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记忆是存在之烛,它照亮一个存在,一个人生,当记忆熄灭,存在便沉入虚无的黯夜,无迹可寻,万劫不复。
——题记
周末,小米照例起的很晚。不是醒来晚,其实生物钟早已调好,每日总在那个点醒来。只是周末,周末就想睁着眼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去想。真好。枕头旁边的电话响了,奇怪,小米想,明明没有开机的呀,许是刚才关闹铃时无意按了开机键。
电话是聊姐打来的。她说:“小米你有空吗?有空到我这一下吧。”
小米想聊姐一早打来电话就为邀自己到她那玩吗。听那口气分明又不象。
“聊姐,发生什么事了吗”小米问。
“没有。。。没什么事”聊姐欲言又止
小米赶紧起床,收拾利索就坐车赶往聊姐那儿了。看到聊姐好好的如同往常一般,小米心下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怎么您老如今说话也玩起深沉来了,弄的人搞不清状况”小米不免发泻一番。
“小米,他来了”聊姐说。
“谁,谁来了”小米一头雾水。聊姐低头不语。
“不会,不会是那谁,那。。。那谢一互吧”。小米问
聊姐点头。小米一屁股跌坐在床上。“不,我说,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米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聊姐说“傻丫头,我这儿好端端的,不用那么激动。只是路过这里,见了一面而已。”只是见一面而已,可是这简单的见一面却使那复杂的见一面之前的过往一股脑地铺天盖地地席卷了小米所有当下的思想。
聊姐还在继续讲着这“见一面”的始末:昨晚邀妹妹单位的几个要好同事过来吃饭,大家兴致很高,在家里亲自动手摘菜洗菜做了火锅,吃得热火朝天。美餐过后,又一起到台球厅去玩。大家或者是比较投缘,又加上长期工作压力难得有机会放松,所以玩得都比较尽兴。直到快零点了都不愿离去。就在这当儿,手机响了。这么晚了会有谁打电话呢。接起来时,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使我立刻惊呆了,只楞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是他没错,他说现在就在这个城市,是回家途中路过。后来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凌晨一点的时候已经和他在一起,在马路上找寻没有关门的酒店。那家小酒馆总共只能摆下四张小桌子,看里面还在营业就进去了。我们要了几瓶啤酒,和一些小菜。一直喝到凌晨三点。从酒馆出来时,又打车找寻住的地方。没费太多周折我们就找到了可以住宿的地方。在那里,是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是我阻止了那一切的发生,是我的高尚的灵魂战胜了这么多年来对他的渴望。
“小米,你在听我讲吗?”聊姐总算停止了她的叙述,注意到了坐在那里的小米。
“当然在听,牺牲了一个美好的可以睡懒觉的周末貌似就是要来听你讲这见一面呢。”小米说。聊姐接着说:“想到面对一个你爱了很多年的人,一个距离与你如此之近以至于你都可以看得见他眼角的细纹的人,一个把你的手握在他的温暖的大手里的人时,谁能够相信什么都没有发生呢?可那是真的。凌晨五点从他的住所离开打车回来,回来之后躺在床上蒙头睡了不到三小时,然后你来了,这就是见一面的始末”。
关于什么灵魂战胜渴望的故事聊姐是这样描述的: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的感觉是平静的;与他四目相对感受他的呼吸时时平静的;听他微带醉意的言语时平静的;平静让我知道了亲爱的,那已不是爱情。或许这一面就是上苍有意的安排,她让我在生命的某一个瞬间猛然明白我用尽了所有来找寻的爱情其实不是爱情。所以,等到他安然入睡了,我就放心地离开了。
从聊姐那出来时已是晌午时分,太阳光放肆地照耀着这个城市,以及这个城市中穿行的男男女女们。那是一种因孤高而特有的放肆吗?抑或只是因苍白乃至贫穷而特有的放肆。在回去学校的路上,那一套套形而上又套牢了小米。透过车窗,透过那放肆的阳光,小米分明看见了那过不去的过去蜷缩在那里,它随着人流车流以及太阳光的行进而行进,它一蹦一跳地就这么蹦到了小米这里,瞬时把小米的心塞得满满的,以至于她无法看到外面那放肆的阳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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