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晓诚在骑车走出新世纪娱乐城的那一瞬间,心里十分的懊恼,为什么自己准备了这么久,而一到关键时刻就打了退堂鼓呢?为什么自己会说不出口,是怕会伤害了潘灵艳吗,可是如果不说,那受伤的可就是王丽菲了,为何自己现在会变得这么优柔寡断,这可并不是自己一惯的性格啊,我到底怎么了,无意中的一个错误竟然会不给自己一个改过的机会,更何况,追其本源,这并不真正是自己的过错啊,想到这里,他的眼前又浮现出潘灵艳在医院时的那张苍白的有点吓人的脸和王丽菲红肿的双眼。
爱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游戏,多一个人都不行,因为它破坏了原有的平衡与和谐,而要修复这种平衡与和谐,前提是必须要有一个人退出。章晓诚此刻考虑的就是如何让潘灵艳退出,然后再去重新寻找自己和王丽菲之间的平衡点,只可惜他的第一次行动以失败而告终,不过为了王丽菲,也为了自己的幸福,他必须和潘灵艳之间作个了断。
在秀江大学图书馆的二楼,王丽菲将章晓诚给自己的大信封拆开,将里面章晓诚写给自己的一封长信还有潘灵艳写给赵洪达的信的复印件反复看了三四遍,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有点不相信,潘灵艳平素对自己亲如姐妹,为何背着自己做出这样的事,她又反复地辩认了一下字的笔迹,的确是潘灵艳的手迹,她对潘灵艳的字是再熟悉不过了,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对待自己呢?难道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情欲,就可以什么手段都用出来吗,难道人都是这么地怎么吗?
难怪赵洪达那天晚上醉酒之后勤部对自己动手动脚,原来是早有预谋,晓诚也是无辜的,他们最大的错就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像潘灵艳的前男友欧阳俊了,难道世上的人一定要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吗?
想到这里,王丽菲眼框里不由自主地流出了伤心的泪水,这泪水一滴一滴地跌落在章晓诚写给她的长信上,模糊了她的视线,在模糊的视线中她又仿佛看到了章晓诚近来的痛苦而凄伤的表情,这表情,更给她增添了不尽的忧伤。她觉得自己并没有看错人,章晓诚在本质上是一个诚实而善良的人,有着农村孩子的那种纯真和质朴,可潘灵艳他们为什么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陷害这个质朴而善良的男孩子呢?难道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所谓的“爱”吗?人类是一种多么自私的动物,为了一己之私,灭人伦。丧天理,不择手段,机关算尽,像只疯狗一样,见人就咬,这是多么的可怕呀!
王丽菲又把在新世纪娱乐城工作以来的事情又前前后后的想了许久,越发觉得人世的险恶,温情脉脉的背后竟然暗藏着居心叵测的陷井,自己和章晓诚在不知不觉中一步步迈进了人家预先设好的圈套,美丽的潘灵艳和道貌岸然的赵洪达此刻在王丽菲的脑海中的形象变得狰狞而恐怖,就像是两只青面獠牙的恶魔,张牙舞爪地正朝自己扑来。
王丽菲只觉眼前突然一阵发黑,头昏目眩跌坐在座位之上,险些把自己摔倒在地,在一旁看书的学生都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王丽菲,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王丽菲静静地在座位上端坐了一会,用手轻轻地揉着太阳穴,读了这两封信后,她感到脑袋开始疼痛起来,心里也乱成了一团麻,她努力地使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尽量不去想这些令人伤心难过的往事,可是头脑却似乎和她作对,越发的疼痛起来,有一种要裂开的感觉,她用手扶着桌子,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踉跄跄地来到二楼的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也没有先前那样的疼痛,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王丽菲仔细地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吗,只见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头发散乱,眼睛红肿,泛着一圈黑眼圈,面露倦容,人也消瘦了许多,她不敢再看下去,匆匆逃出了洗手间,脚步虽然依旧有些踉跄,但头不像刚才的那样疼痛了,或许是刚才的清凉的甚至是有些冰冷的自来水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她在座位上重新坐了下来,收拾好那两封信件和那张药品说明书的复印件,拿出考研的书籍看了起来,眼睛虽然在往书上看,可心思却早己飞到了书本之外,她在内心回忆着自己与章晓诚恋情的过程中的点点滴滴,从相识到相知相爱,有酸楚,有眼泪,但更多的是幸福和甜蜜,一切就仿佛发生在昨天,她好像又听到了自己和章晓诚之间的欢声和笑语,听到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探讨与辩论,听到了英语角两人之间的英语会话,听到了章晓诚真挚。深情款款的绵绵情话,还好像看到了他们两人在情人街徜徉的身影,看到了他们两人在秀江的清波中泛舟荡漾的英姿,在舞池中翩翩舞动的舞步,可是,当她从回忆中回到现实的时候,听到的只有图书馆众多的学生翻看书籍的哗哗声,还有少部分人的窃窃私语声,却看不到章晓诚的身影,她能够体会得到章晓诚也正和自己一样,饱受精神和肉体的煎熬,王丽菲四周环视了一眼,满眼都是认真努力读书的同学,她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书本上。
生活当中每个人排解忧愁和烦恼的方式和不相同,有的人喜欢与人述说,将心中的郁闷倾述出来,有的人则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王丽菲选择的是后者,但是真正身处痛苦之中的人一定都十分清楚,短暂的遗忘并不能够从根本上摒弃痛苦,一不留神,它就会从心灵的某个角落跳出来,侵袭我们的灵魂,扰乱我们的神经,使我们处于一种巅狂的状态,处于近乎崩溃的边缘,就如同司马迁在他的《报任安书》中所描写的那种状态,“是以肠一日而九回,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其所往。”愁肠百结,坐卧不宁,寝食不安,这是一场思想与精神,意志与忍耐力的较量,只有身陷其中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那种滋味。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走过,手中的书也被王丽菲一页一页地翻过,一个人真正将自己融入书本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种充实感和幸福感,在大学期间,这种充实感和幸福感体会的越多,那么,在大学毕业之后,他就不会产生在大学里有虚度光阴年华的感觉,相反,这种充实感和幸福感越少,大学毕业后他一定会感叹,大学耗费了大好的青春与大量的金钱,甚至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不然,世界首富比尔盖茨为何要在大学时中途退学呢?对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早期出生的人来说,能读大学的人已经是越来越多,大学生也渐渐褪去了天之娇子的光环,这倒是挺符合鲁迅先生的“物以稀为贵”的观点。
和王丽菲坐在舒适。温暖。明亮的图书馆不同,此刻的章晓诚正骑着自行车穿行在寒气袭人的秀江街头,他的头脑里一片空白,只是拼命地踏着脚下的脚踏板向前冲,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雨,打湿了路面,显得特别滑,章晓诚丝毫没有理会这些,漫无目的地疾驰飞驶,两边的街道和树木都被他甩到了身后,他埋着头,眼睛紧紧地盯着脚下的路,在秀江市的大街小巷来回穿梭,大有踏遍秀江市所有的道路之势,也不知骑了多久,雨越下越大,汗水。雨水浸透了章晓诚的全身,而他也因为长时间不间断的骑行,终于精疲力竭地放缓了车速,也终于从刚才的迷茫之中稍微苏醒过来,他用眼睛辩认了一下方向。雨中的秀江市街道上冷冷清清,众多的商铺早已封门闭户,当然,众多的餐饮。住宿的酒店。宾馆还有从事娱乐的卡拉OK厅。娱乐城之类则依旧灯火辉煌,对于从事娱乐行业的人来说,夜晚才是一天生活的真正开始。
而章晓诚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带有娱乐城字样的场所了,对他而言,娱乐城里面的一切都是肮脏的,最令人恐惧的是,在娱乐城里的人的灵魂也是肮脏的,虽然过去他不是这么认为。就在他缓慢地向前行进的时候,突然前面一辆小车的车灯刺得他张不开眼,他干脆把车停了下来,奇怪的是,那辆小车在他身边也停了下来,紧接着车门被打开,走下来一男一女,借着昏暗的街灯章晓诚看清楚,走下车的正是钱勇和潘灵艳,钱勇的手中还为潘灵艳撑着一把雨伞。
“晓诚,没想到还真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怎么,你还没回学校啊!”
潘灵艳快速地来到章晓诚的面前说道。
“有些事情想和你谈。”
“下这么大的雨怎么不穿雨衣,要感冒的,快把自行车放车后面,我们送你回学校,有什么事我们到车上说。”
“不用了,我自己骑车回去。”
“再淋雨哪你可真得生病了,今天丽菲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一旁的钱勇说完,看着章晓诚在那里一动没动,便把雨伞交给潘灵艳,一把抓过章晓诚的脚踏车放在了小车的后备箱里。
“晓诚,上车吧,不要再推辞了。”
潘灵艳走上前,为章晓诚打着雨伞说道。
章晓诚思索了片刻,一头钻进了小车,潘灵艳收起伞,并排和他坐在了一起,钱勇熟练地掉转车头,开始向秀江大学行进。
“晓诚,说吧,你今天晚上找我究竟要谈何事?”
潘灵艳一边说着一边又递给了章晓诚一匹毛巾,章晓诚接过毛巾擦干了脸上的雨水,当然还掺杂着泪水和汗水,看了看正在开车的钱勇,又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娇美的潘灵艳,最后还是鼓足了勇气从贴身的内衣口袋中拿出了那个信封,再从中拿出那封潘灵艳给赵洪达写的长信的得印件,递到潘灵艳的手中。
“灵艳,这封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信?”潘灵艳表情狐疑地接过信,但是,当她将信展开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非常地难看,手也在不停地颤抖。
“你是怎么得到这封信的?”
“这个你不必知道,我只是想问你,这封信是不是你写的,里面的内容是不是都是真实的?”
潘灵艳刚才意外碰到章晓诚的一丝喜悦被眼前的这封信搅乱了,事情的所有真相章晓诚都知道了,她还能高兴得起来吗,所有精心的计划都将因为这封信而付诸东流,她真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写这封信,看来写信真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稍有不慎,自己的秘密就会掌握在别人的手中。章晓诚又是怎么得到这封信的呢,表哥赵洪达肯定不会给他,谁有机会接触到这封信呢?对了,肯定是柳曼芳,潘灵艳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次表哥赵洪达和柳曼芳在办公室亲热的场面,一定是她看了信后把信交给了章晓诚,因为她这样做可以从中获利。只是,现在一切都晚了,知道的也太迟了,面对着章晓诚的追问,潘灵艳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开了口。
“这封信是我写的,里面的内容也全部是真实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因为我爱你!”
潘灵艳的口气这时倒突然显得很平静,坐在前面开车的钱勇一直在静静地听着他们俩人的谈话,他感觉今天的气氛不对,当潘灵艳的口中说出“我爱你”三个字时,他惊呆了,车子嘎的一声被刹住了,他回过头看看潘灵艳,又看看章晓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灵艳先前所说得她的心上人竟然是章晓诚,为什么自己先前就一点都没觉察出来呢?
面对钱勇诧异的目光,潘灵艳此时依旧是异常的平静。
“只是因为我长得像你大学时的男友欧阳俊吗?”章晓诚步步紧逼。
“刚开始时是,可是后来我真的爱上你了。”
“可你难道不知道我只爱丽菲一个人吗?”
“知道。”
“知道?知道你还用这种不可告人的手段来拆散我们?”章晓诚出格的愤怒。
“爱一个人难道有错吗?爱情难道不可以竞争吗?”
“可你这样做是竞争吗?”
“有谁能理解我,有谁能了解我内心的痛苦,我得到自己所喜爱的东西又有什么错?”
“你又了解别人的感觉吗,这些日子是我人生二十三年来最痛苦的日子,你知道吗?你知道两个相爱的人被人拆散的滋味吗?”
章晓诚一边串的追问当中带着相当明显的哭腔,堵在心头的话今天终于说出了口。
钱勇依然认真地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他或多或少从中听出了一些端倪,他觉得章晓诚和潘灵艳所说的信中一定包涵着什么秘密,只是不方便插话,毕竟自己心里爱着潘灵艳,可刚才潘灵艳的话却让他大感震惊,潘灵艳没有理由去充当第三者插足的充分理由啊,就是这时,潘灵艳又开了口,这句话对钱勇来说无异于晴天一个霹雳。
“晓诚,钱勇是我要好的朋友,也是丽菲要好的朋友,有一些事情我就不再避讳了,我承认,在某些方面,我的确是个自私的人,你今天来找我,是来和我摊牌的,我已经看出来了,这些天来,我也想了很多,今天的结局我也想到了,现在我也终于明白了,即使你能得到一个的的身体,但是如果得不到对方的心,仍然不是真正的爱情,即使这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也并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不过,请你放心,我不会用我肚子里的孩子来讹诈你,我会把他生下来,让他好好地生活。”
章晓诚坐在那里愣住了,潘灵艳的回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先前准备好的种种台词都没有派得上用场,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她会当着钱勇的面说出她肚子里怀着自己的孩子这件事,章晓诚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不知所措,但是坐在前面开车的钱勇却再也坐不住了。
“什么,你肚子里都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了。”钱勇像一只怒吼的狮子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停下车,接着又从前排车门下了车,冲过来拉开章晓诚和潘灵艳坐的后排车门,一把揪住了章晓诚湿透了的衣领,把他从车里拽了出来。
“你还是人吗,即然你不爱她,为何还要让她怀上你的孩子,你真得是禽兽不如,怎么我以前没看出来?”
愤怒的钱勇说完,重重地一拳打在了章晓诚的嘴角,鲜血顿时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钱勇,你听我解释。”
章晓诚的话还没说完,又一记拳头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身上,章晓诚被打得跌倒在湿漉漉的地面,嘴角流出的鲜血和地面蓄积的雨水融合在一起,冰冷的雨水直浸透他周身神经的每一个末梢。
“住手,不要打人。”
就在钱勇抬手还要打章晓诚的时候,潘灵艳早已从车里跳了出来,高声地叫道。
“晓诚,你没受伤吧?”
潘灵艳疾步朝章晓诚跑来,但是脚下突然一滑,扑倒在地,但她还是不顾一切的马上又爬起来,甚至连身上被弄脏的衣服都没拍打一下,就跑到章晓诚的身边,弯腰将章晓诚扶起来,一旁的钱勇也放下了举起的拳头。
“都流血了,这么多的血,钱勇,谁叫你打人了?”潘灵艳一边说着一边从皮包里拿出手帕为章晓诚擦去嘴角和脸上的血迹。
“这种猪狗不如的人打他两下算是便宜他了!我恨不得将他撕碎。”
“不许你这么说,这是我自愿的,责任不在他,你有什么权力乱打人!”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钱勇显得十分的委屈,自己所爱的人还在维护伤害她的人,能不委屈么?
章晓诚被潘灵艳扶着,踉踉跄跄地又钻进了汽车。
“钱勇,走吧,送晓诚回学校。”
钱勇极不情愿地又坐进驾驶室,再次发动了汽车,重新朝着秀江大学飞奔而去。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潘灵艳关切地注视着章晓诚,刚才钱勇这两拳虽然是打在了章晓诚的身上,却痛在了潘灵艳的心里。
章晓诚的心情也是异常的复杂,潘灵艳的那番话不知为什么让他感到无比的愧疚,一种莫名的愧疚,车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连轻微的呼吸声都能听得到,章晓诚低着头,他不敢正视潘灵艳的眼睛,他没有想到潘灵艳对自己如此的痴情,不仅没有用肚子里的孩子胁威他,刚才钱勇出手打自己的时候她还向着自己,他还能说些什么呢?只能怪上天错误地安排他们相识。
一段并不无的路程,可章晓诚却觉得十分的漫长,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潘灵艳脸上的表情,她今天出人意料的显得很平静,似乎这一切都是在她的预料当中。
小车终于开到了秀江大学的大门口,潘灵艳示意钱勇把章晓诚的脚踏车从小车的后备箱上取下来,钱勇极不情愿地取下脚踏车,放到了章晓诚的面前,要是要以往,章晓诚肯定要说声谢谢,可是在今天,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低着头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推着脚踏车一步一步挪进了秀江大学的校门,没有再回头,当然,他也没有听到在他走远以后潘灵艳的悲泣声。
事情顺利地多少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并且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不过他马上想见到王丽菲,他想知道他的态度,然而,夜已经很深了,所有寝室的灯都熄灭了,在黑暗中行进过的人更感觉到光明的可贵。
要漆黑一团的寝室里,章晓诚摸索着,终于找到了打火机,点亮了一支细细地蜡烛,蜡烛的光亮照在他冰冷的身上,给了他些许温暖,他换上干净的衣服,擦干头上和身上的汗水和雨水,静静地坐在寝室的书桌前,望着一闪一闪跳动着的蜡光出神,一段长时间的思考之后,他又迅疾地从床头拿出他的笔和日记本,摊开日记本,把它平放在书桌上,然后用笔在雪白的菲页上奋笔疾书,留下了一行又一行的文字,他把头埋在日记本,不知疲惫地书写着,忘了时间和世界的存在,偶尔他也会停下来,看一看细细的蜡光跳动着的火焰,在蜡光中,他仿佛看到自己和王丽菲戴着学士帽合影留念的情景,又仿佛看到王丽菲拿着考取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欢蹦乱跳跑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的场景。
章晓诚就这样,一夜都没有停止他手中的那支笔,直到东边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外直射到他那疲惫的双眼,他将蜡烛吹灭,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直扑进他的鼻孔,新的一天又开始了,阳光驱走了昨日阴霾与寒冷的雨水,,今天的阳光格外的灿烂,灿烂得如同三月盛开的桃花,娇美地吐着芬芳,章晓诚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不过这笑意很快被疼痛所取代,昨天晚上钱勇的那一拳让他现在还疼痛不已,但是,美好的天气让他忘了疼痛的存在,章晓诚早早地穿戴好,跑到户外去充分享受这久违的阳光去了。
日子过得真是很快,一切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一个月之后的一个晚上,在秀江大学图书馆的二楼,章晓诚和王丽菲面对面地坐在他们常坐的那个靠窗的位置,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书,突然有一个学生模样的人走到了他们俩的身边。
“对不起,打扰了,请问二位是不是章晓诚和王丽菲。”
章晓诚和王丽菲同时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这个陌生的脸孔。
“找我们有什么事?”章晓诚不解地问道。
“我也是受人之托,刚才有一位身材高大的先生和一位非常貌美的小姐托我把一张便条交给你们,说本来想来看你们俩,但为了不影响同学们看书,就写了张字条,找我交给你们俩。”
“那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
说完,学生模样的人又回到了二楼图书馆靠门的位置,坐下来继续看书。
章晓诚和王丽菲接过字条,打开一看,是潘灵艳的字迹,他们认真地读了起来,字条上只有那么短短的几句。
“晓诚,丽菲:首先祝福你们俩能幸福美满,再有,钱勇说她会好好地爱我,照顾我一生,今天就是他开车陪我来的,你们俩有空的时候,就到娱乐城来玩,这里的永远欢迎你们俩的到来。”
便条的落款是:灵艳。钱勇
章晓诚和王丽菲读完之后,相视了一眼,却都没有说话,然后又都投入到了紧张的学习当中去了,过去的一切都让它成为记忆吧,因为还有更多的更美好的生活等待着他们去创造。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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