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沉月眨眨眼睛,清澈的紫眸里盛满了淡淡的困惑。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乔薇初是谁?”
“……”
神道很轻很轻地笑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压抑着因愤怒引起的颤抖。
“……好……很好……果然是演技不俗……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
“如果你是说我在《蔷薇刺》里表现的话,那我谢谢你的夸奖。”
“你受之无愧。”他冷冷地说。
明明是一样的容颜。
明明是一样的神态。
却又偏偏不一样。
他寻找她七年,不是为了等到这样一个仿佛与他毫不相干的易沉月!
一定是他遗忘了什么,遗忘了某个很重要的地方,所以她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定是……
黑色的车子稳稳地奔驰。
易沉月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渐渐发软,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颤抖。
她的脸颊染上一抹异样的红晕。
“到前面的路口停车就可以了,剩下的一段路我走回去。”她轻声说。
神道置若罔闻,径自开了过去,直到别墅大门前才停下。
车灯照亮了路的前方,朦胧地包裹在那个站在门边守望的人身上。
花承微笑着迎了上来,为易沉月拉开车门。
“到家了。”
易沉月解开安全带拿起自己的包包,扶这花承伸来的手下了车。
“谢谢。麻烦你了。”
她从打开的车窗与神道道别。
他只漠然看着前方,按下了车窗开关。
车窗在她眼前一点点合拢,那张俊美冷漠的侧脸在她眼中一寸寸消失。
完全关闭的刹那,她极轻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路上小心。”
望着眼前漆黑的玻璃,她的紫眸忽闪着。
神道深深凝视着她,欣喜黯痛挣扎着冲出眼眶。心脏仿佛被一条小蛇轻轻咬了一口,疼痛细微却绵长。
目光落在他们相握的手指上,他的呼吸陡然一窒。
反手打着方向盘,车子缓缓掉头。
从外视镜中看者那俊雅的男子温柔地把她蓝8在怀里,神道漆黑冰冷的眼珠浮上了一丝残酷,带着宣誓的味道。
花承,我送她回来不是把她送进你的怀里,而是要从你身边把她带走。
七年前她是我的,七年后她仍只属于我一个!
*** ***
“……”
哗哗的水声在卫生间里响彻。
许久。门的把手轻轻转动。易沉月走了出来。
望着在门外站定的人,她微怔。
“承……?你怎么还不休息?”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休息?”
花承心疼地捋开她贴在脸颊的湿发,拉她坐到沙发上,把准备好的温水和药喂进她的嘴里,看到她吞咽下去后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不能坐车子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没事……”
“没事刚才在门外怎么会倒下?”他怜惜的口吻中有着淡淡的责备。
易沉月抬眸一笑,向他伸出双手。
他揉揉她柔软的发丝,无奈地把她拥进怀里。
闻到令她熟悉和安心的气息后,她含笑闭上眼睛,喃喃到:“有你扶着我就好。”
“那是因为我恰好在你身边。”
花承轻叹。
客厅安静极了。
水晶吊灯纯澈的光芒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
“……”
花承一低头才发现易沉月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下透着淡淡的浅灰,栗色长发衬托着她苍白透明的肌肤。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一步一顿地走上楼梯,生怕吵醒浅眠的她。
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到她的床上,给她拉上被子,花承默默坐在她的旁边,静静地守着她。指尖抚摩着她的脸颊,风华绝代的紫眸里是他从不在她面前流露的疼痛与不舍。
“可是,我不可能永远都在你身边啊,薇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