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凤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琴声悠扬,隐含无限缠绵,缕缕情意随风荡漾在空中,让人心中唏嘘不矣。
一首《鹊桥仙》,自筱莜嘴中吟出,一股浓而不烈的感情,和着淡淡的相思,瞬间溢满了整个凉亭。
湟随琴声而来,却只停在远处,不想靠近,不想打破那份宁静和……思念。
临湖而建的凉亭,一炉檀香,一架古琴,一位白衣少女。还有,一只猛虎。本是不协调的,却在这样的夏日,这样的琴声中,变的协调。甚至,美若画卷。
就在湟出现的时候,老虎抬了抬头,看见他后,又低头继续绻在筱莜身边,悠闲自得的让人生羡。
一曲终了,一曲又起。
此时曲风变的悠扬,如湖面卷起的微风。
筱莜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湟,怎么不进来?”
扬起笑容,湟举步上前。“你的灵力愈加敏感了。”这些日子,筱莜的灵力每日都在精进,现在连他身在百步之外都能被她察觉,加以时日,恐怕天下再找不到人可以抗衡了。
那时,她应该就安全了吧!
“是虎儿通知了我。”
老虎似乎听见她的呼唤,抬头看了看她,抗议似的低哼了声,又趴了下去。
湟知道,虎儿是筱莜为老虎起的名字。只是这样威猛的兽中之王,配上这样的名字,真是……
湟同情的瞥了老虎一眼,在筱莜的对面坐下。同情归同情,他还不想剥夺她少有的乐趣。
他不知道之前的她是怎样生活的,可是自她来到崆峒之后,很少与人接触,就连紫鸢,也很少见她主动与之交谈。而唯一熟悉的人就是他自己,可是他生性不善言谈,很多时候他们都只是一个弹琴,一个听,或者一个念书,一个听。
自从这老虎随她而来之后,湟发现,她的表情丰富多了。以前总是淡淡的,客气而生疏的笑容,在抚摩着它的时候会变的轻柔,恬静中带着妩媚。而且,偶尔她还会呢喃些话给虎儿听,虽然虎儿最多哼上几哼,却也够让湟嫉妒的了。
嘣——
琴声嘎然而止,纤细的指间渗出几滴血,鲜红鲜红的,滴在古木琴上,缓缓被吸收掉。
湟急忙伸手握住筱莜受伤的手,看了看,发现并无大碍。“怎么这么不小心?”
筱莜一脸的凝重,感觉到从湟的手心里传来的寒意,阴冷极了,就像曾经有人带给她的感觉。“你最近见过什么人吗?”
湟着迷的看着她眼睛。最近他发现,只要是筱莜的灵力产生波动的时候,她的眼睛就会流转出绚丽的神采,还有额头的朱砂,也会泛着淡淡的红氲。
这个时候的她,整个人都充满灵秀之气,如空谷幽兰。
“湟?”筱莜动了动被他握在手中的手,能感觉他在看着自己,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
若她的眼睛能看得见就好了!筱莜的心有点涩涩的。
“是有个人来过。怎么了?”
“是个什么样的人?”一种刺骨的寒冷,在湟提到那个人的时候,迅速的传递给筱莜。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急忙反握住他的手,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的提示。
睨了一眼那双握住自己手的纤纤玉手,湟蹙起了眉头。“筱莜?”她在紧张,是因为那个人吗?那么,那个人是谁?跟她有什么关系?!
确定除了森冷之外,什么也无法感应到,筱莜只得松开手。“我感觉那个人带着强烈的气,是属于阴暗势力的。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人吗?”
“阴暗势力?”
“修习灵术的人都知道,灵术分仙灵与恶灵。所谓仙灵,是指修习者师承正道,如佛教、道教等。而所谓恶灵,则指修习者师承魔道,如……”筱莜犹豫了下。她曾经在湟的身上感到过恶灵的气息,如果他不知道,那么现在告诉他会不会有不好的反应?
“如什么?”湟催促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不说了。
“你相信这世界有鬼魂的存在吗?”筱莜不答反问。
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是仍然告诉她自己的想法。“若这世间有神佛,那么自然回有鬼魂,否则,怎么协调。”而且,他自己身上的一些现象,不是就无法解释了?
点点头,筱莜将脸转向湖面。“魔道,即魔,也就是恶鬼,或者那些修炼了却因自身恶习难改不能得道的灵物。而他们所代表的势力,就是阴暗势力。”
“你是说,我见的那个人,师承魔道?”湟突然想起,那人临走前周身布满黑色阴影。可是,若真那样,是什么让他突然离开呢?!
“恩。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筱莜知道,虽然他身上的确显示曾修过恶灵,但是他身上并没有那种阴寒,也就证明他还不属于那些人。
只是,若他们相识,以他的经历,是否有一天会跟他们一样?!
筱莜小意识的摇摇头。她不要!她希望他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冷漠但不绝情。
“放心,我不认识他。”知道她在为自己担心,湟笑了。
“那,他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