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今天是晴天

　　阳光真灿烂，洒在身上暖暖的，一定会有哭的冲动。

　　我推开窗户，闻到蚯蚓的味道，蚯蚓在泥土里干吗呢，运动。七八岁的时候，我喜欢跟叔叔堂弟去挖蚯蚓，我用小棒子在软软的泥土里挖啊挖，总能看到那种蠕动着的黑色的长条动物扭曲身体为重见光明大肆庆祝。食指和拇指捏起冰凉的小虫，放进透明的玻璃，叔叔拿它们当饵引诱傻子鱼。蛇、蚯蚓，十年前我最喜欢的两种动物。不过，今天，作为无敌美少女，我最喜欢的动物是漂亮男孩，呵呵。食色，人之性也。

　　“今天干吗呢？”王茜坐在床上。

　　我回头给她一个灿烂得羞死太阳的笑，“不干吗。”

　　“哦——”她重新躺下。

　　插上耳塞，听周董在唱些什么。在周杰伦像旋风一样席卷两岸三地的时候，我是很喜欢他的，谁叫咱喜欢跟风呢，我买他的专辑听听的歌贴他的海报，还极力为这个无亲无故的人做宣传，完全免费的呢。后来，杰伦兄风靡全国，称霸华语乐坛，本人对他就兴趣缺缺了，“众人皆醉我独醒，举世浑浊我独清”，这可是我的人生信条，才不会为了那个小眼睛的家伙改变呢。“你喜欢周杰伦吗？”“不喜欢。”“你听周杰伦的歌吗？”“不听。”“哦，这样啊？”“是啊，是这样。”再后来，群雄逐鹿，各路人马大有N足鼎立的姿势，于是，我再次沦陷在含糊不清的歌声中，只是苗头再劲，也成不了大气候了。“周杰伦怎样，喜欢吗？”“还好，一般。”

　　刷牙，洗脸。错把牙膏当洗面奶抹在脸上，看着镜子里那张可以扮演白无常的脸，狠狠地恶心了一把。“都怪周杰伦！”我刚才是在想着有一天取代方文山成为小周同学御用词人来的。我是超人方文山的词写得很好啊，可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他，哦，no，他的词死在沙滩上是迟早的事。就是不知道方文山倒的时候周杰伦还唱歌不。“为周杰伦写词，为周杰伦写词。”呵呵，我傻笑了一下，初中那会我就很希望能为周先生填词的。不过，那会纯粹是因为对他的崇拜，而现在呢，是知道什么东西只要跟周杰伦三个字联系在一起总能火一把，所以，想沾点“周杰伦”这个金字招牌的光。

　　你，你，还有你，不要说我现实哦，现在还活着的人没有一个是不现实的，我敢肯定，只是我比较诚实。

　　抓起毛巾在脸上胡乱地擦，“脸毁了，55555.”为了补偿，我很仔细地在脸上抹各种各样的保养品，保湿的，防晒的，对了，化点妆吧，今天天气那么好，出去走走，也许能碰到帅哥。哼着小曲，我往脸颊上涂粉底液。会堵塞毛孔，没关系，反正也不常用。“哎哟，爱美喽。”小西跟我照同一面镜子，暧昧地说。我的手往后伸，手指点到她的脸，“哈哈，长痘痘了。”还好，我没有痘痘，我心里美了一把，幸灾乐祸是我快乐的来源。她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走开了。“当当当当……”我哼，女大当婚哪！发春了！“发春”这个词在我们那是常用得很的，只是上次我说王茜发春的时候她一脸茫然，竟然不知道发春的意思，我懵了，决定保留意见不再说话。还没修眉毛呢，杂草丛生了。我跑到洗手间洗去脸上那团乱七八糟的东西，坐在书桌前处理我的眉毛。我不太会修，说实话。我喜欢林青霞那粗得很有英气的眉毛，但是，天生缺陷，怎么弄也弄不出来，于是，我很努力地保存现有资源，不让一根有用的毛消失。“痛！”我对镜子里那个人挤眉弄眼，“美是有代价的。”我对她说，她对我点点头，“芳菲真聪明。”她对我说。呵呵，自娱自乐是我的强项。

　　开春的时候，天气还有点冷，但是为了对得起这美丽的季节，我决定穿裙子。我从箱子里捣出略微发霉的短裙，往身上套。凉飕飕的，要风度不要温度！“我的凉鞋，我的凉鞋呢？”我一个人念叨着，但我知道有人会回答。

　　“你的凉鞋还问谁呢？”丁小西带着大大的耳机说。

　　我走到她身边对她笑，“问问自己！”

　　“哇塞。”她瞪大双眼，你要干嘛啊，穿成这样？“

　　“相亲！”我摇着头找我的凉鞋，红色凉鞋。“我的凉鞋呢，我的凉鞋呢，我的凉鞋你给我出来，出来吧，亲爱的，姐姐想你了。”我努力回忆着。

　　王茜睡眼朦胧，依旧坐在那里，“冷不冷啊？”

　　“不冷。”我打了个寒颤。“来，纸巾。”丁小西很不给面子，“冻死你。”

　　“你嫉妒我不怕冷。”我擤了一把鼻涕，“我凉鞋找不到了。”

　　“不穿凉鞋，穿帆布鞋。”王茜说，“这样子好看。”

　　“really？”我拎起那有些脏的家伙，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还好，不是很臭，“真的可以哦？”

　　“真的。”

　　“不要骗我，骗我你死定了。”我冲她比了比中指。

　　“不骗你。”刚睡醒的王茜脾气特别好。我笑，很真诚的。“你别冲我笑。”王茜别过头，“你一下我就有不好的预感。”

　　“这次不会了，呵呵。”我套上鞋子，鞋带真长啊。

　　“你们谁跟我出去散步啊？”我环顾四周，没人理我，一个人就一个人喽。本想找个人陪衬一下的，红花也要绿叶衬嘛。不过，没人跟我一起也不是什么大损失，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叶子很绿，花，看不到，这是什么校园啊，真是的，我们那的春天可都是花团锦簇的。我捏了捏鼻子，有点冷。逛了大半个学校，看到一些看热闹的眼睛。应该有人上前搭讪的嘛，我想。她是在嫉妒我吗？看到一个裹着厚厚衣服的女生瞥了我一眼又一眼，我想，她一定是嫉妒我穿得那么漂亮。他看什么看，喜欢我啦？我很臭美地想着。不过，他的个子太矮了，走路有点漂。在想些什么呢，花痴。终于有人上前搭讪，不过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也没有风韵犹存之说。唉，我总是比较吸引三十岁以上的妇女，谁叫咱长得那么可爱呢，嘻嘻。“茅房在哪？小姑娘？”“什么？”“茅房？”那个头发白得看不到黑的老人家真慈祥，可是，茅房是什么东西。我笑容可掬地看着她，妈妈说要尊老爱幼，“再说一遍，奶奶。”“茅房，解手的？”“解手？解什么手？”我有点晕，她的口音很重，不知道哪来的，学校里总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我听不懂，不好意思哦。”我有点想逃，我不喜欢跟没有共同语言的人打交道。“就是，解手就是小便，大便，那个……”老太太还真是锲而不舍，我有点佩服她。“再说一遍，我好像听懂了。”我看着她的眼睛，啊，凹陷了，好可怜哦。“解手的茅房在哪边，我想小便。”“哦——”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样啊，我是武侠爱好者，当然有听过茅房啦，只是，老太太的音发得怪一时反应不过来而已，何况，这年头谁还说茅房的呀。“那边，你往那走就可以看到了。”我很认真地说。然后忍不住笑出声，不过有努力克制哦，我捂着嘴部让自己笑出声。“哦，对了，老奶奶还不一定认得厕所两个字呢，即使认得厕所两个字也不知道women跟man吧，好人做到底，对，怎么能半途而废呢。”我走上前，“我带你去哦，呵呵。”真是个好心肠的孩子，我对自己讲，深得雷锋叔叔的真传。

　　继续走，学校真大啊，脚都走疼了。大家都去了哪里了，怎么那么安静，我可是来展示我的身材的，没人看怎么行！多好看的裙子啊，我撩起一角，很是郁闷。

　　“哇。”看到少儿不宜的情节上演，我驻足，不要怪我哦，美女帅哥，谁叫你们不避嫌地在公共场合上演激情片，不看白不看。我静静地站着，很坦然。那个男的不错，皮肤好白，把女生比下去了。合欢树落下一片叶子，真是的，春天还有落叶，我把枯叶从头发上取下来。“升级版！”有点兴奋。身边有人走过，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一定在说我是偷窥狂。可是，我是在偷窥吗，我可是光明正大地在看哦，上天为证。

　　又是一个寒颤，不是吹面不寒杨柳风嘛，怎么那么冷。抬头看看可亲可爱的太阳公公，头晕晕的，真是个认真负责的家伙，我不禁佩服起太阳来。你瞧，它把树叶照得多么美啊，苍翠欲滴的，就像玉雕的一样。我闭上眼睛，享受一下阳光的滋味。

　　“现实版《色戒》哪。”现在的年轻人真开放，不过，这是不是不太文雅啊，毕竟是公开场合嘛，又不是为艺术献身，干吗在太阳底下做这种事。我撇撇嘴，在看了一眼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突然觉得有点恶心，还是含蓄一点的好，对，含蓄！咿呀，好恶！藐视。可是，刚才你不是看得很爽，我说。是哦，所以，先蔑视一下自己好了，呵呵，我这个人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所以，不能放过自己。

　　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看了一下他们。真开放！啊，非礼勿视，怎么可以忘记，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吧，芳菲同学。要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心伤。不要有下次喽。嗯，真乖。

　　去哪呢，无聊哦。要不，回去睡觉？可是，这阳光，真的很美啊。你瞧，它把我的身影拉得多么高挑纤细啊。我踩着石子路，有点矛盾，一个人散步是有点无聊啦。怎么办？怎么办呢？

　　最后，决定坐上公交车看它把我带到哪里。OK，就这样做。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哈哈……

　　可是，它会把我带到哪里呢？但愿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