悦受刺激不小。
不久,女孩像忘记之前的记忆似的,欣然离去。
“对了,小姐叫什么名字?”
“靳若水”
“若水?”
“对!我哥叫靳上善。”
“你们家的人,一定很会读书啊!”
“我爷爷……是……”
“别笑嘛,我认真的!”
“知道,你工作吧,Bye-Bye!”
“Bye-Bye!”
若水风一样离去,天悦“望风而立”,他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开始有了变化。
“天悦?”
“干嘛?”
“那女孩叫什么?”
“靳若水”
“名字好怪啊。”
“我也觉得,她哥哥叫靳上善。”
“靳上善!”
“怎么?上善若水嘛!”
“不是,这个人我知道,他是个考古的,很有名。”
“是吗?”
“我也听过他,而且他爷爷是我们百年大学的前校长,很博学的……”
天悦这才明白,刚才靳若水为什么总说“我爷爷”,于是一声感慨。
“这么牛!”
“当然,我们都看过,电视上采访过他们祖孙俩儿!”
“为什么,只采访两个?”
“因为呢………”
“什么!”
“因为呢………”
“什么!”
“很饿,下班。”
“好啦,好啦,今晚我请!”天悦的好奇难以控制。
“少爷,不会吧。”
“又怎么啦?!”
“说请就请,为什么?”
“哎呀!你们真够烦的,以前还不是我请!”
“也对,也对,你不是少爷嘛!”
“路上继续说!”
“什么?”
“什么!什么!”
“就是说什么喽!”
“晕!靳上善!”
“拜托!总说一个男人有什么好的,换个话题。”
“喂!是不是要我赶你们下车?”
“好!好!讲!讲!”
“快呀!”
“他的妈妈怀了一对双胞胎,不,不……,是龙凤胎!”
“讲重点!”
“难产,死了。”
“不会吧?”
“ 不会吧!还有更惨的,他们的老爸两年后出车祸,也挂了。”
“这么衰?”
“他们妈妈死后,老爸一直心不守舍,之前已经出过事了,结果始终还是不能总幸免……”
“ 那他们小时候很惨吧?”
“还好他们好像很乐观,不过,童年有许多不快。”
“too me。”
“什么?”
“什么?”天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冰儿”有个真人版的人事上了报,但大众并不感冒,因为媒体的可信度………
之后,天悦后悔得快疯了,因为他没有任何方法与若水联系。自从妈妈死后,恐怕他是第一次这么想念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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