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英钟的指针指在了十点。
任怿保持兴奋,坐在沙发上等着她。虽然家里灯火通明,但是寂寥却散了一地。
任怿打着腹稿,一想到要和她说自己的想法,他就激动地坐立不安,为了赶走睡意,他喝了好几杯咖啡。
似乎并不起作用,他歪斜在沙发上,眼睛努力地睁着睁着,但还是觉得难抵睡意来袭,接着,他睡着了。
睡梦中的他来到了一个梦幻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漫无边际的四叶幸运草紧挨着,紧连着,风儿拂过,是一波又一波的绿涛。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忽然看到了一个穿着羽纱裙的女孩子,她的羽纱裙好长好长,好白好白,她的头发也好长好长,而且是银色的,裙子的纱状尾翼和头发一起随着风儿飘扬着。她静静地跪坐在幸运草间,看不出是在干什么。
他轻轻地走近,女孩子忽然转过脸来,笑着说道“你怎么来了?”
她的笑容朦胧不清,她的声音也飘摇着,听不分明。
他好想去看清她的脸,可是似乎有谁抓着他的手不让他靠近她。
女孩子仍然笑着望着他,“你快过来啊……”
他答应着,一瞬间他看清了她的脸——啊,她是柠澈……
他高兴地喊着她的名字,可她却忽然没有了笑靥,“我不是她……你也不是你……你是谁啊……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女孩子惊慌地大声喊着,背上突然长出了一对洁白的羽翼,一下子就从他的面前飞了起来,“你不是你……我也不是她……你快回去……”
他的耳边缭绕着这句话,他看到她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然后忽然间,任怿醒了过来,这并不是噩梦,可他却惊出了一身冷汗——梦中的女孩和柠澈真的长得好像啊……他想着,却忽然看到了一张脸。
任怿吓了一大跳——几乎要叫出声来,才发现原来是阵柠澈。
“你在干什么……”阵柠澈皱眉看着任怿。
“……没、没干什么……”任怿意识到阵柠澈就在面前,他一下子就振作起来,但是……他的心开始乱跳了。
看到面红耳赤的任怿,阵柠澈失笑,“你怎么了?”
“啊?……哦……”
“……没事就睡觉吧。”她说着,便走到了楼梯口,正想上楼,任怿叫住了她。
“柠澈……你好像不像你啊……”任怿担心地看着她的脸,“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啊,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啊。”看到他紧张的模样,阵柠澈浅笑着回答。
“不对,你以前说话……不是这样的……”
“好了!真是,开着灯也会睡着的白痴……不理你了。”阵柠澈冲他摆摆手,上了楼。
柠澈?……她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开朗了?不过……挺好的,任怿美美地想道,但他又马上意识到了问题——天呐!忘了和她说了!任怿郁闷地拍着自己的脑袋,算了……天呐……
打开房门,回到房间,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
阵柠澈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令人迷醉的淡光,她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华灯树。
一切……都近了……她这么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