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相识
前生未结的恋,换今世相逢的缘不是每个人逃脱不了注定,而是,逃不出亲手为自己戴上的命运枷锁。
若最近经常重复着同一个梦,以至于白天都神不守舍,女友玲催他去解梦,他笑玲封建。也对,不就一个梦嘛,俗话说,日有所思,夜也所梦,一定是白天想什么想的多了,才做了那样的梦,而后一直在想梦境里的事,所以这个梦就一直重复着吧。不过这个梦也真够怪的,很飘忽,又很真实,而且梦境中的事情一直很清晰的印在若的脑子里,就是出现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看不大清晰。若和玲说过这件事,玲说一定是若写歌写的多了,心里尽是些 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现在都跑到他的梦里去了。而后又扯着若的耳朵神秘兮兮的逼供是不是除了她之外,还在想着别的女人。
若好不容易把耳朵从女友的魔爪下救下来,想了想,还是把下一句话活生生的憋回肚子里, 看看女友凶神恶煞的样子,为了他宝贝的耳朵,他才不会告诉玲,梦中出现的那个男人就是自己呢……
若整理好着装去见鹏,鹏是他的好友,一直在国外,最近才回来,听说开了个料理餐厅,生意很好,做生意的人总是忙的,所以鹏回来虽有一段日子,他俩还没见过面。不像若,整天都很悠闲,喜欢开着跑车四处兜风,要不就玩玩吉他,弹弹钢琴,到大自然去踏青……若从来不喜欢把自己弄的太紧张,音乐创作总是要在舒适惬意的环境下才有灵感的嘛。
来到咖啡厅,鹏显然还没来,若给他发了条信息,鹏回个电话说路上堵车,抱歉再等等。若看看日程,反正今日无事,等就等吧,坐在银座里看看外面走过的情侣,那种感觉也不错。他向服务生点了一杯拿铁,在袅袅的香味中想着最近的工作……
恍恍惚惚间,若觉得咖啡的热气飘的越来越高了,若刚想说奇怪,烟雾却越来越浓,若不停的咳嗽,好不容易从浓雾中挣脱,猛然发现周边的环境完全变了样。明明刚才还身在时尚的咖啡厅银座,现在竟然在一个房间里,装饰很豪华,却透出一股浓郁的古典气息,若心里笑说,哪个剧组在这拍电视剧呢,装修的跟30年代似的。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通往阳台的门微开着一条小缝,阳光从外向内透射。若不由自主的向外走去。
越往外走,若心里越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抑郁。交织的复杂感情敲打着若的心,让他气血难平。那种熟悉的感觉渐渐溢上心头……这是……这是自己常做的那个梦呀!的确是那个梦,一样的房间,一样的味道,一样的那扇通向阳台的门……
若想掐掐自己,忽然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有变了样,白衬衫,小马甲,西装裤,哇,这些衣服不是出席什么典礼才不会穿呢,现在怎么……?他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晕,什么时候戴了一副眼睛?若正在纳闷,却瞥见阳台外隐约可见一个柔弱的倩影,静静的倚在围栏上,像在等待着什么。若的心开始狂跳,梦里的那个女子!她也出现了?!梦里一直看不清楚她的脸,若忽然有种逼近她,把她看清楚的冲动。
心里这样想着,脚步早以挪向阳台。他蹑手蹑脚的把门推开,那女子还是背对着他望向楼下的草坪,若的玩兴顿起,偷偷的站到她身后,在她耳朵旁,忽然拍了一下手。啊!女孩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身,看到若坏笑着站在她身旁,一脸愁云顿时换作笑意盈盈。
若看到她的笑,也跟着乐起来。奇怪,还是看不清楚她的五官,只是那笑容真明媚,明媚的连外面的阳光都失去了对比度。女孩是一身30年代的打扮,梳着一条大辫子,显得文静又娇俏。她抽出绢帕,纤纤玉手温柔的帮若擦去额头的汗水。若忽然对着女孩说,看看我带了什么礼物来?话一出口,若愣了一下,哪有带什么礼物,对着女孩子随便撒谎,一点都没绅士风度,他下意识的把手伸进西装马甲的口袋,咦,竟然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硬物。若连忙把东西拿出来,哇,竟然是一条手工精美的项链!那个精致的心型坠子打造的还真不是一般的漂亮,谁见了都会喜欢的。若殷勤的把项链戴在女孩的脖子上,女孩转过身,欣喜的问他漂亮吗?若终于听到她说话了,那声音嘛,比百灵鸟还清脆一点,甜甜的。若忙不迭的点头说漂亮,他小心翼翼的把女孩的辫子整理好,扶着她瘦弱的肩膀,说小晴,我走了……若的脑袋里又嗡嗡的响,今天是怎么了,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怎么知道她叫小晴,自己又要走到哪里去?女孩不可置信的问他,子延,还是要走吗?若点点头。若心里拼命的摇头,我才不是什么子延,我也不想去哪里,就想看清楚你长什么样而已……女孩后退了几步,转身走进一片烟雾里,若忽然大喊着别走。
若,若,醒醒!有人在晃他。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哈,正是鹏这家伙。鹏夸张的笑话若昨晚又游魂,大白天的在咖啡吧睡觉。
若心想,还不是你迟到害的我一个人没事干。老友相聚总有说不完的话,聊着聊着已近傍晚。问起若最近的情况,若便袒露了梦境的苦恼,鹏哈哈大笑。若怪他不相信,坦言都快一个月了,天天晚上都梦到,他觉得他都爱上那女孩了。说毕,他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他们,悄悄告诉他,他来之前又梦到这个女孩了。鹏笑道取笑若肯定是想脚踏两条船。若不雅的白了他一眼,鹏又神秘的说快一个月了?好象是他回国差不多的时候,若不会是在想他吧?若喝了一口冷掉的拿铁笑鹏可以去死了。
鹏邀请若到他的餐厅去试晚餐。若想想,大家该聊的还没聊完呢,便点头同意了。鹏跟他说了地址,说先回去准备准备,让他自己慢慢过来。
鹏的天皇日本料理店的确不错,装潢的很有日式风味,门口迎宾的小姐也通通穿着和服。若跟门童报了姓名,门童马上把他交给一位浓装艳抹的服务生,让她带他去指定的包厢。若穿过走廊,到处可见吃的很欢畅的食客,还有日本歌舞表演的服务生。若不是很喜欢那种闹腾的场合,也不喜欢化妆化的像戴了一层面具似的女人。
还好鹏很了解若,他的包厢避开了其他房间,不大,但很雅致,墙上还挂着一把琵琶,古色古香。若在位子上坐定,服务生殷勤的说,老板等会再过来,菜肴已经按照吩咐准备好了,等会会换个人来送茶水。若一个人待了一会,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若应声进来,门被推开了,轻轻的脚步声踱到他跟前,若心道肯定不是鹏啦,这小子才没那么有礼貌,应该是上菜的服务生吧。果然,一个精致的小盘子被放到桌子上,里面放着两只玉制的小杯子,还有几碟冷菜。一只白皙的手,把盘子从碟上拿下来,端端正正的摆好。若好奇的抬头看去,忽然僵硬在那里。视觉能见处,那个送菜的女人,并不像别的服务生一样穿着和服,化着浓妆,只是略施脂粉,淡淡的唇彩,秋水般的眼睛,小巧的鼻子,横扫春山的眉……她长的不是令人惊艳的美,却是让人荡漾的纯,一种清酒的口味,浓郁的芳香,却有清爽怡人,很少有女生具有那么难以抗拒的气质。纯白色的外衣更多的像是一套普通餐厅服务生的打扮,大概是为了不把自己的衣服弄脏吧。若从这个角度还只是看到她的侧面,记忆中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汹涌而出。那个女子明显感觉到了若直勾勾的眼神,稍稍的偏过头,看了若一眼。暖暖的一个眼神触碰,若全身似被电击过,那个梦境又浮现在眼前,梦中的小晴,渐渐的清晰起来,一样的眼,一样的眉,一样的红唇,一样的文静……电光一闪,小晴的影象完全的立体和明丽起来,就是她!梦中女子的模样,可不就是眼前的那个女人吗?!若像被钉在座位上,除了目不转睛的看她,完全没有第二种心思。那女子感觉到若眼光里灼热的感觉,不由的也愣住了,半晌才不自觉的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若咽了咽口水,刚想问点什么,鹏提着茶壶在若的旁边坐下,往杯子里注入煎茶。他看到若盯着那女子失魂落魄的样子,笑着拍拍若,说他的女朋友不错吧。若这才回神,惊。鹏说他和婕在日本认识,一个月前一块回来。婕对着两个男人微微一笑,说声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了,站起身向门外走,若看着她的背影,确实是小晴啊。那株风中坚毅等待的弱柳,在他的梦中萦绕了千百遍,怎么会看错呢?还有那银铃般的嗓音,都是一个样子。
那晚,鹏接下来说的什么话,若都没听进去……
躺在床上,若还是惦记着餐厅里发生的事情,婕,为什么跟小晴长的一模一样,为什么从她回国开始,自己就一直不停的重复着那场梦?看到婕,若就有种缠绵了几世几代的爱恋的冲动,还有那种浓郁的似曾相识的感觉。若想找婕出来谈谈。看着身边熟睡的玲,想想好友鹏,若犹豫着,还是忍不住拨通了料理餐厅的电话,若想,婕应该还没走吧。
若的心跳,比电话的嘟嘟声快的多,如愿以偿的听到婕接了电话,这个声音虽然只听过两次,一次还是小晴的声音,但是足以让他铭记一辈子了。若抑制着心情说想约她出来,有点事问问她。婕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会,答应了。若说到料理餐厅门口等她,便匆匆挂了电话。
若飞车到料理餐厅,婕正从店里出来,换了一身便装,清爽干净。她闪烁的眼眸似乎仍在逃避着若,垂首问他找她有什么事。若开口欲问,却被她脖子上的项链吸引住了,一条精致的颈链,心型的坠子……天哪!心型的坠子,这是若送给小晴的!若差点就喊出声来。他伸手托起那条项链细看,该死,真的是一模一样的。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婕,若的话还没出口,鹏已经走了出来,看到若,他似乎很诧异,问若回来干吗。婕看看尴尬的若,微笑说若把戒指忘在洗手间了,回来拿。鹏拍拍脑袋,记起若洗手脱戒指的坏毛病。若不好意思的笑笑,心想婕怎么知道我这个习惯。鹏亲昵的搂过婕的肩膀,说声我们先走,若麻木的点点头,回到夜幕中。婕偷偷的回头望了若一眼,若总觉得她的眼光中闪烁着什么秘密。
自从见到婕之后,那个梦就消失了,不管若怎么去想哪个叫小晴的女孩,她都不会再出现在若的梦里。若在无尽的疑惑和思念中度过了漫长的另一个月。
若这一个月过的都不好,想婕却不能去见她,虽然他常常找借口去鹏的料理餐厅,却得知婕不过是偶然过来帮帮忙,她有自己的工作,若有事没事的找鹏聚聚,可惜鹏忙的连自己的老妈都顾不上,往往跟若在电话里聊不上几句就挂了,若压根就没在他那打听出关于婕的什么事情来。除了知道婕在电视台工作,他什么都不知道,在电视台嘛,也忙的要死,哪有机会见一面呢。现在连小晴都不见了,若很想知道小晴为什么一直说自己要走,他要走到哪里去?那个子延,他和小晴后来怎么样了?
一个月后的一天,若接到一个老友江的电话,老友是个MTV导演,经常请若为他监制的MTV写歌。若想也该是时候工作了,便欣然答应。与江见了面,才知道那个MTV才刚出一个计划,尚在构思中,并未动工,主要是唱片公司想捧一个新出道的歌手。MTV讲的是一个30年代一个富家公子爱上普通人家的女孩,却因为家庭压力无法在一起,很多年以后,富家子的孙子遇上了女孩的孙女,两个人相爱后才发现了那段过往封尘的爱情故事。若很喜欢这个故事,却始终觉得少了些什么,不过还是答应了老友的要求。江说最近在远郊看到了一处旧房子,是30年代的建筑,但是保存的很好,可以到时作为拍摄场所。江问若要不要去看看,若想反正没事,去就去吧,去看看还能有点灵感也不定。
远郊什么时候出现了那么一个地方,若还真不知道,推开陈旧的大铁门,呈现在若面前的是一片柔软的草坪,很大,像个后花园,这房子的旧主人一定是个贵族。真奇怪,风吹雨打的,但是那草坪像是有人经常在整修,整整齐齐的,既没有枯草,也没有疯长的野草在晃眼。若踏在草坪上,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升。江说跟这边的管理员交涉下,让若自己感受一下这种30年代老房子的感觉。
草坪深处是座白色的大洋房,在当时算得上是名流的居所。若每接近那房子一步,就莫明的紧张一点,压抑一点。若终于忍不住抬头向那房子望去,所见之处,竟是二楼的阳台,还有阳台边蜿蜒而下的旋转楼梯,直通花园。
若的眼前又出现一阵迷雾,四周的一切也朦胧起来。若似乎看到阳台上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他猛然惊觉,小晴?!阳台上的门打开了,自己穿着一身30年代的公子哥打扮走了出来,不是,应该是子延,他在小晴身边吓唬她,又给她戴上一条项链,一切都跟当时在咖啡厅梦见的一样。正当若疑惑着,阳台上的两个人却没了笑声,像在争执什么,小晴一直扭头不理子延,子延跟她讲了些什么,就依依不舍的从楼梯下来了,一步几回头。小晴满脸的不愿,焦虑的看着子延的身影消失在后花园,若甚至能感觉到小晴眼里含满了泪水,一脸的绝望和心碎。若忽然有种被抽离又心痛不舍的感觉,像是跟深爱的人被迫分离的诀别。
小晴和子延到底发生了什么?
傻乎乎的干吗呢?江的男中音把若拉回现实。若努力的揉了揉眼睛,望着阳台,咦,什么人都没有。刚才阳台上有人吗?若问。江摇摇头,奇怪的看着若,一耸肩,把他拉到管理员那里谈拍摄的事宜去了。
若从远郊回来后,更加心神恍惚,重重疑惑下,他干脆直接把电话拨到了电视台,指明了找婕,以往顾虑太多,他是不会这样打电话找人的。婕答应和他见面,地点却迟迟不肯告诉他,只说周末有空,并留给他自己的手机号码。
若终于知道度日如年是什么滋味了,好不容易捱到周末,匆匆的发了条短信,婕说自己来接他。若想了N种办法摆脱了玲,哎,女友嘛,总是希望周末能陪在自己男友身边的,不过为了心中纠缠的感觉,若才管不了那么多。婕很守信用,准时准地的来接若。今天的婕穿的一身休闲装,干净的像个天使,甜甜又羞涩的笑容差点让若直接醉倒在车上。若问婕去哪里,婕笑而不答。车渐渐开出城市,过了近郊,开上一条小道,这是,若忽然发现,这不是去那栋洋房的路吗。若转头看着婕,为什么她要带我来这里?
若的心里已经被疑问堆满了,他忍不住再问婕,婕依旧笑而不语。车子毫无悬念的停在洋房门口,管理员似乎像约好似的,恭敬的把房门打开。婕把车子停好,示意若可以下来了。若忙不迭的问婕怎么知道这里。婕说这是她家的产业,问若信吗。若更加惊讶,不是说那是闲置的洋房么,一直都没见过主人,管理员也不知道主人是谁,在哪里。
婕笑道,自己一直生活在国外,只是从先人手里继承了产业。她把若带到二楼的房间里,若望着熟悉的梦境,发愣,转过头,是婕凄美的脸庞。若忽然想到江的MTV,一个富家公子和平民女孩的故事。他试探着问婕的先人。婕苦笑着摇头,问他是否想起江导演的创作,世事又怎会如导演创作的那么美好。
婕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旧报纸,还有一些网上找到的资料。若细细翻过,那是关于30年代当地的报纸,说是显赫一时的孟家少爷子延毅然从军,与家族脱离了关系,后传来阵亡的消息,孟家举家搬迁至海外避国难,而孟家的一个小丫鬟同年投水自尽。若问婕是不是孟家的人,婕说不是,孟家离国时已将产业变卖。
婕问若信不信前生今世。若有点茫然,婕不由分说把他拉上车,七拐八拐的到了一个测姻缘的老先生那里。若在香炉的作用下,又开始了梦境,小晴楚楚可怜的小脸,子延依依不舍的表情,若想喊子延留下,却始终张不开嘴。梦中的一切故事发展和报纸上所刊登的一样。若梦到了战场硝烟,梦到了小晴绝望的泪水,梦到了子延临死前握着的发夹,梦到小晴投水时带着的项链……
若惊醒,摊开掌心,赫然一个发夹印,印在掌心,那是出生时便带着的胎痕。
泪水滑过婕清丽的面庞,若翻然醒悟,今生无休止的思念,是为了结前世未完的缘。
跨越了年代的爱恋,还能保持在时空翻转的今天,子延和小晴,又是寻觅了多少春秋冬夏,终幻化成今日的自己和婕。
婕颤抖的声音,告诉若这就是两个人的孽,若亦明白,梦境的开始,正是婕回国的日子,而婕,怕是在若半年前曾去日本旅游的时候,已经被梦魇困扰了吧。
车子默默开到若的楼下,婕神色黯然,半晌才告诉他,决定回日本去。若忽然抓住婕的手,不舍的眼眸闪动着不可置信的神情。婕潸然泪下,缘分很奇怪,明明找到了,却已将两个人的红线牵乱了。
若想到了鹏,婕想到了玲。若轻轻的放了手,婕忽然抱住他,在他唇上印在自己的痕迹,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放在若手心里,随即恢复了冷淡,下车吧。
若恍惚的回到家,面对玲的询问,烦恼。
婕向电视台递交了辞呈,做完本月便离开。若找鹏喝酒,鹏说其实婕早就和他分手了,没有原因的。若试探着问鹏,是不是婕有了其他喜欢的男子,鹏大方的说,只要她开心幸福,也就够了,不管那男人是谁。鹏自嘲,其实早就知道婕并不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她回国,像是在找寻一个缠绵的梦。
若回家后,向玲坦承了一直以来的梦境,玲预料到了结局,含泪笑说,几年的相交,真的比不上几世的爱恋,如果婕能答应和他一起,自己便选择祝福他们。
若喜出望外,拨通婕的电话,却无人接听。婕早已打算离开,又何必多留一份纠缠。若几次寻找不果,有点气馁,只得先完成江的工作。
江的MTV如期开工,这是婕在电视台的最后一件工作,作为江的协理出现。偏偏女主角发烧出不了镜,江恳求婕代替。婕心想不过是个MTV模特,便答应了,换上一身30年代的装束,梳一根大辫子,站在阳台上等候公子到来。婕心里苦笑,老天真是爱捉弄人,偏偏是自己让梦境重演。
阳台的门打开,有人在耳边拍手,婕吓了一跳,回头,若一张天真的脸。婕看到若坏笑着站在她身旁,一脸愁云顿时换作笑意盈盈。若看到她的笑,也跟着乐起来,婕的笑容真明媚,明媚的连外面的阳光都失去了对比度,显得文静又娇俏。她抽出绢帕,纤纤玉手温柔的帮若擦去额头的汗水。若对着婕说,看看我带了什么礼物来?他把手伸进西装马甲的口袋,拿出一条手工精美的项链!那个精致的心型坠子打造的还真不是一般的漂亮,谁见了都会喜欢的。若殷勤的把项链戴在婕的脖子上,婕转过身,欣喜的问他漂亮吗?若忙不迭的点头说漂亮,他小心翼翼的把女孩的辫子整理好,扶着她瘦弱的肩膀,说小晴,我走了……婕不可置信的问他,子延,还是要走吗?若点点头。
时空瞬间转换,小晴后退了几步,含泪望着子延,子延默默下楼,一步三回头。小晴缓步倒退着,为什么,跨越了年代,却换不来完美的结局,一切都是注定吗。
背景音乐适时响起“可会恨我,那一次做错,没法飞奔于当年从头识过,想抱着你,去解释经过,为你分担心中无穷痛楚,怀着千般失落,千般失望,一再去流浪,怀着一份激动,一份希望,匆匆再次回望……”
子延忽然站定,回头望向小晴,是否愿意跟我一起走,军旅还是天涯,我们都不分开,别再留下等我,生死,我们都在一起。
小晴喜极而泣。子延飞奔上楼,两人紧紧相拥。
“曾经相识过,曾经相爱过,知否爱若遗失,所得几多?”
若贴在婕耳边说,留下来,和他一起,只要她愿意,什么都能改变。他们错过了几世,不要再错过今生了。一份爱,要延绵多久才能得到相逢,相逢了,为什么要匆匆放手。
婕抱着若不说话,她也没有毅力再去反对了。
若带着婕回家找玲,却得知玲方才在公司自尽,正送王医院抢救。两人赶到医院时,玲已在弥留之际。玲不要若遗憾,也不要婕内疚,她告诉他们,那个子延并没有死,战后得知家人都失踪了,后再娶妻,乃军中一护士,生子,子又生女,正是玲。
玲握着若和婕的手,说知道这天迟早会来,前生她拥有了子延,却不能拥有他的爱,原来他全部的思念,竟然可以延续到他们在后世重逢,今生,逃不出命运的,却是她自己。若心里泛苦,原来人人都知道前世的缘。
婕哭泣着送玲飞往天堂,走出医院的大门,天已下雨,若在沉思,婕望着若茫然,到底是谁在被命运摆布,几世的情缘为什么一定要有人放弃生命去成全。
若撑开伞,搂紧婕的细腰,忽然冷静的说,没有人可以被命运摆布,是世人太相信命运而觉得无能为力。前生的我们,也曾相识,即使不能相守,也不再遗憾。今生的我们,既能相爱,就要好好抓紧幸福的瞬间。
其实我们逃不脱的,是自己为自己挖掘的坟墓,命运,缘分,徒然不过一个借口,可惜,多数人都沉迷在这个借口中,麻木了,放弃了,为自己上了一道又一道枷锁,逃不开……
爱情,只要肯追求,其实就能拥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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