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 角色

　　星期三，汪海去昌平开会。然然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想的是王琳。忍到了中午，然然决定给王琳打个电话。“你好，”王琳接了然然电话，然然不好意思开口。王琳也只和然然匆匆说了几句：“下午5点，来公司找我。我把地址用短消息发给你。”她那边很乱，正忙得不可开交。
　
　　下午5点然然准时到了王琳办公室的门口，王琳不在。然然在门厅里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王琳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外边走了进来。然然几乎认不漂亮的王琳，她脸上嫩嫩地施着脂粉，水汪汪的眼波里闪着柔情。王琳和几个男人说说笑，半斜半瞟的眼睛轻轻扫过然然的脸蛋，那种眼神就象不认识然然一样。
　
　　看得出，那几个男人里有王琳的上级，王琳和他们一起进了公司的玻璃大门。前台的小姐还是不让然然进去，他们这里规定必须有公司的人来接。然然又耐心等了十几分钟，忽然看见王琳从玻璃门里闪了出来，王琳朝然然招了下手，示意然然跟着她离开大楼。
　
　　“等久了？不好意思。”王琳用笑脸宽慰着然然焦灼的情绪。她们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王琳抬手拦下辆租车，笑嘻嘻拉着然然一起坐了进去。
　
　　“去我家吧。我给你做好吃的，你喜欢吃什么呀？”王琳亲热地打量着然然，她的眼神让然然感觉不太自在。
　
　　很快她们到了，王琳的家，一个单身女人的住所。然然很惊异，墙壁上挂满了王琳的大幅照片，全是她的，性感的身体，性感的表情。王琳说都是朋友照的，然然很容易从照片里看出那朋友和王琳不同寻常的关系。
　
　　王琳的手艺不错，她给然然做了几道小菜，精致可口，放在嘴里是一种享受。她们又喝了一点红酒，很快然然就看见了王琳眼睛里兴奋的光华。
　
　　喝了不少，然然和王琳坐在地毯上，然然轻轻靠在王琳的膝上听王琳诉说着过去和现在的孤单。
　
　　“以前我有一个女朋友，和你一样漂亮，她很聪明也很乐观。”
　
　　“她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男孩子，而且地准备结婚了。那男孩子敦敦厚厚的，没有太多的心机，绝对不是会享受生活的人。”
　
　　“都挺美好的，他们的关系也好，男孩子是会过日子的那种，就是那种，过日子的人。”
　
　　“我们也照样来往，经常把他从家里打发出去，然后我们在一起，很舒服的日子。”
　
　　“后来她怀孕了。还没有结婚她就怀孕了。我责怪她，真的我知道我是嫉妒她，她和他在一起怀孕了。我不能再去打扰她，可我还是想她。”
　
　　王琳说到这里，忽然呜咽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终于然然也跟着她掉了眼泪。
　
　　很异样的感觉，然然不知道这是什么。
　
　　天已经黑了，王琳枕在然然腿上，话仿佛说尽了，她用眼睛乞求着然然，乞求着她期待的温存。凉冰冰的肌肤，没有男人的温度，然然剥开了王琳的衣服，把它们散落在四周。轻薄的挑逗，然然弄硬了王琳的乳头。耸立着，很敏感，王琳闭上眼睛，仰起头，手脚软了，脸蛋红了。
　
　　这一次不同，交换了角色。缠绵了许久，然然要得很凶，王琳累了，象一个孩子玩过了头。她说：“我不行了。”然然终于放了手。
　
　　王琳心满意足地笑了一会，爬起来穿好她的衣服。“然然，告诉我，你有多少男朋友？”然然赤条条地趴着，下巴枕着手背，转了转眼珠说：“一个。”王琳说：“我不信，别瞒我，到底有几个？”然然翻过身，眨着眼睛问王琳：“你还能看出来我有几个？”王琳说：“能看出来，不止一个。”然然笑了，说：“住在一起的就一个。”
　
　　王琳不想和然然争辩，她看了看窗外，把然然的内衣递给她：“今天在我这里住，还是回去和他住？”然然撩了撩头发，把胸罩围在奶儿上，哼了几声说：“还是回去吧。”
　
　　王琳帮然然收拾好东西，没有忘记把资料塞进她的包里。“回去读熟了，背下来。”王琳又给然然找了本字典，告诉然然：“有几个专业词汇，在字典里找。”然然问王琳：“还有多少天？”王琳说：“不到十天了，抓紧时间背。”
　
　　看着然然把凉鞋套在光光的脚丫上，王琳忍不住回身从挎包里摸出一百圆钱递到然然手上。“然然，打车回家。”然然笑了一下，感激地看接过钱，放进自己的小包。
　
　　夜有点凉，然然坐在车里，看着满街的灯光。她不爱这个城市，更不爱自己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