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握住潇潇的脚

　　又过了几天，大明康复出院了。潇潇去医院的门口接他。大明拎着行李出来，潇潇一眼就看见了。十分熟悉的形象，只是比以前更白、更胖，脸上和脖子上多出许多肉来，精神也好，似笑非笑地看着潇潇。潇潇不能怎么样他，心情淡得和水一样，自己品着都乏味。
　
　　进了家门，孩子欢天喜地地绕着他的爸爸转圈，潇潇在厨房里给他们做饭。潇潇快乐不起来，也怨恨不起开。心里被那男人占了一半，好几天了，想忘也忘不他。
　
　　饭桌上，潇潇的话不多，大明的也不说什么，两个人都刻意回避着生病、住院的话题。尴尬了一阵，大明试探着把心里盘算好的一件事情说了出来。“潇潇，咱们再买个房子，你觉得怎么样。”潇潇敏感地抬起头，她的心里也有这样的打算。“为什么？”大明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房子越来越贵了，一个月涨百分之十，过了2008年，咱们可买不起了。”“哦。”潇潇点了点头，她揣摩着大明的心理，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也能想明白一半。“也许他打算分开了。”潇潇也想分开，她不能想象再和大明躺在一张床上，更不要说与他做爱。
　
　　星期一的早晨，路上的汽车忽然比平常多出了许多。潇潇在联想桥下堵着，交通警察在路口里忙着。潇潇想了半天才琢磨明白，九月三号是开学的日子，一大早，路上都是送孩子们上学的汽车。
　
　　8点半，潇潇来到中关村数码大厦的办公室，推开虚掩的房门，办公桌的后面赫然坐着的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是近一个月没有见过的汪海。潇潇的心脏跳到了喉咙里，“嗨！你回来了？！”潇潇红了脸，手足无措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汪海已经站了起来，他开心地笑着，把座位让给潇潇。“来看看你，工作还行吗？”
　
　　汪海黑了，更瘦了一些，眼睛却很亮，声音也很响。潇潇想说点工作的事情，汪海却从地上的塑料袋里拿出个盒子，放到桌子上：“给你的，来看看。”潇潇打开盒盖，白色薄纱的里衬上，躺着双精致的高跟凉鞋。潇潇抬起头，十分感激地看着汪海，她没有办法推辞，这鞋子实在是非常漂亮。
　
　　“穿上试试，不知道是不是合适。”潇潇含羞坐在椅子上，脱下脚上的鞋子，赤裸的脚丫微微翘着。汪海从盒子取出一只鞋子，蹲下来，握住了潇潇的小脚。潇潇在心里惊声叫着，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肌肤之亲。潇潇从来不敢想象自己能如此幸运，让一个需要仰视的男人俯身把鞋子穿在她的脚上。心激动地跳着，身体不由也有些颤抖。
　
　　穿好了一只，汪海又捉住了潇潇另一只脚踝，“哎呀。”潇潇娇声叫着：“我自己来。”消受不起这样的款待，潇潇慌乱得无所适从，弯下腰挣抢着去脱那脚上的鞋子。温香的长发拂过汪海的面颊，让汪海一怔，不安分的心一阵猛跳。
　
　　穿上新鞋子，潇潇站了起来。那两条修长匀称的小腿轻巧地旋转，汪海忍不住让潇潇走几步给自己看看：“走几步，试试。”难为情，潇潇用手捂住羞红的脸蛋，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鞋跟好高，却十分舒服。汪海暗自赞叹：“挺好的，鞋子很漂亮，她穿着更漂亮。”
　
　　时间好象过得很快，对面的房间里已经有人来上班。汪海说：“合适就穿着吧，我还要去公司里看看。”他要走了，潇潇忽然很想让汪海抱抱。汪海看见了女人眼睛里的渴望，反而有些紧张，他还是犹豫，对自己说：“缓一缓，再想想，再想想。”汪海是个稳重的男人，感情是感情，欲望是欲望，可搀杂着欲望的感情不是感情，混合着感情的欲望也不是欲望。
　
　　他走了，短暂的相聚，犹犹豫豫的分别，给潇潇留下的只有寂寞。潇潇又穿上了她原来的鞋子。汪海送来的高跟凉鞋她只能小心地收好。潇潇把鞋从地上拾起来，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她从精美的鞋上体会到男人的用心。看了许久，潇潇终于把鞋放进盒里，盖好盖，锁进写字台的底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