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队来到新的团队编制被改为八连。他们在转场中接受了进疆前的思想教育以及注意事项,在乌鲁木齐又接了新车,可以说装备已经齐全,虽然驻地条件艰苦,但战士们仍然士气高涨,精神饱满,只等上级一声令下,就可立即出发。
灾情就是命令。
他们来到新的驻地没有休整就直接往沙雅县装粮食去了。和田的人们正翘首以待呢。
新疆在过去号称中国的粮仓,这里盛产玉米,玉米产量在当时是全国第一。特别是阿克苏地区,它又是南疆的粮囤。
沙雅县有个地名叫海楼,一到这里才知道粮囤的涵义。当地政府已经组织安排妥当,玉米包在场里堆积如山。一个连队40台车要在这一个地方装160吨玉米,试想有多么大一垛呀。
“哇!这真是名符其实的粮囤呢!”一看到大垛的玉米象小山的堆着,鲁陶惊讶地说。
“我们家乡秋天也都是种的玉米,可没有这样堆的。”一个陕西兵接着说。
“老刘,老刘。你看这儿,麦子还在麦穗上都没打就堆在这里。”鲁陶拉着老刘指着很大的一个麦垛说。
老刘师傅也觉蹊跷,就去问一个来准备帮忙的社员,一问才知道怎么回事。
南疆由于常年无雨(灌溉庄稼主要靠天山的雪水),庄稼收割之后就露天堆放在场里(即打麦场),每个生产队都有一个很大的麦场,麦子收割后不用脱粒就直接堆在麦场上,吃一点打一点,棉花,玉米等也都是那样堆在场里,等到冬天农闲时再采摘或脱粒,有的甚至到来年还堆在场里。
连队只有七八十个人,毕竟车多人少,当地政府就组织了一部分社员无偿支援。
鲁陶虽然在唐古拉山上被冻的落下了慢性关节炎,但平时还不会受到影响(他也想趁此机会检验一下自己那腿的承受能力),也是他正值身强力壮,200斤的玉米包胳膊夹着一甩就扛到了肩上,走在玉米垛与汽车之间搭的桥板上也没感觉腿部有什么问题,他就放心地一连扛了几十包,装了十几车,也没停下休息。
“鲁陶!你先休息一下。”班长拉着鲁陶说。这个班长叫高蓬勃,他是李明辉调到炊事班后又新来的班长。
“没事,我的腿没事。”
“没事也不行,你休息吧。”
班长最后强迫他休息,他才停了下来。
军民合力,就这样一直干到天将拂晓,才把整个连队的车装完。他们也顾不得休息,就踏上了往和田送粮的道路。
和田古称“于阗”。它是新疆最南端的城市,北与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相邻,南依昆仑山。和田虽是地区所在地,但在七十年代却是一个小城镇,只有不上十万的人口,但它却因“玉”而盛名。
现在谁都知道和田是“玉都”,可“于阗”美玉在历史上也一直是享有盛誉的:相传早在殷商时期,商王的宫殿里就有用“于阗”美玉加工而成的各种用具;楚国时的王公贵胄更以“于阗”美玉作为身份的象征;到了两汉时期,越来越多的中原人士钟情于“于阗”美玉,各路王侯均遣工匠前往昆仑山周围采玉。经过这些采玉人的辛勤劳作,昆仑山下的玉石大批运往中原,丝绸之路才得以渐渐繁盛起来。由此它也成为了“丝绸之路”上的重镇。从此后西域的玉石、宝马、瓜果经由这里传到中原,中原的丝绸也从这里源源不断地运往西域。
和田玉是玉中之上品,用昆仑山玉石雕琢而成的“大禹治水”玉雕,现在还保存于北京故宫博物院内,有“玉中之王”的称号。今年的北京奥运会所用的奖牌——“金镶玉”,用的就是和田玉。
八连是全团第一个到达和田的连队。他们到和田的那一天受到了市民们的夹道欢迎,场面非常热烈。
那一天,在欢迎他们的道路上插满了锦旗,满大街都是红色的标语,街道两旁站满了欢迎的人群,人们高呼着口号,敲锣打鼓。最主要的大街上有一条标语非常醒目,上写“哪里有困难哪里就有解放军”。
鲁陶还从来没有经过这样的场面。晚上他们被安排住在了宾馆,他躺在宾馆舒服柔软的席梦思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心想:这本来是军人的本职工作。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吗。可今天他们却受到了这样热烈的欢迎,这充分说明了“解放军”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他觉得应该更加珍惜“解放军”这个光荣的称呼,努力工作,为人民服务。
和田一天需消耗120吨粮食,每天三叉戟只能运两趟,一趟40吨,也只有80吨,尚有40吨缺口,所以汽车兵雪中送炭的支援给和田人民解了燃眉之急。新组建的这个汽车团每天可以到达一个连队,一个连队可运160吨,不但可解燃眉之急,还略有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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