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应迟素叩见太后、皇上。”
“平身吧。”皇帝饶有兴致地望着台下玉树临风的年轻人,那个江湖上“馋得出奇”的家伙,长得倒一表人才。如果仔细看,应君晴与应迟素这对姐弟真有些相似之处。
应迟素站起身来,冲台上的姐姐微微一笑,有转头向皇帝道:“启禀皇上,草民幼时曾同馨晴贵妃一同学琴,后更得贵妃娘娘亲自指点。草民不才,希望借此机会献上一曲,一来为太后娘娘贺寿,二来,为感激姐姐幼时教导之恩。还请皇上恩准!”
皇帝看一眼身旁面带微笑的应君晴,那看似姐姐般的和蔼与温柔,是真情流露还是惺惺作态?然而,他是真的想看看应迟素的本事,于是道:“准了。”
应迟素躬身一礼,便转身走到明月台上。从他沉稳的步子到挥手撩起衣襟的动作,无不潇洒绝尘。阳光下如玉的肌肤更显晶莹透明,好一个翩翩美男子!
素手一挑一拨,琴声清脆高亢,好似蛟龙出海如云时的欢鸣,一曲《沧海龙吟》就从他指尖徐徐泻落,又直冲九天。此曲演奏起来继续技巧,没有数十年功底之人绝难模仿那响彻九霄的龙吟之声,还有那深蓝的海面上波浪滔滔的汹涌,那翻滚的云海中蜿蜒奔腾的飘逸,如若没有内力催动琴音,如何也不能这般动人心魄、这般酣畅淋漓!
当然,好曲配好琴才能如此和谐,应迟素手中琴正是馨香名琴之一的九霄环佩!
明月台上,应迟素衣带翻飞,袍袖上的璎珞也随风起舞,一袭蓝衣被他穿得超尘脱俗。他手下的琴仿佛有一种魔力,恍然间,宛若风起云涌,天地间一片浩然之气。
这浩然之气当然是来自这弹琴之人的内心,如果内心不是一片澄明、无论如何也奏不出这般惊世骇俗的曲子!
应迟素已经下来明月台,徐徐拜倒——
“草民恭贺太后娘娘青春永驻、福寿万年!祝愿吾皇万岁文成武德、泽被苍生!”
这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蓝衣男子身上。他在人们眼中已经俨然神祗,不可亵渎。“馋得出奇”的恶名被人暂时遗忘,此刻的他已超脱世俗般高洁无双,更是引来众多女子倾慕的眼光。
应迟素这一番表演,顿时令应君晴眉开眼笑。不愧是她的弟弟!看着应迟素退下时,眼里不由多了一份感激。
一旁的苏珍儿心中不悦。没料到居然被她先出了风头去。眼光不由瞥向秦离庸。他们也有秘密武器呢!
这时的秦离庸接到苏珍儿的暗示,走上前来,拜倒道:“启禀太后,皇上,微臣愿为太后献上一曲。”
“秦爱卿莫非带来了高手?”太后笑问,目光却闪亮如星,透着凌厉之气。
这时,从明月台东侧走出一个女子,素衣如月,身材袅娜,容颜却十分普通。
“民女素月拜见太后娘娘、拜见皇帝、皇后!”素衣女子盈盈拜倒,没有一丝奉承与谄媚之色。
素月,是近一年来熔金城最出名的女子。她不是皇亲国戚,不是名门闺秀,甚至不是青楼女子。她却很出名,出名到每一个在场的人都不可能没听过她的名字。
她出名,是因为她的琴。她的琴,出神入化,有人甚至评价她的琴曲说,“此曲只应天上有”。如今,这个名震熔金城的女子就站在台下,那样淡然,那样孤绝,真如一轮皎洁的素月。
“平身吧。”与众人打量的目光不同,皇帝祾湛十分平静地望着下面的女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难以猜测他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