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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惆怅的青春泪流满面

作品名:青春泪流成歌 作者:冷月寒塘

  一你的电话让我快乐又忧伤

  闵儿紧握着话筒,聆听着振兴永远熟悉的的声音,鼻子一酸就差点控制不住心中那种激动又悲伤的情怀,好想大哭一场,或是在他面前撒撒娇:“振兴,我好想你!可是面对黑洞洞的话筒,竟无语凝噎,也许她习惯了和振兴的那种沉默,那种无声胜有声,那种四目相对,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觉,或者是想说的太多了,不知该说哪句,长时间的沉默,闵儿一阵窒息,既无法对视也感觉不到对方的心跳。”喂“了两声,见那边没挂就问他有什么事。

  振兴说没什么,就是心里想着她可就是说不出口,闵儿说没什么那就挂了,振兴又想起什么似的,赶忙问她过年过得好不好,闵儿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真的是实话,无所谓悲喜,平平淡淡也没很特别的感觉。而她却忘了问候一下振兴,等到想起时又后悔莫及。

  振兴觉得闵儿仿佛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可她似乎总是这样,问也问不出什么来。还是罢了。最后给闵儿送上祝福的话,祝她春节愉快,闵儿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这一天她接到了好几个电话,可其他的都是爸爸的一些伙计或在家或在外打工的亲戚打给家里的,只有这一个是真正打给她的,而且是她最想的振兴打的,那一刻她说不出心中有多感动,可又不知说什么就不由自主地说声“那我挂了”,其实心里还想着振兴挽留几句。振兴见闵儿发动了“逐客令”,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恩”了一声,闵儿一听就后悔自己为啥那么急着要挂,但自己说出的话也不好挽回,便忍住心痛失望,就那样台默默地挂断电话,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多少天冀盼的梦归终于如期,可不知何时,一滴眼从她的眼角悄然溢出,滑过她忧伤的面颊,敲打在她心上,想振兴吗?她问自己,不想他怎么会落泪,不想他怎么会伤心?

  她以为相离这么久,相隔这么远,经过这么久的分离,想他的那颗心早已平静下来,早已卸下负荷轻松自由地飞翔,然而今天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不知是触到了她哪根敏感的神经,许多个不经意之间的悲欢离合在她的眼前显得是多么的清晰,叫人阵阵撕心裂肺般的痛,思念如雨如泪点点滴滴。

  振兴紧紧抓住电话,祈盼着闵儿再说几句,可是“喂”了几声,都没有回音,他只得怏怏地挂上,恨不得把听筒给闵儿重新提起,无奈自己的手没那么长,每次问闵儿都是可怜兮兮的一点儿声音而且与她说话她总是匆匆忙忙像有事似的,心不在焉。他紧紧地抓住话筒,但还是眼睁睁地看着闵儿声音从他身边溜走。

  接着闵儿给俊杰打了个电话想和她聊聊天,可是俊杰爸爸接的,说俊杰不在家上奶奶家拜年去了,闵儿说了声谢谢只得失望地挂掉电话。满腔的悲伤无处诉说一肚子憋着很不舒服,见了弟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还有堂妹在那里,一吐为快,发泄完了,又痛哭一场,这才觉得舒服一点。

  二新年新气象

  春节那天,闵儿家来了许多客人,大爷爷爷爷的哥哥,小爷爷,小奶奶,伯伯,伯母,叔叔,姑姑,还有一大群兄弟姐妹,聚集在一起玩耍着说笑着其乐融融。想起闵儿怎么没看见又喊叫着,闵儿妈妈告诉他们闵儿还在睡觉。其实她已经醒了就是懒在床上懒得起来。由于昨天晚上看到深更半夜所以起床的时间也是天天破纪录。竟然从“去年”睡到“今年”,一个人啊,怎么也想不通,反正是从接到振兴的电话后就再也无心看电视了,好端端的一个人就变得有些魂不守舍,心情也是乱七八糟的。回到自己的小房子。又似乎是为了安慰自己拿本书出来看看也看不进。妈妈进来提醒闵儿都快到明年了怎么还不睡。闵儿头也没抬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睡觉,又睡不着,坐起,翻看以前振兴给写的信,欢喜中又搀杂着些忧伤。

  一会儿,奶奶蹒跚着脚步颤巍巍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把玩具枪,问闵儿是不是弟弟的,闵儿瞥了一眼,不耐烦地一吼:“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去不就行了!”奶奶被闵儿一吼,连连退步。口里不满地说着:“这孩子,真是的……”接着又一个人颤巍巍地走出去。碰到小孙子,问奶奶怎么了,奶奶就把事说了一遍。小孙子一听为奶奶打抱不平,便跑去质问姐姐怎能如此对待奶奶,在闵儿面前又蹦又跳的,弄得闵儿更烦躁把弟弟大骂一通,弟弟被骂得莫名其妙,扬言要暴露姐姐的隐私,闵儿一听,心里很是慌张,却嘴硬:“你敢!你发过誓了的!”弟弟却说那是假的,气得闵儿大骂叛徒。弟弟也不甘示弱,说等着瞧,扬长而去,把门使劲一关,发出“砰”的一声。

  弟弟一走闵儿就有些后悔起来了,为什么要对弟弟那样没好气的,特别是对奶奶还那么凶巴巴的,今天还是过年呢!不管怎样自己都不应该,怎能把“少年维特的烦恼”转移到对亲人的不耐烦上呢。

  弟弟,堂妹在外面叫闵儿快起床,说太阳都要晒着屁股了。闵儿一听,想那些亲戚都来了自己还睡真有些不好意思一个翻身就爬起来了。穿好衣,看看外面,哇,今天的天气真好,阳光明媚,虽不闻花香但闻鸟语,想起新年的第一个的日子就有阳光灿烂,心中就充满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愉悦之情,像春天里的河水多得快要溢出来。

  今天,家里来了许多客人,闵儿不好意思再穿那件破旧不堪的的乱棉衣,便换上了那件过年之前赶场时买的新衣服,一走出门,几个姑姑,伯母就啧啧称赞不已:“是的,他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另一个伯母又随声附和:“皮肤又好,有白有红的……”

  闵儿感激地高兴地看了看她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盯着脚尖,一阵风跑掉了。

  几个弟弟妹妹见了她这身衣服也纷纷称赞合身好看,她忍不住笑,朝那些调皮鬼做个鬼脸。

  几个人正玩着,闵儿听见妈妈喊她,她应了一声便跑去了。最近闵儿妈妈和爷爷发生了点矛盾,所以不愿与公公说话,就要闵儿把蛋茶过年的一种风俗,表示对长辈的尊敬给爷爷送去,闵儿不情愿的端上碗,可又找不到爷爷,便大声吆喝起来。

  三好友来访

  “是闵儿吗?我今天到你家来,好不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开门见山就问。

  闵儿揉揉眼睛,心想是谁这么直接,好象是初中同学的声音,“是芳芳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当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回答时,闵儿高兴得大叫起来。恨不得跳出被窝来高兴一番,无奈友情的力量虽然是伟大的,但懒王不见得耐醒,闵儿的灵魂默默地跳了三次,都沉得返回告诉肉体跳不得。她想想正月初九就要开学了,今天已到了初五,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天的时间了,她呆在家里好无聊啊,她说她要去打工,美其名曰体验另一种全新人生,被妈妈骂得个狗血喷头,说她不好好复习打什么工?在家里天天睡到太阳晒到屁股才起来,其实这几天根本就没什么太阳,每天都是阴雨绵绵的,她说妈妈的眼睛有特异功能,妈妈又埋怨她这么懒呆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干只知道睡早床,吃饭,看电视,闵儿嘀咕着说这也不是事吗?更何况她觉得自己还不错嘛,虽然起得不早,但起来了还是洗衣啊扫地啊,……给人家打工谁会要,早上起都起不来。闵儿说如果打工的话肯定就会早早得起来了。

  秋季见女儿顽固不化便恐吓她说大千世界社会复杂人心难测,闵儿一想的确如此,可又不服气。

  “不好好读书,一天到黑就想些乱七八糟的。难怪成绩下降了。”妈妈搬出杀手锏。闵儿自觉理亏,这才不做声了,心里却暗暗反驳,那怎么叫乱七八糟的事呢,明明是对走入社会的一种向往啊!光读书又有什么用!少了体验人生的乐趣真是一种遗憾!而活着不正是这些独特的体验而使人生变得丰富多彩意义非凡吗?

  不过她还是没说出口,毕竟自己还是学生啊!读书还是主要的。假期打工的愿望彻底打破后,闵儿开始寻找一条新的出路,寻找去芳芳家接她来自己家的山间小路。

  迅速起来去接老同学,半路接到方芳,老朋友相间自然是兴奋不已。两人一路聊来。一个说学习的烦恼,一个说在外工作的压力……

  半年不见,芳的变化可真不小,成熟的打扮不似学生时代的朴素,还画了眉毛涂了眼影打了口红,闵儿一下真不能接受,倒不是厌烦只是有点新奇,不过再想想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在外面工作了不可能再一个学生那样,她想芳芳的外貌虽然有些变化,但她相信她们的友情是坚定不变的……再看看自己的这身打扮,朴素得都有些寒碜啦!

  “我早晨给你打电话你还没起来吧。芳纺很有把握地问。

  “什么?”闵儿吃惊想方芳竟有如此本领从自己说话中能听出自己还没起来真是神算难以接受又为自己睡早床被朋友知道不好意思,惊得只知道问:“你怎么知道的?”

  “听妮子说的。”方芳说。妮子是闵儿的堂妹,她外婆家正好就在方纺家附近,说来和芳芳还有一点亲缘关系。

  “?”闵儿更吃惊了。不明白什么意思。

  芳芳近一步解释:“她说你爱睡早床。”

  听芳纺这样一说她更是难为情了。想想自己这样的不雅之事竟然暴露于众人,又很是气恼,心想,这个妮子,竟然还露自己的短!

  ……

  闵儿把芳引到院子里玩,引得不少小孩看着芳芳怪异新奇的发状,盯得两眼放光。闵儿心想这下倒可沾到不少光了,欣喜得想大叫,或是掐断大家的目光,无奈这种光芒是必须在一定的范围之内才能引起人们的视觉,只得和芳纺紧紧走在一起,因为别人没有只看见芳纺不见闵儿的道理,再怎样也会顺带一下。可是闵儿这身平淡的打扮丝毫没有使自己沾到多少光反而是把个芳芳衬托得更加光彩夺目了。芳用那温柔的豆腐眼神看了看大家,然后羞涩地低下头……

  不知怎的两个人又聊到了大家最感兴趣的话题上了。

  “咦?听说你有了BOY FRIEND,是吧?”

  闵儿一听这个,害羞得把身子一扭,“哪能呢?真的没有啊!”闵儿本想停顿一下让自己有足够的面子说出来,哪料语气过分天真让芳芳信以为真芳芳心想她如此害羞不难为她了,就一挥手表示大度:“哦,你不说也就算了吧。”

  “其实,也没什么,挺简单的,也说不上什么男朋友,我们好象很幼稚。”闵儿摆弄着衣角,一说到这个她就有些语无伦次了。又另辟一片天地,“那你呢。”

  芳纺似乎早已做好了准备,沉稳应付:“我嘛!暂时还没有。”

  闵儿赶忙接上:“那你什么时候有啊!”

  “我自己想过的,至少要等上二十三四岁吧!早了不好。”

  “哎!你不要说得那么肯定好不好!感情的事谁料得到哦。也许你认为要迟来的可偏偏就来了呢?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你是无法抗拒的。”

  “哼,瞧你说的,跟个爱情专家似的。不会是说你自己吧。”

  闵儿心虚不敢正面迎战,只得曲线回避,很认真地说:“那是真理!已经被无数人证明了的。”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就不信,我的免疫力可是很强的。”芳芳很自信地说。

  “哦,那等到谁使你失去免疫力的时候可要告诉我啊!”

  “那当然,到时候还要请你做伴娘。”芳芳一失口。

  闵儿欢呼着那太好了。她在心里庆幸自己没有和芳防产生那种容易产生却不易消除的隔膜,说话还是那么自然随和不拘束……

  “你以为第一次就是最后一次?”

  “那你认为还有几次?”

  “这个怎么说得好!”

  “那你还问我?”

  芳芳一时语塞,只怪自己说话不想后果,现在是九牛二虎也拉不回来。

  “闵儿,我恐怕只能呆一会儿就要回家了。”

  “为什么?”

  “我姨姨来我家了。”

  “就那么重要吗?难道你要弃好友于不顾吗?”闵儿假装生气。

  “我哪有弃你啊!你看我一回来就想着看你来,对你多好,倒是你,恐怕把我都忘记了吧!”

  闵而想想说得也是,她还记着自己的,而自己,哎,在学校要忙着学习没时间顾及老同学而一回家又只顾着玩去而忽略了友情,想想真有些内疚。

  见自己那样说可能有点让闵儿不舒服了,又赶忙安慰闵儿:“我和姨姨也很久没见到啦。我想见见她。我们这不又见面了?”

  ……送她回家时,遇见住在村里的另一个同学。那同学嘴比较乖巧,远远的见了芳纺就打招呼,问:“哎呀,芳芳,什么时候来的?都不到我家玩来啊。”又像责备的语气弄得人有些不知怎么应付。

  闵儿为了给芳纺解围就对着哑哑大声说着:“她刚才来时经过你家还说怎么没看见你呢。本想和你玩的可你又不在,说是有事还只呆了一会儿屁股都没坐热就要回家了。怎么留都留不住。真是的,你来和我送她一程吧。”

  “什么屁股没坐热!都开始发起烧来了!”芳芳说笑。两个人又笑了一阵。

  哑哑听到闵儿的喊声就快快地跑过去,说着:“快热死啦!”以示这么热的天气都挡不住我为你送行的热情,你看我是多么伟大啊!可惜闵儿没听出言外只音,只道哑哑是容易发热,也没仔细看她热成什么样了就随意地说:“热的话把衣服脱了不就行了?”

  ……芳芳闵儿正值难舍难分之际,忽然听见山下的小路上好象有人在喊谁,几人停住说笑吵闹同时还有脚步,张开耳朵静静听着,可是张了半天,闵儿既不见人影亦不见其形主要是因为近视气愤地闭上眼睛,却还是要张着耳朵,无奈耳朵不能像眼睛那样受中央命令开关自如。闵儿正如最近流行的那首歌里唱的那样“抓不住声音的我,总是张着耳朵让它随风飘走”,不过耳朵张着的是一种幸福耳朵闭上的倒还是一种痛苦,闵儿张耳闭耳游畅于幸福与痛苦之间。片刻,一个老女人的喊声让闵儿的精神为之一震,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谁知那人是喊芳的,不过闵儿倒还不算答野白。那人问芳怎么就回家了……

  “我真的要回家了,上次姨姨来我家我因为有事只和她见过一面,这次姨姨来了我却来了你这里,她早上还打电话打到舅舅家,叫我们一家回去,那时我们都在舅舅家拜年,她说她今天打一路就回去了,我好久都没见到她了,真想回去看看她,不然她回去了我是空欢喜一场啊!”方方害怕闵儿伤心舍不得她回家又害怕她生气就尽量地呵护着。

  “那你姨姨住哪儿呀!怎么就那么难见面!”闵儿嘟嚷着……

  “芳芳见闵儿好大一会儿没说话了,以为她生气了就小心翼翼地说:”闵儿……“闵儿集中精力差点说了声”到“。

  “其实,我,还有……”

  “还有什么?”闵儿快快地问,学会了去头斩尾,好不爽快。

  “我怕部长给我打电话来。”芳担心地说。

  “什么部长?”闵儿问得没头没脑的。

  “打工时认识的。”

  “我问你什么部长啊!”闵儿对部长那个新名词挺好奇的。

  “你说什么部长,部门的长啊。”

  “哈哈,真是的。”

  “是个男的吧?”又问。

  闵儿学会了连续剧里那种通常把最重要的放在最后的用法今天派上了用场,不亦乐乎。

  “我看你真是的,不可能的事。哪能呢?……瞎猜!”芳急忙辩解,脸却不由得红了。

  闵儿得理不饶人,“看看,脸都红了,肯定有鬼。”

  “假如是男的,我才不会告诉你们呢。”芳撇撇嘴,表示自己的清白。

  四电话风波

  闵儿弯着腰缩着身子坐在火坑边烤火,一声不吭。还在为刚才的事恨恨不平。

  “闵儿,明天就要读书去了,是不是舍不得妈妈啊,看你那一副没劲的样子,像棵苦菜。”姑姑逗她。

  闵儿无奈地一笑,没心说什么。妈妈接上来,“她会想我?心肯定早就飞到学校去了。”

  闵儿也懒得否认,埋头想自己的事。忽然,电话铃声响了,闵儿妈快快地跑去接,里面却无人回应,像是空号。响了几次接了几次亦是如此。闵儿妈妈跑得不耐烦了,大骂电话有问题,闵儿姑姑到不这样认为,说些意味深长让人难懂的话:“恐怕电话没问题,而是打电话的人有问题。”

  闵儿一听就像是说自己,听不得这样可以意会而没有言传的话,心里就一下很不舒服,也没好气地问:“姑姑,你是什么意思?要么干脆就直来直去,别在那儿拐弯抹角,我最听不得这样的话。我知道你是说我。”

  “我没说你啊,你自己想多了。”

  更气,恨恨地盯着姑姑,正又想说什么被妈妈制止了,“闵儿,不得对姑姑这样无理!”又拉过闵儿:“过来告诉妈妈,是不是他给你打的?”

  “什么他呀?”心里明白还是不好意思,只得这样说。勾着头。

  妈妈还是有些不相信地问:“你该不会又在骗妈妈吧?”

  闵儿一听,那颗倔强的心一下变得柔软如棉,委屈地,伤心的发出这样的问话:“妈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五雨天离别更添愁

  闵儿来校的前天夜里,下起了一场细细疏疏的春雨,有“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之神韵,之诡秘。但还是被闵儿识破了。夜半被雨声惊醒。

  这春运的班车似乎是患了夜行症,神出鬼没。

  踩踏在泥泞的小路上,看着妈妈为为自己提着大包小包,匆匆行走的身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读书,妈妈送了自己一年又一年,那么无怨无悔地为自己付出,自己又回报了什么呀,让他们伤心,失望。哎!

  踩了几脚泥,溅了一片水。来到公路上。

  班车还没来,站在外面又有些冷,见路旁的人家房里灯火已亮起,便走了进去。早早地起来了,并烧起了火,几个人烤火。还有村里其他一些赶车的人。

  看见妈妈坐在椅子上打盹,知道她没睡好,为了送自己去学校,便早早地起来了。闵儿心里便涌起了一种酸楚,这么多年以来,妈妈一直默默地为自己操劳着,而自己有时还和妈妈吵嘴,没能为她做点什么反而是为她增加烦恼,想到这些,更是自责。自己怎么就不能懂事一点呢?比如做做家务啊,可一回家又只晓得尽情地玩耍去了,有时想做却又没付诸行动,只是想想。

  想班车该快来了吧,人们走出来,外面仍黑漆一片,冷冷的寒风吹打在人们身上,一个寒战。一阵阵发冷。人们全部站在公路旁,等着从电站——村班车停在电站的,发出的车。

  车终于姗姗来迟,人还不少。

  平时啊,恨不得硬拉着别人上来,现在有了几个人就凶得不得了啦。

  闵儿叫妈妈回去吧,这里冷的很,你回去了还可以睡一觉,妈妈说等车来了再走吧,车来了妈妈还是没走,闵儿说妈妈止步吧,我一个人能上去,可妈妈说她东西多,执意要送她上车,闵儿拗不过,就随妈妈。

  一会儿,车来了,上了车,挥手再见了。

  失落,无助,茫然的心……是什么牵绊着我的心,是亲情,那割舍不断的亲情!是什么让我落泪,是妈妈的眼睛!

  闵儿默默地靠在窗边的坐椅上,窗外,是一片浓浓的黑色。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只隐隐的分得出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冷冷的风呼啸而过。

  车内,柔和的灯光一泻而下,人们都在座位上打盹,窗外很寂静,细细的雨飘落在地上,湿润了土地。细雨听上去似乎瑟瑟有声,却使人更家感到沉寂了。

  班车又将载着她驶向那熟悉的校园,等待她的是未知的新的生活,只是这新生活并不让她感到兴奋,欢喜,反而有说不出的失落,怅惘,像每次去学校那样,谁才能抹平这年少的忧伤,或许,只有他,才能给迷茫中的她带来一点希望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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