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双手撑在楼栏上,右手臂的伤口处血迹未干,复杂的眼神望着快落山的夕阳,此时彩霞如血。
霜,来到二楼风身旁,轻轻用纱布为风抱扎伤口,风说不用,霜执意要包扎,完了轻轻地柔柔地抱住风的腰,两个人不言不语,一直静静地沉默着……
雪,从一个角落里走开,努力让风霜的甜蜜离开她的视线,北过身,张张口,忍痛心声,但泪还是从她的眼角处不停地流了下来,从橘黄色路灯后面的绿化林中吹来一阵清风,飘起雪的披肩长发,几朵红色月季花瓣挣脱绿叶的陪衬,绕过路道,随风钻到黑暗角落去了。
从雪的泪光中闪烁着星光,弯弯的月亮挂在雪眉睫的天空上,她掏出手机,轻轻地拨着一串熟悉的数字……
雨,把手机从耳旁收下放入口袋里,回头目光从窗口穿过,定定地落在庭院里的本田125,哧——,他点上一支烟,狠狠地抽了几口,最后一口别有兴致似地吐了个烟圈,一瞬间轻手一弹烟蒂落入门外刚下过雨的水地上,哧的一声灭熄了,只见雨从里屋枕头下抽出一把用破报纸包裹好的砍刀,撕下顶角,刀刃透着寒光,随即放入怀里,走到桌旁拿起车钥匙冲出门外……
风,仍站在原处,只是裹有纱布的手中多了半瓶可乐汽水,霜,不知道哪里去了,校园里静悄悄的,今夜是星期天,学校里一切还沉睡在梦中。
几声犬吠,背光的校墙上落下几个男女,直奔女寝二楼风所在的地方。霜,飞快地从楼下的IP电话处跑到风背后才努力静静地停下了来,气都不敢喘似的说:“电话没人接。”
“那你躲在教室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不,我哪也不去,我要和你在一起。”风把雪推进教育里从外面锁上门,霜小声哭闹着要出来,风背靠在门上,什么也没说,眼神平视着远方,楼下已经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雪,系好最后一只球鞋带,站起身恰好看到墙上爸爸送她的劝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然而雪脑子里想的却全是刚刚打给哥哥的电话:“哥,风出事了,今晚十一点浩子让他必需供出你们,不然……地点在我们女寝二楼……”
门被雪出门时狠狠地带上了,房间里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她捋一下眼前的长发,摆手拦下一辆红色出租车。
“小姐去哪?”雪坐上车时司机问。
“二中。”
301国道一辆红色的本田125风驰电掣一般转瞬即失,10秒之隔,一辆红色出租车紧跟其后也驶了过去,可是不顺的是,前方的红灯却突然跳了出来。
红色出租车停了下来。
“师傅,能不能绕道?”
“那就远了。”
“我有急事,能不能闯红灯?”
“别急,还剩下72——71秒了。”
又是一阵犬吠,女寝二楼有玻璃破碎的声音,此时红色本田125唧——的一声刹停在二中校门口门室处,雨亮出学生证示意门卫开门。
胖子门卫看着雨的学生证问道:“三八班阵雨?”
“嗯。”雨刚嗯出口,钢制品相碰的声音清晰地从远处传过来。保安疑惑地面向声音发出来的方向,嘴里却说着:“这么晚你来做什么?不是星期了吗?……”话未说话,却见雨闪身从他眼皮底下跑了进去:“尿急,先去了,帮忙看一下车子。”然后闪身消失地拐角处了。
雨哪里是尿急,而是直奔女寝二楼去了,因为妹妹打电话给他说:“风出事了,……,地点在我们女寝二楼,要快啊哥,不然就来不急了。”
红色的出租车等到绿灯后,在十字路口处竟然私自改变方向,突然驶向一个黑色的隧道。雪心里一紧,有些恐慌,忙问师傅这要去哪里?
“你不是有急事吗?超小道近。”雪没有再吃声,可是总感觉方向不对头,正在雪怀疑的时候,车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咔咔响了几声竟然走不动停了下来。雪焦急地看了一下表:十点四十五分。
司机下去打开前车盖检查,雪焦急地问:“师傅,车是不是坏了?”
“好象发动机出了点问题,看来一时半会的走不了了。”
“那怎么办,我有急事,耽搁不了。”雪失望地软坐在靠座上,司机却像安慰似地说:“同学,你别急,我打电话给同事,大概一两分钟就能赶到。”说着司机拨通了电话。
看来,也只好这样,只是这黑灯瞎火,连个鬼影都没有的隧道看着真让人心寒。
司机说的不是假话,两分钟没到就从对面驶来一辆车来,车灯光只耀得雪睁不开双眼,车刚停到身旁灯就熄灭了,害得雪两眼漆黑一团,只听到谁开了车门拉了她一把,就跟着出去,可是脚跟刚站稳准备说声谢谢时,一张有力的大手严严地捂住了雪的嘴:“最好老实点,不然弄死你!”
怎么回事,雪被骗了?
且听二中女寝楼里一声尖叫的女高音惊醒了正在门卫室沉睡的胖子,胖子懒懒地抬起头怔了半天,确定再没听到任何声响时他对着对讲机说:“伟子,有没有事?”对讲机那边好一会才开口说话:“干嘛?在厕所屙屎呢,憋…憋死了。”
“好了好了,快点,完了去女寝那边看看,刚才我好像听到女孩子叫的声音来者,”
“知,知道了……”
“别他娘的憋死了,那么费劲吗,生小孩啊,声音都变了,好了不给你废话,挂了。”
胖子挂了对讲机又自言自语说了一堆埋怨话,继续睡,刚睡了不到半分钟,一辆松花江车从门前大道上驶过打扰了他,抬起头不知骂了一句什么,准备再睡的时候,却发现门前的摩托车竟然不翼而飞了,吓了胖子一大跳,刚才不是还在吗?胖子一下子来了精神,忙打开对讲机叫伟子赶快回来,可是对讲机一直没有伟子的回音,胖子脊梁骨都吓出了冷汗,心里不停的嘀咕,心想肯定出事了。正在犹豫彷徨时,一扫闪光闪了过来,接着听到摩托车的声音,转即那灯光来到胖子眼前,胖子眼睛一亮,这不是本田125吗?什么时候在我眼皮底下开走的我都不知道?胖子一个字还没敢说出就赶快把大门打开了,因为他看到倒趴在125后面的同学已经不省人事,垂下的一只手还在流着血,胖子下得疆尸一般,等他反应过来时,红色本田125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外了。胖子疆住的手努力的抓住对讲机颤抖地说:“伟子,快回来,出大事了!”紧接着打110报了警。
可是伟子那头根本没有回应,胖子就开门准备去找,可是刚打开门,一个身穿制服的青年男子前扑在他面前,满脸的血,血手里握着对讲机,嘴里微微地说着:“快,快报警,叫,叫救护车……”说完头一歪晕了过去。胖子怔了一下,慌忙转过身又抓住电话忙乱地拨着数字,嘴里还不停地说:“报警号码是119还是120啊,是120?不对,是119,干脆都打,救护车110也打上。”
301国道隧道处警钟长鸣,四辆警车前后把二辆红色出租车堵在中间,四名匪徒抱头求饶,十几位警员持枪对准目标威风凛凛,一头堵了两辆长途货车,司机在车上静静地围观眼前的罕见。
此时,雨载着风的红色本田125在301国道隧道的返方向飞驰而去,与另一边的警车和出租车上的雪擦肩而过。而另一队的警车及救护车与红色本田也擦肩而过,坐在警车最前面的那个警员看到摩托车如此飞速,随口说了句:“这人也真是不要命了。”而一旁的司机却说:“我们是逆车行驶,撞到他还算是我们的不对呢!”说着哈哈笑了几声,一旁的警员陪笑说:“我们有要务在身,那边有任务在执行,不得意而已。”两人都笑了开来,
警车在隧道口转弯时留下一辆警车支援现场,其余的直奔二中。
然而正在雨正要闯红灯过马路的时候,摩托车竟然出故障说什么不走了,“操他奶奶的,关键时刻掉子。”雨只好弄下风,把摩托车推进绿化林里,背起风向医院的方向跑去,可是医院太远了,而风当时可能随时都有生命的危险!可是这漆黑的夜里哪里有出租车呢?
雨背着风,身后的红灯闪着。数字从四十五慢慢减少。
红灯数字闪到三十六的时候,隧道处警察已经把那四个匪徒扣上逮进车里了,而雪也刚刚抬进救护车里,关了最后一扇门,现场四下散开各属所去。
校园里医护人员把受伤的门卫扶上救护车,霜抱着同室好友哭着请求护士让她去看看在隧道处出事的女孩,因为她怀疑那女孩说不定就是雪。护士只好答应。
301国道,当红灯刚刚跳回绿灯,雨背后就亮光一闪,从十字路口处拐出一辆货车来,真是天助风雨,雨忙回头招手要他们停下来,可是那货车司机看到雨背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可能感到害怕,根本没有停的意思,可是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放那货车走掉的话,唯一的机会也给失去了,那风的性命攸关啊。于是雨一不做二不休说时迟那时快放下风闪身拦在路中间,货车不得已刹车急停小心谨慎地带他们一程。
“去哪里?”货车司机问。
“医院。”雨没好声气地说。
“我不知道。”
“听我指挥!”
医院里手术车飞速推向手术室,雨跟跑在后面。
风被推进手术室了,雨却被护士推辞在门外。雨只好坐在门外等待消息,拿出烟,准备抽一支,却被一旁的护士劝下说:“对不起,先生,这里是不能吸烟的,烟味对病人健康不好。”
“噢,对不起,我忘记了,对不起。”然而正在护士劝说眨眼之间,又有一辆手术车飞速推向手术室,手术车上躺着的正是雨的亲妹妹雪,然而雨并没有注意,只是低着头把刚抽出来的那根烟放回烟盒里。
护士走后,雨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往事历历在目……
“我说过我已经退出了,再说我也下学了,这个学生证还是还给你吧,我以后用不着了,我希望你能好好对雪。”雨说。
“不,我爱的是霜,这你是知道的,你让我放弃霜我做不到。”风说。
“你不了解霜,而真爱你的人是雪,是我……”雨没说完上面的话就被风打断了。
“我会给雪解释的,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风说。
“谁说用不着我管,雪是我的亲妹子,而霜是我的未婚妻,怎么就用不着我管呢?”雨说。
“什么?”风受宠若惊,“你再说一遍?!”
“真爱你的人是雪,是我亲妹子,霜只是我的‘间谍’,我只想更清楚了解一下你。”风加以解释说。
“什么?你在暗地视探我?算我看走了眼,交错了朋友,我平时怎么对你的,你是知道的,我为你背了多少黑锅,替你办的事有哪一件让你失望了?你竟然这样对我。我们的兄弟之情,今天算完了。以后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你走吧!”风生气地说。
“是的,到时间我自然会走的,我会连同霜一起走。”雨说。
“你不能带她走,你问过她真的爱你吗?再说她还是个学生,还没有毕业。”风说。
“是我让她插班跟踪靠近你了解的,不然走后怎么放心我的妹子,她为了你,已经受的伤和苦太多了。下个星期一,我们家人都要搬家到广州了,一来说我二叔那边缺少人手,二来说是我想躲一阵子,等风头过去。而唯一我不放心的就是我那命苦的妹子,她执意要留下来照顾你。”雨说。
“照顾我,别说的那么富丽堂皇,我不需要照顾,也从来没有人曾照顾过我,我生来就是孤儿的命,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照顾,这些年我风里来雨里去摸地打滚也活到现在了,少了你这样的‘兄弟’我照样能过。”风已经气急了。
“我知道你是爱雪的,上次你拼了命的保护她,不就是要证明一件事吗?你对好的爱是真心的吗,对,你不需要任何人照顾你,关心你,可是,如果上次不是雪儿及时报了警,你还会活在这个世上吗?她为了你,连自己的生命安危都不顾,而你为了她,也差点丢了命,我看上的人,不会错。”
“那是因为我真的人还不曾出现,再说也不是单单证明我的爱,而是我不想让她白白送了命,别的不说,就说上次人命该怎么解释,明明可以放过他的,为什么你又下毒手?”风问。
“你根本不了解他,如果你彻底了解他那狼心狗肺,你也不会手下留情的,那狗日的明知毒品,还要散发到学校,你可知道,霜就是受害者之一,既然我杀了他们的老大,我会给他们一个很好交待的,只是还不到时候,我手里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再说我妹妹的终身大事我还没办好呢,我只有她这一个亲人了。”雨说着有些伤心。
“那你父母不是亲人?”风问
“他们是我们的寄父寄母,其实在我和妹妹不记事的时候,父母都不幸相继病世了,我想把妹妹托付给你,我进去后也有个安心,只是苦了霜儿。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去亲口去问霜,你也可以供出我,让他们找到我,或者让警察抓到我。”雨说。
“我是这样的人吗?”风有些心软了。
“我看你就是这样的人。”雨用激将地激怒了风:“不分青红皂白,不明是非,没有主见,随波逐流,没有一点男子汉大丈夫的志气。朋友之妻不可欺,这点小道理都不懂,你还算个男人吗?”。
气得风面红耳赤,怒火中烧却有口难言。
“好了,事不大看着办,供不供我随你。”雨把头盔戴在头上,骑上那辆红色本田125,“好好对待我妹子,霜到时候会悄悄不辞而别的。别到时候哭成泪人怪我没提前给你说。”
此时风真有想哭的感觉,仿佛一切在演戏,事情导演安排了一切。
雨,踩响车,加了油门,嗡的一声消失在胡同巷里了,只留下风愣在原地,一时摸不着北。
当风和雪儿欢声细语地依偎在医院里的藤椅上时,雨和霜已经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五个月后的一天,风接到一条手机短信,是雨发过的。信息的大概意思是让风好好对待他的妹子,希望风能在最后的一年里,能陪着雪,帮助她如愿考上理想的大学,因为雪已经是肺癌晚期了。
风看着手机屏幕,泪水不知不沉地流了下来,正在这时,雪轻轻地送去飘香的手帕纸,风看到是雪,忙把手机收回去。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看着手机哭开了?”
“没什么,是高兴,高兴哭的。”风用衣袖擦把泪陪笑说,“走吧,我们回去吧,外面太冷了,还要做功课呢。”
两个人开始从林子里散步回校,路上雪问风,刚才什么事值得高兴的哭啊。风说是为了刚刚下来的模拟考试分数而高兴,还说,校长亲自找了他,说雪和他明年都有机会考上名牌大学。听了风的谎话,雪认以为真地也笑了。
“如果再见到雨哥就好了。”雪说。
“别担心,雨哥只有你一个亲妹妹了,肯定会再回来找你的。等你考上大学,他自然会出现的。”风说。
“我可不是他的亲妹妹,只是他的认妹妹而已,他家庭又好,父母都是经理人,看得起我才会赞助我考大学的。”雪不好意思地小声说,然而风却一下子愣住了,远远地落在背后,等雪说完了向旁边一看人哪里去了呢?
“你怎么不走了,傻愣在那干吗?不冷吗?”雪又回过头拉风。
风已经被弄得糊涂了,可是他心里却隐约地明白,雨既然如此说法自有他的道理,不管怎么样,雪和自己的成绩已经补习过来了,如果不是雨的剧本,他们两个也许早辍学混世了。
风列嘴笑笑拉起雪的手就向学校里跑。
星光如童话一样闪烁着,银装素裹的冬夜,结了冰窗花的玻璃窗,台灯下,风雪谈笑风声,教科书和资料书在他们的笔下来回的换着。
月亮出来了,就挂在窗前的松枝上,烟花在夜空中笑开了脸。
雪路上一辆红色本田125载着一男一女慢慢穿过一条小巷,来到一家洗衣房,女孩下车说:“谢谢你,如果有机会,我真的愿意做你的女朋友,情人也可以,只可惜我的身份,嘿,我会听你话,如果如意的话,明年春天我就把店面转让掉,做点体面生意。”
“我相信你出污泥而不染,其实你已经比我更棒了,上次救了两个小鬼,这次又救了一个女孩,不是你有这样的好想法,好思路,相信他们早就是误入歧途了,谁敢说,土山窝里挖不出金旷来,如果你愿意的话,很有机会成为我的女朋友,至于我父母那边,你就不用担心了。好了,这次来,本是想看看你的,一段时间不见你真的挺想你的,好好保重,我还有爸爸公司里的要紧事要办,不再停留了,我会再来看你的。”
“下次来别骑这辆烂本田了,把你把的别克开过来。”雨正要调头走时,霜请求道。
“那可不行。”雨说。
“小气鬼。”霜假装生气的样子。
“因为别克已经卖掉了,宝马行不行?”
“呵呵,当然行了。”霜一下子喜笑颜开,然而红色本田125已经消失在大雪中了。
霜回头时一个醉熏熏的胖男人从她的店面里晕出来,紧跟其后的红衣女郎笑声朗朗地说:“赵老板,下次来还找我小红,保你爽到底。”
霜把那女郎推进屋去,小红有些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扭捏地坐回大厅里。
霜关门时看着雨消失的方向好久,然后才心满意足面带微笑地回到大厅里说:“姐妹们,打点东西,今天收工。”
啊???一群色女显露出惊恐色,有没搞错,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一年过去了,风和雪走进了不同的学府,彼此少了很多联系。
那条巷的爽爽洗头房已经改头换面为霜面美容美体女人馆了,厚厚的玻璃大门上写着四个大大的彩字——男人止步。
然而,每到傍晚时分总会有一个身穿休闲服,跨骑红色本田125的男青年自由出入女人馆,仿佛很受欢迎似的,每次那男青年还没下车,就有迎宾女服务员就前来开门迎接。
又过了五年,风进了一家信息科技公司做总监兼客服部总经理,而雪却成一家中外合资上市公司的外交经理,而她的上司竟然就是当年的陈雨。
只是陈雨已有家小,而爱妻却不是霜。
又过了三年,风结婚了,新娘不是雪,是别人,是本公司总经理的女儿。而雪却崇洋媚外跟着一个外国人去了美国。
有一天,雨和风在生意场上见了面,生意谈成后,雨临走时给风说了一段话:当今主世,大丈夫要能屈能伸,方可赢霸天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