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羔羊

　　电梯在5楼停了一下，门外走进来的人竟然是汪海。然然和汪海都有点意外。“然然？”汪海打量着然然，小女子日渐成熟的姿容下面蓬勃着女性妩媚的诱惑。然然咧嘴笑笑，暧昧地叫了声：“海哥。”电梯又关上门，继续上升。汪海问然然：“最近忙什么？”然然不敢看汪海的眼睛，嘴里含糊着：“没什么，没忙什么。”汪海笑了，他说：“有事情瞒着我吧？”然然的脸红了，她知道对不起这个男人，尽管她的心里有汪海的位置，可两个人的关系不能再进一步，他们做不了夫妻。然然看了一眼汪海，汪海正看着她，汪海好象在说：“你的事情别瞒我了，瞒也瞒不住什么。”电梯停在了公司的楼层，然然想了想，忍不住对汪海说：“海哥，晚上请我吃饭行吗？”汪海走出电梯，回头对跟在身后的然然说：“行，晚上你等我。”
　
　　然然打开电脑给龙熙写了封电子邮件，她想问问龙熙是否知道什么人在检查自己的垃圾。一整天过去了，然然一次又一次刷新着邮件箱，却盼不来龙熙的回信。
　
　　下了班，汪海开车带着然然来到一家开在北五环外边的酒店。酒店宽敞的停车场里停满了汽车，这里的生意相当不错。包间的档次很高，嵌玉镶金的装饰处处显现着浮华与奢靡。服务小姐笑盈盈围着汪海打转，火辣辣的眼神意味深长地撩拨着客人的神经。啤酒和凉菜很快就上来了。汪海把服务小姐们打发到门外：“就我们两个，今天没别人，你们别进来了。”小姐关上门，然然已经在杯子里倒满了啤酒。
　
　　“然然，”汪海举起杯和然然碰了一下，“过几天我准备出去转转，你嫂子下星期要回来了，我带她们去玩玩，过几年孩子大了，找了婆家，想玩也没机会了。”汪海说完，呵呵地笑起来。然然听着，没说话。汪海继续说：“然然，咱们在一起有一年了吧，要说咱们没有感情，我不信。”然然点了点头。汪海把杯里的啤酒喝下肚，“我们两个算什么关系，说出来可能不好听，可是总比朋友要亲近，你的事情我不想管，但也在心里挂着，总是件事情。”然然的眼睛有些黯然，这么大的北京，能把这话说给她的只有汪海。
　
　　然然喝了口啤酒，抬起眼睛看着汪海：“海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不想瞒你，就是觉得对不起你。”汪海沉默着，男人的感情也是自私的，他不确定然然会告诉他什么样的事情。然然狠了狠心，终于说出了龙熙的名字：“他叫李龙熙。”汪海的表情木木的，然然也不敢看他的眼睛。“怎么认识的？”汪海的语气很平静。“同学，是我头一个男人。”然然把龙熙的事情说了出来。汪海认真地听着然然讲述龙熙的故事，他感觉很释然，然然的男人比他预想的让人放心。
　
　　然然讲完了，汪海保持着他的微笑：“他出差了？”汪海想确认一下这个事实，然然点点头。汪海忽然开心咧开嘴，他说：“从今天起，如果我们再在一起就是偷情了？”然然没想到这个时候汪海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汪海拉住然然的手，“行吗？”汪海的眼睛里闪着光。然然有些慌张，她在汪海的眼睛里看见了欲望。“别在这里呀。”然然很担心地向四下看看，陌生的环境让她感觉荒唐。然然很想笑，她想到了门外的服务小姐：“她们会进来的。”然然小声说着，推开汪海的手掌。
　
　　“先吃吧，一会儿的。”汪海没有回答然然的问话，埋头把然然爱吃的菜夹进她的碟子。然然的心慌慌地跳，酒不是兴奋剂，这个时候喝一点能缓和紧张的情绪。然然去酒台上拿一小瓶白酒，给自己倒了一盅，一口喝下去，两三分钟后就有了点轻飘飘的感觉。然然不能多喝，喝多了，她的反应和感觉会变得迟钝。
　
　　热菜上齐了，汪海让服务小姐出去的时候锁上房门。小姐瞥了瞥然然红红的脸蛋，嘴角上挂着窃窃的笑。然然用眼睛盯着服务小姐锁好了房门，忽然感觉自己成了待宰的羔羊。汪海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然然用浅笑掩饰着内心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