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工作

　　丹丹吐了，吐得很厉害。小娟把丹丹扶进卫生间，看着她蹲在马桶旁边呕吐。丹丹的脸色好难看，看着她止不住地呕吐，小娟心里发慌：“丹丹怎么了？”小娟拍着丹丹的后背，盼望她的状况不要继续恶化。丹丹一边吐一边说她再也不想闻到男人的气味，闻到那种味道她会感觉恶心。吐了好一阵，丹丹不再吐了。小娟把虚弱的丹丹扶起来，冲净了马桶里污物。丹丹靠着墙，小娟在浴缸里放满了温水。丹丹坐在浴缸里，温水浸泡着女孩虚脱的身体，小娟帮她洗掉男人留下的气味。小娟揉搓着丹丹细软的肌肤，丹丹妩媚地笑了，她的情况缓和了不少。小娟忽然想起来上床前给丹丹吃过的药片，那种药物的作用不可能一直美妙。
　
　　七月放了暑假，嫂嫂从德国打来电话，告诉汪海要把女儿领回北京过这个假期。汪海并不意外，他体谅嫂嫂希望女儿疏远男朋友的用心。汪海告诉嫂嫂尽量不要勉强女儿服从父母的意志，年轻人还是应该有年轻人自己的生活。嫂嫂说：“海子，你不懂，女人的心思你们男人不懂，男人的心思我们女人也不全懂。”嫂嫂的话汪海不能不听，他开始早早准备，等着母女两人的归来。
　
　　汪海好长时间没去然然那里住了，嫂嫂的归期一天天临近，汪海不打算再去然然那里度过隐秘的春宵。女人总是很麻烦，这个时候还是疏远一点好。然然快乐地过着她自己的日子，汪海想了又想，感觉没必要揭穿然然生活里甜丝丝的秘密。然然是他生活里的甜点，为什么要毁坏一道饭后的甜点，汪海想不出毁坏她的理由。
　
　　潇潇的工作，汪海一直记在心上。汪海一遍一遍看着潇潇发来的短信，思量着潇潇喜欢什么类型的工作，好几次汪海忍不住想给潇潇打个电话，可是他没打，他对自己说：“你应该能替潇潇拿这个主意。”
　
　　机会来了，深圳的一位前辈把美国一家生产磁盘阵列的厂商推荐给了汪海。前辈在电话里对汪海说：“海子，这公司今年五月在纳斯达克上市，当天股票就翻倍了。美国南方贝尔用这家的产品替代原先的磁带库，产品和技术是没得说。你帮忙在北京开个分销店吧。”
　
　　很快美国公司的亚洲总代理从新加坡飞到了北京，一个地道的中国北方汉子，忠厚老实戴着厚厚的眼镜，汗水从他的鬓角滴下来，话语里夹杂着他们家乡的方言。汪海握住他的手，心中已经决定把潇潇安排在他的手下工作。“兄弟，一起干吧，中国这个市场很大，看见你了，我有信心把公司做好。”
　
　　合作的事情谈妥了，美国公司出产品和技术支持，汪海负责市场和销售。双方商定在北京共同组织一个公司，汪海想了想对亚洲总代说：“叫‘数据空域’怎么样？”总代点了点头，说：“好，就叫这个吧，名字响亮就好。”
　
　　汪海下午给潇潇打了电话。潇潇接起汪海的电话，心里免不了生出些许波澜。汪海的声音很平静，他只是说：“有个朋友刚成立了家公司，推销一种美国的磁盘，待遇条件都不错，要不你过来干吧，正需要些人。”潇潇马上答应了，她甚至没有问那公司在什么地方。汪海没多说什么，他嘱咐潇潇：“过几天就上班了，趁这几天还有空闲，把家里的事情安排一下。”潇潇嗯了一声，汪海又说：“你嫂子下星期回来，过了假期还去德国。一直说请你吃饭，等我忙过了这阵子吧。”潇潇又嗯了一声。
　
　　汪海想了想，又说：“你把电子邮箱给我，让他们把聘书发给你。”潇潇把电子邮箱告诉了汪海，汪海记在了纸上，他对潇潇说：“这个工作先干着，以后有了好的再换。”潇潇听着汪海的声音，心里有一点点柔柔的感觉，她叫了一声：“汪海，”第一次直接叫出汪海的名字，潇潇和那边的男人一样都有点发愣，潇潇很快稳了稳心神轻声对那男人说：“你放心吧，什么样的工作都行，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