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用太多的时间来构思人物和情节,因为他们就象是我自己的一部分,一直放在内心的深处,我很久以来看着他们的笑容,还有成长,还有坚强。
但是到了要把他们写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这真是一段艰难的过程。
我的写作习惯很不好,我习惯倒着写,我最先写的,竟然是成然和钟小桐最后的告别,然后是钟小桐在烈士陵园。
等我下决心按部就班地写时,这才发现,原来写的那些,很多在逻辑上、感觉上都不对了。虽然单单从文字上看也没什么不好,但是为了整体的协调,为了不打扰正常的思路,我还是忍痛删掉了很多,重新再写。
这对于我来说,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要把已经倾注了太多感情的东西,重新再晒过。
我经常苦于词汇量太少,太贫乏,我写着写着,就感觉词不达意,用词不当,理屈词穷,慌不择路,浑水摸鱼,目瞪口呆。
于是我揪着头发在房间里乱走,不断地责备自己,不断地鼓励自己,然后,接着再写。
小说中描写的是我熟悉的故事背景,我并不阅读太多有关的文学作品,关于自卫反击战,我只读刘亚洲。
文学作品以外我又翻阅了大量的资料,这期间带给我的震撼,无以言表。
应该说,钟小桐并不是小说中我最钟爱的人物,她和成然永不相见的感情令人扼腕叹息,她消极而颓废,固守着自己的东西,虚幻地生活在一个想象中的完美世界里。
而成然和楚天舒,却冷静,坚强,始终如一,那种军人的气质,那一种铁血柔情,才是我的挚爱,我心目中真正的英雄。
我不想把这部小说写成很直接、很残酷的那一种,我不想描写战争,我竭力避免这样,因为我知道,自己驾驭不了这样的文字,还有这样的文字以外,内心的伤害。
我写的只是一些人的成长,他们的困惑可能也是我的困惑,我也和他们一样,在此地成长,并为此而坚强。
小说中有关哈军工部分的内容,需要做一下说明。
哈军工,一九五三年九月一日正式成立,全名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因为校址在哈尔滨,简称哈军工,陈赓大将首任院长兼政委。
在一九六六年那段特殊的历史时期,转业改制,更名为哈尔滨工程学院。一九七O年部分系迁往长沙,另外成立长沙工学院。一九七八年改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科学技术大学,重回军队序列,空军工程系并入西北工业大学,原子工程系并入重庆工业大学。
海军工程系留在原址,组建哈尔滨船舶工程学院。
一九九四年,更名为哈尔滨工程大学。
关于哈军工校刊,一九五三年八月二十六日,毛泽东主席为学院成立题写《工学》报名,校刊在文革时期停刊。
船舶工程学院期间,一九八二年的三月五日,以《船工周报》刊名复刊。
工程大学期间,一九九四年的五月十八日,更名为《工学周报》 。
走在哈尔滨的街头,如果你问一个人,工程大学怎么走,他多半会发愣,可是如果你问他哈军工,他就会很快给你指明方向,以及所乘坐的公交车。
钟小桐是八十年代末期在此学习的,我在小说中还之所以把它称做哈军工,并不是常识性的错误,而是出于一种年代久远的习惯,出于几代人对哈军工的那种,英雄主义和浪漫主义的情结。
我现在在小说的后记里做此说明,一是不想让熟悉它的人认为小说出现常识性错误,另外,是不想让不熟悉它的人,为此产生误解。
小说中提到的那首苏联歌曲《我撇下的那位姑娘》 ,其实真正的名字是《远在小河的对岸》 ,苏联红军时期的歌曲,而《我撇下的那位姑娘》,则是在滑铁卢战役时流行于英国民间的歌曲,是另外的旋律,在萨克雷的《名利场》中,这首歌曾经几次被引用,非常动人。
为了贴近小说,我把歌曲的名字和歌词做了一些改动,当我写到楚天舒在暗夜里轻轻吟唱,我撇下的那位姑娘,然后看着钟小桐还给她的绿石头项链,微笑着,然后,就捂住嘴,就哭,那个时候,我真的是很痛心,为楚天舒,为成然。
我曾经反复地问过自己,成然,他究竟有没有爱过楚天舒。
我写钟小桐的时候我就是钟小桐,我写楚天舒的时候我就是楚天舒,我写成然时,我站在淡淡的星光下,静静地看着楚天舒,然后,就永远地离开了边城。
我始终没想清楚,于是,跟随着这首歌曲,我撇下的那位姑娘,小说里面的楚天舒在哭,小说外面的我,我真是的,当时我离开了电脑,自己大哭了一场!
这首歌曾经是电视剧《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片尾曲,我选了它的中文版做为我新浪博客的背景音乐,以纪念这段岁月。
关于更多的苏联歌曲和俄罗斯民歌,如果有朋友们真心喜爱,推荐大家登陆薛范老师的网站。
薛范老师是我非常尊敬的人,他才华横溢,是著名的音乐学家和翻译家,对俄罗斯文化有很深的造诣,他渊博的学识和坚强的毅力,值得我一生都学习。
我非常感谢大兴安岭地区外经贸委的白华大姐,谢谢她最初给我的肯定和鼓励!
感谢我百度贴吧的众位吧友,在这么多艰难的日子里,我们共同的学习和宝贵的坚持!
有关哈军工的几幅图片,作者及版权所有者为王彤。
王彤在他的网站里热情地提供了大量的图片,这让我在去年没有到哈军工的情况下,还能用到这么契合小说的图片。深深的谢意和祝福送给王彤,还有他的哈军工!
前几天我读过一篇文章,大意是说人们应该宽容过去,宽容自己,拥有一颗这样的心,就是被上帝亲吻过的心。
我在这部小说里没有写一个坏人,我不是没有想过,我想过的人就是明辰,这个人出现的篇幅不是太多,可是写到了后来,我改变了主意。
我曾经和一些人探讨过关于战争,战争中的军人,那些年轻生命的价值。
明辰,还有很多人,可能他们是对的,我们应该忘记过去,宽容自己。
但是,我看着,在如血的残阳里,绝望的、伤痕累累的钟小桐,她靠在苍白冰冷的墓碑上……
我微笑了,因为我知道,显然,上帝他不曾亲吻过我的心。
我最初在这个小说的下面加了一个副标题——纪念为祖国边防而献身的人们——我后来没有把它加上去,我把它放在小说后记里,我守着它,并且始终等待,等待着一颗,上帝亲吻过的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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