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建国跟着汤师傅学起了杀猪的手艺,每天他背着汤师傅的背篓,跟在汤师傅的身后,师徒俩到街上的食品站去杀猪。这种生活让罗建国忘记了时间的空虚,过得充实起来。
罗建国当杀猪匠的事被永芳的父母知道了,认为杀猪是又脏又累的活,永芳的父母看不起这个职业,这时夫妻俩就把罗建国和周小军两人作比较。周小军穿着一手干净的衣服,戴着双白色的手套,驾驶着拖拉机每天东奔西跑的挣大钱,可怜天下父母心,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他们也在为永芳今后的生活思考着。
晚上,罗建国刚从街上杀猪回来,他在厨房里烧水准备好好洗洗。永芳也来到罗建国家,罗大勇在院坝里收拾晒在地上的干柴,永芳见到罗大勇,就对罗大勇问道:“建国在不在家?”
罗大勇指着厨房亮着的灯说:“在厨房里。”
永芳走进厨房,罗建国正坐在灶门口烧火热水,见一个人走进来,就把起头一看是永芳,就疑地问道:“你怎么晚上才来?”
永芳:“白天来你也不在家,不好找,我来是问你一句话,你要当杀猪匠还是要我,如果要当杀猪匠,我们就趁早分手。”说完就转身匆匆地走了。
罗建国没想到永芳会反对他当杀猪匠,望着永芳离去的背影他无奈的摇头叹息。永芳来到院坝,罗大勇永芳来了一会就要走,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看天色已黑了,她一个女孩子回去很不安全的,就挽留永芳。永芳没有听罗大勇的话,固执地走了。
罗大勇以为是他们两个年轻人发生了什么争吵,就走进来责怪罗建国,罗建国把永芳反对他当杀猪匠的事说了,罗大勇听了只是一个轻地摇头叹息,他要罗建国拿手电去送送永芳,天这么黑一个女孩子在村里的小路上走来走去的很不方便。
听了父亲的话,罗建国澡也不洗,就走进屋里拿了一把手电匆匆走出来,追到永芳,打着手电照着她,把她送回家。
有句话叫女大十八变,永芳长成了一个姑娘,她那修长的身材,白皙的肌肤加农村生活习性使构成朴素美,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美女。充满青春活力的她,自然成为很多小伙子追求的目标。
一天晚上,周小军开着拖拉机回家,行缓慢行驶在村里这凹凸不平的泥土公路上,永芳背了一背猪草从他面前经过,永芳的美丽引起了他的注意,停下拖拉机,脸上露出友好的表情和她亲热的问候着,还邀请永芳坐在他的驾驶台上,把她载回家。
他的邀请被永芳谢绝了,红着脸对他说了声谢谢,背起背篓走了。望着永芳离去的背影,周小军陷入了无穷的幻想之中。
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加大码力开着拖拉机往家里赶。走到院坝,见厨房里亮着灯,停下拖拉机厨房,周小军的母亲拴起围腰站在灶台前忙碌着一家人的晚饭,周小军坐在灶门口的板凳上烧火,对母亲说了回来遇到永芳的事,也很欣赏永芳的美。
周小军的母亲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儿子对永芳的意思,于是就对周小军说道:“你是不是看上了她。”
周小军也不隐瞒自己的观点,坦承了自己的想法,周小军的母亲一向很痛爱他,她也知道永芳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听了儿子的想法,欣然同意了儿子的这个要求,表示找一个合适的人去说媒。
她想到了村子里的吴婆婆。吴婆婆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平时也喜欢做媒,于是利用中午就来到吴婆婆家,把自己的想法对吴婆婆说了。吴婆婆是一个喜欢做好事的人,听了周小军母亲的话,她爽快的同意了,表示要去为两个年轻人说说。
第二天中午,永芳和母亲在厨房里做午饭,永芳的父亲嘴里叼着烟,在堂屋里修理农具。吴婆婆趁中午永芳父母都在家的机会,来到永芳家。吴婆婆虽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但是长期在农村里的劳动,让她锻炼出了一幅好硬朗的身板,迈着两片脚丫子匆匆向永芳家走来,来到了永芳家,走进堂屋,见永芳的父亲在修农具,就和他打了个招呼,永芳的父亲听见吴婆婆的声音,抬起头一看见是吴婆婆,就从板凳上站起来给吴婆婆让坐。
吴婆婆坐在板凳上,对永芳的父亲问道:“就你一个人在家?”
永芳的父亲指着厨房说:“他们在厨房里做午饭。”
吴婆婆来到厨房,永芳的母亲拴起围腰、拿着菜刀站在灶台上切菜,永芳坐在灶门口烧火,锅里冒着热气。
永芳的母亲见吴婆婆来了就让永芳去外面端板凳,永芳从板凳上站起来,来到外面的房间,端了一根矮板凳来到吴婆婆面前。
吴婆婆坐在板凳上,笑着夸奖永芳这个姑娘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姑娘。夸奖完永芳,她就进入了话题,说明了来的目的。
永芳的心里已有了一个人,他就是罗建国,这时听到吴婆婆说的是周小军,心里就涌起一股不悦之情,阴沉着脸,低着头不语。
吴婆婆见永芳在灶门口添柴烧火,一身灰蓬蓬的,见他们家的煤炭灶没有煤碳,就说:“烧柴很尘很大的,你们有煤碳灶怎么不用呢?”
永芳的母亲:“烧煤碳有劳力,哪有力气去挑哦。”
吴婆婆:“这还用去挑吗,喊周小军用拖拉机拉一车来你们用一年就用不完。”
可是永芳的母亲这会完全不理会永芳的心思,答应下了这门婚事。吴婆婆和他们聊了一些别的话题就起身告辞了。
吴婆婆走了,永芳生气地说道:“你们怎么也不问问我的想法,就同意了。”
母亲反驳道:“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还不是我们当父母的拿主意。”
“哼!”永芳把火钳往地上一摔,从板凳上站起来就走了,走进房间,嘭的一声关上门,趴在床上想着自己的婚事。
永芳的母亲在厨房里做完午饭,就来到堂屋喊丈夫进屋去吃午饭,又来到永芳的房前喊永芳,永芳在屋里回答道:“我不饿,不想吃。”
永芳的父亲见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从吴婆婆来了后,永芳的心情就变了,坐在板凳上,端着饭碗不解地问妻子这是怎么回事。妻子就把吴婆婆上门来说周小军看中了永芳的事,丈夫听了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吃着饭,说:“小孩子家懂什么?有我们大人做主就行了。”说完呼呼的吃起饭来。
吴婆婆从永芳家出来,家也没顾得上回就兴冲冲地直接向周小军家去了。
来到周小军家里,他家大门紧闭,吴婆婆是怀着兴奋的心情来到周小军家,看到他家冰冷的大门,火热的心一下子降到冰点,望着大门,她叹了口气,转身就往外面走。走到周小军家屋外的田埂上,遇到周小军的母亲背着一背篓红薯腃从外面回来,周小军的母亲见了,赶紧问道:“你到他们家去了?”
吴婆婆点着头:“去了。”
周小军的母亲:“他们的态度怎么样?”
吴婆婆:“他们父母还是比较同意的,只是永芳还没有表态。”
听了吴婆婆的话,周小军的母亲高兴地笑起来,拉着吴婆婆非要进屋去耍一会不可,吴婆婆见周小军母亲是真心诚意请自己,只好跟着周小军的母亲回到周小军家里。
两人来到厨房,周小军母亲把背篓放在地上,就来到屋外端了一根板凳,来到厨房里放在吴婆婆面前,请吴婆婆坐下,吴婆婆坐在板凳上两人摆起龙门阵。
周小军的母亲拴起围腰,来到灶台前舀水洗锅,为吴婆婆煮了一碗荷包蛋。
晚上,永芳又来到罗建国家,罗建国在院坝里点着灯在洗衣服,见他洗衣服,永芳蹲下身,从他手里抢过衣服洗起来。罗建国看着永芳对她说道:“你不是说我们算了吗?你来做什么?”
永芳洗着衣服,瞪着一双怨恨的眼睛看着他,就把中午周小军家托吴婆婆到家里来说媒的事给他说了,说完,瞪着一双眼睛看着罗建国。
罗大勇拴起围腰在屋里做家务,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就从厨房里走出来,见是永芳,就端了一根板凳出来,放在院坝,自己又回到屋里去了。
罗建国站起来,从衣服包里摸出一包香烟来,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支,衔在嘴里,点燃火抽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吐了一口气说:“他比我强,起码比我干净,你跟他比较合适的。”
“你!哼,你是这种人。”说完永芳站起来就往外面走了。
罗大勇在厨房里听到两人的争吵声,就从屋里走出来,见永芳往外走,就对罗建国说道:“还不拿上电筒追她去。”
罗建国呆呆的望着永芳离去的背影,陷入到迷茫中,听到父亲的话,罗建设在屋里写做业,听到父亲的话,放下手中的笔,走进屋里拿了一把手电走出来,递给罗建国,罗建国这才回过神来,拿着手电追了出去。
村外的田野漆黑一片,永芳一个人走在路上心里涌起一股胆怯之情,罗建国打着手电追上来,跟在后面为她照亮,也在为自己辩解着,两人继续向前走,来到永芳家的门外,罗建国站住了,永芳见他站住了,就对他说道:“到我家去吧,我家是土匪窝吗?你就不敢进屋,每次走这到里就回去了。”
罗建国:“我明天还要去杀猪呢,我就不送你进去了。”说完就要往外走。
永芳的父亲在厨房里忙碌着做晚饭,听到外面永芳的说话声,她母亲就从屋里走出来说道:“是建吗?进来坐一会吧。”
罗建国还是回去了。罗大勇从最近两人的交往中看出了一些不好的苗头,他想等儿子回来后好好问一问。
罗大勇做好晚饭,喊孩子们进屋吃饭,孩子们来到厨房端着饭碗吃饭。
罗建国回到家,见厨房屋里亮着灯,就直接走了进来,来到厨房,罗大勇就迫不及待的问罗建国和永芳的事,罗建国:“没什么,我们好着呢。”
罗大勇:“不会吧,我看好像有些不对头哦。”
罗建设:“是的,我也看出来了,每次你都和永芳姐吵,这里头有些不对头。”
见一家人都看出了不对头,罗建国看了看家里的人,鼓足勇气说:“她父母不同意,看不起我这个杀猪匠……”
下午,周小军开着拉了一车煤走回村里,来到永芳家门前很近的公路边停下,永芳的父亲挑着一挑水从外面回来,周小军见了对他说了拉煤的事,永芳的父亲听了心里头既惊讶又高兴,他让周小军在外面等着,周小军站在外面,永芳的父亲挑着水走进厨房屋里,对在屋里做家务的人说了周小军拉煤来的事,永芳的母亲也很诧异,地说道心想自己没喊他拉煤来,怎么就拉来了。
永芳的父亲挑着水来到厨房,把水倒在缸里,一家人拿起箩筐、手电、扫帚等工具走出来,父母走在前面,永芳走在后面,周小军见永芳的父母拿了一挑箩筐走出来,就对他们说:“一挑箩筐太慢了,再回去拿一挑,我帮你一起挑。”
永芳的母亲说:“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哦。”
周小军:“这点小事算什么哦,进去拿一挑吧。”
永芳的母亲见周小军的话比较真诚,就让永芳进屋去再拿一挑箩筐出来,永芳返回屋里拿了一挑箩筐走出来。
来到拖拉机前,永芳站在一边打手电照亮,把箩筐放在拖拉机下,周小军打开车厢门,拿起铁锹往箩筐里铲煤,一家人就这样忙碌起来。
挑完车上的煤,永芳的父亲明知这一车煤是周小军送的,但他还是问了周小军这车煤的钱,周小听了,笑着说道:“这车煤是我送给你们的,就不用钱了。”
永芳的母亲说:“这怎么好意思白用你的煤哦,钱我们还是要给的。”
“不要你们的钱,我送就是送的吧。”周小军说着走上拖拉机驾驶台发着拖拉机开走了。
永芳的父母来到厨房看着这一堆煤,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只有永芳低着头,坐在灶门口烧火热洗脚水。
永芳的父亲:“这下我们可以烧煤碳了。”
永芳的母亲夸奖起周小军会办事,是一个头脑聪明的小伙子,永芳对父母的话没有表态,仍然低着头在默默的烧水,父亲见了就开导她:“现在人家主动把煤送上门来,你就不要犹豫了。”
母亲也在一边附和着说道:“对,我们如果再不答应这件事,就太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