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叮铃铃……叮铃铃……”

　　黑暗之中悦耳的铃声在轻柔的回荡，犹如母亲的低语一遍又一遍的抚慰着他的心灵，让可怕的梦魇远离他，给与他全然安定的睡眠。

　　但是，这样的铃声来自何方？

　　齐林深处手轻轻拨动它挂在窗户上的铃铛，听着它摇动时发出的悦耳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

　　虽然无法向蒙中的铃声那样抚慰他的心灵，但也让齐林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我的上帝，夜叉，你怎么还在这里？”老板一脚踹开齐林的房门，难以置信的瞪着站在窗户前的齐林大呼小叫道。

　　齐林转头看向他，没有说话。

　　“你难道不知道今天是你复查的日子？上帝啊！史密斯的诊费已经让我够心疼得了，你不要再浪费我的钱了好不好？如果你的小命在癌肿手里玩完了，我找谁讨债？”老板一脸的市侩，看到齐林慢腾腾的换上黑色的长衣长裤，他就忍不住抓狂。

　　“千面！送夜叉去医院复查。”老伴拨通电话命令道。

　　“怎麽又是我？我还没写暑假作业呢。找毒液或者黑客难道不行吗？”千面抱怨道，但还是拿了钥匙去开车。

　　今天千面是以一个清秀的东方少年的面目出现的，他现在正用这个身份读高中，据说这个面目和他的真面目最相似。

　　“真是不知道珍惜生命的家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老板一边抱怨一边打开电脑。

　　他可以说是千面，毒液，医生和夜叉几位杀手的经纪人，任何人要找着几个杀手就必须先和他这个老板联系，由他出面与对方进行协商，只有他同意了，杀手才会接活。

　　打开在国外某个网站上的电子邮箱，老板的眉毛一挑，“夜查又有生意了，还是熟人？”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检查，齐林坐在自己的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内等待结果，手中拿着一瓶矿泉水。

　　自从他身体内部的癌细胞开始扩散，他的饮食便被列了一大串禁止食用的食品，现在除了水与果汁，任何饮料或者酒都会引起他身体的不适。

　　门被打开，，一个喘着白色大褂的中年白人走了进来，“久等了，雷伊。实在抱歉，刚才在那这个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麻烦，耽误了一些时间。”

　　“没关系。”齐林淡淡的开口，雷伊，凯诺的，是他现在在美国的身份，是黑客帮助他弄得的，就算美国中情局也无法找出漏洞。

　　史密斯坐到办公桌后，拿出齐林的复查报告，看了一下说道：“上次的手术很成功，癌细胞没有再次扩散，但是依旧无法完全摘除，这是我见过得最顽固的癌症，尤其是你的肺部，恐怕只有移植整个肺部才能让你完全康复，真是搞不明白到底是什麽让你本来健康的肺部突然出现了癌变。”

　　齐林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仿佛是密斯说的不是他一样。

　　“雷伊，你真的不愿意做化疗吗？”

　　齐林点头。

　　史密斯不由叹了一口气，“那好吧，上次开给你的药一定要接着吃，我在考虑一下你新的治疗方案。”

　　“多谢。”齐林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史密斯再次拿起了那份报告，看了又看，不由一皱眉，“真是奇怪，我好像在那里见到过相似的病例。”

　　齐林走到医院的花园中，没有立刻去找千面，而是拐了一个弯，来到了一个回廊上，透过那里低矮的灌木植物，看向了不远处的玫瑰花从。

　　在那里正有一个穿者病号服的少女坐在华从后面的长凳上读书，他是一个正宗的白人，有着深邃的蓝眼睛和白皙的皮肤，但他头上没有一丝应有的金色头发，光光的全被剃掉了。但他没有因此而回避他人的目光感到羞涩与异样，全身心沉浸在自己手中的书上。

　　十分钟后，少女和上书站起身，一抬头看到了站在回廊之上的齐林，一抹明朗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

　　“雷伊。”少女轻声叫道走了过去。

　　“爱丽丝。”齐林觉出了少女的名字，他们认识就是在这家医院，都是身患绝症，有些同病相怜感。

　　爱丽丝很高兴得像齐林展示自己手中的书，那是一本《爱丽斯漫游记》“我刚刚才看完你送给我的书，没想到一抬头你就来了。”

　　“今天手术？”齐林问道。

　　爱丽丝默默自己光光的头，有些懊恼：“被你看到了，是不是很丑？”

　　齐林没有说话，看着它的眼神十分平静。

　　“下午就动手术。医生说成功的几率很大，真希望我能等到自己的头发长出来。”爱丽斯说到，眼睛里闪过一丝害怕。

　　“你会好起来的。”齐林轻声说道，既像是祝福，又像是断言。

　　爱丽丝笑了，“用中国人的话说，借你吉言。”

　　下午这个少女要动的是开颅手术，摘除他大脑中的一个肿瘤，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十五。

　　“等我出院时，你送我一束玫瑰好不好？”爱丽丝问道，语气里满是希冀。

　　齐林不由一愣，身为杀手，夜叉从不给任何人承诺，哪怕是一同执行任务的搭档。但是看着今天下午就要被推进手术室的少女，齐林一点头。

　　“那一言为定了。”爱丽丝笑得十分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