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动心了

　　或者是她是真的被这个人吓坏着了吧。

　　当那个人转过身的那一刹那，她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握的那么紧。

　　这紧紧的一握虽然在手上，可是感觉到的却是心，她的手好似握在自己的心上一样的。

　　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动自己真的没有过。

　　怎么会这样？这只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呀。

　　可是她却可以这样，只是用手，就可以直达自己的心。

　　将那一直已经平静的湖面搅起片波澜。这心是一直平静着的。

　　他原本以为这平静会一直持续下去。一直到死，一直到死都会这样的。

　　因为他不是那样的人，不是寻花问柳的人，不是一个容易动心的人。

　　可是今天 这是怎么了，自己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一个女人。

　　她怎么有这样的本事，可以这样一下子搅动起自己平静多时的心湖。她有甚么不同吗？不知道，现在问自己甚么自己都回答不出来，唯一知道的是这感觉很好，自己很喜欢这感觉。

　　因为这样，他的手也紧紧的对那双手用力的回握着。

　　这样，没有任何语言，只眼神的交流里让她明白。

　　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到一点儿来自他们的伤害。

　　而这样的意思她也在第一时间领会到了。

　　心里瞬间感觉到一阵温暖。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这的温暖。

　　第一次，怎么会是第一次呢。自己不是恋爱了吗？自己不是正在恋爱吗。

　　怎么会这样说呢，他没有给自己温暖的感觉吗？

　　怎么只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就会给自己这样的感觉呢？

　　是呀，怎么会给自己这样的感觉呢？这感觉本该是男朋友给的。

　　可是自己从来过这样的感觉呀。他怎么没有给过自己这样的感觉呢？

　　他可是自己的男朋友呢。这感觉怎么会是一个这样的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给的呢？

　　这问题她回答不了，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很喜欢这感觉。

　　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的的心被这个温暖碰到了。

　　被这温暖碰触到心底，碰触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这个地方不曾有任何人达到过这个地方。就是自己的男朋友也不曾来过。

　　这个地方是自己最敏感地方，这个地方没有人会这样轻易的达到。

　　可是这个陌生人却可以这样轻而易举的到达那里，怎么会这样呢？

　　这个问题自己同样回答不了。自己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喜欢这感觉，自己爱这感觉。

　　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吗？

　　不知道，这问题自己还是回答不了。喜欢这感觉是自己唯一知道的。

　　当这几个人一走，她一下子就瘫软在地上，依在他的腿边。

　　“他们总算是走了。”他将门关上回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她说。

　　她因为惊吓而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刚才的害怕，还有一时的喜悦，更有孩子一样的胆怯。

　　好像自己刚才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要祈求大人的原谅一样。

　　而更多的是对他的感激，还有，还有些什么呢？崇拜？

　　不确定，不知道。反正这双眼睛让他已经搅起的心湖再次激起浪花。

　　这样的心动已久好久没有了，也已很久没有体会到那种感觉了。

　　而他的妻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眼神来看他。

　　不是说他们不和，只是大家的爱都已久归于平均了。

　　或者是本来的爱就少，再加上时间的磨练，琐事的掺合，本来就少的爱消失也就不足为奇了。

　　慢慢的，没有了爱的两个人也就都很平静了。

　　而这样的安静对他来说已经习惯了，他认为他这辈子都会这样的平静。

　　因为在这么多年的职场中无论甚么样出色的女人都不曾然他心动过。

　　他认为他这辈子都会这样平静的度过。

　　就是这样他也不曾认为自己的婚姻是是时下流行的甚么坟墓。

　　而这样的平静也让他忽略了自己的妻子的存在。

　　虽然他们几乎每天都见面。其实他们的感情也是很平静的。

　　没有那轰轰烈烈的爱，也没有那你死我活的恨。

　　他们的感情一直是平静的，或者在他来说，对妻子的感情，亲情要远大于那爱。

　　不是他缺少爱，只是这爱好似心底的一个一颗种子。

　　而他的妻子并没有可以让这种子发芽生长所需要的水和养料。

　　对于妻子的感情其实细说起来应该是亲情大于其他的。

　　而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他将这样过一辈子。

　　而对于爱的体会他不曾有过，现在的婚姻，他明白其中的原由不是出于爱。

　　至少他清楚他不曾体会过爱，不曾经历过爱。

　　那爱的感觉他在书上度过，明白自己对妻子的感情不是甚么爱。

　　其实在妻子之前他也曾试图寻找过，但是一直是徒劳的。

　　所以他也就死了心。想这辈子自己将是孤心独影了。没

　　有想到今天会遇到这样的眼睛，这样的事情。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怎么会会有这样的本事呢？

　　这样的本事？怎么会说是本事呢？这不该用本事二字来形容。

　　他不该用这样的言辞来对她的行为来作描述，形容这是描述吗。

　　为什么是描述呢。这描述二字就是自己的心理的认可了。

　　认可，是呀，认可了，我认可了，因为她让我这个人。

　　让我这个活了三十几年，没有遇到过爱，没有被爱洗礼的男人的心初尝到了爱的滋味。

　　他认可了，他承认了，他容纳了，他接受了。

　　这代表着甚么呢？是不是就说明他喜欢这感觉，和喜欢给他这感觉的人？这

　　几个问号一下子让他惊醒起来，让他一下子从那爱的冲击和震撼中清醒过来。

　　只是这清醒已经为时已晚了那份爱的感觉已经让他铭心刻骨，永生难忘。

　　或者是这辈子他都割舍不了这感觉。那心湖顷刻间荡漾起来感觉。

　　不知道，不知道。不能，不能再去碰那心底的一湾清水了。

　　不能再让有任何激荡，你这样的年纪你这样的身份不可以有这样的激荡，就让他平静着吧。

　　你的身份你的责任不准许你这样作。

　　他马上这样警告自己，也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没有让他想到的是当她一开口。

　　当她的一声谢谢，当她的一双眼睛，他的所有的一切一切都白费了。

　　心底那刚才还被他安抚着相对比较平静的湖水瞬间万丈波涛，那爱好似积压了好久的火山。

　　瞬间从心底向上喷涌顷刻将他的警告淹没的无影无踪。

　　“真是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今晚要怎么过。”

　　虽然她低着头。但是他也能感觉到她眼里的那一份无助和无奈。

　　因为他全身的每个细胞都被爱所俘虏，听从爱的指挥。

　　他们每个细小都在感受体验眼前这个还是陌生的女人的一切。

　　她的呼吸她的脉搏，她的心跳，她的一切。

　　“没有什么，能在这样的时候让我遇见你也是老天安排的一种缘分。既然我们有这一种缘分我就应该帮助你。”

　　他搜肠刮肚的想着词语。其实不用这样的，虽然他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很多的大场合他也见过的，面对一个陌生人也不至于这样的。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舌头就是这样的不听他的话。可能是因为她眼里的那些东西弄的吧。

　　“你喝点儿什么？”她一下子想起来问。

　　“不用了，我来帮你收拾一下吧。”看见她去厨房拿笤帚。

　　地上到处都是那些人摔碎的碎片。电视也被砸了一个大洞。

　　就在她低头收拾碎片的时候他看见她眼里的泪在打转。

　　他的心马上一紧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了一下似的。

　　那是一种他从没体验过的痛。又一个“从没”。

　　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还是一个陌生却已经给了他两个生命里的“从没有”。

　　让他整个人整个心重新认识了生命。

　　让他第一次感觉到心的存在和心的波动的感觉。

　　“他们不会再来了，不是说了吗，让他们找到你的朋友。

　　看来你的朋友很难被找到的，不然他们也不会来找你的。”他小心的说。

　　“因为有你在他们才走的。我什么办法都试过了。谢谢你。”

　　她蹲在那里沉默了好久才说出这些话。

　　想必她是思量了很长时间才说出来的吧。

　　想必他们是经常的来骚扰她的了。他的心又被揪似的痛。

　　“没事的，这一次他们知道了你有朋友帮忙的，他们就不会这样欺负你了。”

　　他也蹲下身来帮她收拾。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她的手在发抖。

　　“你怎么了？”他问。“没什么，刚才在外面站的太久了，有些冷。”

　　她只能这样说。她不能跟他说是被刚才那个出去的人最后的一句话吓得。这样已经够麻烦人家的了。

　　“那个人真的很坏吗？”

　　他一下子想到了刚才他们出去的时候那个人对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她的脸色是那么的苍白。

　　他的这句话一下子让她抬起头来看着他，注视着他。

　　怎么会呢？他们从来都不认识的，在此之前她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他怎么会知道？难不成我们在什么时候见过面？

　　“不要想了，我是看他们出去的时候那个人说话的时候你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很多才联想到的。”他这样说。

　　是的，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怎么会在这三更半夜里遇到他呢？

　　那么多人，那么多辆车子，他们都不停下来。

　　就只有他，只有他的车子停下来。因为有缘，所以这心灵上就这样的相通了。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她这样告诉自己。

　　当所有的碎片都收拾完，他跟着她进了厨房，才发现这里的厨房跟一般人家的厨房不同。

　　所有的橱柜应该装玻璃的地方都用纱网隔着。纱窗洗的很干净。可以看到里面的摆设。

　　里面空空的，只有几个不能被打碎的小盆儿，想来是用来盛菜的。

　　“不要笑，所有的可以打碎的东西早就被他们给打碎了。

　　我也不想再买，这样也省了自己收拾，反正是自己一个人，就是在锅里吃也不会被笑。”她将碎片放进垃圾桶说。

　　“他们经常来吗？”他问。他的声音有些颤，因为他的心痛得发颤，怜惜的发颤。

　　“不知道，反正不是每天来。这个我已经很满足了。

　　其实借钱还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是那些钱不是我花的，而且我也没有钱。”

　　一直到这时他才看清她的模样。面庞消瘦，颧骨微微有些高。

　　只是这些看来就让人不由自主的充满了怜惜之情。

　　更何况她给了他那爱的感觉，更何况她将他的心湖搅起了万丈巨浪。这怜惜自然是打心底里出来。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吗？”她看到他看着出神问。

　　“没有，没有什么。只是你一个弱女子要经常对付这些家伙的骚扰。让人想来实在是不忍心。”

　　因为一时的失神突然被打断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是吗？”她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停住了。

　　实在是没有什么语言可以表达她现在的心情，也是伤心，这样的话本应该是她的男朋友说的。

　　而当初男友对自己说的那些甜言蜜语虽还在自己的耳边，但是早已经没有了昔日的温暖甜蜜。

　　而这个陌生人说的一句话却让她的心无比的感动，也让她再次感受到了一点儿温暖。

　　或者是因为了他的这句话，她一时只是低着头，只是在感受着这温暖，忘记了时间。

　　他也是这样情不自禁的随着她的沉默沉默着。

　　当然，他的沉默只是表面的。在他的内心深处却是在翻江倒海着。

　　“好了，时间不早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想我还是先走了。”

　　因为是深夜，因为这个家里多少还是有些冷。

　　所以让他的头脑还算是清醒。他明白自己应该早一点儿离开这里。

　　“不，已经没有什么事了，这样的麻烦你实在是不好意思。你回去吧，这样给你添麻烦真的很对不起。”她也一下子清醒了似的说。

　　“没有什么，如果以后有麻烦的话就找我好了。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

　　这实在是有些牵强，但是他还是给自己找了这样的一个理由来将自己的名片给她。

　　那上面有自己的电话，有自己公司的地址。有自己的家庭住址。

　　那其它的都不重要，只是希望她能够记住那个电话号码。

　　最后他逃也似的离开了她的家。说逃的一点儿都不过分的。

　　开始的那一瞬间的眼神对视虽然来的有些突然但是他还是抵挡住了。

　　可是之后的对视，之后的对话，在看清了她的模样后，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动心了。

　　要知道在他的这个年龄，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动心对他来说是危险的。

　　可是危险又能怎么样呢？就是知道危险也已经心动了。

　　就是知道不应该也让自己将名片给了她啊。

　　而之后的发展将会是怎样的也只有天知道了。

　　那么，那么就将一切交给老天吧，因为他是明白的，自己的心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在和她的眼神像对视的那一刻，在看见她清秀无助的样子的那一刻。在感觉到自己心动的那一刻。

　　他三两步下了楼，站在这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黑夜里他并没有马上回家，没有马上上车。

　　而是回过头来，看着楼上她的窗户里露出的灯光。

　　这整座大楼在这深夜都睡着了，只有那个属于她的窗户里还亮着灯光。

　　那灯光是那样的亮，可以照见他未来的路，可以照见如果他一意孤行任由自己的心的未来会是怎么样。

　　他看得见那条路上没有美景，没有春风，没有明媚的阳光。

　　有的是荆棘，是阻碍，是坎坷，是千夫所指，是道德的指责。

　　还有，还有，还有什么呢？这样的时候，这样的相遇，这样的身份，让他看到他们的前面是不会有路的。

　　前面是无尽的黑暗，黑暗，黑暗，黑暗。

　　可是是又能怎么样呢？谁的心可以收放自由呢？

　　谁可以驾驶自己的心呢？没有的，心是人的主宰，心要想怎么样人是没有办法的。

　　就算知道前面的路将会千万的困难，将会有千万的阻碍。

　　是的，就是这样的，因为这条路的尽头有她。

　　因为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有一个让自己怦然心动的人。

　　无论有多难他都要走过去，都要走，只是将不会带着她走，不会带着她走，不要她受一点儿苦。

　　是的，不带她，只是将她放在自己的心里，只是将她放在自己的心里。

　　决不能让她为自己吃点儿苦。他这样告诉自己。

　　当他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妻子已经睡了。

　　因为是刚搬来，所以有很多的东西需要收拾。

　　只是这些东西除了一些重的东西自己让公司的同事帮忙以外其余的都是妻子一个人做的。

　　看着她已经入睡了还表露出的疲惫，想着自己的心里的变化他的心里就无比的自责。

　　一股强大的内疚感让他不能呼吸，强大，是的，是强大。

　　刚才，自己的心里的波动有多大现在的内疚就有多大。

　　这是成正比例的。虽然是如此，但是他内心的波动却没有因为这内疚而停止。

　　要知道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心灵波动，这样的真情流露是很难停止的。

　　纵然他知道前面有着千难万阻，纵然他知道这是千不该万不该的事情。

　　可是这一切都晚了。虽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的睡意。

　　整个脑子里都充满了那个女人的模样，那个女人说话的声音，那个女人的眼睛，那个女人，那个女人，那个女人。

　　怎么一下子全都是那个女人的？怎么自己的所有就这样一下子被她这样轻而易举的占有？

　　自己这样已经经历了很多的事情的人会这样轻而易举的投降，怎么会这样轻易的被占据？

　　不行的，你不该这样，你不是还年轻，你不是还是自由。

　　你是一个女人的丈夫，你是一个孩子的父亲。

　　你是这个家的支柱，不仅仅是经济上的。

　　你有一个家需要照顾，你有一份责任需要担。

　　你怎么可以这样的放任自己的情不自禁？

　　你怎么可以这样放任自己的情非得以？你怎么可以这样的让自己心动？

　　你明知道心一旦动了就守不住的。你这样该怎么办？

　　这些问题。这些自责一直围绕在他的脑海里。

　　可是纵然是这样他的脑海里还是有她的身影，耳边还是回响着她的声音。

　　可能是因为现在离开了她的原因吧，他的大脑已经清醒了好多。

　　开始的决定他已经知道是错的了，就是不带她走那段路。就是自己，也是不应该的。

　　那条路不论是风景优美还是无比的坎坷，充满了指责都不是自己这样的年龄这样的身份可以走的。

　　更不要说无论什么时候能从这条路走出身上都会被烙上一个特殊的印记。

　　这印记是不道德的象征，是不负责的象征，纵然她没有，这烙印也会影响到她的。

　　这是他不愿意的。那么，那么就放弃吧。

　　安份的作一个妻子的丈夫，一个孩子父亲。

　　纵然你有千万的不甘心，不愿意，不舍得。他就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他轻敌了，以为这样告诉了自己就可以了。

　　因为自己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已经有了自制力了，什么该作，什么不该作自己早就应该知道的。

　　而这次的动心是自己不小心的，是自己一时疏忽了的。

　　但是自己的心不准许自己这样轻易的放弃，这样轻易的将她忘记。

　　而这个她也不似那无意间漂进的小落叶，小纸片。

　　只要他动动手指就可以轻易的将她赶出他的心扉。

　　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只是那么一下子的心动，她就如种子般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了。

　　让他不能将她轻易的忘掉。他挣扎了一夜竟是徒劳。

　　她如磐石般依旧生在他的心里。虽已经时隔了很久，她的模样，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要的清晰。

　　他想要这样的清晰却也怕这样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