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暑假出行 处男之身

　　第六章 暑假出行 处男之身

　　暑假到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他打算去南方旅游，但宋玉不陪；易晴晴与男友打算在学校待上一段时间。

　　他去了苏州。在那个地方，他才有了一种过客的感觉。从下车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找不到东西南北了。与朋友聚首于一个开发区。随后的几天，他只感觉到无奈。总有几个青年和他一起出行，刚开始还以为是家里的安排，后来才想到团伙一词。于是他开始留意这群人，并与好友联系了一下，又在校内网上发表文章，随时报告自己的行踪。诸事渐妥。他就静观其变。

　　同学和她的好朋友们从第二天下午开始便给他看一些光盘，关于他们公司的发展情况和公司的一些精英。他之所以会沉住气看这些东西，只是因为他的同学，这个女孩子很会撒谎，脸也不变色，她首先是向他抱怨自己的工作不好。

　　“我的工作一点劲也没有。我的朋友那工作不错，我打算加入他们公司，但我还很外行。”她说。

　　“电子行业应该不错。”他安慰道。

　　“你不知道呀。我们干的都没有多大提成。”她看着他，“我朋友从事综合电子商务，很好呀，只是我有些东西不明白。”他并不十分清楚综合电子商务的内涵。

　　“慢慢来嘛，学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上大学的，应该可以看懂。你帮我看看怎么样？”

　　“当然没有问题。”他慨然答应道。于是第二天从金鸡湖回来后，他们便呆在一个宿舍内。看所谓的综合电子商务，先从公司的老总看起。…………，他们虽然会撒谎，但他们的行为也太离谱，既然同学说自己不明白，那么自己就应该认真看。而不是只要他认真看。况且那群人中有三个说自己不明白。看完这些东西后，他们就开始给他讲上大学的好处和坏处，后者居多；不过可惜的是他也太争强好胜了，他把他们反驳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三天，是一个自称南京大学的学生和他“理论”，这是一个皮肤黝黑、有着一种混血儿般美丽的女孩，她说她之所以放弃学业，是因为看到这个机遇。这是一个机遇，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遇到。最后的结果是，在小小的宿舍内，这个混血儿脸涨得通红，脸色很红了。

　　“没想到你比我还能说。”她如是说。黑亮的眼睛充满了魅力。不过他是那种和美女不来电的男生。他的同学这时也在旁边撺掇着他。

　　第四天，他像前几天一样，早早的起了床。其他人都还是死睡着。一个人，走在异乡的天空下，看着东北方（他感觉的方向）的太阳渐渐上升。他终于走到公交站点，拿着苏州的地图，细数着公交线。很快便到了步行街，他在外边徘徊了很久，看着太平天国忠王府，看着拙政园，看着狮子园；最终他进了拙政园，一个人，像个游神似的，走来走去。只感觉到人太多了，每个地方都有人，有国人，有外国人；那两个日本的美眉牙齿真大，那个美国青年个头真高，他们都有导游领着，他问了导游后才知道是美国人。让他最感动的是那个亭子——与君同坐亭；不过这个园子还很不错的：可以漫步于树阴竹影下，可以于亭中观荷赏鱼，可以与好友博弈与盆景之间，亦可以与佳人闲步于黄昏后（只可惜宋玉不肯同往），谁建的孝母塔与拙政园相互辉映。看这众人：有惊奇的，乃是老外；有后悔的，那是一个三口之家，丈夫在后面抱怨，好端端的一个假期跑这干什么，手臂还夹着公事包；有快乐的，那是一群孩子。每个人都拿着相机拍来拍去。出了园子，只感觉一种失落，莫名其妙，到店里买了套紫砂茶壶，又买了个丝绸扇子，出了店，站在路上。这时赶上来个蹬人力三轮车的人，问他是否要去苏州最好的地方看看。他起先不明白，只要三块钱那就去吧。那人转入一条街，这地方还真热闹，天这么热却还有这么多人。到后来他才明白：苏州产美女也。那是一条赏花街。

　　下午，他们又对他宣传着，而且还抱怨他不打招呼就走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像传销团伙。”同学问。

　　“呵呵，有点像。”他只能苦笑道。

　　“我们知道你会这样认为。但我们没有强迫你去卖东西。你和初来乍到的我一样，都犯了个错误。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这么认为。”同学说，众人都点头称是。

　　“但现在你们都信了。”他颇有深味的道。

　　“嗯，我们这个团队会让你相信它的。”同学又道，那语气很肯定。

　　他们又向他说加入他们团队可以为家庭减轻负担，可以学会理财，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百万富翁。但这一切对他而言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没有诱惑力。

　　“我不缺钱，而且家里也不需要我为他们这样的去挣钱。”他只能否定。

　　“这不是需要不需要的问题，”同学有点着急，“而是你是否有这样的志向有这样兴趣，能否去抓住这样的机遇，成为像比尔•；盖茨那样的成功人士。”比尔是他们心目中的神，自从他来到这里之后，听到的次数最多的一个人的名字就是比尔。

　　“挣钱——我感兴趣，但不是现在。”他真诚的道。

　　他们终究没能说服他，而他只能趁机走脱。那真是繁忙的一天，他第一次感到恐惧，那是因为他从电视上报纸上看到很多关于进行传销活动的信息。夏天很热，而苏州的天更热，而他如热锅上的蚂蚁却要装成一只树林里不会名叫的禅，待到第六天的时候，他踏上了返乡的汽车。

　　这次苏州之旅也就这么多事情了，真是去也匆匆来也匆匆。这时他哪里会想到竟然还会在苏州完成一件人生的大事。

　　“妈，我回来了。”他说，瞥见客厅里还有一个人。“叔，也在呢！”

　　“怎么样，没什么事请把？”叔问，母亲也甚关切。

　　“没有。我打算过几天去打工。”他说。

　　“呵呵，天这么热怎么会想到打工。”叔问，他严肃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只有那副副市长的架子。

　　“嗯，这次出去受益匪浅打算多经历一些事情。”

　　“如果你乐意我可以把你安排到局里去也可以到法院。”叔是有这个能力的。

　　“我想以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去干那些智力工作，我打算锻炼身体，”他说，“叔，就不必为这操心了，我想我可以把自己的事情安排好。”

　　“年轻人虽说需要锻炼但也没有必要非去一线呀，”他说，又喝了口茶，“况且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呵呵，叔我已经长大了。”他笑着说，看到母亲皱了皱眉头，忙改话题。

　　“我妹还没有回家吗？”

　　“这丫头都让我惯坏了现在是玩疯了，他一听说你去了苏州，打算明天回来，看样子是巴不得和你一起去啊。只是她不知道你今天就回来了。”副市长说。母亲只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易龙想到这次苏州的险遇，到现在还有点后怕呢，怎么会带她去，不过副市长的女儿毕竟与人不同啊，那儿肯定有招待的，又怎么会和那群人交往的。

　　“我过会给妹妹打个电话吧。”他这样说，母亲却不乐意了。

　　“别，先让她回家吧，免得在外边不安全。”叔也同意，“打个电话，恐怕她又不会来了。”

　　“哥，你怎么回来了？”易晴晴看到在车站接她的哥哥，满脸失望的说。

　　“在那儿玩得差不多就回来了，我以为你早回家了呢！”他轻松的说。

　　“真好意思说呀，去玩也不跟人家说，回来也不跟人家说。心里也太没这个妹妹了吧？”易晴晴佯怒道。易龙一听，知道她心急了，赶忙哄她，心里怎么会没有这个妹妹呢，只因为那边不熟悉，而且天气太热，打算先去考察一番，回头也好做你的向导呀。

　　“那以后还的去了，我还想和你一起吃西瓜鸡呢。”妹妹听到这，注意已定，那意思是以后非得让你陪一次不可。

　　“好好好，这次我也只是喝了一杯碧螺春呀。”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只能表示赞成。

　　易晴晴回家听说哥哥要打工，也想掺和着。第二天，他出门时，副市长还是没有说服他，只能随他了。

　　“我也去打工！”易晴晴从自己的房间走到楼道上，站住身子，而他正在门口，回过身，正要说话。却见继父以很快的速度转向她。

　　“我说着玩的；哥，你去吧。”易晴晴伸了伸舌头，忙钻回房间。可能是继父的脸色不好看吧。

　　就这样，他又去打工了。工作并不算很累，但工作时间很长，这就导致时久必累了。靠人力和时间用于提高产量，人们的习惯！工厂距家比较远，副市长打算和厂里的领导打个招呼，但毕竟不合适，况且儿子也不乐意。这样一来，厂里并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是个大学生。

　　二班倒，一天十二个小时，能把一个人累得筋疲力尽，站得脚疼腿麻。下班后只想着睡觉，连胃口都差了许多；只是工厂里的宿舍条件奇差，房间里竟是臭虫、蟑螂一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每个人拥有一顶吊扇，可以驱赶着暑日的热气；一楼洗刷间里还可以冲个澡，只是隐蔽性不好。他很快和车间里的人熟悉，并获得大家的普遍好评；只是丢东西总难免，哪里都有贼，可惜苏州扇。不过主任似乎嫉妒他的人缘，总是给他较重的活。

　　车间里大部分是女工人，其中老少参半，小从十六的女孩子，大到四五十岁的妇女；应该说，在食品加工厂里，在这个粗加工车间里，女工是主力，男工只是辅助她们而已。这里的工人有一半为学生，来自于本市的各个地方。也许是他天生的魅力，或许是他现在的身份所致，他和几个女学生的关系很好，其中有个女孩子，很漂亮，在J大上学，性格很开朗；易龙经常对着她说你怎么会来打工，她就会反唇相讥，以和他相同的理由，回敬他；而身体也要靠上前一步。凭他本能的感觉，她对他存有好感，只是没有想到结果的惊人，或许也是意料之中。

　　那是他工作了一十二天吧，由于天气不好，再加上原材料的加工速度跟不上车间的要求（很多的工人都忙自己家的农活），车间放了假。车间有个女孩子，家里很有钱，她的工作属于脑力工作。她宴请了一些比较中意的同事，在一个当地比较好的宾馆里，他也置身其中。大家在包间里有说有笑，根本没有什么拘束。有的说着厂里的趣闻，有的则哄着女孩子开心，时而竟也揩油。看来他们比平时开放得多，车间规定很是很严格的。男同胞们更是大显身手，喝酒声劝酒声声声不断，他的量虽然比较大，但也禁不起这些女孩子的敬酒，而她们则用汽水充当，男同胞们又起着哄，他没台阶下，只好提议女同胞们也要用酒。于是他们就一杯接一杯的喝，发泄着工作的劳累。他对工作也是很有意见的，感觉这样的生活要是持续很久，那还不疯掉，没时间干其他的事情，总是在那儿呆呆的工作。此刻有一个女生没怎么喝酒，他没有注意到。到后来，人们渐渐体力不支，竟就在包间里睡了起来。他说要上厕所，她便扶着他出了房间，稀里糊涂便被带到三楼的一间房间，就这样，他们独处了。

　　而她，独自面对着他，心跳在加快，红着脸为他擦脸，像个初次犯错的女孩子。而他呢，仍然不是很清醒，感觉自己躺在床上，又隐约看到眼前有个人，似乎没有穿衣服，胸前显得很惹眼。他看着看着，就想去碰，结果就碰到了，那个人好像向他倾倒过来。他突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桃花林之中，这个林似乎很大，看不到边际。任他怎么奔跑也跑不出去，他只好边跑边喘气，时而停留在一棵桃树下，刚要碰它，却发现自己离那树很远；他只好又跑了起来，感觉自己就好象来回跑着。忽然一阵春风吹过，落花打在脸上，香气扑鼻，也夹杂着一种很不好的气味，又感到一种温湿的气息，似乎令他陶醉；正待他想继续奔跑时，却被更多的花瓣打在头上，脸上，身上。这一次使他有种麻麻的感觉，耳边隐约有一种时断时续的声音，致使他感到一种力量随之释放，温暖而又热烈。再后来，他只感到翻身无力，竟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当他醒来时，感到头疼，忽然记起自己所做的梦；还未睁开眼，就感觉到身体很热，待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怀抱着那个女孩呢！她正偎在他的胸怀里酣睡着，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前，脸上还挂着甜蜜的笑，头发凌乱着。这一幕让他发愣了。他只好回想着昨天晚上，好像被劝酒，到后来就不是很清楚了，好像抱了一个人，那昨晚上也不是梦了。他理了理她的乱发。

　　“啊！”他痛苦的叫道，胸口被捶了一下，她笑醒了。

　　“帅哥，想用头发勒死我呀！昨晚好吗？”她用娇嫩的、懒懒的声音说道，发间依然散着香气。

　　“好……好。怎么会？”他语无伦次，“什么好，好什么？”正要扎着起来，却发现自己的一条腿被她压得发麻了，浑身有气无力。“你……这……，怎么回事？”她把他抱得更紧了。

　　“嗨，奇怪了。你昨晚明明把人家强行抱住，又压着人家。人家还没喊，你倒不知道为什么了？”她在他怀里撒娇道，只是不松手。

　　“我昨晚喝多了，怎么会……”他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只好乱说一气，以平静自己的心绪。

　　“呵！喝多了力量还是那么大，这不是借口吧？”她似乎有些生气，“好不负责的男人。”

　　“这……，我也没说不负责任吧。”即使他往日冷静，可以说静如止水，有理三分胆，无理心也虚。此时也理不清头绪。以前意淫也没有想过后果呀。现在身处其中，而自己竟连印象都没有，可怜的第一次！没想到自己也会像小说里的主人翁，在作家的安排下，得到次艳遇。他想着想着就要挣扎着起来，无奈她仍然紧紧抱着他。

　　“别动，多抱我一会儿。我不会赖你的！”她平静地说，看着他，眼神除了柔情还有一种寒意。“知道吗？我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我觉得你很男人。”这句话一出口，她都有些脸红了。他听得出她的语气中并无责怪之意，只是含情脉脉。

　　“喜欢就喜欢呗，也不至于这样呀？”他动了动被压住的腿，“麻了！”她笑着移动了身子，只是两个人相对着躺着了。

　　“少装高尚！我看惯了你们这些人的嘴脸！男生对女生谈好感，还不是先意淫一番。最终还不是想和女人做一次！”她满脸鄙夷的神色。

　　“这……，也不能就这样说呀。……”他还未说完，她就打断了他的话。

　　“呵呵，我可不管例外，例外意味着少，少意味着可能碰不到。讨论没有的或者极少的，都是自欺欺人！”她显得很有见解。

　　“我就是一个。我好想说过……”他又被打断了。

　　“有女朋友呀。”她如此说，他本来没想到这一层，经过她的点拨，马上应道。

　　“嗯，对呀。我好想说过。”点点头，脸色十分难看。

　　“没关系，我也有男朋友。”她却只是平静，让他害怕。他根本不知道也猜不出她还会说些什么。

　　“那你还……”她又打断他。“别再插话。听我说完。”这语气简直像在发号施令，她忽有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对劲，娇声道：“好嘛？”晃了晃他。

　　“你说。”

　　“我有男朋友，我也爱他，但这并不能阻止我爱你。你给我的感觉比他给我的还要好。”她心里早已骂了一千遍“小男生”之类的话了，“我很开放，但我不放荡。能够让我产生好感的人或许很多，但是因为有好感而让我产生一种冲动的男人并不多！不过你可以认为我的行为已是放荡了！你是我的第二个男人。”

　　“这怕不合适吧？这公平吗？”他竭力保持平静。

　　“别说话，听着就行了。”她用央求的口味道。

　　“好。”于是她就开始说，她是如何感觉到他身上的魅力，以及那种魅力的不可抗拒性，如何让她这个曾经发誓只爱一个男人的女人，做出背叛自己的决定。

　　“你女朋友是幸福的。”她最后道，“只是我们为什么不早认识呢？命运，挺爱捉弄人的！”她想哭。

　　“这也没什么关系吧？我想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他只好赔笑，你夸就夸吧，反正好听。

　　“不论是与不是了。”她竭力忍住，又抱紧了几分，“我想我们的缘分并不长吧。或许只有这么一个早上了。”

　　“做朋友总是可以的。”他说，忍着被勒的痛。

　　“嗯，男人在和女人分手时，竟能大度地说，做朋友总是可以的。也算不错。”她不屑的说。

　　他们终于分开了。要走的时候，他看了眼薄薄的床单，没有血迹，放心了几分，关掉空调。此时天只是蒙蒙亮。等他们到二楼包间门前的时候，女孩推开门，屋里光线挺暗，却看见那些人还酣睡着，有的躺在沙发上，有的躺在地上，有的枕着女孩的腿；女孩子们也酣睡着。她悠悠吐了口气，使劲敲了敲门，瞬间房间里醒了几位，只是淡淡的骂道，谁这么缺德，现在就打扰人睡觉！等他们又要睡时，他们两个人随口说我们先走了。

　　他们没进厂，沿着工厂前面的一条河流，走在树林里。太阳此时要露头了。她静静地走着，心里想我会后悔吗？我要不要再拥抱他一次呢？眼角余光触及到他，又讽刺性的笑了笑，满脸失望；而他，只是愣愣的跟着，仍然想不出什么来。

　　“我和你女朋友比，谁好？”她转过身，来了这么一句。

　　“这……，要我怎么回答？”他疑惑道，“哪个方面呀？”

　　“还能怎么回答，你随便找个方面不就是了吗？”她说。

　　“你比她漂亮。”他没看着她说，而是看着河水。

　　“漂亮顶个屁用。还不是多几个意淫的对象！最终难道会有很多男人吗？还不是只能属于一个。”

　　“我想你这想法就不对了，你看问题太片面了吧。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么简单的生活呀，生活着也不只是为了这种事情呀！”

　　“我不和你讨论问题。没其他方面嘛？”她又问。

　　“这就不好说了，我对你不是很了解，不能随便说呀。”他想着哪些方面可以比较一下。

　　“你没和你女朋友做过吗？”

　　“没，”他愣了一下，想你问这个干吗。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却惹来了她的爆笑。

　　“哈哈哈……”她大声的笑着，惊走了树上的蝉。闷热的空气被她灼的更热。“处子之身？”她终于止住笑声，颇具讽刺性的问道。

　　“嘿嘿，嗯。”他抓起头皮，脸竟红了。而她又笑了，她笑看起来这么成熟、用起来不错的男子竟然是处子之身，还能发出这种憨厚的笑？

　　“对不起。”她看着他道，眼神真有一种乞求原谅的神色。他打了个寒战。夏日呀，你也让人感到冷吗？

　　“呵呵，这话应该我说。”他终于平静了下来，恢复了常态。“昨晚终究是我的错，毕竟我是受益者。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负责。”

　　“不要你女朋友了吗？”她讥笑道。

　　“可以这么说，因为我们并没有什么。”他说，“无论这是肉欲引起的，还是真正的爱。我想……”

　　“住口！”她冷冷的道。他一愣，却发现她的双眼里含着怒火和敌意。

　　“因为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做了爱，就要抛弃自己的爱。还要大讲负责。你这样只能让更多的人伤心。你知道吗？真没想到你这样自私。”

　　他无语。其实他根本就不懂女孩子的想法，他真的以为她就是这个意思。其实她想说的是，你如果想负责的话，为什么在这样的场合还不抱着我说，而只是礼貌的在那儿谈负责？没有一丝主动，只是被迫的接受？这样的爱，难道会是平等的？其实他也是挺单纯的，对现代的爱情了解很少。

　　以后的日子还是平常的过着，他们没有纠缠于那种生活，只是像往常一样，交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他怕被人知道，也只能像往常一样，一样的工作，一样的生活。人们也没有想到那个层面上，况且那天都醉的厉害。而她却冷冷的想，男人的演技永远最佳。

　　劳累终于要结束了他打算第二天回家。而她听到这个消息后，想要见他最后一面。

　　“怎么，你后悔了？”他道。黄昏时，夕阳下，两个人影倒立水中。

　　“没有。只是听说你要走了，”她也淡淡地说，“我只是想见你最后一面。”竟也有惜别之情。

　　“怎么，舍不得我吗？”他又问。

　　“别再问我问题，”她的眼睛依旧迷人，“抱着我，最后一次。”

　　“我想如果要彻底决断的话，就不应该让我去做。”他很冷静，眼神出奇的深奥。

　　“我只是有些眷恋你的怀抱。”她不无自嘲地说，“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他从她的眼神中读出悲哀，或许是一种嘲弄。他终于抱着她，那个温暖而清香的女孩。

　　“你知道我们在一起时，你叫了谁的名字吗？？”她的语气变得温柔了，眼神也有了些光彩。

　　“谁？”他有点不解。

　　“林艳！”她用颇为严肃的语气道。

　　“林艳？”他语气里充满惊讶，“怎么会？”这一惊不亚于一个将军听到自己被十倍于自己军队的敌人包围，尽管他善于征战，甚至于所向无敌。

　　“怎么了，不是你女朋友吗？”她又冷了。

　　“哦，没什么。我只是惊奇。林艳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初中同学，三四年没怎么联系了。只是在寒假同学聚会时遇到过一次。”他说了。

　　“呵呵。又一个可怜的女生！我男朋友也曾向我解释过。”她抱紧了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害怕，“每个人都要为爱好好的活着，而不是为了面子。”

　　太阳渐渐的下去了，他们就那样的分了手，至于她的想法，他最终拒绝了。她只好留了这么一段话，本来打算偎在他的胸怀里说的。

　　“我不会忘记你的，但请你忘记我吧。每个女人都在追求自己的真爱。我找到了，只是那不属于我。迟到的永远得不到。”

　　他在想这真是一个看得开而又很奇特的女孩。

　　他终于轻松了，打扮了一下，拿着自己的行李包，奔上了汽车。…………

　　“哥，回来了！”易晴晴开了门，高兴的道，“妈，哥回来了。”母亲忙从厨房里出来，两个人都围着围裙。

　　“教妹妹做饭呢，妈？妹妹什么时候喜欢这些东西了？”他对着妈笑道。

　　“哥你啥意思呀，我就不能学呀。”妹妹叫道。母亲乐上眉梢。“工作这么长时间，连家都不回。这么忙？”母亲显然不满与儿子的行为。

　　“妈，工厂要求严格，没有假期的。只是略微休息一天两天，就得工作了。所以就没有回家了。再说了，不是还有十多天的时间吗？”

　　“看哥的神色，还真不错。好像也没有劳累的后遗症呀，反倒更加神奇了。明年我也打工去。”妹妹说，搓着双手。

　　“别乱说了，哪有干活不累的？你没吃过那苦。咱们继续做饭，让你哥尝尝你的手艺。”母亲道，妹妹顺从的向他扮了个鬼脸，跟着母亲进了厨房。他把行李放进自己的房间，房间依然干净整洁。

　　吃饭的时候，妹妹说薛中菊打算去家乡那儿，度假，感受一下湖中气息。他只是随便应着，去就去吧，那儿也不错。妹妹又高兴地说让他做护花使者。他头皮一麻，这个假期也太不平常了吧。运气这么“好”！他只好闷头吃饭。

　　事情就这样的开始了，他和薛中菊待在老家里。第一天他一边收拾着客房，一边介绍着那个地方。客房已经有多年没用了。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以后，他不得不又陪着去在湖边散步。不过这个女孩总是沉默着，一个人在那儿走着，时而问一问这儿的故事，不过她还是对他的过去挺感兴趣的，总是问一些问题。除了这点，他实在无法打开她的话匣子，那真是一张难以张开的、而又充满魅力的樱唇。

　　“我给你讲一个小时候的故事吧。”她温顺的说，好。于是他就从头讲起。

　　我们这样的环境也是可以吸引很多游客的，每年都有很多人来这里度假，当地人也可以从中得些实惠；而他小时候也就常陪着游客，替他们跑跑腿，从中得点零用钱。有那么一位老人，几乎年年到他村里度假，他对这位老人有着很深的记忆，因为他曾陪着这位老人游玩，老人声音洪亮，很和善，很喜欢钓鱼。夏日虽然炎热，但清晨却是凉爽的，包括湖水和风；那位老人总是在清晨中，让他提着渔具，把船开到湖中，抛下锚后，便坐在船板上，钓鱼。而他总是静静的陪着，除非那位老人提出话题，不过他也是静静地听着。老人像个荣归故里的英雄，向他念叨着年轻的事情，尤其是那么一段话，让他感触颇深。

　　“孩子，你还小。”老人说，眼瞟着鱼漂。“等你大一点，你就会发现这世界真好，然后给自己编织一个个的梦想，至于什么梦想，现在跟你说，你也不会明白，以后你就会明白了，以后你会树立什么梦想了。这一个个的梦会一个个破灭，最后剩那么一个。孩子，就剩一个梦喽！”老人加重了语气，看了他一眼，见他盯着自己看，眼中有的不过是好奇和期待，不过这已足够，好奇的是以后会是什么梦，期待的是老人的话。老人笑了笑，

　　“这一个梦，每个人都会遇到，都必须仔细考虑。抓住了，你便可以出人头地，飞黄腾达；抓不住，你便……。”他在听着，老人却转了口，“上了上了！”像个孩子，甩上了一只个头挺大的鲶鱼。

　　这件事情一直在他心中。现在他虽然才二十来岁，却也颇有感触。他真的感受到那梦的亲切。她问他的性格是否受了那些客人的影响了呢。他笑了笑说可能是了。他们就又沉默了。就这样顺着那条路走。

　　土坝上有个同学开着摩托车，与他们相向而行，靠近了他们，停了一下车，向他打招呼。他也停了下来，笑着回答，好久不见，一直可好。也就在这么一刻，他只是把头转向了土坝，看着同学，而薛中菊却一个人走到前边，在同学喊了一声时，他忙想起最重要的一点，但却为时已晚。等他再寻找她的时候，只能跳进湖水中了，同学也急急的开动车，下了土坝，向这边开来。

　　湖就像一口井，瞬间淹没了她，他摸索着水草的旋转方向，寻找她的影子，湖水还是几年前的清澈，表面散发着余热，其实下面还是冷的，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白白的影子，他向她游去，终于抱住了她，只是他有了反应，她也在挣扎，似乎不想让他碰。他抱着她，在水中站立，不断的推着她向湖岸走去，她终于顺从的接受了他的帮助，背靠着他的胸膛，感觉到一点温暖，只是下面很别扭。他终于让她露出了头，而他只能埋头于她的秀发中，尽力的游着。就这样他们登上了岸，她咳嗽着，红红的脸。同学在岸上显得有些焦急，但看到她上了岸，只好问有没有需要帮助的。他苦笑着说我看没什么大碍了，她也如此说。同学离开后。

　　“你干嘛推我？”她又些生气道，“从来没有人这么碰我！”

　　“我想我是在救你吧！”他显得有些冤屈，“你怎么会掉下去呢？路这么宽。你可不能在这儿想不开呀！”他开玩笑道。

　　“什么，我会想不开？我只是在走路而已，我怎么会想到那不是路。”她又好奇的走到掉下去的地方，蹲了下去，用手指玩弄着水面。他只好为她详细的解释。

　　“真是太神奇了。明明是一条路，现在怎么会是水面？”她的话匣子终于打开了，向他诉说着自己的好奇心。他真的挺后悔自己没有为她事先解释。“我想我们应该去换身衣服了，这样容易着凉的。”她答应了。

　　“不要自责了。我得谢谢你了。”她笑着说，“其实你没有错的！”笑脸永远是美丽的！

　　“呵呵，没事儿就好了。”他依旧苦笑。她似乎要表示什么，但见他这么认真，只好掩住自己的失望。她怎么会主动呢？

　　两个人在夜风中，感受着。他们静静的交流，男孩始终找不出什么话题，而女孩子也只是随兴所谈。看着湖面上的灯光，感受着这样的生活。他们最终也只是依偎在一起，女孩子靠着他的肩膀，感受着对方的颤动。第一夜，他们就这样的坐在船板上睡着了。随后的几天，他们总是在早上开着船，到湖中，他在钓鱼；她静静的陪着，一句话也不说，即使好长时间没有钓上一条鱼，他只是苦笑一下，而她依然用充满兴致的大眼，时而看看他，时而看看鱼漂，没有一丝不耐。只是想如果能像电视上那样，依偎在他的身旁，会更好一些，只是他似乎有些不乐意。家里没有人知道他和宋玉的事情。而他也向妹妹解释过了，他根本就无法猜到薛中菊在想些什么，和她在一起，他感到了被动。他每天都会给她做鱼吃，一天一个样子，让她赞叹不已。男生还有这手艺，真是居家好男人。他还是宁愿她把“居家”去了吧。她似乎在慢慢敞开自己的心扉，只是时间太短，她还是无法让他了解自己，只能怪自己这近二十年养成的脾气，性格的养成，对于交往也很有影响呀。在她看来，自己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只是一副尊贵的派头，而这却是他忽略的内容。

　　暑假就这样的结束了。一个假期没有联系宋玉，也许只有天会知道将发生什么变化。他有时在想那个到了西部的朋友是否依然是她心里牵挂的人？只是那并不关他什么事。他没有权利去干涉她的这些过去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