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疲倦的状态

　　然然穿了件露臂的衬衫坐在她的座位上，汪海进门的时候，她刚刚放下手里的电话。那个电话是王琳打来的，王琳说她又想然然了。然然的神色有点慌张，心也扑通扑通地跳。这样的事情她不能让人知道。屋里没有别人，汪海把手里的东西锁进保险柜，才跟然然说：“我有些话，想了一晚上，觉得还是要跟你说说。”
　
　　然然没吭声，她不愿意猜汪海想要她怎么样。汪海说：“然然，我不反对你找对象，其实我盼着你赶快找个人嫁了。”然然知道她是汪海心里的负担，汪海说出了他心里的真话。汪海说：“那个朝鲜小伙还行，他想娶你，你就嫁吧。”然然低下头，汪海继续说：“我没跟他说什么，你们真心过日子就行了。”
　
　　然然忽然抬起头，汪海没见过她眼睛里有过这么多怨恨和哀愁。然然很倔强，她昂着脖颈，大声地说：“你想甩了我，想甩我就直说。”“什么话？！”汪海恼了，“是你甩我！昨天晚上我差点撞死，你知道不知道？！”
　
　　然然不说话了，汪海忍耐着，他说：“既然住在一起，你们还是结婚吧，我看他不错，他也说了早应该娶你。”
　
　　拼命摇了摇头，然然痛苦地说：“他娶不了我，他无处可去，才赖在你的房子里。”汪海有点愕然，他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然然断断续续把龙熙的事情说了出来，汪海半信半疑，他感觉这就是然然讲的一个故事。然然说：“你去问他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房间里静得出奇，然然的话给汪海出了一个大难题，这样的事情没听说过更没遇到过，汪海知道想解决龙熙的困境不是他力所能及的。汪海回到了他桌子后面，对然然说：“你该干什么干什么，我想想办法，这不是着急的事情。”他坐在椅子里，半天也没再说话。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然然试探着问汪海：“吃饭吗？”汪海才想起来约了潇潇来接自己。“我不吃了，你自己去吧。”汪海站起来，快步离开了办公室，他的心里很乱，他问自己：“谁会碰到这样的事情？”
　
　　汪海站在马路的拐角，用手机给潇潇打了电话，潇潇说她马上过来接他。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空里，汪海有些担心，白日里和潇潇暧昧的关系被人看见，会说闲话。
　
　　正想着，潇潇已经到了，汪海迅速钻进潇潇的车里，潇潇笑嘻嘻看着他：“事情都安排好了？”汪海含糊着：“啊，是的，都好了。”
　
　　“去哪？”潇潇的语气非常温柔，发自肺腑，她心底里充满了期待。汪海没有目标，但是这时候他需要做出决断。“去吃饭吧。咱们找个地方吃饭。”
　
　　潇潇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开着她的车子，汪海显得心烦意乱，他很累，心情也灰暗。他知道潇潇在想什么，他很清楚这个下午不是恰当的时间，也没有高昂的状态。
　
　　汪海让潇潇把车开到了上地，他们在一家粥铺的停车场里停了下来。包间里汪海要了两碗粥，点了两张饼还有几盘菜。服务员说马上就好，5分钟就能上来。汪海看着潇潇，潇潇也看着汪海，潇潇不理解汪海的眼睛里为什么蒙着淡淡的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