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速进宫!马上见到楚王!
这不仅是元葳的心声,也是从上原赶来的其他三人的想法。
楚宫大殿。
“金蚕茧?”
“正是,王上。东将军所中的‘五日活’现在只有上古的金蚕茧可解。”张凤刚将军恭敬地解释。
年轻的楚王抬起右手摸着他的短须,脸上表情似乎很是困扰。“爱卿也知道,金蚕茧乃沧灵三世的颛铷王所赐,乃我出国的镇国之宝,其可轻易清楚。”
“王上,虽说如此。但物尽所用乃颛铷王赐金蚕茧的本意。”元葳尽量找出最妥善的求说理由。
楚王斜睨着元葳,“是吗?东夫人如此通晓先人本意,那青剑呢?”
“青剑安置于关中祖庙乃沧灵祖师的遗愿,世人皆知。臣妾惶揣,祖师来自关中,此愿乃反本之意,不忘其本,我们都是沧灵之后啊,王上!”元葳所思,她自己也颇有感慨。
“说得好,东夫人。本王听说,夫人是西陵国的大义公主,被赐予但年西征公主的白剑?”雍容华贵,但楚王脸上的笑容让人怎么看都有些奸诈,他早就听近臣报告说元葳携白剑入宫。
“臣妾惶恐,无德无能,只因祖母错爱被赐予封号和白剑。王上想必听王后说过,臣妾自小被送往西陵,在西陵长大。”元葳维维诺诺地回答。
似乎扯远了,张凤刚素来性子急,甚至有些冲动。他上前道:“王上,将军知名危在旦夕,恐怖以拖延。”
“张将军是说本王故意拖延?”楚王目视张凤刚,表情严肃起来。
“末将不敢,只希望王上快些赐予金蚕茧以解就将军性命。”这是这个素来直肠直肚的将军的真心话。
而楚王已然发怒,不过顾忌着王上的风度,没有拍案怒斥这个眼里只有他的将军的连口胡子。
“本王已说过,金蚕茧乃楚国的镇国之宝,岂敢轻易毁了?就像西陵国敢毁掉青剑吗?”他说得无比坚定、无情又满含怒意。
狡辩!绝对的狡辩!金蚕茧能与青剑相提并论吗?毁青剑能就郑宇吗?青剑象征着保境安民的祖先功绩也是后世有志之士的理想,而金蚕茧呢?
“王上!”元葳看着眼下的情形,一想到还昏睡着的郑宇——他们时间不多了,她决不能让郑宇像那个尝百草的先人一样就这样气绝身亡,绝对不能!一阵心痛,万分着急,元葳脱口而出:“难道一只并无多大象征意义的金蚕茧一个保境安民立有汗马之功将军比吗?”
这是他们来求金蚕茧的最直接也是最充分的理由,无可辩驳!
“大胆!你这是在教训本王吗?”他怒目圆睁,脸上变形地扭曲着。
“一个保卫了江山的将军,王上应该保全他的生命,否则江山何安?”元葳本是据理力争,却不想楚王暴怒起来,发疯似的拔剑向元葳刺来……
张凤刚还来不及拔出剑,楚王剑已指到元葳胸前!
说是迟那时快!一直站在一旁默默不语的越秀合起双掌夹住那锋利的剑身,剑势稍缓,元葳迅速脱身,却见到越秀紧夹白刃的手掌间渗出殷红鲜血,元葳顿时心痛不已。
“你在威胁本王?!”楚王满含愤怒地凝视越秀,几乎一字一字地说出。
元葳知道,他这是在质问她,也在质问越秀和张凤刚,而且满含着挑战与正真的威胁。
张凤刚拉元葳置身后,直视楚王,提高嗓门说道:“若王上不久将军,不但我们东三郡的将领不服,恐怕整个东军也未必心悦诚服!”楚王不是说威胁吗?这才是正真的威胁!
而楚王的怒气却没有在上升,他只是紧紧盯着越秀,似乎一个坚定的念头正在生成,
“好!那我们就试试看!”
楚王突然提高了声音,同时抽出夹在越秀手中的剑。“陈丞相,愣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他们抓起来?”
众人看向大殿门口,原来老丞相一带是包围了大殿。
“是!王上。”
侍卫一拥而上马上架住了三人。
“爹——,王上!”闻讯赶来的陈其昌正好看到了刀架间的三人。
“王上三思!东夫人亦王后的亲姐姐,西陵王的表妹啊!”
“嘿嘿嘿!”不想楚王奸笑起来,似乎很轻松,“既然陈御史如此说,那么东夫人就交给丞相看管。其他两人,”楚王突然变得严肃,若有所思,“给我押进大牢,听候处置!”
“是,王上。”老丞相听旨。多年的合作,他已明白眼前的这个王行事绝不会如此鲁莽,任性胡来,王上这样做定有深意,他只需等候便是。
而陈其昌却急坏了,听他的丞相老爹如此说,他又毫无反对的余地。
当他带着元葳出宫去相府时,元葳沉默不语,脸上看不出表情,他的愧疚一下子便涌上心头。
“元葳,相信我,我会想办法的。”
×
“王上,你这样做,民心不服必反,你这不是逼民造反吗?”陈其昌果然再次入宫劝谏楚王。
“哈哈哈!”没想到楚王大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他走到陈其昌跟前,拍着对方的肩膀,“老同窗,你以为这点我会不懂吗?”
懂,你还为此!陈其昌不管,只管晓之以弊益或说晓之以厉害。
“王上,你看到了东夫人的白剑了吗?据其昌在西陵国所知,不仅西陵太后极宠爱这个大义公主,陵王她更是情深意重!如果这样对待东将军和东夫人,势必影响楚陵两国的友好,乱世最忌的就是多方交兀恶啊!”
天知道他的“所知”是真是假!他只是陈述够理由让楚王回心转意即可。但楚王却抬起右手摸着他的短须,极认真地思考起来,“你说的这层我却没想到。”他确实没想到,只不过他的意指和陈其昌听出的意指不一样罢了——陈其昌以为楚王为这一条动摇了;楚王却是不知东夫人在西陵如此受重视,他在想将来真的对郑宇动起手来,西陵将如何反应。看来他今天的决定更有必要使之付诸行动了。而他的老丞相正前往大牢见那个越秀,就凭着他今天的新发现。
但是楚王就顺着陈其昌所会之意,拍着他的老同窗的肩膀说:“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重新好好的考虑。”
“谢王上!臣告退。”陈其昌高兴地退下。
楚王望着陈其昌远去的背影,抬起右手摸着他的短须阴沉地笑起来,这次他也只好先骗骗这位视作知己的老同窗了。对了还有她的王后,东夫人的妹妹,他也应准备一套说辞了。
果然,他一回宫就看到他的王后哭红的眼。“璇玑,你这是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璇玑忙擦泪,可越擦泪就掉得越厉害,她抽抽噎噎地说:“王上,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姐姐呢?”
“嗯,别哭了。”他赶快上前搂着她坐下,他心疼这女人的眼泪。她善良温和贤淑大方,很适合做他的王后,他也爱她,只是她似乎太多愁善感了,很多事情她表面不说心里却煎熬着。
“王上,那只金蚕茧,虽是颛铷王所赐,但总比不上护国安邦的郑将军重要。”
他们所说的,他难道不懂吗?只是他看得更长远一些罢了。他不仅对郑宇狠,对刘奎同样狠。谁叫他们是手握重兵占据一方甚至功高盖主的人呢?他要是给了他们金蚕茧,那么他的计划不是白费了吗?不过今天他醒到了更好的计划,那就暂时放过郑宇吧。
“别哭了。嗯?看把眼睛都哭肿了。”他心疼地抚摸上她美丽的脸。
元葳拽住他的手恳求:“那你答应我把金蚕茧给他们,好吗?就算,就算是为我们的孩儿积德好吗?”璇玑引导他看向自己隆起的肚子,希望他会答应。
“好。我答应你。”楚王轻轻抚摸着璇玑的肚子。
有这么顺利的事情吗?一旦所希望的事成真,璇玑反而怀疑起其真实性来。“真的?”
楚王微笑着捏捏她的脸,“当然是真的。明天我就让他们带着金蚕茧走,这样你放心了吧?”
“呵!”璇玑终于笑起来,雨后放晴了。
楚王有些无奈地亲亲她的脸,他不忍心欺骗他。也许他的做法将来会正真伤害到这个他心爱的女人,但他别无办法,希望她理解,也希望他不想看到的场面别出现。
他俯身把耳朵贴进她的肚子,幸福自然出现在嘴角,“璇玑,你说这一胎是个公主还是个太子?”
“太子?”璇玑讶然。
“对如果是个儿子,我就立他为太子,将来继承我的王位!”
璇玑很是感动,“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