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告诉我你到底爱着谁（2）

　　孔子越被她问住了。自己的心里到底装着谁？是冰冰还是香香？或者都有？或者都没有？他在心里不停地问着自己，最后，他发疯一般抱住了自己的头，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并且啊的一声尖叫，随即，他像一条狼那样奔下城南，消失在漭漭夜色中。

　　冰冰默然地看着他消失，颓废地萎坐下去。她的心底漫过一阵浓浓的沧桑，往事一幕一幕，如潮水漫沙般，将她淹没在滚滚红尘里，淹没在深不可测的夜色中。

　　孔子越一路狂奔，失去了方向。当他停下来时，他感觉自己已经虚脱，已经迷失，现在，他逼迫自己，一定要冷静地思考一下感情的归宿，特别是冰冰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子越，忘了我吧，我不是你心目中那个值得你喜欢的女孩，我不配你对我这么好。”，“有什么分别吗？爱过又怎么样呢？你自己呢？你能告诉我你的心底里到底爱着谁吗？你自己知道吗？”

　　孔子越一屁股坐在地上，完全不顾行人的侧目。他的脑海里有无数个意念纠缠不清：她说她不是我心目中那个值得我喜欢的女孩，她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苦衷？难道她真的如吕世龙所说的那样，是一个水性扬花的女孩？否则，她为什么要说她不配我对她这么好呢？她求我忘掉她，为什么？难道真如妈妈所说的那样，她心中装的，既不是吕世龙，也不是我孔子越？那么，她的心中装的是谁呢？难道她在吕世龙之前就有了心上人？否则，她为什么对吕世龙的背叛能够无动于衷？

　　这是一个迷。现在，孔子越开始觉察到冰冰的深不可测。她的柔弱、她的清纯、她的善良、她的楚楚可怜，全部都是伪装的。她其实不需要我的怜惜，她根本不需要我对她的牵挂！我为什么还要守着这份苦涩的感情自寻烦恼呢？这本来就是一段孽缘，一开始，它给人的感觉就不是甜蜜，而是尴尬！之前，她只是吕世龙的女人，而在吕世龙之前她是谁的女人呢？孔子越不知道，现在，他根本就不想知道！

　　孔子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一种不明不白的感情浪潮冲击着，他甚至听到了这浪潮冲击他心的声音。他用手捧着自己无比沉重的头颅，那里面装满了感情的碎片。他站了起来，在原地停了足足十分钟，然后，他像一只夜鹿，朝肖香的豪宅一路飞奔。他不停地在心里对自己说：肖香，我爱你，我清楚地知道，我在心底里爱的是你。

　　孔子越急逐地敲响了肖香的房门。当肖香披着一层薄纱懵懂地出现在门口时，孔子越一把抱住了她，他说：“肖香，我爱你，我只爱你，现在，我要你。”

　　肖香还没有从睡意中完全清醒过来，孔子越已经一把横抱了她，直奔肖香的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