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湖之行以后,李龙的光辉形象和英雄气概更加让我钦佩,而李兰的身体变化让我充满了神秘和诱惑。我一直没有留意她的皮肤是什么时候变得越来越细腻,每每在我身边擦过,总要留给我醉迷的幽香。说话的声音也有些特别,听起来柔媚瑞耳。最让我纳闷的是,她那两只倒扣在胸口“莲蓬”,是什么时候鼓起来的,鼓鼓的里面到底装了些啥玩意?但她毕竟是我姐,那种蠢蠢欲动的遐想,有时候让我自责得无地自容。
我被一段笑话,羞愧难当。
说有个傻子,成天又懒又馋。他老爸就告诉他,你要是别这么懒,明年我就给你娶个媳妇。
傻子不信,说他老爸,你哄谁呀?家里本来就有一个姐姐,你还把她嫁给了别人!
他老爸就骂他,你这个傻瓜!姐姐是自己家里的人,怎么能做媳妇?!
傻子就说他老爸,家里人就不能做媳妇啦?那老妈不也是家里人吗?你怎么取她做媳妇?!
我听到这个笑话的时候,却没有笑出来,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傻子!因为我就幻想过娶李兰做媳妇……
李兰越来越让我着迷,想不透。她对我好,对李龙好,那是应该的,但不该对村西头的狗伢子好呀!狗伢子和我家无亲无辜,可我经常看到李兰帮狗伢子家干农活,给狗伢子送好吃的。
有一回还听李兰说,狗伢子上茅房尿尿,被马蜂扎了,扎的部位还见不得人,肿得他都不敢穿内裤。
李兰跟我说的时候,眼泪含含的,一副心痛的样子。
他狗伢子被马蜂扎肿了,你心痛什么?我心里愤愤的。但我决定去帮狗伢子报仇,去捣毁他家茅房里的马蜂窝。
我问李龙去不?去捣马蜂窝。
李龙说,不去了,要写暑假作业。我一想也对,快开学了,自己光顾摸鱼和捞猪草了,暑假作业还一个字都没写呢。就让李龙先做,做完了我好抄他的。
我决定和狗伢子的其他几个小伙伴去捣马蜂窝。
狗伢子家的茅房不大,但粪坑却不算小,茅房四周基本上是沿粪坑边缘用木版扎起来的围墙,只有靠近茅房门的地方留出一个人蹲下的地方,为了避免蹲粪坑时间长,两腿发麻,不小心掉下大粪坑,就在粪坑上面架着树叉,上面堆了许多柴火。马蜂窝就在柴火顶部一根树叉上,有点象老得干瘪的莲蓬,上面爬满了褐红色,细腰马蜂,看得人心里发麻。
狗伢子被马蜂扎过以后,再也没有人赶进过这个茅房。
我们一开是准备用火攻。因为那天中午正好听了评书《三国演义》,正讲到火烧赤壁,我就来了灵感,找来一根长竹竿,在竹竿的一头绑上破棉絮,浇上煤油,点着了,伸到马蜂窝下面,烧死它们。
但我一看现场,茅房里堆着那么多柴火,不得不放弃这一原定作战计划。
怎么办?火攻是行不通的,到时候马蜂窝是烧掉了,整个茅房也都跟着成了一片火海,而且那天东南风刮得正欢,可能大火还要危急狗伢子家的正房,狗伢子家还紧挨着狗伢子三爹家,他三爹家又和他五叔家连在一块,这一把火,借了这呼呼的东南风,还不真的来个火烧连环呀!
最后决定,把竹竿一头准备做火把的破棉絮换成镰刀,伸过去一刀割下马蜂窝。
很快,镰刀绑好了。得选一个胆子大,刀法准的人进去。谁上?
狗伢子早吓得连连摇头,用手护住裆部,说上次被马蜂扎得三天都不能尿尿。
他的几个小伙伴更是胆小如鼠,直往后缩着身子。
我上!我猛然想起了李龙的光辉形象和狭义胸怀,提起竹竿,进了茅房。
且慢!狗伢子把我叫了回来,从家里找了一件长长的雨衣,还有口罩,让我全副武装,再上战场。
我现在不怕了,把雨衣的帽子拉到前额,带好口罩,几乎没有留给马蜂攻击的部位,再次进了茅房。
我一刀把马蜂窝割下来的时候,眼前成了马蜂的世界,嗡嗡的盘旋着,向我扑来。
我挥舞着竹竿,大声笑道,来吧!来吧!~ 怎耐我何?
然而,我的右眼皮上一阵刺痛,有点象那次被黄芽鱼扎了的味道。
不好!我被马蜂扎了!我扔到手中的武器,用手捂着右眼,冲了出来……
怎么了?虎子!被马蜂扎了吗?外面的狗伢子问。
扎我眼了!痛死我了!我捂着的右眼皮开始肿胀。
我看看,我看看……狗伢子过来拉我的手。怎么办?得干紧找人奶呀!我那天就是我三姐正好带着小孩来我家,她挤了些奶在我这里,才开始消肿的,才不那么痛了。
人奶?哪有?!你三姐还在你家吗?我问。
早回娘家去了啊。
怎么办?还有谁有人奶?!我在想。
对了!我一下子想到了李兰。想到了李兰胸口那两只鼓鼓的“大莲蓬”。
我脱下雨衣和口罩,飞奔着往家了跑。
一撞开门,李兰正好在家剁猪草,看见我手捂着眼睛,焦急的问,怎么了?
虎,你这是怎么了?
姐!我被蚂蜂扎了!快救我!姐!
蚂蜂扎了?!李兰放下剁猪草的菜刀,站起身来,用手拉我捂着眼睛的手。
我看看,虎……
姐!快挤些奶给我!我痛死了!姐!
李兰一下摔开我的手,脸涨得通红。你胡说什么呀?我哪有奶呀?!
你怎么没有?你胸口鼓鼓的……我痛得直想往她怀里钻。
李兰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好个狠心的李兰!你见死不救啊!我痛得瘫在地上,大哭起来。
若干年后,我才知道,李兰当时真的没有奶,不是见死不救。
{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