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就这样从疼痛中醒来,仿佛已经成了习惯,只是那新老伤疤交错着,一条条的如蜈蚣脚印一样的痕迹,时时在告诉她自己,她还有意识,她还是一个活着的人。
缓缓的坐起,拉起一条薄薄的毛毯裹住自己瘦小而布满伤痕的身体,慢慢的滑下床,光着脚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卫生间。
镜子上现出自己的身影,凌乱的头发,微肿的眼睛和脸蛋,眼角有条红红的血印,曾经红艳的嘴唇也苍白无力。
她慢慢舒了一口气,熟练的从梳妆台上抽出药箱,拿出红药水,药膏和棉棒。药水碰到伤口泛出一些白色的气泡,小薇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她转过身去,褪下毛毯,大镜子照出背上的条条伤疤,在雪白的肌肤上更让人触目惊心。
小薇每次都是这样努力尝试着给在背上的伤疤涂药水,可总是够不着,最后也只能做罢,作由那些细密的伤痕自己慢慢愈合,可是每次不等全愈阿豪总会在她已布满伤疤的皮肤上再添些伤痕,于是层层叠叠好像千层饼一样让人无奈。
阿豪总喜欢将她剥尽衣物,双手铐在铁床两侧,用鞭抽打她,折磨她,而在他看来这就像游戏一样可爱让他乐此不疲。每次离去也总是把门反锁,小薇也曾经趁阿豪不注意的时候逃过几次,但最终还是被他捉回来一顿猛打,而小薇每逃一次,阿豪总会给窗户加上木条加固,小薇也尝试求助于邻居,邻居们碍于阿豪的凶恶大多不敢帮忙,即使有看不过眼帮忙的最终也是被阿豪一顿死打,渐渐的也就没有人再理会这个可怜的女人。
小薇哪里斗得过高高大大肌肉发达的阿豪,每天只是在这个凌乱得只有简单家具连电话都没有的房子里傻傻的拉开窗帘,阳光透过那些木条缝隙浅浅的射进来,她透过不连续的玻璃看着12楼以下行走的人们和天空的飞鸟,只是每一个都不可能是自己,只是自己永远也成不了其中的一份子。
她默默的穿好衣服,她害怕看到自己斑迹的身体。锈迹的门把手,此刻让她心惊胆颤,她静静走上前,她多想离开这里和那些人群一样自由自在,哪怕只是随意自由的行走,对于平常人在普通不过的事在小薇看来是极度奢侈的。
她无意识的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摸着门和门把手。在小薇给自己的心理暗示门是反锁的情况下她依然拧了一下门把,却惊奇的发现阿豪居然没有将门反锁,或许是他太兴奋了,也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小薇之前还空洞无神的眼睛此刻闪出希望的光彩,那对黑色眸子仿佛可以把人的心看透。她急不可待的打开门,连鞋也来不及穿了,光着脚便冲下了楼。
她只想离开那间屋子,只想离开那个在她看来比恶魔还可怕的人,可是却不知道要去到哪里,只是盲目的行走在街道上,行人向她投来厌恶、同情、可怜的眼神。紫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行走在跳跃,好似她的心一样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