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活
第二天醒来,没有了烦恼。两个人一个开船,一个站在船头。
“你小时候的生活也不错呀,这么个地方!”她说。
“可以这么说。只是一个人总嫌不够。现在才叫新的开始呢。”他坏笑着。她只是瞪了他一眼,转而也咯咯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他问,把船停在可以钓鱼的地方。过来抱着她,迎着朝阳。“没什么。”她只是推着他的手。
他们就像小说里的主人翁,这刻没有了烦恼,一个坐在船板上钓鱼,一个依偎着。时而笑谈着往事,时而展望着将来。时而……甩上来一条鱼,刚钓得的那几条鱼,她以为小,就放掉了。然后他就刮着她的鼻子道,今天没鱼吃,就炖你吃。她就说你敢。小两口嬉闹着。秋天逝去。他们又去南方度假了。第一次这么彻底的玩着,没有作业,没有老师的盯梢,没有爸妈的叮咛,只有他们两个,就这样在异乡的天空下,在陌生的城市里,爬着山,玩着水,一切都那么新鲜。
“有多少人在期盼着这一刻?只要肯去争取,不服与现实,相信自己能够把握自己的命运。就可以了。何必去想那么多呢?”他会这么说。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呀,现在的生活还没有步入正规呢!”她会说。
“嗯,嗯,嗯。有道理。还是老婆懂得人生。肯定没有步入正轨呢。”他会抱着她坏笑着说,把嘴附在她的耳边,“啥时给我生个女儿。”然后她会拧他的嘴。……
年后,林艳转入本市的设计公司,正是杨郭如的公司。她又考取了本市大学的研究生,在职研究生。而易龙考了本市的博研,又因考了律师证,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幸福的日子就此拉开序幕。市长的意思是让他进检察院,但他总嫌那里的工作太过枯燥,不够新鲜,况且年龄较小,进去要慢慢的爬。
五年的时间转眼而逝,他二十九岁,她二十九岁,还有个他三岁半。不说大家也会明白吧,第二个他便是他们的儿子。他是他们结婚后一年半时生下来的。出生时炎龙的父亲正在法院替人打官司呢。当他父亲处理完事情赶到医院时,他已呱呱坠地,只是那洪亮的哭声让父亲眉头大皱。
“怎么会是个带把的?”他自言自语道,抱着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林艳躺在床上,面带笑容看着他们。心里很高兴,自己还是喜欢儿子的,不过看到丈夫的眉头。
“让你失望了呀!”她道,笑容有些惨白。
“这是什么话。生个儿子。他不得蹦着跳呢!”妈说。他也一副笑容。
“嗯。妈,您这话怎么说。还蹦着跳?”她道。
儿子的降生,让这个家充满更多的欢乐。最高兴的似乎是易晴晴,抱着小娃哄来哄去。还自言自语的说,将来也要生个这样的娃娃,不过要女的。真是兄妹!
“胡说八道,你婆婆还不天天给你脸色看。”妈笑着说。这话妈是吃过苦的。继父只是笑着,时而摸摸孙子的脸蛋。
“这粉皮嫩肉的,额头这么大,将来比他爷爷,比他爸爸还有出息呢。”市长很高兴。自己没生个儿子,却能看到孙子,那是一种异样的幸福。
这时妻子看着他们,笑容甜蜜。看着胖嘟嘟的小子,笑着。母亲父亲都回去了,妹妹也知趣的走了,自己去年年末结的婚,差点没把她男友等疯了。
这些天她也是真的辛苦了,他握着妻子的手,算着今天的日子。
“和他老爹一个生日,这小子沾爹的光啊。”“你就不能不自恋呀!”妻子嗔怪道,“谁沾你的光呀,他是我的。”“呵呵呵,开个玩笑而已。看你急的,没我有他?”她脸红了,低低的声音说,“坏坏坏……”
随后的几天,分配了一下事务所的事情,又让同学帮忙看着。他总要熬上鸡汤,到医院陪她。带着个笔记本让她上网解闷。母亲也是天天过来,只是待不时间长,儿子总是让她回家歇着。
“儿子,”他想,“养儿子很好,但很累呀。生女儿多好,二十岁就可以赶出家门。然后仍然可以享受人生,就像孩子那样。”
这五年里,他们更是欢声笑语。为了孩子的教育,他们请了一个保姆,是一个在新加坡受过家政教育的女大学生。他们又在本地申请建设了一个幼儿园,召集了很多优秀的教师,每天下班回来,可以在湖边散步,妻子抱着孩子,或者他抱着,在湖岸走着。花掉一笔款项,购进最好的设施。至此他们村的孩子们就不必再去远地方上学了,家长也不用接送孩子了,直接到家。
看着儿子渐渐长大,他们回忆起了童年,那会儿的记忆模糊的不能在模糊了,只记得无忧无虑,即使哭也没有悲伤的。
五年里,他上完博士,在本市大学任教,自己经营着一家律师事务所,又开着幼儿园。虽然工作繁多,但他有个好办法:培养出一批好的助手,以人格为担保,让他们为自己分担压力,在他的周围总是有一批年轻人,以钦慕的眼光看着他。他从不在家庭谈工作,回家的第一句话是:老婆,想我了吗?而不是问做好饭了吗。不过他们经常一起回家,因为易龙总要开着车去她公司接她回家,然后到母亲家看望母亲和继父,然后回家,把儿子接回家,其实就是去校园逛一圈。认识他们的人都会认为他们是幸福的。
而她在公司里也升为首席设计师,带着一个设计部。作为公司的中坚力量,杨郭如得到这个员工后,就一直很用心,把公司的业务不断的推广扩大。而他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向她证明他的能力,以期待她的青睐。五年里,他不断奋斗,也憋着那股冲劲,然而这种思想已深扎了根,他有时做梦都要梦到她了。
杨郭如事业如日中天,但家庭生活却不美满,三十多岁了没有孩子。经查是老婆不能生育,大为恼火,但又无可奈何,虽说家有兄弟,过继个侄儿就是,但毕竟不是亲生的。其实事实是他的问题,不是老婆不能生育,而是他的精子质量不高,无论怎治疗都无效果。虽然每次他都能满足她,但就是无法令她受孕,这只能怪婚前自己的不检点,那段时间花花公子一个,仗着父亲有钱,经常瞒着家人出去搞事;婚后却也经常偷腥。妻子的父亲也很有背景,是老头子的商业伙伴,妻子性格火烈,要强好胜,妻管严,这让他多少有些不忿。虽然说商场无情,但是这关系却是复杂得很,杨郭如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对妻子的行为也是没有办法严加斥责的。杨郭如在检查中做了手脚,是怕这母老虎往后跟他大耍脾气,而这样一来,自己到能抬起头了只是那女人也不经常和他做了,生活渐渐冷淡,而他虽说精子不好,那东西却能勃起,而且力量又大,这到是一件怪事。他在心里不知道意淫了多少遍下属,并猎了一个年轻的女孩,那是林艳部的一个女孩,叫菊然,名字清雅,才识很高,人也漂亮。却是个爱慕虚荣的人,看到经理这么成功,自然一片倾心,时间一长,他就把她钓到手中,反正自己不会把她肚子搞大,家里的又不知道,也闹不起来。只是他得不到林艳的青睐,心里总不能满足那份高傲的心思。有的时候还会把菊然想象成她,大加凌辱。他的玩法可是胜过专业人士了。
林艳一心工作,心无旁骛,这几年又很幸福,怎么会分心去注意这些事情,每天老公下班开车过来,接她回家。周末、假期有老公和儿子陪着,那生活岂不是人人羡慕的吗?
五年里,姐姐的儿子都上学了。妹妹晚自己一年结婚,对方就是大学时的男友,这样的结局对大学谈恋爱的人来说确实不易。至于宋玉,他了解很少,只是听说她和第一个男友最终走到了一起,那个人回家向后依然爱着她,而宋玉和他分手后,一直没有再找男朋友,似乎也看透了红尘。唉,认识他的女孩子都是有见解的女人。真是出人意料。而至于结束他处男之身的那个女人,早已没有了踪迹,她应该也有一个幸福的家了吧。心里默默的祝福。
五年里,继父下了岗,陪着母亲生活,这样的日子才是幸福的,两个人终究胜过一个人,继父的性格也是很悠然的,喜欢幽静的生活。只是他们看起来有些苍老了。他尽量抽时间去看他们,易龙让母亲和继父搬到乡下住,这样他们可以呆在一起,也有个照应,但母亲总是不愿添麻烦,况且还没有那么老!五年里,有时候也会像往常一样,抽出时间去看父亲。一个人带着酒、烟、果品。坐在为父亲新竖起的墓碑前,光宗耀祖呀,您要的就是这个吗?
五年里,他的工作挺顺利,凭着自己的学识和人缘,已是个有名气的法律专家,他们一批年轻的法律工作者都致力于改进国家的法律,以期待达到理想的状态。只有一个地方他与他们不相同,反对死刑,这个问题只要一被挑起,便没有个结束。但他总是懒于理论,无论别人怎么说,他总坚持死刑乃是一种补偿不公平的手段。
一切都这样的顺利进行着,似乎没有什么担忧的。姜科、潘新等同学也都有了自己的天地,人生,只要自己肯创造,都会有个好的结果,至于烦恼,肯定不会少的,有人说无法改变现实,那就改变你的心态。拥有一个好的心态,对生活很有帮助,当你生气时,不妨来点幽默;当你不愉快时,不妨找个同事或者同学,去发泄一番,找个地方,喝上一顿酒。不过有件事情是很奇妙的,我不得不说一声,这样的事情并非每个人都可以遇到。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季,那是一条繁忙的道路,却因为积雪而堵塞了道路,他开着红色宝马车,带着林艳回家。但是那条路几乎行不动了,而他们的车却在最后。这时候他听到路旁有人在低声吟着:
“这社会真怪,有的人自在,有的人不快;有的人得到了却要卖,有的人失去了却要赖。什么是爱……”他感觉这个声音充满了疲惫,似乎有病的人。他看向声音的方向,却发现有个衣衫褴褛的人躺在黄色的草地上,雪包围着他。他起了怜悯之心,把车子停到了路旁,下车发现那是个老者,浑身哆嗦,还赤着脚。他没在意老者的肮脏,把他扶到车上,这时林艳打开车门。
他们把他送到医院,医院嫌他脏不让进,但等易龙亮出身份时,却也接受了。其实老者无病,只是冷饿而已。于是他们又给他买了衣服、鞋子,陪着他吃饭。这时老者启开双唇。他们侃侃而谈,老者擅长信天游,曾跟随一个和尚云游天下。现在虽身为乞丐,却也是自由自在的生活。
“因果虽虚,人生是真;注定之事,信也不信。”这是老者最后一句话,说完就从餐馆中走出,他们也没有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